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帝姬,再世蛇蝎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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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怎么这个神色?难道姐姐又病了?”婉容着急催促。
只有他知道,她不是大病,而是有孕。
…本章完结…
029相见时难别亦难(二)()
夜色苍凉,趁着父亲和妹妹安睡的功夫,浓浓的煎好一剂安胎药,叩开她的房门。
“苏公子,还没睡吗?”染儿疲累打开房门,强笑道。
“姑娘身子不好,所以煎了碗汤药送过来,”鸣晖看看染儿紧紧拦着的房门,尴尬道,“这样说话,是不是不甚方便?”
“是我疏忽,公子进来吧。”染儿侧身让过,却发现今天的鸣晖,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强咽下苦的发涩的汤药,染儿一直等着鸣晖开口,可是,他几次张口,却一直,什么都没有说,所以她只好一直等着。
长夜漫漫,孤灯对坐,许久鸣晖终于坐不住,可是还是无法张口,看着她服了汤药,自己的确没有久留的缘由,讪笑着起身,“那小生便不打扰了,姑娘早睡。”
“谢公子照顾。”染儿含笑点头,“公子早睡。”
眼看着房门就要关上,鸣晖一把握住门框,脱口而出,“染儿姑娘,你怀孕了。”
怀孕?
这两个字就像电流,击穿了染儿的身体,从发梢直到脚底都被打通,不可置信脱口而出,“苏公子,我真的怀孕了?”
“是,已有近一月的身孕。”鸣晖重重点头。
是他的孩子,他去了,他为了她去了,可是她却怀上了他的骨血,这真的是天意,天不亡我。
染儿笑起来,大笑声划破苍穹,她怀上了她爱着的男人的孩子,她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活下去的动力,这一刻起,她不再孤苦,不再一无所有,她终于,也有了未来。
沉浸在欢愉中的染儿,而却没有看到,眼前鸣晖的落寞,还有他眼角莫名滴落的眼泪。
安心养大他的孩子,在这大周天下为他寻觅一个安身之所,同苏家这样,安安心心的读过此生,该是他的孩子最好的归宿,收拾行囊,染儿想要告别苏家,却被婉容拦下,“姐姐既然无家可归,为什么不把这儿当家呢?留下来陪着婉容,多好?”
“染儿姑娘如今身子尚未复原,的确不适合奔波劳累。”鸣晖静坐,不曾言明,却暗指胎儿,目光不舍。
“染儿姑娘的意思,老夫可以理解,可是既然是晖儿将姑娘救回来,我们苏家便该对姑娘担些责任,何况说,姑娘无家可归,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可不是叫老夫悔不当初吗?”苏老过来扶她坐好,“你同婉容一般大小,也同我的女儿一样,留在这里,可不好吗?”
染儿怎样也不能驳回老人的面子,他言语不多,可以却是真心实意的待她,正在纠结着,却看到宫服蟒袍的一队人,打府门进来。
“这里可是苏大人的府邸?”为首的宫人迎上来,染儿不动声色,将自己藏在婉容身后。
“正是苏某人,不知是什么大事,劳动公公前来。”苏老放开放在染儿肩头的手,迎上去,“公公快请。”
…本章完结…
030相见时那别亦难(三)()
“公公这样大驾光临,真是叫寒舍蓬荜生辉,公公快请。”苏鸣晖迎上去,他心知自己的父亲,最最讨厌这样的人情世故,而自己既然已经接了他的衣钵,便该学着做这些虚伪的事情。
“哎呦呦,这便是苏大人的儿子吧?听说公子在宫中也是妙手丹心颇有好评呢。”那太监尖细的声音笑起来叫人恶心,可是染儿此刻却不得不听着,不得不忍着。
“公公谬赞了,鸣晖怎么敢当?”苏鸣晖笑着叫那人坐了,立刻挥手叫站着的妹妹上茶递水,一定不可怠慢了。
婉容怎么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虽然心里十个八个不愿,也只好陪着笑脸去端茶递水,正是她这一举动,反而叫那传旨的太监以为,安然端坐的便是苏弗的女儿,那端茶递水的,不过是这家的丫头。
心里不住暗暗赞叹,原来这样小门小户,竟然生了这样美艳绝尘的妙人儿,这相貌便是宫中美艳的韦妃娘娘也望尘莫及的啊,立刻打气十二万分的精神,凑到染儿身前,赔笑道,“这便是令嫒吧,真真不枉咱家走这一趟。”
“公公言下之意是?”苏弗听他的语气已经心中胆颤,新皇登基,真是大选秀女之年,这些人无事不登三宝殿,难不成真的是为了秀女一事而来?
“新皇登基,宫中妃子唯有一人,实在不能叫皇嗣绵延,皇家子孙繁盛,所以也该是选些官宦人家的女儿入宫的时候了,”那人接过婉容送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笑道,“这是苏大人的福气,因为宫中妃嫔实在不多,所以今年才容得上你这太医的女儿也有机会飞上枝头,若是往常,哪里是谁都可以得见圣颜的?”
