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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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雪看着林菀这般惨象眉眼之间却越发透露出得意神色,慌忙松开了手,温柔安慰起林菀来:“好,我不动你,妹妹你先好好休息吧,实在不行,我去禀告祖母给你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雪姐姐……你明知道夏侯老夫人还在气头上,我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林菀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
“哎,祖母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当长个教训好了。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你,以后记住了不要轻易和长辈顶嘴,就算犯了错也要赶紧道歉,这样才能自保。”
“姐姐一番教训,妹妹记住了,妹妹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好,你先躺着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夏侯雪打探清楚了林菀的病情,便放心多了,这几日她因为林菀风头太胜只能做学堂上隐形人,受尽了委屈,又太嫉妒这林菀招祖父喜欢,所以在林菀的伤药中下了腐烂药。
此刻看她蹦跶不起来,遭受痛苦折磨,算是出了胸中恶气,愉快地离开了去,只等林菀受尽痛苦才发现药有问题,到那时候,自然她身上会留下许多难堪的疤痕……
林菀见她离开,挣扎着起床,扔掉了她送来的鲜花和果子,这些有毒的东西她一辈子也不会碰。
“夏侯雪你给我记着,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受受暗箭伤人的苦!”林菀忍不住在心中发誓道。
夏侯雪这头刚出林菀的门,便到夏侯烟雨身边八卦去了。
夏侯烟雨正坐在园中竹园弹琴,两名贴身丫鬟驾着蒲扇为她仔细摇扇,真道是松风竹韵,和着一阵美妙的香风袅袅,画面美得醉人。守在一旁为夏侯烟雨泡茶的丫头,见到夏侯雪到来,忙问候道:“奴婢参见夏侯雪小姐。”
“免礼。”夏侯雪说完,自己拿了蒲团靠着夏侯烟雨的古琴后坐着,也不管她是否在继续弹琴,自说自话道:“烟雨,你知道吗,刚才我去见了那林菀了,现在她还疼得起不来床,整个脸色惨白,像鬼一样,毫无血色,说多惨就有多惨。更妙的是她屋中连个丫鬟也没有,想来是那忍冬也受不了她这居然敢公然得罪祖母的非正经主子,故意疏远了她。要知道这身边人的背叛可是最伤人的,估计她都快绝望死了。”
“是吗?”夏侯烟雨用青葱般水嫩的手指弹了一个走音,双手放在琴上,停止弹琴,“可我得到的情报不是这样,我一早听说忍冬出门去帮林菀办事去了。这忍冬,是个好丫头,祖父他老人家才会将她派去照顾林菀。由此可见,这祖父始终是偏心林菀的。”
夏侯雪听得皱起了眉头,正巧一个小丫鬟过来敬茶,夏侯雪没注意被烫了个正着,她一把推开那丫鬟,那丫鬟赶紧跪在地上,向夏侯雪磕头求饶:“请雪主子饶命啊!”
夏侯雪本就生气,当下面貌狰狞的吩咐两个丫鬟:“给我长嘴这不长眼的丫头一百下!”
“雪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啊!求烟雨主子饶命啊!”见到夏侯雪不理会自己,这小丫鬟赶紧向夏侯烟雨求饶,夏侯烟雨却恍若未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夏侯雪立刻道:“给我拉下去!”
小丫鬟被吓得哭了起来,却根本没有办法逃脱。
接着便听得不远处发出“啪啪”的声音,随之小丫鬟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甚是惊心怵目!
见到这一幕,几个丫鬟赶紧拿来衣服给夏侯雪更换。待得更换好衣服,夏侯雪仍摆着一张黑脸。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当心气着自己。”夏侯烟雨捡起话头:“这林菀的事情还没完,你瞧着吧,她不是一般人,必定还会反复起势!”
“你说什么?”夏侯雪惊了一跳,当即凑近夏侯烟雨,仔细的询问:“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外祖母下的药还不够狠?还镇不住她?
夏侯烟雨慢悠悠的再次弹起一首曲子来:“能从锦州那千里外之地来到西都,这得是吃过多少苦头的人啊,听人说,她之前的生活过得府中的丫头都不如,你想想看一旦穷怕了苦怕了的人能安生的讨日子吗?我瞧她眼中那幅狠色,必定会继续讨好祖父他老人家以为自己博取前途,你且瞧着她慢慢成为这府中厉害的小主吧。”
“哼,我一定要将她讨好祖父的这条路堵死,可是……现下我们该如何去做呢?”
夏侯烟雨摇摇头,心中生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刚才都指点的这么清楚了,这枉为嫡女的夏侯雪真是……笨啊!
“你不明白就去找娘商量吧,让她来想办法。都说抢打出头鸟,你呀,就乖乖做个撒娇女儿就行。我呢,就继续练习我的才艺,毕竟我只是个庶女,得靠自己的真本事讨日子。”
“行,我听你的。”
待到夏侯雪去季氏面前一帮游说之后,这季氏自然是去了自家婆婆面前指东说西,这夏侯老夫人何其厉害,一眼看出这季氏比自己更为担心自己的女儿,便好心劝慰她:“凡事别急,我们且先看着,这林菀还有何本事,再从长计议!”
