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衣仙-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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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粉,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禁忌——有孕者忌。
那个时候,王府里只有秦臻一个人有身孕啊
派人出去查了好几天,终于查到鸣环可能还活着。他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立刻赶往鸣环的老家。
他见到一个正在晾晒衣裳的妇人,据说她是叫鸣环。
他的双腿像是陷入了沼泽,无论如何也迈不出一步。
害怕?他此刻的心情已不能单单以这两个字来形容。
那妇人见自己家院门前站了个锦衣华服的陌生男子,便走近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找谁?”
宋允辰记得这张脸,以前经常在母亲那里见到。
“你是鸣环?”
“你是?”
妇人仔细打量着宋允辰,那眼睛、那嘴巴,多像当年的王妃啊!
“公子!”
虽然近九年过去了,但宋允辰的相貌并未大变,所以妇人很快就认了出来。同时也证明了她自己的确就是宋允辰要找的鸣环。
鸣环将宋允辰请进了堂屋,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正在屋里玩。鸣环先把他支了出去,然后请宋允辰坐。
“公子,您怎么会来这里?”
宋允辰的目光落到她拖凳子的手上,左手没有了小指和无名指。
“你的手”
鸣环急忙把手藏进袖里,结巴着答道:“没,没什么。”
宋允辰看见她的反应,就已猜到了**分。
他闭眼沉吟半晌,便开门见山地表明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是来向你打听点事的。”
“什么事?”鸣环怯怯地问道。
“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王府?难道只是因为我母妃不在了吗?”
“啊”
“是不是跟我母妃的死有关?”
这个问题问得鸣环措手不及,她一时惊得退了两步,低下头不敢看宋允辰,也不敢说话。
“鸣环,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母妃究竟是谁害死的?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宋允辰接二连三地追问着,鸣环只是不停地后退,直退到墙角。
“公子,您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为什么?你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我能帮就会帮你的。”
“没有,我没有什么苦衷,没有”鸣环捂着耳朵摇头喊道。
沉寂片刻
“咚”,宋允辰双膝着地,跪在了鸣环面前。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鸣环受不起。”鸣环见后慌得也跟着跪了下来。
“算我求你了,请告诉我真相。”
“公子,您这又是何必呢?夫人都去世那么久了,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况且,知道不见得就比不知道好。”
“如果连自己母亲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我还有何面目做她的儿子。鸣环,求你看在我母妃生前待你不薄的份儿上,把真相告诉我。如果你执意不肯说,那我就在此长跪不起,直到你愿意告诉我为止。”
鸣环看他执着至此,只得长叹一声,终于点了头。
“好吧,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公子。只是,您可千万要替我保密,王爷曾告诫过我,让我不许跟任何人说起这事,尤其不能让您知道。”
“好,我答应你。”
鸣环将宋允辰扶起来,回忆起当年的事。
“那天,王府里都在为秦夫人的生辰忙碌。夫人把我叫到她房里,悄悄给了我一包东西”
九年前的那天,是秦臻的生辰,因为她有孕在身,所以定王决定好好为她办一办,让她高兴高兴。
王府中有些忙乱,王妃苏氏也不管,只悄悄将婢女鸣环唤到自己身边。
“夫人,您找奴婢有什么吩咐?”
苏氏从袖中取出一小包东西,小声说道:“鸣环,帮我做件事,把这个放进秦氏的汤羹里。”
“啊?这是什么?”鸣环瞪大眼睛怀疑地盯着那包东西。
“天花粉,会让有身孕的人流产的东西。”
“夫人,您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
苏氏皱着眉狠狠说道:“没错,我不能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大家都说那是个儿子,我不能让他威胁到辰儿。”
“可是,这个东西可不可靠?”
“应该可靠,是马氏给我的。她说今儿王府中人多手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食物经手的人多了,就不容易被察觉。”
“人多不是更难下手吗?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鸣环感觉不太妥当,毕竟被查出来的话,可能会丢了性命的。
苏氏道:“你机灵点儿便是了。你去帮忙端端东西,不会有人注意你的。鸣环,成与不成全在今日,你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帮我做。你今年也二十了,若是能帮我办成这事,我就放你出府,再赏你些嫁妆,让你自去找人嫁了过活,可好?”
