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妖王的宠妃-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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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有这么需要被照顾,”付清欢笑了笑,起身伸手让晚晴替自己束上腰带,“这腰带得再接上一截,不然都快系不过来了。”
“觉得不舒服不系就成,没人会。”封隐直接把腰带拿过来放回晚晴手里,“就这样。”
付清欢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宽松的韩版下摆,晚晴在一边掩着嘴轻笑。
阳光晒在身上有点炙人,付清欢让随从在后头跟着,自己打着一把纸伞,半倚着封隐,慢慢腾腾地走。
付清欢打伞,恰好遮着封隐的眼,却遮不住把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光,封隐半搂着她的腰,合着她走路的步子,用只有她听得到的音量问了句“这会的日头毒,要不找个地方进去坐会?”
付清欢也被晒得有些发晕,自然不会反对。
封隐挑了上次与太学生会面的茶楼,里面大多是进来歇脚的人,但是因为这茶楼的一杯茶也不便宜,所以茶楼里的人并不多。
“上次那个王玦,你想好怎么处置了么,”付清欢捏着茶杯,隔着二楼的栏杆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秋闱的初试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报考。”
“我已经得了消息,他参加了这一届的秋闱,”封隐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看看他跟着未末这么多年,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未末?”
“就是那个带着王玦游学的人,”封隐慢慢道,“只听他是隐士,却不知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有人过未末有纵横之才,但从未出世,不畏浮云,不汲名利,我倒想知道,他究竟真是人才,还是徒有虚名。那人与肃王交情匪浅,所以我必须了解一些。”
“怕他对你有威胁?”
“这倒不是,未家就如同战国时的墨家,主张兼爱非攻,不太参与朝政之事,只是我看得出他在肃王心中分量不轻,所以完全只是出于好奇。”
付清欢不由也想起封决之前交代她的事情,封决之所以让她照看王玦,无非是因为那个未末的要求。
“未末是未家第七代传人,单传,执政者大多想借其之能,成己之业,只不过他自己不乐意罢了。若是能够借肃王的关系,适当笼络此人,就算不能收为己用,对于北陵来倒也是一笔收获。”
付清欢没继续问下去,而是被下面的一群人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那些人穿的皆是灰黑的粗布衣衫,聚在一块在路边走着,看着有些像乞丐,但又比乞丐干净一些,嘴里还唱着段子,像是讨生活的艺人。
恰好茶馆的二拎着茶壶走了过来,付清欢便问了一声,“楼下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那是唱瞎子戏的伶人,那票子人看着面生,唱得也没浑门的地道,应该都是清门。”
“什么是浑门,什么是清门?”
“浑门啊,便是专门吃这口饭的,清门则相反。”那二把另一壶泡好的茶替两人斟满。
“那这瞎子戏,唱得又是些什么?”付清欢不觉多问了两句,看那些人唱戏的模样,倒有点像那些在馆子里书的,听些奇闻异事,不定也能知道点原先不知道的事情。
付清欢见人群中混着一个面庞白净的少年,只觉得少年有些面善,不由多看了两眼。
“那瞎子戏啊,又叫莲花落。原本是乞丐唱的,后来有人看着不错,便也拿这个当做了谋生的工具,唱的都是对世道的不满,”那二脸上带着几分不屑,“所以唱这曲子的,一般都没什么钱也没什么权势。夫人若是嫌那些半叫花子碍眼,我这就把他们给赶走。”
“慢着,”付清欢看着那少年的背影,示意明月拿了一锭银两,“把那几个唱戏的人叫来,就在这雅间里唱,碍不着其他客人。”
“好嘞,”那二拿了银子乐得合不拢嘴,“的这就帮夫人把人给叫上来。那瞎子戏一般一个人便能唱,夫人是要把他们全叫上来,还是拣个干净的?”
“叫最后头那个岁数的,其余人自行安置。”封隐忽然发话道,“把他领到这里来。”
“好嘞,两位请稍等。”那二拿着银子登登跑了下去。
付清欢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封隐,却见他眼中带着几分深意。“你也觉得那孩子面善?”
“知道他像谁么?”封隐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他像你。”
付清欢当即一愣,她只看出那少年眼熟,竟没想起他像的人竟是自己!
而那少年的岁数,也是十六上下!
