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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听说胖子没腐权-第93章

小说: 听说胖子没腐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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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努力?为什么总如此惶惑,像有人在背后追赶,仿佛没有第二天?

    太阿剑君最终没有问,把带了剑茧的手覆在他额头,无悲无喜道:“不管发生什么,为师都会护着你。”

    “逾明,你信”

    “——我信你!”宁逾明抓住他的手腕忽然高声喊,察觉失态后,又小小不自在地收声补了一句:“我真的信。”

    太阿剑君不懂他激烈的反应从何而来,手腕被紧紧捏住不放,如冰如玉的皮肤感受到来自另一人的灼热温度。他看着两人皮肤相接的地方,有些局促地举起另一只手在唇边咳了咳。

    宁逾明当然不知道瞬息之间太阿剑君脑中已转过千山万水的激烈斗争。一豆昏黄灯光下,宁神清心的香气从师尊衣衫上散发出来,他冰一样脸庞好似也被融化些许,甚至映上烛火的微红。

    他人心中如立于九天之上一般孤高的剑君向他垂首,眼神中复杂的感情混杂在一起,组合成十分温柔的黑色。

第153章 我真的不想囚禁我师尊(10)() 
受到师尊大人猛烈关怀后;宁逾明反省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修炼狂;以至于师兄师侄师尊都来对他旁敲侧击。

    某位知名不具的女弟子甚至偷偷问他是不是正在密谋求爱不成用武力把高冷剑君囚于掌心,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这么多年下来即使相熟的同门明了他对这个流言向来牙疼的态度,这事也已经变成一个给大家带来欢声笑语的老梗;宁逾明学会了含泪无视彩衣娱亲。

    宗门定期会派些小任务下来;宁逾明一贯一次领一大堆;做完了安心修行好几年。但既然亲友们都表达了关心,他便定期领需要出门的任务来做;也顺便去天南地北散心观景。

    其中一个任务是去沧海门驻人间界办事处巡视,当今仙门久不在凡间界划地盘而治,但也会下放弟子在人间各国驻守和历练,防范魔门与妖邪秽乱人间。

    沧海门在每个国家都有好几个道观作为驻地;因为仙门统一规定除了斩妖除魔外在凡间界不得轻易使用术法以免徒惹因果,道观发展如何全靠弟子经营。有擅长这方面因而混得特别好的;分观遍地开花,还成了一国国师,十分风光不说,一轮换回去就被大喜过望的万象峰要了过去。

    据八卦峰采访;被全门派连年赤字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万象峰的大师兄老泪纵横地拉着人家说:你就是沧海门下一任的支柱!

    这些人间办事处分布在大江南北,御剑虽快,但少不得一一寒暄;再各走一遍视察流程;他巡完也用了好几个月。

    宗门给的时间很宽裕;宁逾明打算暂不回去四处晃晃。

    来这个世界也快百年了;除了没什么记忆的幼时,他从拜进山门起就是修炼、修炼和修炼,觉都很少睡。

    江海很严肃地告诫过他:“基神,我觉得你不像你了。你忘了你当年怎么教我的吗?就算在任务世界也要潇洒地享受人生。不用着急,真的,大不了兄弟们一起开外挂平推过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宁逾明恍然一回头,过往百年岁月凝聚了多少焦虑和不自信,他一心想要修正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却又表现得如一个急吼吼恨不得一口把月亮吃了的新手。

    顺其自然,推波助澜,到了该逆天改命时雷霆出手,这才是资深者习惯的做法。

    他回到离了百年的万丈红尘。人类是多么坚强的物种,上一次的灾难中造成的可怕创伤早已因时间的久远愈合,成为真假不辨的神话。

    甚至因为没有了仙门和魔门的管束限制,人间界格外生机勃勃地繁荣发展起来。

    他在凡人国度的国都里过了中秋,节庆里的灯市多么热闹,人人面上漾着富足幸福的笑容,他坐在沿河的酒楼上浅酌,穿城而过的河上飘荡无数鼓瑟吹笙、灯火辉煌的华美画舫,倒衬得他一身素色道袍和街边随便买的兔子灯几分寒碜。

    但还是很高兴,天上的烟火、地上的灯火、人们眼里心里亮堂着的心火,想要分享这一切的人,想要共饮几杯的人,想要调笑打闹的人,统统不在身边。

    他微醺的醉意里漾出几分笑意。原来过往看似冷清无趣的百年,一点也不寂寞。

    宁逾明窗下的河道驶过一叶寒酸的小扁舟,有个侠客打扮的背剑少年立在上头,气鼓鼓地阴着脸。

    他忽然抬头,把宁逾明看了个正着,俊朗的脸庞上跳出惊喜。

    宁逾明本该在他看过来之前就离开,但他这个位置观景效果太好,是他用积攒的灵石和凡间的弟子们换了银钱一掷千金砸下来的,醉意上脑,他不情愿离开。

    侠客少年兴奋地猛吼了声:“胖子,别走!”

