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妖王的宠妃-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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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的脸被人看到后,有几个小毛孩子,爬到屋顶上,从上面丢石子下来,我便把这天窗也封了。”老妪有些凄凉地笑了笑,眼里又泛起了泪光。
“岂有此理!”付清欢顿时怒从中来,“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都过去了,”老妪摆了摆手,“这也怪不得他们,连湘儿他爹都说他是怪物,何况是那些陌生人。湘儿都走了四年了,过不了多久,我也该下去陪他了,我的湘儿在地下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
“那他爹现在人呢?”
“应该还在村子里住着吧,如果老头子还没入土的话。”
“那村子在什么地方?”
“在蜀郡的北面的北角镇上。”
“这里离蜀郡多远?”付清欢回头问封隐。
“丰城就在蜀郡的东南面,从这里到蜀郡的北面,差不多有五百里路。”封隐顿了顿,“若你想送她回去,让肖鹏派人即可。”
“谁说我想送她回去的?那些人这么对她,她为什么还要回去?我只觉得她的丈夫应该去儿子的坟山磕个头罢了。”付清欢又去问老妪,“那个推你儿子下水的人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赔了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难道在他们眼里人命就这么不值钱?”
“值钱的从来都只是贵人的性命……”老妪再度老泪纵横,“那个跟湘儿动手的是太守家的大公子,我一个老太婆能有什么办法……”
“你说的是丰城太守肖鹏?”
“正是。”
付清欢吸了一口气,冷眼看向封隐,“你准备怎么做?”
“现在不是和他撕破脸的时候,”封隐淡淡道,“回去吧,这事我会处理。”
付清欢轻轻一叹,又安慰了那老妪两句,跟着封隐走出了屋子。
“我先前没觉得那个肖鹏是什么清正廉明的好官,但是我也没想到他会纵容自己儿子杀人。”
“他可以说是那老妪的儿子自己掉进水里的。”
“所以说只有贵人的性命才是命了?”
“我没有这么说,只是如今我们在丰城的事靠他瞒着,如果现在追究这件事,难保他不会把风声走漏出去。”
第52章 鬼节()
付清欢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石砖,没有反驳他,“我小时候过的日子比那婆婆还不如,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每晚上和一大群人挤在充满霉味的小屋里,吃的是别人施舍的饭菜,就连走路,也要低着头靠着边走。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孩把我们当成取笑和欺负的对象,身上的伤口一年四季不断。那个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让那些欺负过的人后悔当初所做的事情。
“我十五岁的时候,有个慈祥的妇人给了我一条她女儿穿旧了的裙子,我把那裙子当宝贝,可是没过两天,那裙子就被地头蛇的儿子泼了污泥,我冲上去跟他打了起来,眼看着打不过,我顺手拿起旁边的砖头,朝着他的后脑砸了下去。我当时心里很慌,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这个时候有个陌生的男人出现了,他让我跟他走,我这才知道哪个地头蛇是他们对付的目标,我看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地头蛇,然后接过那男人递过来的刀,真真正正地杀了一回人。
接下去的事情你也能猜到,我逐渐成了那个男人的杀人工具,而且,再也没有被人欺负。”
付清欢说完停下脚步,侧过脸看着封隐,轻笑着摇头,“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一直被人欺负却无力反抗的人,心里究竟会有多深的恨意。”
封隐什么都没有说。
回来的路上,两人又碰上了一支送葬回来的队伍,几个穿着素缟的人迎面走来,哭得嗓子都哑了,其中一个妇人连路都走不稳,一边让人搀着走,一边喊着“我的女儿”。
付清欢拉着封隐默默地站在路边,看着队伍走过。
“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在那个世界死去,能有几个人为我伤心。”对于组织,不过是少了个杀人的工具,对于那个情同手足的师妹,兴许只是庆幸中多一分愧疚。
真正会难过的,似乎还是只有那个男人。
付清欢把涌到咽喉的酸楚咽了下去。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对那些事情念念不忘。”
付清欢没有答话,因为她现在身处的地方,同样没有人真心对她好。
回到肖鹏准备的别院时,他们的行李已经被全部收拾带来了,封隐因为有事走开,付清欢付清欢四处走动了一会,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肖鹏看起来是个艳福不浅的,丫鬟个个生得出挑,更别提那些美艳动人的妾室们。
