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是个假和尚-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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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抓我们下油锅,我们趁机使用了些小手段才带着师父一同逃了出来。”
这话说的令陈唐唐越发不解了:“逃?为师并未见到你们”
“这就是镇元大仙的高明之处了,他竟然用一截木头施法变成了师父的模样,一言一行,无不像极了师父,若不是中途水洒在师父身上,破了他的障眼法,我们恐怕还是将一截烂木当作师父来保护!”
八戒收敛了笑容,盯着镇元子:“不如大仙你来说说,为何要对我们师徒如此?我们师徒究竟何处惹得你不满?”
镇元子脖子一梗,神情越发傲慢,正要说话——
“等等!”陈唐唐疑惑地问:“为什么水会洒在假扮成为师的木头上?你们对为师做了什么?”
“呃”八戒眼珠子一转,立刻转移话题,“大仙究竟要对我们师父做什么?”
“我们那时正要脱唔——”
孙行者一把捂住正要和盘托出真相的悟净的嘴,朝陈唐唐冷淡一点头:“当时,我们正为师父递水。”
如果只是递水,你捂他嘴做什么?脱脱了什么?
贫僧真是好奇死了。
镇元子冷淡地对陈唐唐道:“你看,这就是你的徒弟。”
“嗯!”陈唐唐点点头,“很可爱。”
镇元子:“”
你给我清醒一点啊喂!你的心是偏着长的吧?啊?我没有夸你徒弟!
镇元子伸手按住自己的鼻梁,背过了身子。
陈唐唐挠了挠脸颊,迷惘道:“从刚刚开始你们说的话贫僧都有些不太懂,你们刚刚是在争吵些什么?”
徒弟们:“”
镇元子:“”
作为当事人,你就不能有点被人喜欢的自觉吗?
陈唐唐想了好一会儿,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们定然是误会大仙了,大仙与为师约定好,只要能救活人参果树,就送给贫僧一些法宝。”
孙行者金眸流转,眼眸中都是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陈唐唐:“徒儿你不也说他做了些好事吗?”
老孙我那是讽刺!
八戒倒是渐渐明白了众人的误会:“那师父与他方才所说的拜是指什么?”
陈唐唐一脸正气:“我们要结拜了。”
陈唐唐拉着镇元子的手,眸光发亮,笑容温柔:“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师公了。”
卧了个大槽!
所有人都被这震惊的发言吓到了,连镇元子都一点点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陈唐唐眨了眨眼睛,长睫毛扇动了一下,她歪着头迟疑道:“或者师叔?师伯?唔,贫僧对这些称呼不是很了解。”
不是很了解您也别乱说啊,差点坏事儿了啊!
陈唐唐重新望向镇元子,目光荡开璀璨的星光:“嗯?哥哥,该如何称呼你才好?”
镇元子定定望着她,他想他背后定然有一轮满月,若不是为何令人垂怜的清辉全都在她的眼底,让他如此移不开眼。
镇元子轻轻叹了口气,恍若山上的千年积雪化作春日溪水潺潺流下。
“你随意,我都不介意。”
说罢,他便无比珍视地扶着陈唐唐离开了。
陈唐唐突然觉得镇元大仙整个人都不对了,她迷惘地跟着他结拜,又将他送与的法宝一一收起。
盘桓五日后,镇元子也没有再做挽留,将她们师徒一行送下了山。
镇元子远远望着她渐渐变成黑点的背影,长长叹息一声。
清风不解道:“师父若是喜欢多留她几日也好了,实在不行咱们可取些香,保准让那圣僧晕晕乎乎不想走了。”
明月斥道:“你在哪里学来的混账勾当。”
清风撇了撇嘴。
明月却道:“不过,师父的表现殊为奇怪,那只是个光头和尚,为何师父会”
镇元子一挥衣袖,淡淡道:“你们才修行多久,你们又知道什么?”
