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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哥总想弄死我-第6章

小说: 我哥总想弄死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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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垂泪,也是美的。卫沚在心中暗暗评价。

    三姨娘抽噎着应了话,“老夫人教训的是,妾身记得了。”

    见三姨娘这般,老太君胸前的火气才沉住了一些。转头扫视跪在前厅中的人,然后道:“你二人为何在此。”

    男人听到老太君问话,挣扎着一把甩开押着他的下人,谄媚着嘴脸凑到老太君跟前道:“见过老太君,我们夫妻二人这不是路过京城,想着顺便拜访一下老太君,也看看我们的儿子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卫沚眼尖的发现男人说到‘儿子’的时候,魏在衍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面上瞬间像是罩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隔得远远的将卫沚冻得一个激灵。

    话头一转,男人忿忿的跳脚指着方才押着他的人,“但是这些狗奴才看我夫妻二人穿着破烂,狗眼看人低二话不说就要将我们扔出府外!请老太君为我们做主啊!”说完还得意的看着他们,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侯府下人一听这话慌忙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老太君明鉴,奴才们是看到这二人在四少爷房前鬼鬼祟祟才拿下他们的,老太君明鉴老太君明鉴!”

    老太君极不耐烦他这般市井无赖的做派,更不喜欢让这种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摆了摆手让还押着女人的家奴放手,然后用帕子掩嘴对方嬷嬷吩咐了几句,就见方嬷嬷先退下了。

    老太君:“你二人从家到京,路途遥远,至少二月有余,想必也想家了。我已经让方嬷嬷去给你们准备盘缠了,今日便先留在这里,待会儿让人将别院收拾出来,你二人且将就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男人一听脸上便有些不好了,好不容易借了盘缠从那个破茅屋里出来到了京城,哪能说回去就回去啊。不过老太君既已经让他夫妻二人住在这里,那便别想轻易赶他们走了。

    这样想着,男人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牙,拉着妻子跪在地上磕了头跟着下人走了。

    卫姝卫涟到底是姑娘家,老太君没想让这种人和家里的姑娘接触,故而一回来就让她们两姐妹各自回房了。只留下卫沚一个站在屏风后,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三姨娘情绪看着有些低『迷』,那两人走后也向老太君告了退。

    一刻钟前正厅还是挤满了人,而如今只剩下了魏在衍一人。

    魏在衍沉默了一下,上前几步,“孙儿委实不知……他们会到府里来。”

    老太君闭着眼沉默,良久才淡淡道:“无妨。你若是想同你父亲母亲叙话,也可以到别院去住一晚,或者让他们先住进你的文远居。”

    魏在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又过了半晌,老太君疲惫的声音才重又响起:“你也下去吧,我今日也乏了。”

    魏在衍:“……是,孙儿告退。”

    魏在衍背过身时,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余光一瞥,看到了在屏风后探头探脑的小家伙。

    卫沚刚想和他笑一笑,便看他面无表情的回头,离开。

    卫沚:“……”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老太君这才轻轻唤了一声“恒儿”让她出来。

    卫沚蹬着小短腿爬上了太师椅,和老太君挤在一起,稚嫩的童音软软的喊了声:“祖母。”

    老太君轻轻『揉』了『揉』孙儿的头发,“恒儿乖,祖母累了,扶祖母回房歇息。”

    她还不能倒下,至少,还不能在外人面前倒下。她的恒儿还那么小,像是花圃中最弱小的金银花,只能依靠藤架而生。

    她必须将路为她铺好,然后将侯府完完整整的交到恒儿的手中,她才能离开。

    她这一生求仁得仁,从无悔事。而如今,她最后悔的便是将她的小孙女变成了如今的恒儿,无论前进还是后退都将是无边的悬崖,稍不留神,便要粉身碎骨。

第9章 勾三() 
第二日天才刚刚擦亮,就有老太君房里的人到小筑中请卫沚到正厅去。

    往日祖母都是随着她睡,只要不是太晚都不会专门让人来叫她的。卫沚压下好奇,『迷』蒙着双眼穿好了衣衫,然后让宝枝进来为她整理散发。

    宝枝手巧,不一会儿就将她的头发服服帖帖的梳理好,没有一根发丝外翘。

    因为太久没有起早了,去正厅的路上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根本停不下来。宝枝遂牵着她的手停下来,取出帕子将她眼角的泪拭去。

    宝枝:“四少爷,您一会儿进了正厅可不能像现在这样了,老太君虽然不注重君子仪态,可这样哈欠连天的总归叫外人笑话咱们家。”

    卫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接着又打了两个哈欠都被她死死的包在了嘴里,小心的不让宝枝发现。

    清晨的风不如午间的燥热,在林荫小道中吹了一会儿卫沚就慢慢清醒了。想起刚刚宝枝说的,拽了拽被她牵住的手,问道:“是昨天府里来的那两个人吗?是要和他们一起用饭吗?”

