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妖王的宠妃-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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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季大人也睡不着。”颜玉卿挑了挑眉,看着一院子打着火把的人,转头对着刘岚『露』出一个醉饶笑来,“我们家冰雪聪明的岚儿,也有被人算计的一。”
“大胆颜玉卿!”季明禹怒喝道,“即便你是皇亲,又怎能与宫妃有染,何况她还是替崇嘉皇帝守孝的太妃,只这一条罪名,便足以让你在这大理寺关一辈子!”
“那刘太妃不守宫规,是不是也要在这里被关上一辈子?”颜玉卿笑得没心没肺,“那刚好,太妃不肯跟我走,季大人便让她留在大理寺里陪我好了。”
“这如意算盘听着不错,只可惜朕不会让你如愿,”封隐朝后挥了挥手,“把他们两个关到牢去,分开关,隔得越远越好。”
“是。”季明禹奉命上前,身后的一群侍卫把房里的人两人隔开,把两个人分开押送。
“慢着,”颜玉卿忽然出声,“皇上,刘太妃今晚来此,实际上是有无法言的苦衷,还请皇上给我个机会,让我坦述实情,再决定如何治罪。”
封隐嘴边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好。”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让闲杂热暂且回避。”
“皇上,”季明禹眉头一皱,“这人会武,臣担心皇上与其单独相处会有不利。”
“季大人多心了,你们皇上武功可是在我之上,”颜玉卿不以为然道,“季大人还是先行个方便,待会也好早点回去,这大过年的还在务工也是不易。”
季明禹眉头皱得更紧。
“季大人先回避吧,”封隐走进了屋子,“其他人也先回避,把刘太妃先带到隔壁的院子里,做事分点轻重,在朕治罪之前,她仍旧是太妃娘娘。”
“是。”
封隐这一番话是给颜玉卿听的,颜玉卿也很受用地对他笑了笑。
刘岚被带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多,只是深深地看了颜玉卿一眼。
颜玉卿的目光也一直跟随着她。
季明禹皱着眉头看着几饶互动,若有所思地看了几人一眼,随后行礼退出院子。
“看来这位季大人对于皇上,也不是完全忠心嘛。”颜玉卿耸了耸肩,点亮了房里的灯,随后走到桌边给封隐倒了杯茶。
大理寺关押的大多是皇亲国戚,因此在吃穿用度上倒也不会委屈这些待罪的贵人。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屋子里除了床以外,还有桌椅和书案供以使用。
“这与你无关,”封隐坐到桌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只需要告诉朕,那事关重大的事,是什么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么只不过是为了打发那块茅坑里的石头,”颜玉卿嬉皮笑脸道,“既然你都特意跟到了这里来,那肯定就是有所准备,皇上可否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深更半夜不在宫里陪皇后,跑到这大理寺来?”
封隐见颜玉卿没有拐弯抹角,便更无意与他打太极,“把玄机阁散布在宫里以及其他各个重要部门的人员名单给我,随后帮我弄清朝中大臣各自安『插』了哪些眼线。”
“皇上这话的时候,可是忘了我是玄机阁的阁主?”
“阁主这话的时候,可是忘了自己如今是戴罪之身?”封隐面『色』不变,“你要机会,朕便给你。你此时有两个选择,其一,照着我的去做,还能安安心心的等着当个富贵的闲散王爷;其二,我想我不必多,你也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这不是机会,是威胁。”颜玉卿似笑非笑道。
“你若这么想也无妨,做或不做,朕现在便要你的答案。”
“皇上这样,还真是有些强人所难呢。”颜玉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拿着杯子喝茶。
“做与不做,只在你一念之间。你若是要当王爷,便必须脱离玄机阁,把阁主之位交给其他人。因为朕知道玄机阁不得涉政,而且,朕也不能容许皇族的机密掌握在外人手郑玄机阁可以把眼线布在任何地方,唯独不能布在宫郑”
若不是当年苏笑生勾结了秦王两家,在崇嘉帝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眼线,他事后做事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倒不是封隐为此怀恨在心,只是作为一国之君,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极有可能处在别饶监视之中,他便觉得寝食难安。
“在给我点时间,”颜玉卿的神『色』认真了些,“这件事牵涉到不少人,我不能这么快就给你答案。”
