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妻夕颜-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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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夕颜因刚才见黎轩脸色不虞,有些放心不下,再之听丫头禀报说两人在院子里动了手,她便赶紧让春雪夏霜陪着出来看看,却不想又碰到他动手打人,于是也顾不得身上不适,忙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王爷,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么?怎么打起来了?”她快步走到允恒身边,把手帕递给他,担心道,“允恒哥哥,你嘴角都流血了,赶紧擦擦吧。”
允恒接过帕子,示威似的瞪了黎轩一眼。“谢谢你,夕颜。”他握住她的手帕,心里又苦又甜,“想不到……你还这么关心我。”
夕颜并没多想,“我当然——”黎轩忽然伸手把她拽了过去。
夕颜重心不稳,差点摔到地上,还好被他一把扶住。
“这里没你的事,跑出来做什么?”黎轩阴沉着脸问。
“我担心你们……”她为难地看看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您为什么要打允恒哥哥?是不是——”
“是他自己嘴欠。”黎轩冷冷地扫了允恒一眼。
“你——”允恒上前一步。
夕颜忙拦在黎轩身前,“允恒哥哥,你们……你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王爷今天心情不好,你不要再惹他了……要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成么?”她小声乞求道。
允恒无奈地看看夕颜,人也不由泄了气,“……好,我听你的。”他狠狠瞪了一眼黎轩,“你好好待夕颜,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黎轩冷哼了一声,理也不理他。
“夕颜……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再见,又不知是何时……
夕颜点点头。“你也保重。”
允恒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王爷,其实……”夕颜眼见着允恒离开,急忙想解释刚才的事。可话刚出口,手腕却被黎轩紧紧扣住,他阴沉着脸,径直拖了她往前走。
“王爷……”她踉踉跄跄地跟上他。
“王爷,您先放开格格啊!”春雪跟在后头心急如焚地劝道。
“王爷,格格身子不好,您快放手啊!”夏霜也跟着喊。
“滚!”黎轩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可是……”
“你们别管我,我……我没事。”夕颜怕她们再因为自己受罚,赶紧阻止道。
黎轩一脚踢开房门,“全都给我滚出去!”
屋里的下人见黎轩动了怒,纷纷灰头土脸地退出房门。
“王爷……您听我说,刚才允恒哥哥……”夕颜还没站定,就忙着要再开口。
“哥哥、哥哥,他算你哪门子哥哥?!”他倏地一把将她向床上甩去。
许是先前走得太急,夕颜的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身子也情不自禁弓了起来。被他这么冷不丁抛出去,娇小的身躯直直撞在床沿上。她抱着肚子闷哼一声,人缓缓地滑下地上。小腹处忽然一阵短而急促的剧痛……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淌下来,可她还是强忍着爬起来。
“我……我从小就这么叫……王爷……您是知道的……”她咬紧牙关,面色苍白地解释。
是啊,他知道,从前他不也是她的黎轩哥哥么?可是现在呢?他是谁?“原来,你也并不怎么确定。”不,他确定,确定知道她对允恒不能忘情!那么他们今天是要干什么?藕断丝连还是旧情复炽?
“以前是以前,你现在是什么身份,难道还要我告诉你?”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王爷,我以后不会……”
“以后,你还想着以后?”他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她。
“不会了……不会有以后了。不会了。”夕颜拼命摇头。
他忽然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她的嘴唇,另一只手也覆上她柔软的胸房,隔着衣服粗鲁地揉捏。
“别……您……别这样……”这事本来讲的就是情之所至,黎轩这么蛮横粗鲁地硬来,只吓得夕颜赶紧别开脸,“我身上不好受……”
“谁管你好受不好受?”黎轩冷笑道,“难道嬷嬷没教你,只要男人一天没厌倦你,你就没资格说不?”
夕颜愣了愣,还以为自己会错了意,双手抵住他想要前倾的身子,轻声哀求,“王爷……我现在真的不想……可不可以改天……”
“装什么?”他口不择言地讽刺道,“这副冰清玉洁的模样是要做给谁看?也不知昨晚是哪个在床上发/浪!”凭什么他小心翼翼地呵护,只换来她肆无忌惮地践踏,凭什么?!他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走到她心里去,还曾因为这些天她对他温柔体贴沾沾自喜,他真是蠢得可恨!