鸣环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子,咬牙道:“好。夫人,您一向待我就好,我也该做点儿事报答您。”
第八十四章 残酷真相(下)()
秦夫人带着秦重到了王府,两人见过定王之后,便直接去陪秦臻。
母子俩见面就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尤其会对生育孩子之事津津乐道。
秦重在一旁听着略感尴尬,便回了她们,自去别处逛去了,正好可以去看看苏迎夏有没有来。
午宴将近,下人们急匆匆地来回进出厨房,谁都没空说几句话。
鸣环混到厨房中帮忙,见苏氏与秦臻每日饭前必喝的汤羹还未端出去,便顺手端走了。
苏氏与秦臻两人的汤盅是一对儿,都是上月定王新送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盖上的拧头不同。经常伺候两人的人是能认出来的。
鸣环将汤盅端到府中僻静处,一狠心就把那包天花粉都倒了进去。又趁人不注意把汤端回了厨房,还假装自己肚子疼,不能去送汤了。
秦重独自在花园中赏花偷闲,此时整个王府中就此处最为安静。
“夫人”
鸣环小跑到花园深处,向苏氏禀告投药之事。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东西放进秦夫人的汤里了。”
“没被人发现吧。”
“没有,我很小心。”
“好,这下秦臻的儿子就生不下来了。鸣环,你先去做事吧,我也回去了,别惹人怀疑。”
“是,夫人。”
两人悄声说完话便分头走开,谁也没料到秦重隔篱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他们的意思,是在他姐姐的汤里加了会令她小产的东西了。
待她们离开后,秦重便立刻赶往秦臻住处去阻止这场阴谋,片刻也不敢耽搁。
走到半路,不小心撞到一个丫鬟。
“对不起,没事吧?”
丫鬟端稳手中托盘,舒气说道:“还好还好,夫人们的汤羹没有打翻。秦公子,您怎么这么着急?”
秦重听她说到汤羹,眼睛便注意到她手上的托盘,盘上摆了两个瓷盅。
“你这是要给秦夫人端去的汤么?”
“是的,两位夫人的都在。”丫鬟答道。
秦重心中暗自庆幸,汤还没送过去。
“那哪份是秦夫人的?”
“哦,左边这个,拧头是只蝙蝠的。”
“让我看看汤里有没有我姐姐不喜欢的东西。”
未待丫鬟回答,秦重便直接接过托盘,背过身去打开盖子查看了一下,盖回盖子时,他不动声色地将两个盖子调换了。
“嗯,没什么特别的。汤也快凉了,你快送去吧。”
“是。”
跟着丫鬟去到秦臻那里,亲眼看着丫鬟将自己调换过的汤盅送到姐姐面前,秦重才算安了心。
丫鬟送完秦臻的汤,便继续到里面去给苏氏送汤。
苏氏早已焦急地等在房中,时不时起身向外张望,。
“夫人,奴婢给您送汤来了。”
苏氏见丫鬟只端了一份汤进来,便问道:“秦夫人的给送去了吗?今日可不能怠慢了寿星。”
丫鬟屈膝答道:“刚才奴婢已经送去了。”
“那就好,放桌上吧。”
丫鬟放下汤便退下了。
苏氏看着汤盅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用这种手段。但是,事到如今,也已别无退路。只要对儿子的将来有利,作孽又何妨。
忐忑不安地想着这些事,她并没有注意到今日的汤稍微有些不同。
“哎,今日的汤味道似乎有些浓了。”秦臻尝了两口汤后说道。
秦夫人笑道:“怕是你口味越来越刁钻了吧。”
“不是,是真有点不同。”
秦重解释道:“可能是厨房那边想着今日是姐姐的生辰,所以就做得别致一些吧。”
秦臻道:“也许是这样。只是个普通的生日而已,王爷非要办一办,实在是铺张了。”
秦夫人道:“这说明王爷看重你,你还不满意呢。”
“不是不满意,只是觉得不该如此的。”
“哎哟,我的好女儿,你这会儿只要操心好自己和肚中的孩子就是,别的就不要多管。等你为王爷生下个公子,那这些都不足为道了。”
秦臻听后,只是羞涩地笑了笑,继续喝自己的汤。
秦臻这边闲聊说笑之际,苏氏那边却出了大事。在她房中伺候的丫鬟惊恐地跑出来找管家。
定王才从宫中回来,管家便来报说王妃出事了。
当他赶到苏氏房中时,苏氏已是回天乏力。只见她双唇双眼俱发黑,嘴边和衣裳上都染了黑血,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毒,而且是剧毒。
“这是怎么回事?”定王暂时放下悲伤,厉声询问道。
房中的人皆惧得哆嗦着跪了下去,“奴婢不知道,夫人是喝了桌上的汤中的毒。”
定王听后即刻命管家从那碗汤查起,从汤开始熬制到送到苏氏房中,所有经手过的人都不能放过。又命知情之人都不许将消息传出去,尤其是要瞒着宋允辰。所幸的是宋允辰此刻还未回府。
