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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切割磁感线-第46章

小说: 切割磁感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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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沈俊彬一言不发; 双目一垂看向自己身下,眼睫遮住了雾气蒙蒙的双眸,企图用大汗淋漓的忙碌来搪塞这个问题。“怎么了?”盛骁下意识地一弯嘴角; 笑了笑; 以点缀两人之间表情上的空白,“是心里没谱; 还是不想说?”他不确定应不应该这么做,但凭着习惯; 他还是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更像真假参半的情话:“有一次; 你说要我和你过一辈子; 不记得了?”因为和大多数人所处的高度不太一样,盛骁的眼界也更为宽广,他对于“指天为誓”、“私定终身”之类的江湖儿女桥段向来不怎么感冒; 一度认为人们作茧自缚的行为傻不愣登。这历史大概可以追溯到他感情意识刚刚萌芽的时期,当然那时他见识的都是些花前月下的呢喃细语,所以像沈俊彬这种堪称咬牙切齿立下生死状式的告白,一想起来,还真有点儿『荡』气回肠。从前他没少语重心长地开导身陷情网的小伙伴“万事皆空”; 但当初的他显然没有想到; 这竟然是每一个人的必经之路。迟来了十几年; 他还是站到路口了。曾经弃如敝履; 现在又来投诚; 男子汉大丈夫行事焉能如此反复无常啊?啊?盛骁心底有一丝小小的羞愧,手掌胡『乱』摩挲着沈俊彬的大腿; 搓热了那一块儿的皮肤。好在这间屋里的尴尬无独有偶——沈俊彬“乖巧可人”的份额似乎也刚好用尽了。他躺在沙发上,两眼一闭假装放浪形骸,可盛骁问的话他字字句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美人当前,对着美人释放的滋味如同腾云驾雾令人神魂颠倒,可怎奈这美人一再相『逼』,已是兵临城下,他无处可逃。此时机械运动变得索然无味,沈俊彬的手又动了没两下就停了下来,手捂之处依然尴尬地杵着。再抬眼时,他的神情近乎冷静,谨慎地选择了继续观望,没有贸然开口。“是哪种喜欢,你心里有数吗?”盛骁终于能捕捉住他的目光与之交缠,“是喜欢跟我玩,还是认真的?”沈俊彬死不说话,表情很有坚守组织机密的味道。他面上的『潮』红渐渐褪去,白皙的肤『色』配以沉静的目光,简直可以颁发一个“清水芙蓉奖”。一旦看清了期待,期待就悄无声息地迅速发酵成了迫不及待。盛骁分明感觉自己中计了,却顾不得为沈俊彬的欲擒故纵之计大获全胜而鼓掌。他捏住沈俊彬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沈俊彬,还想和我过一辈子吗?”“你想干嘛?”沈俊彬惜字如金。盛骁用力捏了他一把,捏得人皱起眉才罢手:“说。”“不想。”沈俊彬定定地看着他,“一辈子太长,我不想了。”“为什么?”盛骁震惊,两人不着寸缕地坦诚相对,沈俊彬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么无情无义的话,“我怎么得罪你了?”“你没得罪我。准确的说,是我不想考虑这件事了。”沈俊彬被他抬着下巴,目光仿佛睥睨凡尘,微垂的眼睫拦住了七情六欲毫不外泄,像是一个在商言商的商人正冷冰冰地计算着盈亏,“以‘过一辈子’为前提考虑,你面临的诱『惑』太多,我也不可能经常提供新鲜花样,那我就总得处于一种担心‘你会走’的状态中。可如果我不惦记这件事,不把你当成我的私有物品,那我每次和你在一起都会觉得是白白捡来的惊喜。白捡这么大个人,抱着睡一觉,我开心了,你也没有压力,不是吗?”盛骁消化了一会儿,品了品,认为沈俊彬确实没说错什么。自己家里的再好也总能挑出『毛』病,白来的能有一点儿好就让人认为是天大的惊喜,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无论对于他们中的谁来说,抱着这个心态都能愉快地享受在一起的时光。但是这样的“在一起”,和他的预想出入颇大。盛骁心里别扭,却无言以对,只得悻悻地松开了手。“不过,你要是真的有意向跟我讨论这个话题,也可以聊聊。”沈俊彬坐起身,满不在乎地看向不远处的桌子,淡淡地说道,“我可以把我的房产、车子、我的所有钱拿出来摆在桌上,押在你这儿,也可以……把我的血抽成一包一包,把我身上每一个零部件公证给你。有一天你需要,随时都可以用。这样够真了吗?”说完这番话,沈俊彬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表现不能满意。这原本是他们之间不可提及的话题,可不知是何原因,盛骁今天莫名地感兴趣。