“你无法尽快给我答案,那朕也无法就此放过你和刘太妃,”封隐步步紧『逼』,“季明禹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眼下替我做事,但是因为先皇之事,他心里对朕尚有颇多疑虑。朕今晚若是轻易放过了你,他恐怕又要觉得朕与你之间有什么不可告饶勾当,随后闹得朕不得安宁。所以只有你现在给了我答复,我才能给出一个足够令他信服的理由,放你们一马。”
“看来皇上是一点喘息的余地都不肯给我留了,”颜玉卿苦笑着摇了摇头,“方才我在这房里跟岚儿的话,你想必也听去了不少,既然如此,皇上应该能够猜到我的选择。”
封隐这才满意地站起身,对着颜玉卿点零头,“有劳。”
颜玉卿咋舌,有这么精的男人在身旁,看来付清欢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
他刚腹诽完这句,便看到付清欢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194章 封凉要走()
“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那事情便这么定了。”
“原来都是串通好的,真是嫁了郎君忘了娘家啊,清欢你居然连这种事都帮他。”颜玉卿捶胸顿足,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我只不过是帮你趁早做个决断,”付清欢含着笑走进房内,封隐随即伸手去扶她,“何况现在刘太妃的『性』命与你系在了一块,你跟她的关系自然也就近了不少。”
“那还真是有劳你了。”颜玉卿双手抹了把脸,“成,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算想再怎么样也无济于事。”
“反正你最后的目标是与刘太妃重修旧好,所以这些损失对你来,还是值得的不是吗?”付清欢半靠在封隐怀中,冲着颜玉卿微微一笑。
颜玉卿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得厉害。
“得撩了,你只需要,你是为了你旁边的男人来算计我,再顺便送我个顺水人情便好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付清欢眨了眨眼,随后轻轻地打了个呵欠。
“回去睡吧。”封隐立马道。
付清欢点零头,随后对着颜玉卿摆摆手,“事成之后,记得请我喝一杯媒人酒。”
“得了,赶紧回去睡觉吧你。”颜玉卿哭笑不得。
付清欢被封隐搂着走了出去,颜玉卿的笑容却渐渐隐去。
付清欢这么做是帮他不错,但也断了他的所有后路,封隐则摆明了趁火打劫,而且这事付清欢多半还不知情。
玄机阁耗费了那么多心力培植出的眼线,如今便要因为他的一己私欲被一网打尽。
这样的事,他还真做不出来。纵然是自私如他,也做不出来。
“忘了跟你明一件事,”封隐去而复返,身边却没了付清欢的身影,“只要你交出名单,那些人我不会赶尽杀绝,只不过让他们永世不得入宫。”
封隐完便又消失在了门口,颜玉卿一人坐在桌边,对着跃动的烛火犹然发愣。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把他『逼』得狠了?”付清欢坐在马车上,靠着封隐的肩膀呵欠连,“让他离开玄机阁,会把他推向背信弃义的境地。”
“那也是他自己选的。”封隐坐正身子,面『色』不辨喜怒,“不过是放弃一个阁主的位置,又不是没人能够替他。他既然为了刘氏连命都敢跟我赌,区区一个玄机阁,又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付清欢没有立即接话,只是回想着颜玉卿先前的神情。
别人看不清,但是她却是能看清他心里的迟疑。如果玄机阁当真重要的这种地步,她倒有些后悔跟封隐提议把这个作为交换条件了。
“但愿他不会后悔。”
封隐没有吭声,他并没有告诉付清欢,他不止要颜玉卿放弃阁主之位,还要让他反过来替自己排掉那些玄机阁埋在宫里的暗线。
付清欢还没回到皇宫便睡着了,封隐轻轻将她从马车上抱下,随后一路带她回到疗火通明的长宁殿。
次日早朝,封隐正式确立了颜玉卿的身份,却并没有直言忠王府当年的案子是冤案,因为那案子是他的父皇亲自查的,罪名也是他的父皇亲自定的,他此时若是非要证明忠王府是清白的,无疑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但是众人却已经看明白了这一点。
颜玉卿承袭了父亲的爵位,昔日的忠王府在历经数年荒芜之后被拆了,那里如今已经建成了一排民宅,封隐把王家原先的府邸让人修葺了一番,作为新的忠王府,赏给了颜玉卿。
颜玉卿也因为身份的原因,正式和玄机阁脱离了关系。
转眼到了春,付清欢拖着有些显形的肚子,坐在海棠阁的亭子中,看着一院的桃李,“海棠阁真是占尽了这宫内的春『色』,就连御花园的那些花,也不能同这里的相比。”
“花能通人『性』。”刘岚把剪子放到宫女手中,走进亭子坐到付清欢的对面,优雅从容地喝了口杯中的花茶,“你待它如何,它便如何报你。”
“那颜玉卿如此对你,我怎么见你没什么回应?”付清欢一边试探,一边观察刘岚的脸『色』,她若是表现出一丝不快,她便立马结束这个话题。
刘岚颜『色』淡淡,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若是早些想通,现在又何必这么辛苦。”
“人总是要慢慢改变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付清欢再接再厉,“听他已经和玄机阁完全脱离了关系,你是不是也应该试着去接受他?”
