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是个假和尚-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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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狠啊。”身上那人啐道。
陈唐唐立刻朝身上那人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一物,就好像眼前之人是透明的。
她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此人。
果然,手底下是能够触摸到的,然而眼睛却看不到。
莫非眼睛也会骗人?
“啊啊啊!”那人被陈唐唐这么一抱,立刻发出惨叫,“你不要碰我啊!”
陈唐唐:“”
不知道的还以为贫僧把你怎么了似的,刚刚不是你拉扯着贫僧走了这么远的路吗?
那人对着浓雾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伤了旁人!”
低沉严肃的声音传来:“谁?”
陈唐唐身前的那人突然哼了一声:“凭什么告诉你,等你伤了人,再后悔去吧。”
二郎神冷声道:“无论何人,但凡犯了天规天条都要付出代价。”
陈唐唐在脑海的迷雾中陡然抓住了一条线索,她的直觉告诉她
陈唐唐反手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问:“你是郑玉郎?”
那人悚然一惊,突然将她从云上按了下去。
“啊!”
耳边狂风呼啸,衣摆猎猎翻飞。
她朝凡尘坠落。
陈唐唐以金光护体,好让风刃不伤害到自己,她抬眼朝上方望去,却见一片银色从雾气后闪现,似乎要朝她的方向追来。
正在这时,她坠落的速度骤然一缓,缓缓落进一人怀抱中。
陈唐唐恍惚地望向正抱着她的那人。
他金发飞扬,金眸流光。
孙行者仰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环抱着陈唐唐的胳膊也收紧了些。
“徒儿?”
孙行者低下头,盯着陈唐唐冷冷道:“师父,又丢下了我。”
陈唐唐举起手摸了摸他金发脑袋,笑道:“这都是巧合,等为师为你细细说来,不过,为师已经将九转还魂丹取来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陈唐唐扶住他的肩膀似乎想要从他的怀里跳出。
孙行者无声地收紧了手:“师父,总是这样”
“嗯?”
孙行者自嘲地笑了笑:“奇怪了,我又没有记忆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徒儿”
他急忙打断了陈唐唐:“此乃高空之上,我怕一不小心伤了师父,师父还是不要随意乱动为好。”
陈唐唐点点头:“那就麻烦徒儿了。”
孙行者“嗯”了一声,驾云而去。
陈唐唐再朝天上看了一眼,发现之前那一道银光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人是谁呢?
走到半路,两人猛地被一红衣男子拦下。
月老忙道:“慢慢慢,大圣,圣僧,我已经研究出来了。”
“什么?”陈唐唐探头望去。
孙行者面露不满,稍稍侧身对月老道:“这就是你急急忙忙拦路的原因?”
月老疑惑地盯着大圣。
为什么大圣一副不喜的模样?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陈唐唐拍了拍孙行者的胳膊。
孙行者这才冷声道:“你跟我们来吧。”
三人回到太子府,落进藏有几人的寝种宫。
月老一看床上两人立刻傻了眼,他扒拉着手指算了算去,最后才抖着声音道:“大圣可别吓我啊,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连错了红线。”
孙行者嘟囔着:“把他留在这里也不错。”
陈唐唐问月老:“如果不吃大梦还魂丹,又该如何做?”
月老慢悠悠地捋了一把袖子道:“那就要取心头血来作红线,重新塑一条了。”
“会如何?”
月老捋袖子的手一僵:“自然会有一些问题。”
陈唐唐指着孙行者问:“会比他的问题还严重吗?”
孙行者瞪圆了眼睛,死死瞪着月老,看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月老根本连头也不敢抬,只得道:“我的红线之术自然要比什么丹药要厉害,啊,圣僧你也不必担心,大圣这不是好端端的吗?我的只会比之更好。”
陈唐唐忧虑地蹙眉。
算了,为了取经大业,为了徒弟们不成为五感皆废之人
“好吧,可以一试。”
月老赶紧点头:“行行行,那咱们赶紧开始吧。”
月老让陈唐唐脱下衣服与八戒相对而坐。
孙行者抡起棒子:“你找打!”
“哎哟!不敢,不敢啊!”月老急忙扑到陈唐唐身后,躲来躲去,“不必那么麻烦,我现在已经做了改良,只要圣僧露出手腕就好。”
陈唐唐看向孙行者。
孙行者“切”了一声,将金箍棒甩到肩膀上,冷冷道:“早说不就好了。”
月老敢怒不敢言,只得帮忙将八戒扶起。
八戒赤裸着上身,莹白的肌肤上有着适宜的肌肉,既不过多显得厚重,又不过少显得无力。
陈唐唐闭上眼睛,心里却已经习惯了。
这一路上,贫僧也不知道见到多少男人的裸体了,阿弥陀佛,只要贫僧心内干净,那万般美色入眼都是无碍的。
这样想着,陈唐唐就睁开了眼睛,专注地盯着自己徒弟的脸。
这么一看,自己的徒弟果然生的很好,可谓是:眉目如画,色如春晓,浓淡皆宜,动静皆美。
许是陈唐唐看久了,孙行者在一旁重重咳了一声。
孙行者眼睛一亮,突然提议道:“师父不如看看他的原形如何?”