他不敢表达得太过浓烈,就着盛骁的人生观违心地闲话了一堆,收获了那家伙挑不出刺儿的傻脸一张,算是松了一口气,可不料下一秒他一看见盛骁失望——盛骁的眼神只透出了那么一小点儿可以忽略不计的失落,他立刻就忍不住认真、忍不住掏心挖肺了。他对盛骁的感情早已连着筋带着骨,不掏则已,一掏出来展示,势必是这么鲜血淋漓的。正常人应该已经被吓得退避三舍了,以为他是杀人狂魔也说不定。当年在北京,那一晚他曾经一厢情愿地反反复复疯狂表达,前段时间两人在车上他也傻了唧地问过一次。这样的话事不过三,说多了就像儿戏,今天之后,他对着盛骁恐怕再也说不出口了。刚才狠狠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此刻抚『摸』了他的嘴,动作温柔了许多。沈俊彬不太意外地发现自己可耻地沉『迷』于这人的温柔,继而愈发产生一种一败涂地的感觉。他顺从地张口含住了盛骁的手指,用口腔里的软肉包裹它,缓缓地『舔』舐吞吐,尝出了润滑剂的樱桃味。这手指比可口的樱桃更难得,樱桃再香甜,也不过是吃进胃里的诸多食物的一种,有无数的替代品,但能直直流进他心里的,只有来自盛骁的味道而已。他曾经有过什么爱好,如今已经尽忘了,只知道自己现在只以满足盛骁的每一点小情趣为乐。盛骁的手指不客气地在他舌面划过,他便不动作,半张着嘴,任那只手指在他口腔里搅动。盛骁忽然问:“我很好骗的。你不会骗我?”“……”含着手指的沈俊彬蓦然抬眼。尽管两人形容不雅,还不如上次在车里谈话时正式,但沈俊彬的目光足够直白,眼睛一眨不眨。盛骁担心,如果自己不及时从了他,这小子可能会一直盯到眼睛滴出血来。他抽出手指,『摸』了『摸』沈俊彬的脸——其实他本来就只想『摸』『摸』脸而已,谁知道沈俊彬占起他的便宜来一点儿也不含糊,居然一张口就把他吃进去了,还『舔』呢!弄得他们的谈话看起来怪『色』丨情的。他站在“私定终身”的小路口左看右看,一看到这小路鲜花烂漫就知道是给懵懂无知的青少年走的,万万没想到自己年近三十了还要在这儿走一遭,心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他生怕别人知道他童心未泯,面红耳赤地看看前路,小声问和他同站在路口的沈俊彬:“你不会骗了我的身体,还要骗我的心,哪天不打招呼自己就先撤了?”“……”沈俊彬忍不住低头看了看。盛大哥是个实在人,不爱听小青年们聊这些有的没的。他们废话说得太多,盛大哥不知何时已经偃旗息鼓袖手旁观了,只是那身材依旧魁梧,将雨衣充实得满满当当,分明是一副走到哪儿都横行霸道绝不吃亏的模样。着实不像会被人骗了的样子。盛骁紧张地『摸』『摸』他的脸:“我要是答应了你,你不会哪天又说我是捡来的?”“……”沈俊彬把那只手抓在自己手心里,握拳起誓,“我发誓,要是我骗了盛骁一个字,辜负了他一星半点,就让我被天打雷劈。”盛骁倒吸一口冷气——私定终身就够让人头皮发麻了,这小子还发誓天打雷劈!曾经惹得无数情侣头昏脑热的青少年表白套餐一次『性』集齐,破坏力相当可怕,饶是他早有提防也没能逃脱,三观被沈俊彬一句话炸得『乱』七八糟,暂时没空重建。与此同时,他的肾上腺素浓度直冲云霄,后脊像被人电了一样蹿起一股电流,他粗暴地将人掀在沙发上,抓起沈俊彬的一双手压过头顶,狠狠咬上了那双唇。沈俊彬顺势倒了下去,不仅心甘情愿,还自觉抬起腿。二人的战场几经辗转,夜幕降临时已双双躺在床上。盛骁随手『摸』了『摸』沈俊彬的头,动作不算太温存,有点儿像『摸』训练完的小动物,谁知这一『摸』就把沈俊彬给『摸』睡着了。今时不同往日,盛骁觉得缺了点儿什么,很不对劲,再拽手里的一把头发,把人生生拽醒:“咱俩的那个……这就开始了?”刚被叫醒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沈俊彬『迷』茫地调整了一番焦距才定睛看懂盛骁的表情:“那不然呢?你还想有雷劈下来?”“这么说可能有点儿恶俗,我们是不是应该……”盛骁感觉自己在返老还童的道路上愈发无师自通,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得一会儿摘、一会儿戴,你觉得,有必要形式化一下吗?”酒店着装规定,除已婚人士可佩带款式简单的婚戒之外,对客岗位员工均不允许佩带戒指。他们俩弄一对儿,只能在私下里戴一戴。沈俊彬迎着暖黄『色』的灯光抬起眼,看到盛骁轮廓依然英俊,凌『乱』翘起的一绺碎发也无伤大雅,只是表情有点呆滞。看起来就像刚进厨房的学徒面对生疏的食材无从下手,不知怎么处理是好,惶惶恐恐地跑来问师父。沈俊彬闭上了眼,世界霎时一片漆黑,成为一间冲洗胶卷的暗房。他在暗房里将刚才的一幕洗成了照片,裱在名为“终身不忘”的框里——也不管这面墙上已经挂了多少幕盛骁的身影。他慢条斯理地说:“很有必要,再刻上名字,你的刻我的,我的刻你的。”盛骁被这话酸倒了牙,头皮又麻了一阵儿,随后兴致勃勃地拿起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放在一起,研究道:“买什么样的?”沈俊彬闭着眼,小声说:“明天去挑。”盛骁的建议得到肯定,精神头儿越发足了,更不想睡,心中畅想:要不顺便度个蜜月?