“嗯,也是,如果这动静太大了,真怕老爷子知道,搞不好,反倒先置我们于不利!”
如此一番对话下来,两人也就准备在暗中以不变应万变。
第34章 一愿难偿1()
如此一来,林菀得了一段好好养伤的时间,可是她没料到,夏侯老夫人虽然嘴上对季氏交代说从长计议,却在夏侯祖父回府当日,便去了夏侯炳的房中,一阵汇报几个孙女和孙子的情况,到了末尾,这便说道学习情况了,夏侯老夫人特意提到林菀这几日没去上学。
见到夏侯炳并不太重视,夏侯老夫人便装模作样的感叹说道这林菀啊,只会做表面功夫,一切都是为了讨好夏侯炳,等到夏侯炳一转身,便不肯努力。
夏侯炳并不全信夏侯老夫人这番话,特意去看了先生教习几个孙女孙儿上课的情景,却果然没有见到林菀。
夏侯炳唯恐有其他情况,便询问起徐老林菀的情况来。
这徐老一听夏侯炳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女这几日未来上课,当下摇头起来,思索一阵后,得出结论:“莫非是我对这林菀表现太过喜爱,几次在课堂上赞扬她,她这样子旷学算是骄傲了?”
夏侯祖父心情烦躁的锊起胡子来,从内心深处更多的想到的却是林菀在生自己的气,所以故意不来上学。当然他也知道林菀在绘画上着实很有天赋,对绘画十分喜爱,并不担心她不好好学画,不过她的做法,倒是让他不好对这位对其付出心血的先生交代了。
当下他亲自为先生倒了杯酒,叫下人添了几个菜,在主厅陪着徐老好好吃饭,将其哄得高兴后,又在他出门时小备薄礼相赠。
等到徐老心情稍好离开后,夏侯炳想着林菀的事情,还是特别糟心,一心认定是他是太惯着她了,让她刚来府中几天便养成这般小姐脾气。
“莞儿……你真让外祖父失望啊!”
一时间这夏侯炳对林菀颇有几分心凉。
夏侯瞳和夏侯菲二人偷偷尾随夏侯炳听了一些他与徐老的对话,想着干脆去找夏侯炳为林菀解释一番。
夏侯菲却因为被夏侯老夫人当众责罚林菀的做法吓破了胆,死死拉着夏侯瞳劝她道:“瞳姐你可千万别冲动,你想想看,保不准日后当家祖父会在当家祖母面前提到是你告知夏侯祖父林菀被打之事,到时候你就会被当家祖母盯上……”
夏侯瞳想到林菀受伤被割肉一幕的惨叫声,顿时露了怯:“难道我们就这样当做不知道,让那林表姐沦为无用的弃子?”
“这哪能呢,虽然我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可不是还有我们那位嫡亲祖母吗?”
“对啊,我怎么会把祖母她老人家给忘记了呢?”
豁然透彻的夏侯瞳忍不住夸奖起自己的这位妹妹来:“虽然你平时总是一副胆子小,又爱哭的模样,不过某些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
“瞳姐,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夏侯菲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我们去找祖母吧。”夏侯瞳没有心思安慰她,拉着她去了刘氏处。
忍冬回到府中,便遇见了守候在闺兰阁外的夏侯俊,这夏侯俊提着一壶鸡汤,冒着炎然暑气,不知道等了多久。当下他见到忍冬十分高兴,用有些疲惫沙哑的嗓音唤她:“忍冬姑娘,终于见到你了,麻烦你把这个鸡汤带给莞儿表姐。”
忍冬见他一副接近中暑模样,忍不住关切问道:“你这是在这里等了多久?”
“不过两个时辰而已。”夏侯俊如实相告,“还好,终于等到你。”
忍冬有些感动这夏侯俊的用心,但转念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如若我未曾出门你打算作何?你也知道这闺兰格如无当家老爷同意男子一概不许进入,到时候你这鸡汤岂不就浪费了吗?”
夏侯俊呵呵一笑,整个人是一副翩翩君子模样,俊美的面目上满是温柔:“不能浪费,我娘也病着,如若表姐喝不到这鸡汤,我提回去给我娘喝就是了。”
“俊少爷你真是个好人。”忍冬提过鸡汤壶,道谢起来:“如此我便替我家小娘子谢谢你了,你也赶紧回去,熬些绿豆汤喝喝解解暑热。”
“如此有劳忍冬姑娘了。”
夏侯俊站在通往闺兰格的桥上,注视着忍冬离开,当下他喃喃出声:“莞儿,你可要早些好起来啊!”