月老瞥了大圣一眼。
这大圣的良心有些黑哟,这么好的圣僧可千万别被蒙蔽了。
陈唐唐:“哎?可是,变成原形的话月老不好找心口的位置吧?”
孙行者目光凉凉地盯着月老。
月老干咽了一下,欲哭无泪道:“能能。”
孙行者脸上带了些许的笑意:“师父可听见了?”
陈唐唐又问:“为难吗?”
月老对着陈唐唐轻轻点头。
——为难、为难死了!
然而,他口中却说给大圣听:“不为难。”
陈唐唐满脸不解:“仙家,你的意思是”
孙行者不满:“嗯?”
月老面如死灰,无表情道:“呵呵,当然没问题啊,来啊。”
陈唐唐露出手腕。
孙行者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对着八戒吹了一口气。
一阵白烟突然冒起,待白烟散尽,床榻上竟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小乳猪,那只粉红色的小猪软弱无力地躺在锦绣绸被上,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只有微微拱起的鼻子里冒出小小的哼哼声。
原本要见自己二师弟出丑的孙行者猛地瞪圆了眼睛。
月老努力憋笑。
嘿嘿,这就是报应啊。
陈唐唐柔声道:“当真是可怜可爱。”
孙行者头皮都要炸了:“师父!”
“嗯?”陈唐唐不解地望向他,又微微蹙眉,“徒儿你近来怎么总是喜怒不定。”
说着,她便将洁白柔软的掌心已经探向那只可爱的小乳猪,轻轻抚摸他柔软的鬃毛。
孙行者捂住胸口。
看到这样的场面,他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可恶,那呆子就会讨师父喜欢!
孙行者想了想自己的原形,不由得在心里啐了一声。
要是老孙我变回原形,那有你专美于师父前的份儿!
陈唐唐见二徒弟变成的粉嫩的小猪十分可爱,便将他抱在了怀里。
那粉红小猪受了她的抚弄也仿佛得到了安慰,嘴里的“哼哼”声渐渐消沉了下去。
月老笑道:“麻烦圣僧握住,我要取血了。”
陈唐唐点头。
只见月老的手指在小猪腹部大概离心脏最近的地方随手一划,它的皮肉便立即破裂,血珠溢出。
月老挑选了其中最红艳的一缕血丝,抽了出来。
他指尖儿滑动,那血丝就好像跟着绣球舞动的龙,随着他的动作转圈,前行。
月老另一只手一挥,一些粉红色的粉末便扑了上去,把那丝血变得更为凝实。
月老看着把陈唐唐包裹的密不透风的金光屏障,随手将陈唐唐手腕处的一些红线扫到其他地方去,而将八戒的枚红线粘在了正好与她血脉相连的部位,就粘在孙行者那根旁边。
他笑了笑,得意地捋了几把袖子。
陈唐唐却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不大对劲儿的样子。
“这样就可以了?”陈唐唐难以置信地问。
月老点头:“可以了。”
陈唐唐喃喃:“那看来似乎比那丸药的副作用小一些。”
月老嘴角的笑容一僵:“不,我有些事情还没有都告诉你,这个”
“师父!”孙行者担忧地靠过来,将月老挤到一边儿,又伸手捏住了小粉猪后脖颈的软肉,“师父您太过操劳了,这些还都是有我来收尾吧。”
陈唐唐确实有些倦了,她微微点头:“那就麻烦徒儿你了。”
孙行者露出浅浅的笑:“师徒一场何必言谢,师父好好休息就是。”
说罢,他便将太子、国王、八戒和月老一起打包丢了出去,还为陈唐唐重新铺床,换被。
陈唐唐感慨:“果然还是你跟为师最久,也最为妥帖。”
孙行者背对着她,金发垂在腿弯处,他低声问:“那师父喜欢吗?”
有人侍奉当然喜欢啊。
陈唐唐真心实意道:“自然喜欢。”
只见眼前的孙行者连迅速变成了一道金光,冲出了房门,门“嘭”的一声合拢。
陈唐唐眨眨眼睛,疑惑地自言自语:“徒儿为何走的这样急?”