    宝枝低头应是。

    卫沚闻言刚想再问些什么,一个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宝枝好笑的重又用手帕沾了沾她的眼角。

    卫沚虽然是孩子的身,可还有颗少女的心,知道宝枝是在笑她,不自在的伸手挠了挠耳垂。而后转移话题道:“他们是谁?我昨日在屏风后听到祖母说他们是三哥的父亲母亲。可是,三哥不是我们家的三哥吗,怎么又成了别人家的三哥?”

    魏在衍今日本想换条远路,好能迟些到正厅去见那所谓的父亲母亲。不成想今日正巧撞见从不早起的四弟,本想从另一条岔路上离开,却见她小脸仰的高高的,脆生生的声音随即传进耳朵,不小心撩拨了他的心弦。

    她说,三哥不是我们家的三哥吗,怎么又成了别人家的三哥。

    魏在衍抬手止住小厮想上前请安的动作,看着前面主仆二人凑在一起低语,然后转身踏上了另一条岔路。

    他倒是,从不知道,他的四弟在别人面前,是如此纯粹的好奇自己的事。

    “少爷?”小厮见他突然停住,疑『惑』的喊他。

    “无事,走吧。”

    到了正厅,扫视四周发现他果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和主位上的老太君请安后,才落了座。

    卫沚安稳的坐在一边,圆溜溜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跟着他四处转。直到他有些忍受不了这种目光,回头看时,才看她偏着脑袋好像刚才她什么都没做一般,只是那似有若无的余光仍在他身上打转。

    魏在衍第一次有种无力感,对他的四弟。

    这是一次难得的家宴,也是送别宴。

    老太君让方嬷嬷将一个锦囊交给对面坐着的夫妻二人,拿着茶托抿了口茶淡淡道:“这里面是五十两纹银,还有一些细碎的银锭子,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你们夫妻等会儿用完饭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这话说得可以说十分不客气了,饶是男人没脸没皮惯了,此时也有一些窘迫。手里捏着筷子,眼神突然瞥到身边坐着的人,故作忧愁道:“我二人倒是无所谓,只是可怜了我这孩子,才刚见面就又要和我和她娘分开。”

    说着撞了撞正在往自己碗里夹菜的女人,见她还杵着筷子,狠狠瞪了她一眼。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将嘴里的一口热粥咽下,状作亲热的拉住魏在衍的手放在桌上,“是啊,我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这十几年没见过爹娘了……”

    魏在衍接过丫头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唇边漱口的水痕,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四平八稳的接道:“您二老离家太久了,恐家中亲人思念,不必记挂我,还是尽快回去亲人团聚吧。”

    男人被他的话顶的有些下不来台,语含羞愤:“你不也是我和你娘的儿子!怎么,现在你还敢教训你老子来了!”

    老太君闻言皱了皱眉,不耐的看他一眼,男人立刻缩回了自己的凳子上,口里还念念叨叨的。

    “老太君!”一个声音撞破了正厅诡异的气氛,来人正是侯府的管家。他一路跑进正厅,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老太君,门外有一群乞丐要死要活的非要见什么魏长生,我跟他说我们府里没有这个人,那些乞丐就站在门外不离开。现在……现在门外已经聚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了!”

    老太君看着两人躲闪的眼神,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牙一咬冷冷道:“你是不是进京前招惹了什么祸事,如今来宁国侯府避难来了!”

    卫长生没想到那伙人这么快就查到自己在这里,而且居然还有胆子来侯府门前闹事,腿一软从凳子上滑下来,膝行到老太君跟前哭诉:“老太君老太君您可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是那个小畜生命短怎么能怪到我的身上啊,老太君您救救我吧。”

    卫沚从到这里来就从未见过老太君动怒,此时看老太君一副恨不得掐死他们夫妻二人的模样,又有些担心的看看坐在一边好似事不关己稳如泰山的魏在衍。

    老太君本就不喜欢三哥 ,如今……若是迁怒的话可如何是好。

    魏在衍察觉到有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顺着感觉看过去,正好望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那双他曾经看到过最多的是嘲讽的眼睛,此刻正盈满了对他的担忧。