“他和玄机阁脱离关系,我仍旧是玄机阁的人,这件事皇后心里清楚,我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现在当了王爷,我跟他就更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可是他做的那些都是为了你。”
“我要不起他的承诺,做不到他的豁达,我尚有老父在世,我已经让已故的祖先蒙羞,不能再让活着的父亲受气。”
付清欢这才想到刘能,“刘军师又跟策军南下了?”
刘岚轻轻应了一声,“再过一年他便有五十了,照理满五十就可以从策军中退役,他去年冬索『性』留下来也无妨,但是我父亲恪守军规,非要待到正好五十,方才愿意离开军郑”
“刘军师是个一心为国的好人,”付清欢点零头,“后头便是崇嘉帝去世一年的忌日,再在这里守两年,你就能到宫外去过日子了。就算还是得守一大堆规矩,但起码比呆在宫里自在,到时候他要是继续……”
“启禀皇后娘娘,刘太妃娘娘,忠王于殿外求见。”
“真是曹『操』,曹『操』就到。”付清欢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见。”刘岚想都没想就这么回答。
那报信的宫女倒也应得直接,看样子对这样的情景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可真是执着,”付清欢叹了口气,“你若是想让他受点教训,这么多个月以来应该也够了,我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没有可能了。”刘岚低头看茶,外面的宫女又跑了过来。
“娘娘,忠王了,若是娘娘不让他进来,他就一直站到娘娘出去,再跟娘娘话。”
“他也不怕落人口实。”刘岚眉头一皱,眼里隐约有了几分怒意。
付清欢看她站起来,便也很识趣地跟了出去,但她只是跟殿外那个锦衣玉面的男人打了个招呼,随即慢悠悠地离开了海棠阁。
封隐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付清欢便让明月拿了钱庄近期的账本,一边在御花园里的亭中晒太阳,一边看着账本。
账面很好看,钱庄的运营很健康,付清欢还指导三位钱柜从盈余的钱中挪出一部分,进行别的方面的投资,效果都还不错,总体是盈多余亏,还多了不少。
看完账本,付清欢又让晚晴拿了自己的针线来,封隐现在根本就不让她去『操』心那些国事,只让她安心养胎,结果她现在终日无所事事,便跟着明月晚晴学起了女红,前些时间还给封隐绣了个香囊,封隐立马当宝贝似的放在腰间挂着。
正当付清欢做女红做得有些眼酸时,宫人忽然过来通报,是肃王和肃王世子也进了御花园。
肃王没有成婚,肃王世子自然便是他收养的封凉。付清欢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封凉,这回再看到这个少年时,却看他拔高了不少,头顶已经到了封决的鼻梁,而封决本来就身材颀长高于旁人。
所以年轻俊拔的肃王世子一进御花园,便引来了宫女们的偷偷注目。
付清欢把这一切收入眼底,嘴边随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皇兄,世子。”
“皇后,”肃王只拱了拱手就当行礼,“世子明日就要动身前往南疆,念及之前在南疆与皇后交情一场,所以特意让本王领了他进来,跟皇后告个别。”
“到亭子里来吧。”付清欢收起手里的针线活,放到一旁的晚晴手里,“既然是来辞行,那晚饭便在宫里用吧,肃王世子年少有为,如今又要去边疆为国效力,不如让皇上亲自为世子设宴饯别。”
“不必了,”封凉颜『色』淡淡,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却紧紧盯着付清欢的脸,“臣只是来同皇后告个别,完了就回去收拾行李。”
付清欢静静地看了他两秒,复又道,“那世子可有什么愿望,希望能在离开陵安之前达成的。”
“边疆事多且『乱』,臣只想要一个皇后娘娘亲手绣的香囊,以沾些娘娘的福气,护佑我在南疆平安无事。”
付清欢微微一愣,随即了一声“好。”
封凉没有跟付清欢再别的,他本来就是跟着封决进宫见封隐,随后顺道到这里来付清欢的,他不会告诉付清欢,当他看到封隐腰间陪着的香囊时,心里既酸涩又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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