“王妃,你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做好了,那个老妇人也收下了那些东西。”朱恒不敢去看付清欢有些苍白的脸,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他就替他的主子感到心虚。
“替我去蜀郡跑一趟,找到那个婆婆的丈夫,把他带到他儿子的坟前磕三个头,”付清欢抿了抿唇,“哪怕是用逼的。”
朱恒应声,准备离开,付清欢又叫住了他。
“他都如此坦然,你更没有理由觉得愧疚。”付清欢顿了顿,“有时间的话,去那些女子的家里走一趟,以旧友的名义送些财物过去,就当是给他们的一点补偿。”
“是。”
晚上肖鹏设宴,封隐坐在了主位,付清欢坐在边上,闷不吭声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这是犬子肖豪,”肖鹏一边说话,一边拐了一肘子自己的儿子,“平日没有什么大作为,只在书画上有些拙见,素闻王爷文武双全,如果能得王爷指点一二,犬子想必能受益无穷。”
肖豪一张柿饼脸布满笑意,“肖豪见过隐王爷。”
“肖公子有什么作品,不妨拿来看看。”封隐颜色淡淡。
肖豪闻言大喜,也不顾这是饭桌上,直接叫人把房里的几幅画拿来给封隐看,肖鹏想说他两句,但见封隐没反对,便也跟着乐呵。
谁知那三幅画一展开,肖鹏的脸色就变了,肖豪仍旧是一脸的得意。
付清欢也抬头看着那三幅画,一副山水画,一副花鸟画,还有一副人物图。
“山水画油墨过重,花鸟图毫无生气,最后一副人物图倒是画得栩栩如生。”封隐目光扫过三幅图,停留在第三幅图上。
肖豪的脸色一僵,随即又露出了笑容,“王爷真是好眼力,我别的画不像,就会画人。”
画中一青衣女子蹲在溪边,侧脸浣衣,画面美好而安恬。
付清欢看了眼画,又看了眼忽然沉默下来的肖鹏,却见他脸色有些发白。
“肖大人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多谢王妃关心,”肖鹏努力让自己表情看起来自然些,“只是听王爷夸赞犬子,心里分外喜悦。”
“这是喜悦?”付清欢冷笑了一下,又看向那三幅画,“况且王爷否决了两幅肯定了一副,这说明贵公子的画技还有待提高。”
“王妃说的是,”肖鹏根本没去看那三幅画,连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把画拿下去吧,改日让犬子再多画一些,还请王爷指点一二。”
封隐看了眼一脸讥讽的付清欢,应了一声。
肖鹏看起来完全没了吃饭的胃口,肖豪也有些闷闷不乐,后来父子二人虽然一直说着话,但显然一个想着心事,一个没了兴致。
“今天是鬼节,丰城又有鬼城之城,王爷和王妃晚上若是无事,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肖大人也信世上有鬼?”
“举头三尺有神明啊,”肖鹏叹了一句,“何况依照习俗,今晚会有许多人夜间出来游祭先人,下官不想让王爷和王妃沾了晦气。”
“既然如此,那我们晚上就不出去了。”
肖鹏看似松了一口气,“下官还准备了歌舞,虽说排场不及皇城,但是也有一番地方风味。”
“歌舞就不必了,今日起早抓人有些疲累,我们回房歇息了。”封隐说完就拉着付清欢要走。
付清欢耳根不觉一红,封隐这话为什么听起来有些暧昧。
肖鹏也没有强留,一路送把他们送到了院子门口。
付清欢把手一松,“那肖鹏不是相信世上有鬼,是心里有鬼。那幅人物画有问题,而且那画必然不是出自肖豪本人之手。”
“哦?”封隐转头看她。
“全然不同的笔法,”付清欢勾唇,“第三幅图,所有的线路和上色方向,都是从右响左,证明作画者是个左撇子。”
“那你想知道这幅画的问题出在哪吗?”
“你知道?”
“我不知道,”封隐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房里取了自己的斗笠戴上,“但是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第53章 鬼手画师()
两个人说完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付清欢紧跟着封隐,来到院墙前,封隐足尖一点轻松过墙,付清欢又勾了勾唇,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往前冲去,到墙前时一跃攀住院墙上方,脚下一蹬翻过院墙,结果踉跄了一下。
胸口又疼了起来,付清欢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狠狠地瞪了眼封隐。
“何必瞪我,虽说是我挑衅在先,但你也不用逞强翻墙。”封隐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上前用内力帮她稳住了气息。
而后封隐直接带她绕过了几名护院,一手搂住付清欢的腰,带着她轻轻跳到了房顶,轻轻揭开上面的瓦片,肖鹏父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到底是谁卖给你的那幅画?!”肖鹏的嗓音不轻。
“你问了我也说不出来啊!那字画店的老板说那画是个没钱没名的穷书生画的,我看着便宜上头又没章,便直接买下来了啊,何况王爷不是夸了那幅画了么,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肖豪莫名其妙。
“你懂个屁!”肖鹏直接吼了出来,“画上的那个女人,就是前些日子浣衣淹死的那个!”