镇元子摸摸曾被陈唐唐抓过的衣袖,低声道:“她本有她的缘法,为师我能这样与她有了兄弟的名分已经殊为不易。”
镇元子转过身,望着晴朗的没有半点云彩的天空道:“取经之后,她还会走这条路回来的,届时”
他话说一半,便甩袖离开。
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求老天保佑师父吧。”
镇元子刚一迈进自己的房间,正坐在榻上的和尚便慢慢睁开了眼,朝他微微一笑,其形其貌活脱脱就是一个陈唐唐。
镇元子坐在长榻对面的凳子上,看着和尚重新闭上眼睛,打坐参禅。
他趴在桌子上,头枕在胳膊上,紫金冠磕着玉麈,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只盯着她不肯移开片刻。
许久,他轻声道:“她那些徒弟可真不识货,明明我都用了我珍藏多年的宝贝,居然还是被看穿。”
他修长的手探进白发中,抽出发簪,解下紫金冠,“当”的一声,随手扔到一旁。
他白若雪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们把假的带走多好,这样我就能把真的留下来了。”
他额角蹭了蹭鹤氅,慢慢转过头,整张脸伏在了桌面上。
长榻上的那个陈唐唐一无所觉地在念经。
“到底是假的,可是,你留给我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第 51 章()
行在路上,孙行者将镇元子对待他们的嘴脸一一讲述,不断告诫陈唐唐——
“师父,可千万不要被外表骗了,谁知道他们的心都在想着些什么龌蹉的鬼主意。”
一向以噎大师兄说不出话为己任的八戒也站在了孙行者一边。
“大师兄说的没错,虽然不知为何他突然改变了注意,但我觉得他打从第一眼看到师父起,就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先扮成破落道士出现,又变成了镇元大仙,这位仙家还真是够拼的。”
陈唐唐淡淡道:“为师晓得了。”
可她那副盯着树上野果垂涎的模样哪里是晓得的样子。
孙行者只得一边为她摘野果,一边再三叮嘱。
悟净则愤愤不平地踹了一脚路过的青蛙。
陈唐唐刚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低声道:“阿弥陀佛,徒儿你有心事?”
说起这个悟净就委屈。
他抿了抿唇,闷声道:“我对不起师父。”
“啊?”陈唐唐有些奇怪。
她这个三徒弟虽然面相凶恶,又阴沉不爱说话,还喜欢像她盯着树上好吃的果子似的盯着她看,但他也是个极好的徒弟——老实本分,吃苦耐劳,抗打抗造,腰细腿长唔,最后一个词语贫僧是打哪里听来的?
既然徒弟有难解之惑,作为师父当然要开解他了。
陈唐唐放软了声音问:“何事让你对不起为师?”
孙行者在一旁多嘴道:“你犯了色戒?”
八戒插言:“你看上了别的姑娘?”
敖烈:“你同旁人睡了?”
孙行者对着敖烈斥责:“龌蹉。”
八戒:“下流。”
悟净:“无耻。”
敖烈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他好冤好冤啊,明明他是顺着他们的话题说下来的,为什么都指责他啊。
陈唐唐耐心地摸了摸白马的鬃毛。
敖烈蹬了蹬蹄子,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悟净又踹了一脚路上的野草。
“悟净”
听着师父的劝慰,悟净越发愧疚和生气了,他闷声道:“我做了一件错事。”
孙行者:“所以还是破了色戒。”
八戒:“啧啧。”
敖烈:“”这次他选择不说话,每回都要拿他开刀,他不玩了!
悟净:“我丢了”
孙行者:“你说的好污。”
八戒:“哦,那一夜的故事。”
敖烈憋得够呛,实在忍不住了,乖巧地问:“三师兄你丢了处男身吗?”
孙行者:“流氓!”
八戒:“不要脸!”
悟净:“滚犊子!”
敖烈哭唧唧:“嗷,师父,他们又、又欺负我!”
他变成马后,眼睛漂亮极了,哭泣的时候尤为美。
陈唐唐拍了拍敖烈的脑袋,转头对师兄三人道:“不要欺负小师弟。”
孙行者一甩自己的金马尾:“我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八戒温和笑道:“师父怕是误会了。”
悟净:“他人小懂得倒是挺多的,听说他当年烧殿上明珠是因为”
“嗷嗷嗷——”
敖烈凄厉的叫声立刻吸引了陈唐唐的注意,原来他刚才一走神,蹄子踩在了一块圆润的石头上,马蹄儿朝旁边一滑,崴了。
这可真令人无语了,马都能崴到蹄子。
敖烈化作人形,抱着自己肿起来的脚,眼泪含眼圈。
孙行者无奈:“你还真是给龙王爷丢脸。”
敖烈委屈的都要哭了:“难道我想要丢这个脸吗?完了,师父本就认为我年纪小,这次以后可能更不会信任我了。”
“算了,算了,先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吧。”八戒提议。
众人随便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恰好旁边便是池塘,池塘内生长着粉嫩的莲花和荷叶,还有到处乱蹦的小青蛙。
八戒慵懒地躺在一块石头上,慢悠悠道:“看看这些小青蛙,师父啊,你知道吗?他们也是很美味的。”
“阿弥陀佛,出家人要克制口腹之欲。”
八戒:“”
师父,刚刚是谁盯着路上的野果发呆的啊?
孙行者见众人都了无精神地歪倒在一旁,就安排道:“呆子,你别呆着了,快为师父寻些吃的来,我带敖烈找附近的郎中看脚。”
陈唐唐好奇:“不能自己痊愈吗?”