夕颜定定地看着他,连抵在他胸前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我……我没有……”眼泪顷刻间落下来,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无助让她抽泣得说不出话来。
“难道不是?”他嗤笑,“若不是瞧你这欲拒还迎的调调还有些意思,我又怎么会在你身上浪费这些功夫?”
她仰起脸,怔怔地望着他,“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傻傻地问。
这些天的嘘寒问暖都是假的么?他……只是在玩弄她么?
第四十六章 小产()
她仰起脸,怔怔地望着他,“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傻傻地问。
这些天的嘘寒问暖都是假的么?他……只是在玩弄她么?
“什么意思?”他讥笑,“就是你听到的意思。你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爷不过就是可怜你,逗你玩玩罢了!”
谁稀罕你!谁稀罕!
见她面如死灰的样子,他心里更是恨得厉害。见旧情人心里难过是吧?嫁给他很后悔是吧?那又怎么样?她这辈子就是他的了。得不到她的心又怎么样?她的人却只能是他的!谁管她愿意不愿意!谁在乎她愿意不愿意!
夕颜毫无意识地任由他扯着手臂,重重地摔在床上。
下一刻,他已经覆身上来。
她柔软美好的身体总能燃起他的**,即使现在也不例外。黎轩顾不得多想,一面粗鲁地扯她的衣裳,一面把手探进她的裙子。“怎么?不喜欢么?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冷漠!”他在她耳边肆无忌惮地说着他对她的不屑。
“你还求我给你更多,嗯,不记得了?”
夕颜紧紧闭上眼睛,任由羞耻的泪水无声地滑过。她已经不想再辩解,甚至连挣扎……她都觉得多余。她愿意迎合他,取悦他,只是因为……她爱他啊……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这么讨好他,他总会有一点点喜欢她……甚至就在刚才,她还盼着,生一个像他的孩子……那么小小的,卑微的愿望……终究又是她痴心妄想了。
剧烈的痛楚又一次席卷而来,一下比一下尖锐,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了一起。夕颜疼得弓起身子,不自觉扭动着想摆脱他对自己的压迫。黎轩感觉到了,却以为她是因为见过允恒就不肯再让他触碰,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于是越发用修长的腿紧紧牵制住她,又腾出一只手把她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嘴唇不住在她身上撕咬。夕颜疼得几近崩溃,身体又动弹不得,如同垂死的小动物般,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黎轩狠狠扯下夕颜的亵裤……在她腿间摸到一股温热的湿润,感到这股湿润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他心里一惊,忙低头看去——鲜血已经染红了大片裙摆!
“夕颜!”黎轩肝胆俱裂地大喊了一声,赶紧看向夕颜的脸——嘴唇被她狠狠地咬破,惨白的一张脸,早已因痛苦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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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医被请过来时,黎轩已经吓得失魂落魄。
老太医察言观色,自然不会多问,只简单询问了夕颜身边伺候的丫头们几句,又特地叫了几个有些年纪的嬷嬷进去帮忙。黎轩木然地看着丫鬟们把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流了这么多血,人还能活么……
身上的某一处,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似乎也在一点点土崩瓦解。
老福晋和宁若不知从哪得了消息,太医来后不久,也都赶了过来。众人寸步不离守在小小的夕晨阁,焦急地等待着。
老福晋看这光景,心里多少也猜到夕颜发生了什么事。尤其听采棋说,出事前允恒来过,黎轩跟夕颜怕是因此还起了争执,于是颇为悲愤地质问道,“你对夕颜都做了什么?怎么她就……”老福晋眼眶一红,再说不下去。
“我不知道……”黎轩茫然地看看她,“原先还好好的……不知后来为什么……就血流不止……”他自然不敢对额娘说他还试图对她用强,害她躺在那流了很多血才被发现。
“你……哎……怎么这么糊涂!”
“额娘,您别担心,或许夕颜没事呢。”宁若在一旁柔声安慰。“咱们还是安心等太医出来再作打算吧。”
“没事能这样么!都进去这么些功夫了,这血一盆子一盆子的……”
宁若神情一暗。“是啊,恐怕孩子……”
黎轩迷惑地抬起头。“什么孩子?”
