窝在重生暴君后院的路人甲-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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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六皇子和任静洁先后迈入宴厅门槛后,冬卉惊慌失措的向陶管家行礼,身子直哆嗦,摇摇晃晃站不稳,顿时刚刚染上的胭脂色变得煞白,额头冒薄汗,没有陶管家的声音,她不敢站直。
“下去吧,这几天贵客来访,好生照顾小姐,不许到处乱跑,否则陶家家规可不是摆设。”
陶管家现在没时间处理她一个小丫鬟,再说陶妹对家主很重要,他还是要给陶妹几分脸面的,于是随口警告了冬卉几句就完了。
“是。”
听到没有惩罚,冬卉松了一口气,连忙行礼告退,转身落荒而逃。
之后,她在回后院的路上,忘记了刚刚陶管家阴沉的脸,眼睛放空,满脸桃花红晕,双手捂住半边发烫的脸,满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那个少年,好好看啊!
陶家子弟和陶家表兄弟们,她都见过;甚至一些讨好陶妹的其他贵客,随时跟着小姐的她也见过不少,但是没有一个比得上他。
尤其是那种令人陶醉、高贵清雅的气质,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没法比。
冬卉幻想着:要是这位美少年能成为陶家姑爷就好了,她就能每天看到他了,而且小姐身边的丫鬟也是姑爷的妾侍,到时她也能帮助小姐。
啊,不能再想下去了,好臊得慌啊!
冬卉捂着通红的脸,连忙朝着后院陶妹的院子方向跑去。到了门口,她轻拍胸口,等风吹得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心情恢复平静后,才掀开竹帘子走了进去。
陶妹安静的跪坐在案几前看似在看书,其实眼神空洞,好似在想什么。
等冬卉没大没小、直接走了进来,她才抬起头来看向厢房外间门帘处。
其实冬卉这样的行为早就该被指责了,没有那个丫鬟象她没规矩的。
只是陶妹一直感到对冬卉愧疚亏欠。
第一世时,陶妹在夫君家中备受折磨,而一大部分都是冬卉代替的;第二世时,更是在她几次沉浮冷宫,受到冷落欺辱时,冬卉选择没出宫嫁人,尽心尽力照顾她、一起熬着苦日子;
现在重生回来的陶妹,更加不舍得责备教训冬卉了,想着她还小,再纵容一段时间再说,等她以后嫁到了六皇子府,自然就好了。
想到这里,陶妹就听着冬卉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的事:“小姐,我见到那位贵客了。他长得可真好看,比其他人都好看。还有陶管家请他和那位夫人去了前院,说是特地设宴款待他们。”
她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小姐,好像家主老爷也来了。”
陶妹听到冬卉说那个贵客好看,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深思什么。因为冬卉未来在齐国也见过不少王公贵族、富商公子哥,也没有动心过。
所以陶妹并没有介意这些。
可是她没有想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当你身在百花丛中只能选择其中一盆时,看到一盆盆名贵花种,就会挑花了眼,不知选择哪一盆,再说还有身份的考虑在内。
前世她们两人都是如履薄冰,随时有生命危险,身为陶妹的左膀右臂、最得心的贴身嬷嬷冬卉受过太多的苦难,怎么可能有想高嫁的心思?
而这时,冬卉身在陶家,被陶妹纵容过度心思养大了,从来没有想到身份合不合适,小姐会不会将姑爷分给她一半?哪怕是侍妾固宠?
第二十九章()
六皇子带着任静洁走进宴厅之中;一眼看见对面坐在主位之上的中年男子;正是陶家别院的主人………陶家家主;通判大人。
为何陶管家昨晚见到六皇子两人之后;认为他不并只是一名单纯落难的世家子弟;而很大可能是皇室子弟呢?
这是因为六皇子为了引出身后的陶家家主;昨晚故意让陶管家看见了那枚特殊的玉佩;从而为了确定他的真实身份,随之请来了他身后的主人。
陶家家主身为正六品‘楚京府通判’的重臣,是不能轻易结交皇子的;以免引起皇上的猜忌之心,深怕他们相互勾结,提前站队。
可是前几天他们陶家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那就是那桩毒死‘有举荐的考生’和‘私抄罪’两罪并罚的大案子;这里面涉及到了陶府的管事,而举荐人的背景却是太子的门人。
是六皇子主动将前世的事情提前引爆出来的;只是那时陶妹的姐姐已经高调以次妃之仪嫁入了皇家;六皇子不得不吃这个哑巴亏认栽;转而替陶家将麻烦擦干净;以免牵连到自己;
而现在吗?