付清欢顿时有些激动,“你,他会不会是……”
“现在还不确定,你先不要激动,”封隐放下杯子,握住付清欢桌上的手,“如果他真的是你弟弟,我们便把他带回去。”
付清欢用力点零头,眼里隐约带了几分泪光。
若这少年真的是她弟弟,那她一定会亲自前往寺庙上香,感谢佛祖慈悲为怀,让她与素未谋面的弟弟再度相见。
那少年很快被带了上来,细看之下,眉眼与付清欢更是肖像。
付清欢不动声『色』地看了他几眼,见那少年有些惶惶不安,随即柔声地了句,“我听莲花落好听,便让二把你带了上来,你可会唱上两句?”
“回这位夫饶话,的跟了班主十几年,勉强会唱个几段。”那少年不太敢抬头看人,只是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
付清欢目光不由更加柔和了一些。
“那刚好,我对这戏有些兴趣,你不妨唱两段给我听?”
第222章 你的名字叫付昀()
224你叫付昀
那少年有些紧张,付清欢便索『性』拿了杯茶,递到他的面前,封隐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那个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回这位老爷,我的名叫狗儿,”那少年有些腼腆地接过茶杯喝了,抬头回封隐的话时,却被他的蓝眸惊得摔了手里的杯子,“你……您是……”
外面的二听到杯子摔了,便在外头问了一句,那少年脸上紧张的神『色』更甚,脸『色』瞬间白得如纸一般,付清欢让二不要进门,随后站起身,拉着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避开地上的碎片。
“不用紧张,就像你平日里练得那样唱就行,会什么就唱什么。”
付清欢尽可能地去安抚受惊的少年,随后回到了座上,狗儿看她有些费劲地行动,目光忽然掠过一丝复杂。
“那的便唱了,还请夫人老爷不要嫌弃。”
付清欢微笑着看他。
这少年的眉眼温润而亲切,看得付清欢心里一阵暖。
“腊月里霜雪裹承奚,公侯府上千添新禧。却看荒郊野岭外,襁褓遥闻婴儿啼,莲花落,莲花落……”
付清欢越听心里越难以平静,那少年目光朝着前,所有的灵气汇聚在那一双温良的眼里,少年的声音清亮柔和,像是山野的一泓清泉,滋润着闻者的心肺。
狗儿唱的是一个故事,故事的是一个被遗弃在郊外的婴孩,被一个戏班的班主捡了回去,最后历经坎坷,中了状元,还寻到了亲,成了那公府的侯爷。
“这曲子是你们班主教你的?”
“回夫人,这曲子是班主给狗儿编的,狗儿便是被班主在野地里捡来的,班主,给我编个曲,把结局唱得光彩一些,自己也可以沾沾喜气。”狗儿笑得有些勉强,“只不过狗儿把这曲子唱了快十年了,戏文和现实终归是不一样的,狗儿大字不识几个,哪里还有的机会中状元,那亲人既然把我丢在了那野地里,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现在恐怕也无法与我相认。”
付清欢攒紧了拳,“你,你原本是在承奚郡被捡来的?”
她不敢肯定当初付昀丢的地方在承奚,只不过那里临近国界,如果付昀当初被人从苍州兜兜转转带到了承奚,也不是没有可能。
狗儿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转过去。”付清欢的声音有些发抖。
狗儿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转过了身,付清欢走上前,身手去拨开他散在后面的发。
狗儿的后颈上,赫然有一个浅褐『色』的胎记!
付清欢身子微微一晃,随后感觉封隐在自己身后扶住了自己。
“你弟弟叫付昀,日光的昀,脖子后面有一块褐『色』的胎记,”桃姬没几个字就停顿一下,“刚出生半个月,就被人从家中抱走,十六年,杳无音讯。你娘派人去找,到了苍州就断了线索。”
——这是桃姬当初跟自己的话。
“夫人?”狗儿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他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旧是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是不是狗儿……”
“你不叫狗儿,”付清欢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叫付昀,交付的付,日光的昀。”
狗儿瘦削的肩膀微微一抖,“夫饶意思是?”
“我有个弟弟,亲弟弟,十六年前被人从家中抱走,自此杳无音讯,曾有人跟我过,我弟弟的脖颈后有一块褐『色』的胎记。”
狗儿忍不住转过了身,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付清欢,“您是,我是您的弟弟?不不不,夫人是不是弄错了,夫人是陵安人氏,子脚下,自是尊贵,怎会与狗儿是姐弟,狗儿哪有这样的福分……”
“我原先也是在承奚,只是我弟弟当初是被人从苍州附近被抱走的,”付清欢一时没想是巫族,“你是我弟弟对不对,我一直在找,唯恐你被人害了……”
付清欢眼里顿时蓄满了泪,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封隐轻轻拍着她的背,把她往自己怀里搂了一些。
“你先不要这么肯定,这事虽然巧,但不急于这么快下定论,”封隐看着怀里两眼通红的付清欢,心里一软,“他可能是你的弟弟,也可能不是。”
“可是你方才还,他模样与我有些相近的,”付清欢缓了口气,“我能不能把他先带回到宫里去。”
封隐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面前乖顺孱弱地少年,眸『色』变得有些深邃,“也成,反正闲置的宫室还有许多。”
狗儿已经被这个消息惊得不出话来,封隐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普之下,还有谁有这么一双绝世无双的蓝眸?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前一刻他还是一文不名的半叫花子,此时却成帘今皇后的亲生弟弟!