这事一开查,整个王府便人心惶惶起来。虽然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王妃突然身亡的消息已不胫而走。
事情查到最后,竟查到了秦重身上。因为据送汤的丫鬟说,她在半路曾被秦重截住,他还打开汤盅查看过。
当管家带人来请秦重去见定王时,秦臻和秦夫人都十分惶恐,看管家那架势不像是来请人的,倒像是抓人来了。
秦重镇定地劝道:“娘、姐姐,你们别担心,王爷只是叫我去问话而已,不会出什么事的,我去去就来。”
秦重与定王一经谈话,事实便浮出水面。为了验证他的一面之辞是否属实,定王又命人将鸣环带来审问。
鸣环本来就被苏氏的死吓坏了,定王问话,她哪里还敢有丝毫隐瞒,结果便又供出了个马氏。
如此一来,定王便彻底明白了,整件事就是侍妾马氏的一石二鸟之计。
马氏先挑唆起苏氏对秦臻的忌惮,劝她下药让让秦臻小产。然而她提供给苏氏的却是毒药,等到苏氏在秦臻的食物中投毒后,她便可以站出来反咬一口,到时苏氏也会被惩处。
这个方法虽然冒险,但成功的几率非常大,毕竟毒是苏氏自己投的,她也赖不到马氏身上。而且就算她说出毒药是马氏给的,定王也未必相信,可能还会认为她是想拉个人出来顶罪。
宋允辰兴冲冲地从学堂跑回来,他今日作的文章受到了先生的褒奖,他带着先生的批语打算呈给他母妃和父王看。然而,他回府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个晴天霹雳。
手中的“锦绣文章”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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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一直不愿去触碰的残酷真相,究竟是谁的错?
番外 初遇()
定王第一次带着宋允辰到武将世家范府去拜访。
范铮正在府中练刀,听下人报说定王来了,便赶忙收了刀,换了衣服,去厅中见定王。
“王爷大驾光临,范铮有失远迎,望王爷恕罪。”
“我没事先派人来贵府送上拜帖,突然来访,才是失礼。”
“王爷太客气了,快请坐。来人,看茶。”
二人分宾主坐定,范铮方问道:“今日把公子也带来了,真是稀客啊。”
定王招过被下人牵着的宋允辰,让他去跟范铮行礼问好,宋允辰便按父亲的吩咐向范铮拜了个礼。
范铮定睛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而后笑着对定王说道:“令郎小小年纪就已面如冠玉,将来必是人中之龙。”
定王自谦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况且大丈夫当以德行立天地,不以貌好自居。”
“哎,若能两全齐美,岂不更好?”
定王含笑点头。
范铮看宋允辰毕竟是个孩子,应该不喜欢待在这里听父辈之间的谈话,又说道:“我看令郎在此处必定很是无聊,不如让他到后面与犬子一道玩耍。”
定王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低头玩着衣袖的宋允辰,说道:“也好,有劳了。”
范铮便命人带宋允辰去后园找范青浦。
到得后园,却不见范青浦,倒是看到丫鬟带着范清朣在拔草玩儿。
范清朣撅着身子,费力地从泥土里拔起一棵开了花的野草,然后紧紧地抓在胖乎乎的小手里,一步一个脚印地朝宋允辰这边走来。
她的腿短短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头上扎着两个小小的发髻,还别了两朵小花。圆圆的脸蛋儿因为玩乐而变得粉嘟嘟的,与樱桃般红润的小嘴正好相称。那双眼睛如嵌了黑珍珠似的光亮。
宋允辰觉得她着实可爱,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竟奔过去将她抱了个满怀,随后就在她光洁粉嫩的小脸儿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在他后面的范夫人以及园中其他下人看到他的举动,不禁呆了半晌。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大胆!
范清朣尚不知事,不明白自己是被陌生人“轻薄”了。在宋允辰放开她之后,还咧嘴冲他笑,并伸手把自己好不容易拔得的草送给他。
两个纯真的孩子就这样互相看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投我以拥抱,报之以野草。那时,他九岁;而她,才三岁而已。
“这孩子是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