他现在只是碰巧来借宿而已;其他没有任何欠陶家的情。
六皇子看到陶家主还在那里端架子;瞧不起他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他就感到好笑,不知是笑自己前世的天真和软弱;还是笑陶家主的自以为是;想拿捏皇子,即使是不受宠的。
六皇子也不计较这些,他先朝陶家主拱手行礼,温和问道:“可是通判大人?”
陶家主慢慢地从台阶上走下来,到了六皇子的对面几步远,先是相当无礼、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拱手还礼道:“秦王殿下。”
六皇子一点都意外陶通判为什么胆子这么大,在皇子面前也是态度高傲。那时因为表面看起来他是五皇子的人,其实他是齐国人。
两个月前六皇子因为救太子殿下而受重伤在府中修养,从而得到皇上关注和诸多赏赐。却被心胸狭窄的太子殿下嫉恨在心,认为自己做了六皇子的垫子,踏着他的危险而往上爬,这让太子恼恨不已。
于是他和母后商议过后,当即决定派出死士刺杀六皇子。
可是六皇子因为受伤而两个月不出门,况且秦王/府内守卫森严,不易闯入,于是死士埋伏了很久终于等到六皇子出门了,甚至还带了一个包袱………一个女人。
前世五皇子提前得到消息,让陶通判救了六皇子,是为了膈应太子;而齐国的探子命令陶通判将其中一个女儿嫁给朝中无势力的六皇子,是因为齐国探子想让楚国的太子以为五皇子和六皇子已经联手,让他出昏招,这样楚国会大乱,齐国就有可趁之机;
确实,前世有齐国探子在楚国拼命搅局,最后还真的成功了,虽然结果是便宜了他这个最不可能的庶子………六皇子登位,但是楚国从此败落,最后被富甲天下的齐国吞并了。
任静洁安静的跟在六皇子的身后行礼,毕竟她只是夫人的身份,若是次妃的话,那就是陶通判给她行礼了。不过刚刚连皇子都要先给他行礼,可见陶家主有多么狂妄。
毫不介意的六皇子和任静洁落座后,陶家主依然端坐在主位上,两掌相击拍手叫入众多歌姬和乐师伴舞演奏。宴席正式开始,而客人只有两个人。
宴厅的中间歌舞欢快,彩袖飘飘。可是唯一的主人不说话,而六皇子更不可能主动开口,任静洁在身后安静的低头吃吃喝喝,场中的气氛十分古怪。
前世时,天性柔软的六皇子是为了报恩还情,在陶家管家的提示下,主动提起了婚约一事,可是现在吗?
半个时辰后,陶家主长袖一摆,将场中的一切奴仆和歌姬挥退,然后对六皇子说道:“秦王殿下,在下有一女非常仰慕殿下,不知是否能入得了秦王/府?”
六皇子神色犹豫,非常为难地说道:“王妃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本王实在是不放心,这可是本王唯一的嫡子嫡女,对本王非常重要,实在不想惹她伤心欲绝。”
后面的任静洁边吃边想笑,原来这位陶家主想拉皮条啊,还是自己的女儿,这一点古代人被现代人脸皮还厚些,为了自身的利益,都光明正大的卖起女儿来了。
陶家主心中有些焦急,虽然他看不起眼前这位六皇子,可是他的仆人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实在不好收场。
而他求助自己背后的假主子………五皇子,可是五皇子不但不管,还给他出了一个祸水东引的主意,那就是想办法和在他别院的六皇子联姻,让六皇子替他解决。
只是没想到,据陶通判调查出的六皇子是一个非常醇厚、性格很好、也容易拿捏的人,见面之后才知道皇子就是皇子,从楚国最高贵的地方出来的人怎么能简单得了?