婉容端着托盘的手已经在打颤,送她入宫,可不是要送她的命?一个染儿姐姐的事情已经叫她害怕,何况是为妃为嫔,和那些女人争来斗去,惊吓着就要落座,却叫染儿一把扶住,拉她依旧站在自己身旁。
他同自己靠的这样近,却不能认出自己便是琳琅公主,那么势必不是旧朝的宫人,也许可以因为这样救下婉容也不一定,染儿笑着起身行礼,“奴家见过公公,公公万福。”
她的举动,便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是要做什么,苏弗惊的眼睛都要掉出来,鸣晖心里一紧,而染儿面色,却唯有坦然。
这一刻,她只是不忍天真欢笑的婉容掉进那个冰窟,她只是心疼她的无助,单单的心疼她,所以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腹中的胎儿,将这个错局继续演下去,她就是苏家的小姐,而婉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
“小姐这样有礼,送进宫去,大人有什么不放心?”那人笑着搁下茶碗,“苏小姐快快请起,日后位列四妃大富大贵之时,不要忘记咱家今日的这一点点功劳就好。”
…本章完结…
031一入宫门深似海(一)()
“小女粗鄙,无才无德,怕是无福侍候圣驾。”苏弗躬身,为染儿说情,“这朝中多得是才德兼备容貌俱佳的女子,微臣小小一届太医,教女无方,实在不堪重用。”
“大人谦虚,便是令嫒的容貌便是倾城绝世,这才德嘛,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那公公恬笑,却露出不可违逆的刻薄神情,“皇恩浩荡,苏大人不该推迟。”
“这。。。。。。”苏弗还想辩白,那人已经不耐烦,重重搁了茶盏,“这旨意是皇后娘娘传的,岂可违逆?大人收拾打点一下,三日后咱家亲自来迎,入宫参选。”
“皇恩浩荡,小女领受。”染儿起身再道万福,一直这样,把这队人送出府去。
起身回首,鸣晖阴沉着脸默不作声,婉容已经是满面泪水,握着染儿的手呢喃,“染儿姐姐,你可要怎么办?可改怎么办?”
“能怎么办?三日后入宫参选就好。”染儿心中有万分胆怯,万分难过,可是还是不愿叫婉容难过,入宫参选,势必要面对洛偃,面对韦妃,面对叫自己坠入地狱的人,面对自己今生再不愿见的人。
“染儿姑娘,请受老夫一拜。”苏弗送了那些人出府,回转身来,便跪在染儿面前,“若姑娘不弃,自今日起,老夫便是染儿姑娘的父亲,定将染儿视若己出,宠爱备至。”
“大人快快请起,染儿怎么能受大人这样的礼?”染儿不无感触,这样不可得的温情,竟然来于今日的恩情。
“染儿姑娘,我苏家对不住你啊!”苏老勉强起身,已是满眼热泪,老泪纵横。
“救下婉容妹妹,是染儿情愿的,不怪任何人。”染儿苦笑,“能够入宫也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无需为染儿难过。”
想要拂开婉容的手回房安静一下,谁知一转身,便已经瘫倒在地,怎样也无力气起身,强笑着想装一点点的坚强,却昏厥过去。
“染儿!染儿!”一把拉开扑过去婉容,打横抱起不盈一握的娇小身子,鸣晖的心,如有万剑刺穿,染儿是被宫中之人毒死后丢到乱葬岗的,她那时满身污秽,恶臭难闻,想来从前受了不知多少委屈,经受多少黑暗手段,便是她绝口不提,他们也该清楚,她也就比谁都清楚,宫中的险恶,可是她还是要去,为了婉容挺身而出,这份果敢和坚强,内心不知承受了多少的挣扎和煎熬,望着怀中惨白的容颜,他的心,在这一刻,便被这个女子悄悄偷走。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她的美,她的痛,怎么叫人不心疼?
守在她的身侧,为她拭去额上渗出的冷汗,安静等着她醒来,她的脉象是不该叫父亲查看的,否则,她的秘密,便会大白于天下,可是怀着身子的她,该怎样瞒过宫中验看身子的宫女嬷嬷,若被发觉,保不住她便罢了,整个苏家也要为这个秘密陪葬。
…本章完结…
032一入宫门深似海(二)()
她醒来时,已入夜,而枕畔的一双手,叫她慌乱,而那一双手的主人,此刻竟在呆呆的望着自己,往日里伶俐的口齿,这一刻竟然结巴起来,“染儿。。。。。。。染儿姑娘,你,你醒了啊!”
“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染儿诧异,闺阁女儿的房间,真不该是男子夜间停留的地方。
“姑娘身子不适,小生自然不该离开。”鸣晖自知失礼,退后两步拱手道,“如今既然姑娘醒来,那小生便告辞了。”
才及转身,染儿突然唤住他,驻足停留,等着染儿的下文,她问,“公子可有方法,叫我腹中的胎儿不被查处,叫宫人嬷嬷以为我尚是处子之身?”