    从船上轻飘飘地跳上几层楼高的酒楼窗台,叉着腰得意大笑:“哈哈哈哈,叫你跑,还不是被小爷我抓住了!”

    宁逾明趁机往他嘴里掷了好几颗花生,噎得他呛出声,才慢悠悠道:“小鬼,你真的很没有礼貌。”

    又把酒壶扔给他,少年毫不客气接来咕噜咕噜喝空,又坐到他身边嚷嚷道:“讲礼貌你又跑了。”

    “所以你到底追着我干嘛?拜师吗?不收。”宁逾明枕着手臂打了个哈欠。

    侠客少年蹭过来,眼睛里红光一闪,突然伸手如电地戳了戳他脸上的软肉。

    因为平时被江海和纪晓晓戳习惯了没反应过来躲开的宁逾明一边“”一边“啪”得用筷子抽开少年蠢蠢欲动想来第二次的手。

    少年龇牙咧嘴地摸摸手背,竟还在笑:“和我想象中一样,手感超~好~的耶!”

    这脑子有坑的小朋友是他前几日遇上街市里有人当街打老婆碰到的。

    他身穿道袍,路人纷纷投来目光,便领会自己有义务上前劝解一番,于是上前冲那男人随便劝道:“这位善众,请听我一言”

    烂人当然没有听劝的气量,谁拦打谁,宁逾明还没想好要怎么教训这货,有个义愤填膺的侠客少年从房顶上跳下,当场把男人狠揍了一顿。

    揍到一半,男人之前打着的老婆冲上来哭嚎尖叫又踢又打,求街坊报官把施暴的少年抓起来。

    少年惊了,见着他眼里红光渐起,宁逾明连忙把他提溜出人群,扔在巷子里自己跑了。

    再见到,是小巷中少年提着剑,浑身浴血,身边躺着先前打人的男人。

    少年见到他,舔舔嘴唇,脸上沾血地笑眯眯道:“我记得你,是前天的胖道士。我想杀他,你拦了。今天他还是被我杀了,怎么办,你要杀我吗?”他眼底是血一样浓郁的红光,弯弯的唇边邪气四溢。

    宁逾明问:“他惹你了?”

    “啊,嗯。”侠客少年一愣,随即撅起嘴有些委屈地说:“他今天看到我,骂我管闲事,还想打我。嗨呀,气死了,杀了算了。”

    “罪不至死。”宁逾明劝道。

    “哎呀,你要报官吗?”少年瞪大眼睛。

    “我怕官让你杀了。”

    宁逾明无语。

    “对呢你说前天那女子会不会感谢我,死人不会打她了。”

    明显不会。经济关系停留在封建社会的凡人界,平权观念也不会先进。打老婆现象在凡人中很普遍,死人不会打她,但也许活着好歹是个依靠。

    “一个弱女子,以后可能会过得更辛苦。”宁逾明委婉提醒。

    少年乐了,哼着歌踢了踢男人的尸体,又恶狠狠道:“谁让她也打我,傻逼就该活得辛苦些。”

    这三观很简单粗暴了。

    宁逾明转身想走,少年却浑身炸了毛:“你不抓我,你真的不抓我?”

    少年冲到他眼皮子底下来向他展示他眼睛里的红光:“我是魔门的诶!”

    又指向地上的尸体:“我还动了凡人!”

    宁逾明:“随便吧懒得给打女人的烂人申冤”

    少年跳起来大叫:“天啊!你还算不算个正道修士了!你这个胖子太可怕了!哪个宗门的,我要投书举报你!”

    谁说谁二比,宁逾明瞬光溜了,在空气中留下一句悠悠的话:“记得收尸。”

    还没等到中秋灯会,宁逾明不想因为他逃走,只好从此在这座城里被一只身带魔气的变态杀人狂少年缠上。

    少年被暗含灵力的一击打痛也毫不在意,继续笑嘻嘻地凑近:“拜师?我不拜,你们仙门又不收我这种坏人,不过你收吗?你有徒弟吗?有可不行,我只拜对我一心一意的。”

    “我有大概八百个徒子徒孙吧。”宁逾明诚恳道。

    “哈哈哈哈哈哈胖子你真的太好玩了!”少年大概还有多动症,围着他跳来跳去,脑后又高又利落的马尾也随之一甩一甩。

    “我问你,那个女的你还是管了对不对?她不知从哪里得了钱,结果又很快找了个看上去会打她的男人!”少年气愤地摇摇拳头。

    “一点点钱而已,只够她不去寻死。”宁逾明淡定喝酒。

    “好奇怪,你们仙门不都不沾人间因果吗?你不怕毁道行啊?”