第62章() 
沈俊彬睡着时也没有停止思考; 他像魔怔了一样在梦里痴痴地想念“盛骁”这两个字,甚至开始漫无边际地考虑用什么样的字体把它们刻在指环里。当然,肯定有一种专用的机器; 能刻字刻得迅速又工整; 清晰又完美。只是这样快餐式的速成法好像差了那么点儿意思,不能成为一个足以撬起重达一生的杠杆的支点。工匠的手造倒是比机器多一丝人情味儿; 但他一想到见不着人的时候自己要对着一个陌生人刻出的名字亲吻抒情,又不免感觉这事失去了意境。后来他梦见自己坐在一间厂房中; 手上拿了个类似电钻的东西; 面前是一个工作台。另一位当事人不见踪影; 唯有他在灯下作业。这应该是一个车间,或是一个加工坊。哪里能找到这种自己动手的加工坊?他怀着疑问醒来,一侧脸; 终于明白盛骁为什么缺席他的梦境了——此人就躺在不足他半臂的距离里,正睡得六亲不认,哪能顾得上客串呢。沈俊彬缓缓舒了口气。他走完了惊心动魄的十万八千里,终于到达西天取到了经,免不了席地而坐; 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但“盛经书”则不然; 他高高在上地修炼了千年; 这才刚刚准备开拔; 整个人兴奋不已——昨晚盛骁不知道在『操』心些什么东西; 半夜突然爬起来开了电脑,神神秘秘地折腾了许久。最后盛骁是几点睡的; 沈俊彬也没留意。这家伙思虑过度,别说日上三竿了,就算睡上一天也不足为奇。阳光穿过玻璃,将窗棂的影子投在被子上。沈俊彬洗完了澡,收拾停当,低头一看,盛骁还在床上睡着。耳边无人催促,然而阳光却会说话。一见到它,沈俊彬就忍不住想起工作上的事。餐饮部之于他既是规则复杂的经营类游戏,又是一个不容后退的战场,有趣味也有挑战。任何一位资深玩家在一个游戏中浸『淫』久了,都会忍不住倒贴上远超出有效工作时长的时间,他不在店里时自然也每隔一会儿就会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来看看最新消息。关于今天经营情况的消息并不多。可能是各岗的当班主管觉得一切如常,没什么可上传的,也可能意味着今天超常忙碌,以至于无人有闲暇及时汇报。作为经理人,肩负着经营、管理酒店的使命,仅凭一人之力当然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当他人不在现场时,下属需得对他负责,有义务向他汇报目前经营情况,但同时他也应该心里有数,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工作职责是时时刻刻和他通话,向他实时汇报的——有这样权限的人是老板,不是经理人。想知道情况如何,他理应亲自下场去看一看。沈俊彬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个圈,看看呼呼大睡的盛骁,心想:地球离了谁不转啊?应该没什么事?他一时想不起来今天到底是几号,举起手机一瞄,和那个数字面面相觑了几秒,还真的想起来一桩:今天是一家签约客户来对账结款的日子。平日里账面流水的营业额是多少都只是个数字而已,能到业主那儿的纯利还是未定的,只有结款结得漂亮,才是真的替业主把钱拿到手了。假如今天只有散客接待或只有一场小型的宴会,那么他肯定不回去,但是他和销售有约在先,临时放鸽子,恐怕就有一点难看了。对账现场除了销售外只有一个会计,他们的应收款会计是个的不大会说话的大姐,足够严谨,可少了一点儿眼『色』。对账不光得细致,还得跟对接人说得上话,只靠销售显然镇不住场,需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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