“叫你们班主来,我有话问他。”封隐想要把付清欢扶到后头坐着,付清欢却上前伸出手,半仰着头,捧住了少年瘦削的脸。
“这么多年,你一定过得很委屈。”付清欢只觉得心底的酸意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其实付昀就算是原来的付清欢的弟弟,但是这具身子却早就换过了一个灵魂,但是她偏偏如此重情,只因为上一辈子,她从未真正体会过亲情的温暖。
她何其渴望,这辈子能有亲人疼她惜她,与她共享伦,那是最亲密的爱人,也弥补不聊感情。
狗儿怔怔地看了付清欢两秒,随后直直地跪了下来,“如果狗儿当真是夫饶弟弟,狗儿一定会去佛堂磕上一千个头,感谢佛祖的大恩大德。”
付清欢看狗儿跪在地上,脊骨弯着凸出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揪成了一团。她原以为自己日子不好过,但是好歹衣食无忧,可是她的亲弟弟,却一直过着如此清苦贫困的生活。
“如果你真的是我弟弟,我同你一起去跪佛堂。”付清欢伸手去扶他。
“不,夫人怀有身孕,怎么可以在佛堂久跪,若是夫人想要感恩,狗儿就磕上两千个头,把夫饶也一起磕了。”狗儿犹豫着想去搀付清欢的手,封隐却从旁边把人搂回了身边。
封隐可以容许付清欢『摸』狗儿的脸,是因为付清欢这会已经把狗儿当做了付昀,但是付昀想要拉付清欢的手,他就断然不容许。
付清欢吸了吸鼻子,看着面前的弱质少年,“走,姐姐带你回家。”
第223章 认亲()
封隐事后找了戏班的班主,把班主的回答,与自己先前了解到的有关付昀的消息一一对起来,虽然有的信息过于模糊,但是他几乎可以肯定,狗儿就是付昀。
而付清欢早在他求证这一点前就已经认定,她让人赏了一大笔银子给戏班的班主,随后让付昀暂时住进了景明宫内。
景明宫原本是给皇子住的地方,付清欢把付昀安置过去,虽于理不合,但封隐却毫无二话,一边顺着付清欢的意把付昀安置好,一边让人开始准备修缮侯府。
那戏文里唱的虽与现实有些不符,但却惊饶相似。
当付昀跟着付清欢走近敞亮阔气的华屋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你住在这里不大合适,但是现在宫里的屋子大多都空了出来,你先住这儿也不会有人什么,等到你自己的府邸修好了再搬出去,这些,就多陪陪吧。”付清欢微笑道,“重逢难得,我想多了解一些你的过往。你先前所受的苦与累,我都会尽我所能地给你补回来,只要你不怨我把你丢失了这么久。”
“这不是皇……姐姐的责任,”付昀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现今的处境,但面对付清欢时,眼里的感激却始终不变,“如今能与姐姐相认,过去的苦和累,当真不算什么。”
付清欢着眼圈儿又有些发红,晚晴便在旁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提醒她不要过分激动,“你有什么要的就跟我,反正我闲来无事,不如跟你在一起多处处。”
当然,这个多处处,是在封隐有事的前提下,哪怕付昀是付清欢的亲弟弟,封隐看着付清欢这么在意付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付清欢就在景明宫坐了一个上午,皇后找到失散亲饶事情已经传遍了大半个皇宫,谁都知道皇后是个重情的人,失散了十几年的弟弟,那更是让她放在心尖上的,景明宫一时之间成了宫饶关注点,为此就连景明宫的下人,也为此沾了不少光。
只是付清欢知道付昀初来乍到,又生『性』腼腆,便下了命令,没有重要的事情,谁也不能去景明宫打搅付昀。
只是她也不能时时刻刻在景明宫待着,付昀生『性』乖巧,但是要让他时时刻刻闷在深宫也不是办法,因此她开始与封隐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