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是个假和尚-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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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这个要求?
众人都愣住了。
陈唐唐不解道:“可是贫僧从未做过此事,怕一不小心伤到你。”
悟净叩首,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他哑声道:“求师父你渡渡我。”
苦海无边,只有你能渡我上岸。
“你不必如此,这并非什么难题,若你不介意,贫”她顿了顿,眉眼温柔几分,继续说道:“为师帮你。”
悟净抬起头,眼波荡开涟漪。
八戒暗暗叹息一声。
师父的心肠还是太软了,往后,也不知道这个妖怪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以后他还是要更加警惕一些。
八戒抬头,正好撞上孙行者蹙眉望来的视线,两人一个对视,明白了对方与自己想的一样。
好,这就好办了。
两人同时撇开视线,仿佛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什么约定。
陈唐唐答应后,悟净便飞快从附近的村落取来纹身所用的物什。
随后,他背跪在她的面前,用双手捧着脖颈上的骷髅项链,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要纹什么?”陈唐唐问。
悟净取出一张画,上面画的是一个骷髅头,好像就是他项链上的某一个,骷髅头上缠绕着佛珠,这串佛珠仔细看来正像是她手中所执一串,骷髅头的下方则是盛开的牡丹花,妖娆诡异,又艳丽非凡。
此画既有佛性又有妖性,实在很令人惊异。
陈唐唐低声问:“你从何处得来这幅画?”
悟净低头,轻声道:“方才找东西时画的,画的不好看,若是师父喜欢,我会再为师父画的。”
陈唐唐笑了一下:“为师对画并无研究。”
说罢,她便一手挽袖,一手拈针。
观音也按下云头,凑上前来观看。
陈唐唐也是无知胆大,捏着那根绣花针如拈花,沾着植物萃取的颜料,一点点将那幅图纹在了他的身上,说起来也怪,她动针时竟如有神助,明明这副纹身要花费好多日才能完成,她竟然用一天的时间就弄完了。
结束之后,陈唐唐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明所以。
莫非贫僧突然觉醒了此等技能?
八戒以为她累着了,便牵着她的手,替她揉了揉,温声道:“师父也太拼了,何必这么急,他又不着急,即便路上也是可以纹的。”
陈唐唐摇了摇头,抽出了手,转头去看观音。
观音慈悲道:“想必你心中有很多悬而未解之事。”
陈唐唐道:“求您解惑。”
“你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处避风之地,观音施法阻拦外面的人偷听,而后才笑道:“你一见我神色便有异,这是为何?”
陈唐唐低着头,轻声道:“不敢瞒,您这一化身贫僧曾经见过。”
“而那人称呼自己为郑玉郎。”
陈唐唐许久没有听到观音的回话,便小心地抬起头,却只见观音温和的笑脸。
“我知你的疑惑了,但是,事关郑郎他居然这样称呼自己我也不好替你解惑,只能等郑郎亲口告诉你。”
观音缓缓道:“他与我的分身长相一样,怕是他又借了我的模样下凡,你以后也要小心,漫天神佛被他借了模样的人不在少数。”
陈唐唐“咦”了一声,这样作死的人还能到现在都在活蹦乱跳?
观音无奈道:“你也不要小瞧了他,他可是与天地同寿。”
陈唐唐越发好奇了。
观音却扭头看向一旁:“你的徒弟急了,天色也不早了,早些上路吧。”
陈唐唐随着观音回到原地,却发现自己四个徒弟正在争吵什么,孙行者、八戒和敖烈与悟净之间划分出了鲜明的界线。
观音微微一笑:“看来师父不是那么好当的,队伍不好带啊。”
陈唐唐:“”
观音施了个法用那几个不沉底的骷髅浮起宝葫芦,又将葫芦变大。
“你们便乘着这葫芦渡河吧。”
众人谢过观音,准备登上葫芦。
孙行者率先跳上去,盘腿坐在最高的位置上。
八戒笑道:“大师兄也忒急了,师父还未上来,你就先抢高位了。”
孙行者冷冰冰道:“你有空来挤兑我,不如好好瞧着师父别再收徒弟了。”
敖烈在一旁郑重其事地点头,口中道:“就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被窝里划拉。”
孙行者:“”
八戒:“”
装乖的悟净:“”
孙行者捏着眉心怒道:“你这是从哪里学的混账话!”