本来还想先给六皇子一个下马威,用朝廷重臣压他一下,谁知却没用,还将想利用六皇子一番的计划差点落空,被六皇子直接拒绝了,陶家主顿时有些焦急。
等六皇子端足了架势,深怕把陶家主吓走了,于是他话锋又一转。
他再次开口说道:“当然,这次要不是陶通判先前让本王和夫人借宿,那本王夫妇二人可是有大苦头吃了。陶通判借宿之情,本王可不能不报。这样吧,我先回去询问王妃一声,你也是知道她和皇后交好,我不得不这么做。还请陶通判通融一二。”
六皇子开始示弱,好似非常害怕和敬畏王妃。毕竟为了历史进程,陶家女必须娶,但是什么时候娶,怎么娶,这次却是由他说了算。
陶家主听到这么一番话,顿时愣住了,脑子一转想了想,六皇子府中王妃确实是做一大半主,毕竟她可是皇后的人,专门负责监督六皇子的,轻易忽视不得。
第二天六皇子和任静洁向陶管家告辞,离开了陶家别院。而陶妹身在后院,没有得到陶管家的命令和父亲陶家主的吩咐,不敢私自去前院,所以并没有机会见到六皇子本人。
但是意外的是,六皇子依然帮助陶家解决了那件麻烦事,而代价却是陶家女以夫人的身份,一顶花轿和少量嫁妆,却没有婚礼仪式,苍白而冷清、悄然无息的从角门半夜进入了秦王/府后院中。
陶妹此世终于如愿的成为六皇子的另一位夫人,准许入住北苑的主殿,而从不离身的冬卉成为她唯一的陪嫁丫鬟。
第三十章()
“小环姐;夫人醒了吗?药汤已经熬好了;若是放凉了就该更难喝了。”
双手端着一碗冒热气、里面是黑乎乎汤药的夏荷憋着气;轻盈的走到了静夫人的厢房门口前;轻敲了三下关闭的房门之后站在外面安静的等候着。
夏荷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粗使丫鬟;他们分别端着一盆热水和各种盥洗用具。
“吱呀”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看是静夫人贴身大丫鬟………小环。
“夏荷姐早,夫人已经醒了,都进来吧!”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厢房外间;只有夏荷和小环这样有地位的丫鬟才能走进女主人的内间近身伺候。
走在最前面的小环看到平躺在床榻上那张白皙憔悴的小脸,眼睛大大的无神看着房顶,就算对主子生病习以为常;她还是心疼上前唠叨着:“夫人;王大夫嘱咐少思少虑多休息。”
任静洁侧头看着小环,无力的回答道:“我饿了。”
小环无情的说道:“王大夫说夫人的肠胃虚弱;现在只能喝粥。”
任静洁感到人世间对她充满了恶意;如果是其他奴婢;她可以强行吩咐弄来吃的;可是现在眼前的却是小环;她还舍不得斥责。
哎;饿得都头昏眼花,全身软弱无力,绝对不是因为生病;那是她装的;实际上是懒病犯了,实在是不想动弹,这几天从心到肝都是疲惫的。
夏荷将手中的汤药放置在内间的食案上,和小环一起扶着静夫人倚靠在榻头,身后放了几层软垫,以便让她更加舒服一些。
不下榻,歪着身子就着小环手上的盆子漱口、擦拭等等,再接过夏荷手上的汤药一口气喝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到王大夫所开的汤药和风先生那半个师傅相似,都是那么苦涩,比她以前的方子还要难喝好几倍!
任静洁吃了几颗夏荷专门带来的糖腌桑椹去除口中的异味,当青涩未完全成熟的果子裹着香甜的糖分,又酸又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内。
好刺激,好爽!
不愧是受过训练的丫鬟会讨好主人,心思就是多。任静洁恶狠狠的瞪了小环一眼,恨铁不成钢,这丫头也不知道多学一点就好了。
算了,毕竟她年纪还是小,以后就会好了。
这让站在榻前忙碌的小环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怎么又让主子着恼了。
吃完两碗稀粥,喝了一肚子水的任静洁被强行拦住了,不让再吃。
心累的任静洁决定继续躺下睡觉,所有人都行礼安静有序的再次退出厢房,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任何响声。
***
小环的年纪其实比春桑和夏荷都要小一岁左右,只是小环最先开始服侍夫人,已经快一年有余,深受静夫人的信任,所以北苑偏殿的人都尊称一声‘小环姐’。
这次王爷带着静夫人出门好几天没回来,北苑的人每个人心情都不错,走路都带风、脸上带笑,毕竟自己伺候的主子受宠,他们也有奔头些。
只是还没到第五天,等静夫人回来后直接病倒了。王爷专门请了驻府、只给府中王爷王妃看病的王大夫来了几趟,只是王爷本人没有亲自来,这多少让伺候的人都多少有些垂头丧气。
管理人事的春桑暗自敲打了院子里的奴仆们,将人约束得更紧了,毕竟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给主子惹事。
‘风寒入体,需卧病在榻一个月之后方能走动,每日三碗不要间断了。”
王大夫上次来过一次北苑的偏殿,知道住在这里的这位夫人正是王爷最近最受宠爱的静夫人。他开完方子后认真嘱咐着大丫鬟小环,以免夫人的病情反复,可不能让人质疑自己的医术有问题。
他埋怨着,明明是病人和家属都不配合。
走在回前院的小道上,王大夫一边摇头,一边腹诽:王爷也太过任性了,非要带个病美人出门。这位静夫人也是奇怪,你说她受宠吧,怎么生病了还被王爷带着出门?以至于上次还没好的风寒现在更加严重了,甚至也不亲自来看看,安慰一下美人;
你说她不受宠吧,却要他来了好几趟,过一会儿还要去前院书房回话,内侍传话说王爷要亲自询问一下静夫人的病情。”
小环作为在西苑只服侍过侍妾,没有经过专业丫鬟职业培训,只是干些粗活。所以这段时间,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