贫僧没说错什么啊。
陈唐唐在床上睡了香沉的一觉,这次没有游梦,倒是睡得极为安稳,只是似乎有谁在她的耳边轻轻叹息一声,叹息声里充满了陈唐唐不理解的复杂情感。
她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日头儿高照了。
陈唐唐侧着身子,蹭了蹭被子,却蹭到了一处温暖的肌肤。
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座小小的金山寺,身边仍旧缠着一只粘人的白蛇。
陈唐唐睁开眼,看向眼前人。
第 71 章()
她清澈的目光穿过抖落金粉的光柱,落进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中。
八戒跪在床前,身子探上床,头枕着陈唐唐的枕头,顺滑的黑色长发蜿蜒曲折,朝她流来,满载细碎的阳光与花露的气息。
陈唐唐似乎还没有理解眼前这一幕,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八戒对着她轻轻笑了一下,像一朵桃花盛开在缱绻的春风中,花瓣掉落,落进缓缓流动的溪水中,风流荡开清波。
“师父。”他柔声唤着。
陈唐唐摸了摸手臂:“徒儿为何会在此?”
“我正等着师父起来”他修长的手指按在锦绣被褥上,玉白的脸颊朝她靠近。
陈唐唐一惊,忙向后仰了仰头。
“师父?”他不解地歪歪头,柔顺的发丝从肩膀上滑下,露出松散衣襟下微凸的锁骨。
“咳!”陈唐唐翻身坐起,一脸正经道:“徒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八戒微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恍惚做了一场大梦,梦中一切虚无,我无法感受一切,却唯独能体会到师父的气息。”
陈唐唐疑惑地看着他。
他继续道:“醒来之后,虽然一切记忆都无,不过,师兄都对我说了。”
陈唐唐眼皮重重一跳。
八戒叹息一声:“即便师父不喜我,也没有关系。”
他乖巧地俯下身子,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陈唐唐放在床榻上的手。
“徒儿你!”陈唐唐简直觉得自己的徒弟脑袋坏掉了。
八戒慢悠悠道:“我总感觉如果离开师父太远就近乎窒息,只有近一些才会舒服。”
陈唐唐:“徒儿啊,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八戒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勉强支着眼皮道:“是吗?可是,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
“虽然我对师父没有一点记忆,不过,只要闻到师父的气息,我就会感觉到整个人都平静下来,能够安心睡觉了,我想,那个所谓大师兄应该不是骗我的才是。”
你不是一直这么慵懒,随处可睡的模样嘛!跟贫僧有什么关系?
八戒在床上艰难地爬了一下,突然变成了原形,滚进了陈唐唐的怀里。
陈唐唐抱着这头沉甸甸的小乳猪,抿平嘴角。
不要以为贫僧茹素,就不垂涎你身上的肉。
陈唐唐颠了颠八戒的重量。
哦,这沉甸甸的手感,想必肉质极佳。
陈唐唐蹭了蹭嘴唇,提溜着八戒的两条后腿,走了出去。
八戒被她倒悬在空中,却一脸安心地睡去。
陈唐唐一推开房门,就见太子正扶着老国王踏进月亮门。
太子望着老王国一脸孺慕,眼角红红,眼眶含泪,像足了孝子。
可是,陈唐唐仍旧觉得哪里怪怪的。
老国王见了陈唐唐便激动地攥住了她的手,口中道:“圣僧,多谢圣僧救命之恩,此恩无以回报,不如,我将这乌鸡国国王之位让给圣僧您来坐。”
贫僧才不信呢。
太子也随之上前,情真意切道:“是啊,圣僧救了我父皇,就是我们整个乌鸡国的恩人。”
贫僧见没你这个国王,人家百姓也过的挺好。
陈唐唐一脸正气道:“贫僧毕生所愿便是去西天取经,所以,请恕贫僧谢绝陛下的好意了。”
国王感慨:“果然是圣僧!”
太子也连连点头,无意间瞥到了陈唐唐手上的小公猪,便道:“这是圣僧捉来的吗?莫不是圣僧想吃?我这就命人将它好好烹饪。”
“不,”陈唐唐只得将这只小猪抱在怀里,“这是贫僧的二徒弟。”
国王:“”
太子:“”
国王:“啊,圣僧果然与众不同,想必沐浴在圣僧您的光环下,这只猪也有所感怀。”
喂喂喂,父皇吹过头了啊。
太子嘴角一抽,也顺着国王的意思道:“是,圣僧的猪也非同凡响。”
陈唐唐没有理会他们二人的吹捧,径直问道:“不知道贫僧的大徒弟现在在何处?”
国王感慨道:“圣僧的大徒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