孙行者恨铁不成钢道:“谁让他废呢。”
“大师兄”敖烈银眸中汪了一包泪,哭了起来。
孙行者无奈叹了口气:“快别哭了,师父好担心你了。”
“嗯。”敖烈点了点银色的脑袋,红着眼睛,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唐唐,怯怯道:“师父可千万不喜欢我,我不哭了。”
陈唐唐无奈一笑:“为师不会的,你乖乖的跟着你大师兄去治伤。”
敖烈伸出手臂,揪住了她的衣袖。
他明明眼睛红的像是小山桃,却努力露出阳光笑脸:“师父,别急,很快的,我很快就会好的,好了就给师父骑。”
陈唐唐摸了摸他柔软的银色长发:“不着急,你若是再伤了,为师会心疼的。”
敖烈一下子红了脸,屁股处却猛地探出了一条银白色的龙鳞尾巴。
孙行者眼睛一亮,好玩儿地一把揪住了他的尾巴。
敖烈痛的嗷了一声。
“好啦,好啦,师父别急,我这就带着他去治病。”
说罢,孙行者便拖着他的尾巴往回走。
“不,我还没跟师父告别,师父”敖烈朝陈唐唐伸爪子,可他却比不过大师兄的力气,一直被拖离陈唐唐的视线,唯有地上被拖出长长的十条指痕证明着刚刚发生了惨无人道的事情。
陈唐唐看向闷不吭声坐在一旁的悟净:“徒儿,你还没有跟为师说。”
悟净瞥了岩石上的八戒一眼。
将扇子遮在脸上、状似睡着的八戒突然轻笑一声。
“好吧,好吧,我在此处看来是碍了某人的事儿了,那我就出去逛逛哦,对了,”八戒一腿垂下,一腿曲起踩在石头上,他扇尖抵在唇峰,歪头一笑,“师父真的不想吃青蛙吗?我的手艺不错,会做的很好吃的。”
八戒这话说的没错,这一路上多亏有他的素菜支撑,要不然陈唐唐非要饿瘦几斤不可。
不过,陈唐唐还是对青蛙敬谢不敏。
“好吧,那我去给师父弄些别的去。”
他打开扇子,飞身远离。
眼前终于少了碍事的人,悟净看着师父的眼神越发深了。
“徒儿?”
“嗯。”
“究竟发生了何事?”
悟净垂下眼,意难平道:“之前在五庄观的时候,我们都被镇元子一袖子兜了进去。”
陈唐唐点头。
“然后”悟净咬着唇,“我那时正在为师父你洗衣服,被他收进袖子的时候连同衣服一起收了进去,可是放出来的时候,却只有我,没了师父的衣服!”
悟净咬紧牙,眼中尽是恨意:“定然是那登徒子干的!”
人家叫镇元子。
“师父就是他,他要偷偷藏起师父的衣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欲行什么不轨之事!”
“阿弥陀佛,徒儿想太多了,那可是为师的兄长。”
悟净瞄了陈唐唐胸一眼,脸上流露出更加浓的妒恨,那种妒恨似乎来自一个陈唐唐并不了解的领域。
悟净低着头,嘟囔了几句。
陈唐唐支楞起耳朵,只听他好像在说——“帮助长胸的胸长吗?”
陈唐唐:“”
快把贫僧的老实徒儿还回来!
陈唐唐稳了稳心神道:“都是一些小事,徒儿不必介怀,做和尚就要讲究六根清净,不在意身边之物。”
悟净猛地抬起了头,像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红着耳尖问:“那师父不穿衣服也不介意了?”
陈唐唐:“”
不,贫僧介意,介意极了。
陈唐唐一脸高深莫测道:“徒儿,有时候不要太过钻牛角尖。”
悟净想了想,眼中的阴鸷沉淀了下去,乖巧的“哦”了一声。
反正师父说的都是对的,不是对的那也要歪曲事实成师父所认为的。
陈唐唐摸了摸洗了好几水后有些经纬稀疏的僧衣,轻声道:“虽然不在意身外之物,不过,有时候也不能不在意徒儿啊”
悟净立刻一副标准的“有事儿您吩咐”的忠诚神情。
陈唐唐抬了抬胳膊。
悟净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师父,您是需要我的按摩吗?”
陈唐唐瞥了一眼他力道十足的胳膊:“不,是为师的衣服。”
陈唐唐轻声道:“为师的衣服洗了太过次,有些经纬稀疏。”
悟净实在太喜欢洗衣服了,几乎每天都要让她换衣服,他去洗衣服,包袱里寥寥几件衣服还没有穿破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