    少年蹲在他腿边,扶着桌子,仰头好奇地眨眼睛,像一只大哈士奇。

    “性格决定命运,命很难改的。啊,张嘴。”宁逾明单手撑脸,高悬酒杯,倾落透明酒液至少年嘴中,像在浇花。

    少年咂巴咂巴嘴,不屑道:“嘁,这家店酒惯来不行,白花钱。”说完眼前一糊,天旋地转。

    宁逾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师兄两百年的酒,够不够劲小朋友,不要替别人操心怎么活,再多吃两年酒吧。”

    他其实也醉了,倚到窗边去吹风,正巧河上又驶过一艘极其大极其华美的画舫,让他想起江海耗尽存款巨资买了艘“里元婴老祖人人都有的豪华仙舟”。

    人禁不住想的,对面画舫奔出来一个到船舷边吐得七荤八素的可怜人,也许喝多了。仔细一看,穿着打扮和他有点像。

    那人一抬头,和宁逾明四目相对。

    宁逾明:“”

第154章 我真的不想囚禁我师尊(11)() 
宁逾明:“嗨师兄。”

    江海:“嗨基神。”

    两人同时用神识向对方传音质问:

    “你不是正被师尊关在峰里冲击出窍期吗?”

    “说好的外出公干呢!”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江海鼻子微动;大怒:“卧槽你出来玩还偷我的酒喝!是人吗!我埋了两百年舍不得挖出来,这是给我们五到齐那天留着庆祝的酒!”

    不,他们五条好汉八成到世界末日也聚不齐;拿来给兄弟爽爽才是正道。

    宁逾明正要邀请他上楼来一块喝;忽然脸色一变;缩头蹲回窗户下,隐匿气息;在神识里慌慌张张地质问:

    “煜月也在船上?我靠出来潇洒还带着徒弟,不怕师尊一剑劈死你?”

    “你也不用这么躲吧,我看他想开了你师侄来斩尘缘,我跟着一块出来透透气。”江海欲言又止:“其实吧;我不仅带了徒弟”

    事情就是这么寸,宁逾明自己都没注意;一路观光观到了齐国国都,可不正是齐国皇族出生的煜月的老家。

    没等江海说完,煜月从船舱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热毛巾为他擦脸;絮絮叨叨地关心:“师父醉酒难受,为何不用灵力化解酒力”

    江海回了句那还有什么意思,煜月越发无奈地叹气。

    他们师徒其乐融融;宁逾明欣慰中带点失落。

    唉;有种弟弟拜了其他人做大哥的酸爽感。

    喝得摇摇晃晃的魔门少年站起来;跌跌撞撞朝窗户边走去;宁逾明醉意迷蒙之下甚至来不及阻止,少年已在他的震惊中笑嘻嘻地探头张望:“你在躲谁?我来看看啊”

    正与船头的煜月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宁逾明捂着头以神识对江海发出一声哀鸣。

    一息之间,煜月已召来飞剑念动口诀,齐齐袭上侠客少年。巨响与烟尘并起,酒楼顶被整个轰掉,他飞身踏上只剩一半的窗台,飞剑回到手中,指着烟尘中看不清的人影沉声问道:“身染血气的魔门中人,来我国都猖狂有何目的?”

    少年从烟尘中缓步走出,天真无邪地答非所问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觉得好讨厌哦,既然是你先动手,杀掉你也无所谓吧?”

    后半句不是对这位名门正道子弟乖乖宝说的。

    他拔出背后那把貌不惊人的剑,愈浓的血气躁动地缠绕盘旋在他周身,笑脸越灿烂,眼神越阴沉。

    煜月接受挑衅,一般来说他不会这么冲动,更不提他身边还有长辈在,放在平时,没有请示长辈便擅自行动不是他的风格。

    看到这张脸煜月就有种控制不住的火气往脑门一阵阵地瞎蹿,他给自己的解释是此魔修身上新鲜的血气显示他就在近日杀人,事关故国,他作为曾经的皇族无法置之不理。

    双剑未能相碰,两只胖手的手指分别夹住两把剑,宁逾明哀叹道:“再打酒楼就毁了,灯还没赏完,两位少侠给个面子。”

    煜月一脸震惊:“宁师叔,怎么会在这里?”还和魔修有牵扯!

    魔门少年眼睛闪了闪,归剑入鞘血气尽收,乐呵呵地扑到宁逾明背上,对着煜月做鬼脸。“为什么在这?为了收我做徒弟呀!”

    “不可能!”“不是,修远不要瞎说。”

    “哎呀!”少年浮夸地惊呼:“我都没说过我叫什么,你竟然知道,果然有暗中关注我!”

    说漏嘴的宁逾明百口莫辩。

    煜月痛难信地把目光投向他,左眼写着“我哪里不如”,右眼写着“这个小碧池!!!”

    江海人呢,快把这娃领走!

    宁逾明用神识一扫,发现江海已御剑奔出八百里皮这一下很开心吗???

    呼吸间两少年又吵起来,一个说“从我师叔身上滚下来!”,一个说“羡慕吧我就不略略略”。

    今生首次见面后在一柱香之内就找到了他们过往几百上千年最熟悉最舒适的相处方式,宁逾明扶额,想给俩师侄出钱领证从此互相祸祸算了。

    他抄起元婴期的威压大喝一声:“都闭嘴!”

    又把身上的修远撕下来,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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