“染儿姑娘,古往今来,哪里听说这样的方法?便是有,也一定凶险异常,怎能随便使用?”鸣晖说这话的时候不敢转身,他怕,她的柔弱落多一秒落在他的眼中,叫他不能自拔,叫他违逆天下,放弃他一家性命,也要带她逃开这个牢笼。
“可是为了染儿的性命,请公子用心寻找费心一试好吗?”染儿半倚在榻上,自己抹去腮边的泪水,“宫中密档,民间偏方,总该会有的。”
“我去找。”鸣晖匆忙答过,飞也似的逃出门去,为了她,他总要拼尽全力。
而倚在榻上的染儿,此刻心中,已是报了必死之心,便是她是处子之身,便是她没有身孕,便是她是苏家的女儿,便是她不为任何人所察觉,可是单凭她这张脸,就足够叫韦妃和洛偃愤怒,叫她又一次身陷囹圄,折磨致死。
如果那是自己的劫难,如果那是不能逃掉的宿命,那么,她认。
深夜里,太医院,手掌孤灯,一排排医书古籍,叫他眼花缭乱,毫无头绪,他并不是妇科千金的医心妙手,祖上曾是太医院首的苏家,仅仅是因为一位妃子被冤假孕,连着看顾身孕的祖父被贬出宫,至此立下誓言,苏家子孙,在不得研习妇科千金一法,不得参与后妃之斗,因而他同父亲,都不懂得这些。
“苏大人,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一位小医官过来取药,见他在很是诧异,“今夜是大人当值吗?”
“我研习古方,有些不解之处,所以进来翻翻医书,或许有所开益。”鸣晖回身笑道,才发觉,身后的胡馒正是这里整理古籍的医官,忙问道,“那些妇科杂症的典籍该是在哪里呢?”
“妇科典籍?”胡馒诧异,“大人不该是研习养生之法的吗?”
“突然兴起。”鸣晖尴尬挠头,“既然入宫,也该学些好讨各位娘娘的喜欢啊。”
胡馒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领他在几个书架间转来转去,在一处停下来,吹去上面的灰尘仔细看过,“大人,就在这里了。”
…本章完结…
033一入宫门深似海(三)()
鸣晖定睛看去,竟然只有薄薄的一本,“怎么方才但是包养容颜姣好的便那么多,怎么安胎保养的唯有这薄薄的一本呢?”
“听传言说,是有位太医院首汇聚一身心血编撰了这些良方,却不想因这些典籍秘方差点丢了性命,所以离宫的时候大都烧毁了,这一本据说也是当年的学徒凭着记忆写出的,也便是因此,很少有人能在宫中子嗣之事上再动什么手脚。”胡馒将那本册子取出给他,“大人慢慢读,我给我家大人送药过去。”
“我留着慢慢读,你快去忙吧。”鸣晖心知肚明他口中的太医院首是谁,而不曾想,因为这点,反而叫他现下束手无策,仔仔细细的一页页翻过去,说的不过是胎气不稳的保胎之数,压根寻不到一点点压制有孕脉象的法子,越看下去,越叫他焦头烂额,罢了罢了,宫中无法,只好往宫外去寻。
回府已是深夜,而自己的屋子却意外的亮着灯,那屋中的人影,分明是父亲,心里忐忑起来,千万不要叫父亲发觉什么才好,推开屋门,讪笑着,“父亲这样晚不睡等着儿子,是儿子的过错。”
“晖儿有什么错?”苏弗疲惫笑笑,“快去睡吧,看你回来为夫就安心了。”言罢重重握了握他的肩膀,已经离去。
这叫鸣晖摸不着头脑,这么晚等在这里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可是见了为何匆匆就要走?想要喝口茶水醒醒精神,那桌上赫然是两张笔墨未干的方子,一张大写着“制胎”,另一张,大大的写着“如处”,而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各味药材,便连如何取用,都写的清清楚楚,详细明白,原来父亲早已明白一切。
医术讲究望闻问切,凭着父亲多年行医的经验,便是不亲自把过脉象,也不会看不出染儿此刻,已是有孕之身,何况说,在他发觉她有孕之前,一直是父亲在照顾染儿的身子,也便是说,父亲一直悉心的饱受这个秘密,而不叫人晓得,怪不得当初的汤药里,会有浓浓的大枣阿胶的味道,这两味,该不是解毒的良药吧。
捧着单子按方取号药材,自己亲自连夜煎了,送去给她,染儿看着他端着汤药进来的时候,不无差异,便是他可以找到,也不该是这样快的,而端着汤药的他,仿佛,并不欢喜。
“苏公子这样快便寻来了良方吗?可是为何,并不欢喜?”
“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