老福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气得把脸转向一边。
宁若只得小声对他说道,“看这情形,夕颜怕是……有了身子……只是不知……还成不成……”
“怎么还能成!”老福晋难过地说道,“流了这许多血,怕就怕……连夕颜都不成了……”
黎轩身子晃了晃,“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
她整天嗜睡,他以为她是夜里休息得差才精神不济;她胃口不好,他又信她说的是因为天太热才食欲不振。他怎么就从没想过她是有了,怎么就没给她请个太医正正经经看看?今天她从地上爬起来时,他不是没看到她变了脸色,就连嘴唇都不是从前粉粉嫩嫩的颜色,他当时想去扶她,想问问她疼不疼要不要紧来着,可是一想到她依偎在允恒怀里的样子……“我身上不好受……”“我现在真的不想……可不可以改天……”眼前又浮现出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原来她是真的难受,他却以为她见了允恒就再容不下他……他还对她说了那么重的话,他明知道夕颜介意自己的身份,心里又觉得对不起他,才会总是卑微地讨好他,可他还把她说的那么不堪……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若是夕颜真的医不活了,他怎么办?他这颗爱了她这么多年的心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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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黎轩只觉得自己再这么等下去就要崩溃,正犹豫着想进去看看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林太医满头大汗地从里面走出来。
“林太医,夕颜怎么样了?”黎轩也不等对方回话,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直奔夕颜床前。夕颜经过一阵折腾,早已昏睡过去。只是脸上仍是毫无血色,眉头紧皱,显然在睡梦中也并不安稳。
林太医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回来,脸色有些沉重地说,“侧福晋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他迟疑着不敢开口。
“只是什么?”老福晋由宁若扶着进来,颤声问道。
“恕老臣无能。”太医忙跪下,沉声道,“侧福晋本来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子,如今……却是保不住了。”
第四十七章 悔恨()
“恕老臣无能。”太医忙跪下,沉声道,“侧福晋本来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子,如今……却是保不住了。”
春雪咬紧下唇,身子因强忍愤怒与悲痛而颤抖。
“采棋采书!”老福晋厉声喝道。
“奴婢在。”采棋采书忙跪到在地。
“你们平日都是怎么伺候的?连主子有喜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老福晋大声斥责。这两个丫头是她特地给夕颜选的,就是看中了她们的稳妥老实。平日私下她偶尔会叫两人去问问夕颜的情况,却从没听她们提起夕颜怀孕的事。想来她们应该不敢隐瞒,那便是连知道都不知道了。
“奴婢该死!求老福晋恕罪!”采棋采书两人诚惶诚恐,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主子一月前身上还有癸水,奴婢实在不知她已经有孕在身……”采棋低低道。
“是啊。”夏霜边擦眼泪边奇怪道。她本来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可此时经采棋提醒,也想起来,“格格上个月还有癸水呢,怎么就有两个月的身子了?”
老福晋一愣,这才询问地望向太医,“起来回话吧!”
“谢老福晋。”太医忙站起来。“侧福晋这胎怕是怀得并不十分稳妥。”太医叹道。“之前少许出血并非癸水,而是胎漏之症,当时若能好生调理,兴许也无大碍,只是……”
“都是奴婢的错。”春雪忙拉着夏霜一并跪在老福晋跟前。她跟夏霜贴身照料夕颜,对她的情况也最是清楚。“奴婢们以为格格是癸水来了,并没想到是这层缘故。可是因与往常不同,奴婢也曾劝格格找太医来瞧瞧。但格格那时心情不好,不愿意见外人,只说要是下个月还这么着,再看也不迟……”
“心情不好?”老福晋狐疑地问。“怎么就心情不好了?”
宁若本就心思玲珑,只一想旋即了然。因怕在额娘跟前露出马脚,赶紧接过话来,“夕颜也跟我提过,想念灵水县的姨母姨丈。想必就是那阵子心情郁郁。”接着对地上四人说道,“你们也是糊涂,难道她说不见就不见了?就算劝不了她,就不能来跟我说么?”
“是,福晋教训的是。是奴婢愚钝了。若是早些想到这些,尽早找太医为主子诊治,如今也不会这样……”采棋看到其他几人诧异的目光,忙暗自使了个眼色,抢先回话道。
“念在你们平日对夕颜还算用心,今天先不罚你们。”宁若幽幽叹了口气,居高临下道,“如今你们主子正是用人的时候,你们都给我小心伺候着。这次再有闪失,我定不饶你们!”
“是!多谢福晋。”
“林太医,”宁若又转而对太医说道,“夕颜身体一向不错,就连上次,也很快就恢复了的。怎么会有这胎漏一说?如今更是……”
“许是侧福晋气郁所至。再者……”太医欲言又止。
宁若以为太医是有什么话不便当着众人透露,遂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