肖豪被吓得脸色一僵,随后说道,“那女人不是淹死的么,这画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她不是自己淹死的,”肖鹏冷笑了一声,“她是我让人丢进护城河里的。我出城时偶然看到那个女子,我让人把她带上马车,她却烈性得很,两个随从都按不住她,结果从马车上跌下去,后脑着了地。”
“然后你就让人把她丢河里去了?”肖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不错,算算日子今天恰好是那女子头七出殡,到底是谁给了你这幅画触你老子的霉头!”
“就是那家翰墨字画店啊,那老板跟我挺熟,”肖豪被说得有些心虚,“你说让我找人画点好的给王爷看,我就去那里拿了现成。”
“去店里问问清楚,这幅画到底是谁给他的。”
“那孩儿现在就去。”
“站住!”肖鹏又吼了一声,“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明天一早再出门!”
肖豪悻悻地应了一声,随即走出了屋子。
屋顶上的付清欢转眼看向封隐,“他们说的出殡的女人,会不会就是我们今天早晨碰上的那个?”
“应该就是,”封隐把她带下屋顶,“她的家人止口不提女儿是被人害死的,可见他们并不知情。”
“但是这幅画的出现却不是偶然,说明有人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并试图以画警告肖鹏,所以你现在是准备先肖豪一步,去那家字画店问清楚吗?”
“肖豪说了,他与那字画店老板交好,我们这么去问必定打草惊蛇。”
“那是去那枉死的女子家中?”
封隐摇了摇头。
付清欢的面色随即转冷,“我明白了,你是准备明哲保身,不理会这桩闲事。”
“就算我不想理会,你也会想去查的,”封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但是比这更重要的是,我要找到那个作画的人。”
付清欢这才缓了缓脸色,“你认得那人?”
“我只是认得他的画,”封隐从马厩牵了一匹马,带着付清欢走出了太守府,府里的家丁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也知道这两人是太守的座上宾,因此也并未阻拦。“除了今天那幅浣衣图,你也应当看过他的作品。”
“我哪里看过什么图画……等等,”付清欢猛然抬起头,“你是说,皇陵里那些历代帝皇的画像?”
“不错,”封隐颔首,“不过不是全部,只有第四代北陵皇的画像,出自他的手笔。”
“可是那不是你的祖父么,你为什么要查他的事情。”
“画那画像的人曾是宫廷画师,名叫詹道华,尤擅画人像,惯用左手作画,而且他还有一个十分特别的原则,”封隐一顿,“他虽然擅于画人,但他从来都只画死人,遂被称为鬼手画师。”
“你还没有说到你和他的关系。”
“他在宫里的时候,曾与我母妃交好,我母妃过世后,这个人便从宫里消失了,宫里的簿子上写的是他突发急症死了,但是这个时间未免太过蹊跷。”
“所以你怀疑这与你母妃的死有关?意思是,你母妃的死另有隐情?”
“鬼手画师在宫里的最后一幅画作,便是我母妃的遗像,后来被我父皇收为陪葬品。”
“是我醒来的那日,你在桌边看的那幅?”
“你看到了?”封隐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她,“不错,那是我从皇陵带出来的。”
“既然你父皇想让你母亲久伴他身边,你就不该把那画带出来。”
封隐没有多做解释,“既然他在护城河边亲眼见到了命案,那他多半在那附近活动。”
“那他有什么面貌特征?”
“詹道华善于乔装易容。”封隐翻身上马,朝着付清欢伸出手。
付清欢上了马,半靠在封隐怀中,“还有一个半个时辰城门就要关了,今晚我们要露宿在外面?”
“七月十五,百姓都会出城上坟祭祖,城门要到午夜才会关。”
付清欢没再说话,只见沿途都是纸钱和香烛的火光,空中飘着写有名字的天灯,平时晚上不出门的百姓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