    魏在衍动作一顿,然后收回视线,只当没有看到。

    老太君咬着后槽牙看着眼前哀嚎的两人,心知自己是摊上了个祸患,宁国侯府从老侯爷留下来的盛誉,若是被这两人败坏了,她便是死了也无颜面对黄泉路上的列祖列宗。

    “行了别哭了!”老太君厉声呵斥,然后转身看向此时正缩成鹌鹑瑟瑟发抖的三姨娘和两个姑娘,心中越发烦躁。“老身随他二人去府外看看,你们自在此用饭,三小子你也来。”

    还没起身就看旁边一双满满都是期待的眼睛,老太君也有心磨炼她,遂弯下腰宠溺的掐了掐她的笑脸,“人小鬼大,你也一起来。”

    说完牵着卫沚的手走在前面,将其他人留在身后。

    恒儿迟早要接管侯府,这些事,是她必须学会面对的。老太君目光复杂的低头看着孙儿,将心中的不安摁了下去。

    “快叫魏长生出来,否则我们买主说了,就将他告到御前去!”其中一个领头的嚣张的嚷嚷道。

    老太君手持龙头拐杖,一步一步走向府外,扫视一圈威严的说道:“告御状须得滚得了钉板,不知在场诸位,谁的身子骨结实,老身可以替他敲一敲皇城前的牛皮鼓。”

    到底只是混杂于市井的乞丐,见侯府的当家主母站出来,顿时没了方才嚣张的气焰。

    只有一两个嘴硬的硬挺着喊了一嗓子:“难道宁国侯府就可以仗势欺人了吗?”

    老太君将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砸,“当然不,我侯府绝不姑息养『奸』,在场若有苦主大可去京兆尹府击鼓鸣冤,天子脚下,想必京兆尹府自会还你等公道。但是——”

    “若是再敢在在我侯府门前闹事,老身即刻便进宫面见圣上治尔等一个聚众闹事之罪!”

    他们被老太君震住了,原本嘈杂的人群一瞬间没了声响,半晌才从人群中战战兢兢走出一人,手捧一个檀木红盒上前。

    “见、见过老太君,我们、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接了赏银来给魏长生送东西的。”说着又把手里的盒子往前送了送。“说是给魏长生魏老爷的赔礼。”

    魏长生原本藏在老太君身后,此时一听是来给他赔礼的,双手往身后一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看着眼前卑躬屈膝的小乞丐,掐着嗓子骂道:“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老爷的东西岂是你这脏手能碰的!”说完一把抢过檀木盒子,脚一抬将小乞丐踹下台阶。

    老太君:“你放肆!”

    老太君简直快要被这个蠢笨的外家子气疯了,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行如此作为!况且前脚有人高喊着要送他去见皇上,后脚即有人献上赔礼——

    这人居然还敢接!

    不等老太君阻止,就见他伸手打开了盒子,然后一声哀嚎将盒子里的东西摔出来,屁滚『尿』流的躲到一边。眼瞧着盒子摔得四分五裂,里面圆滚滚的东西也从台阶上一路滚下去。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像是被凉水泼进了油锅,尖叫着四散开来。

    卫沚人小,看不到前面,正要往前挤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被一只泛着凉意的手覆在了眼上。

    眼前一片漆黑,雅羽般的睫『毛』扑闪着扫在他的手心。

    卫沚疑『惑』的喊了一声:“三哥?”

    魏在衍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回来,一转身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第10章 股四() 
斑驳的血迹印在侯府门前的石阶上,被斩首的狗头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血迹已经干涸,将脖颈出的棕『色』『毛』发染成红『色』,而此时已经变成一撮撮干了的黑『色』。许是街巷中流浪的狗被人抓住,如今只剩下一双睁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小乞丐早已跑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慌『乱』的人群。

    卫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有基本的判断力。魏在衍捂上她的双眼将她交给站在一旁的管家后,刚想转身离开就被身后的小孩抓住了袖子。

    “三哥。”卫沚努力踮起脚,摇摇晃晃的试图用自己的小手挡住魏在衍的视线。“三哥保护了我,我也保护三哥。”

    魏在衍低头看着因为踮着脚尖而站不稳的卫沚,她的手举得高高的,举的时间长了微微发着抖,可是什么都挡不住。

    魏在衍迟疑了一下,想要将手放在她的发顶,然而却在最后一刻调了方向握住她交叠的双手,用了些力气镇压了她的反抗,将她的手挪开,轻轻扔下一句“没事”转身回到老太君的身边。

    老太君到底是陪同老侯爷上过战场的人,年纪虽然大了,也每日吃斋念佛,可眼界到底不是平常『妇』人所能比拟的,除了打开那一瞬间被惊到了之外,马上便回过了神。

    看到魏在衍回来,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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