如此一番,方才转身。
刘氏领着丫鬟刚巧见到夏侯俊赠送鸡汤与忍冬的一幕,忍不住感叹起来:“看来,这夏侯俊对林菀并非一般表兄妹之情呢!”
夏侯俊与刘氏错身而过,抱拳施礼,刘氏微微点头,看着他小小年纪便十分俊俏的模样,在内心深处忍不住叹息起来:“长大必定是一表人才,可惜了就是这不明不白的血缘啊……”
不过……
刘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他名字:“俊儿。”
夏侯俊微微一愣接过话道:“刘老夫人可有吩咐?”
却见当下刘氏从怀里拿出一包银子,递到夏侯俊手中道:“我听说你娘最近病得不轻,这是五十两银子,先拿去用着吧。”
“刘老夫人……你这是……”夏侯俊面对刘氏的慷慨,有几分诧异,他与她本是不熟,刘氏如此这番做法究竟是何故呢?
刘氏却道:“下月初便是夏侯大老爷的生辰了,方才我听人说夏侯老夫人筹备酒席的钱准备从各房的月前里省一部分出来,念着你娘本就因为生病被扣了大半月钱,被扣光月钱必定生活艰难,所以就想着资助你们一些也是好的。”
听到刘氏这番话,夏侯俊眉头紧皱,有几分担忧自己和娘和的生活,可是一想到自己无功不受禄,又将银子递了回去。
刘氏却并不接那银子,只道:“大家都在同个府中过活,相互之间照应是应该的,老身希望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当竭尽所能回报便是。”
如此一番话下来,夏侯俊解除了对刘氏举动的疑惑,安心收下银子。
“刘老夫人这番恩情,夏侯俊必铭记心间,永生难忘。”
刘老夫人看到这夏侯俊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不禁莞尔,越发觉得自己选中的人没有错,这林菀与这夏侯俊的将来会很有出息,她现下多花点心思,多多栽培,不费事。
如此想来,刘老夫人心情十分愉快,领着两个丫鬟,袅袅婷婷向前走去。
忍冬一回到房中,便嗅到满室花香和一堆水果被扔到一旁,听闻林菀说是夏侯雪送来,她厌恶的将水果统统扔去外面。
林菀强撑着坐起身来,打开了忍冬捎回的周嬷嬷的信纸,只见周嬷嬷在信中告知她现下生活不错,只是她十分担心林菀在府中处境,并再次提到林菀娘与林菀所取小名“平安”,劝解林菀只要平安活下去就行,不要惦记着为娘讨回公道之事。
“嬷嬷……”林菀收好信纸,心情十分沉重,她现下除开为娘远远烧几张纸钱,什么都做不到不说现在还在府中地位尴尬,与夏侯老夫人直接闹了个对立。
想要赶她走的人不仅有夏侯老夫人、季氏还有夏侯雪与夏侯烟雨,她们联合起来对付她,让人防不胜防。但是,娘的尸身还躺在荒郊野外,作为一个女儿来说,除非是她死了,否则只要她有一口气在她也要争到底!
握着信件,林菀情绪十分激动,激动之下便牵扯了伤口,忍冬听得她呼痛,赶紧过来扶林菀躺下。
哪知林菀才刚刚准备重新躺下,刘氏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喝住了她道:“哎,莞儿你可千万别再躺着了,忍冬赶紧把你主子扶起来吧。”
“可是……小娘子的伤势还没好完啊。”忍冬急忙道。
见着忍冬一副护主的样子,刘氏赶紧劝阻她:“来不及了,不能再躺了。那夏侯老夫人在你外祖父面前嚼了舌根,说你偷懒不去上学,你外祖父生气之下,已经亲自去询问了徐老先生,估计这会儿对你已然失望透顶了吧。你赶紧起来,去给你外祖父赔礼道歉去。”
“可是……我分明已经让忍冬替我去请假了,说我感冒了,请假几天再去上学啊。徐老不会误以为我真的在偷懒吧?”
“谁说不是呢,今儿个是你表妹夏侯瞳与夏侯雪亲耳听到那徐老先生猜测你是因为骄傲自满才称病不去上学,你那外祖父是一通好好招待才让徐老消气,你赶紧起来,忍痛都要去向你外祖父道歉,你记得可千万不要暴露你被打之事,你也知道下个月便是你外祖父大寿,要是他给气病了,寿宴的事情就毁了。那寿宴,可关系着你们几个的前途和未来呢!”
“你说的话自然有道理……”林菀虽然不将前途和未来放在心上,但是她怕连累到二房。毕竟这刘氏过来提醒自己难免别人瞧见,一旦她受家法的事情暴露,很可能刘氏也会被夏侯老夫人视为眼中钉,虽说她们之间早已是水火不容,可是念在刘氏对自己一片好意份上,她尽可能不想连累刘氏。
刘氏见到林菀乖巧听话模样,又叮嘱鼓励她几句不要轻言放弃,定要牢牢抓住外祖父之心,才可能在这府中赢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