他训敖烈像训儿子一般。
敖烈“哼哼”几声,不甘愿道:“就是走到屋檐底下,听屋里的人说了一嘴。”
八戒打开折扇,遮住笑脸道:“以后可勿要胡言乱语,让咱们徒弟几个听了倒是没有关系,若是让佛祖听了,误会了咱们师父怎么办?再说,你这样满嘴污言秽语的,师父也会不高兴的。”
他虽然笑着,敖烈却被冻了一个激灵。
敖烈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是那么没轻没重的人。”
他说着瞥了一眼悟净,若有深意道:“更不会像有些人那么没脸没皮,跪着,爬着”
悟净根本就没有理他,高大的身形从他身旁经过,低着头,抱着宝杖。
敖烈趁机伸出腿,想要绊他一下。
“敖烈。”陈唐唐平静的声音传来。
敖烈立刻收回腿,扭头,对着师父乖巧地笑了起来。
悟净的眼睛也望了过去,笑意从眼中荡出。
然而,这层柔波却撞上了高冷的背脊,沉了。
陈唐唐背过身子,面向观音:“您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观音笑着曲起手指,在她的脑门上轻叩了一下。
陈唐唐不解地摸摸头。
“路上取经考验的是取经人的心性,希望你能保持本心,不变,不动,不歪。”
观音的话很有深意啊然而,贫僧好像没有听懂。
陈唐唐正想追问,观音却微微一笑,驾云离开了。
“师父,快上来啊。”孙行者大声喊道。
陈唐唐看着天际一点,转过身,也准备上葫芦。
或坐或站或谈话的几人同时站在一旁,朝她伸出了手。
“呃”这是要干什么?
徒弟们一双双眸子盯着她,等着她的选择。
陈唐唐伸出手。
四人紧紧盯着那只白皙的手,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那只手会落向何方。
夕阳洒在她的手背上,像是抹上了一层细腻的胭脂。
那只在夕阳下格外温柔的手,向上抬了一下。
四人屏住呼吸。
然而,她只是将袖子往上抖了抖。
“师父”八戒无奈笑了起来。
陈唐唐“嗯”了一声,目光依旧一片清澈,仿佛看不见这四人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她又重新抬起手。
四人再次紧张起来。
然而——
“啪!”
“啪!”
“啪!”
“啪!”
四人愣愣地盯着自己被拍红的掌心,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才好。
妖怪本就皮糙肉厚的,可师父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儿啊!他们居然直到现在还能感受到掌心的火辣。
陈唐唐纵身一跳,轻轻松松地跃上了葫芦。
她转身撸了撸袖子道:“好了,咱们出发吧。”
四人一动不动。
陈唐唐看着他们排排站的四人,轻声“啊”了一声。
难道他们是想要方便?
她虽然能够假装成男人,但到底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啊。
陈唐唐迅速背过身子,口中道:“要方便请快点儿,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孙行者捂住额头,八戒笑容僵硬,悟净一动不动。
唯有一无所知的敖烈乖巧的“哦”了一声,掀开衣摆,准备
“等等!”孙行者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你在做什么!”八戒将他的衣摆放下。
悟净悟净将他的裤子重新提了上去。
三人盯着敖烈齐声道:“像什么样子!”
敖烈:“”
敖烈冤啊!他就是按照师父的吩咐解个手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大家不都是男的嘛!
葫芦入水之后很是平稳,站在上面穿过风浪滔天的流沙河时,竟然如履平地。
陈唐唐盯着脚下的宝贝,隐隐有些羡慕。
孙行者一扭身,凑到陈唐唐身旁道:“师父不必羡慕这个,观音既然没有派人跟着咱们,就说明这件宝物是送给师父的。”
哎?是这样的吗?
观音哥哥果然大方!
陈唐唐还没享受完这波天降横财的惊喜,孙行者又偷偷摸摸道:“还有之前借了灵吉菩萨的定风丹和飞龙宝杖对付那个妖怪,但是因为急着寻找师父,忘了还了。”
这么说来不,不行,贫僧是出家人。
陈唐唐双手合十,一脸正气:“阿弥陀佛,有借当有还。”
八戒听了一耳朵,笑着道:“师父,咱们这也不是不还,只是一时忘了而已,等取经回来还也是一样的。”
对哦。
“徒儿说的有理。”陈唐唐被他说服了。
唉,既然上天如此厚爱,那这几件宝物,贫僧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第 44 章()
等到几人下了船,便已经日薄西山了。
三人扶着师父上马,在天刚一擦黑的时候,终于找了户人家。
那户人家占地不小,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孙行者上前敲了敲门,过了会儿,门内才传来一声娇滴滴应答——
“谁呀,都这么晚了。”
陈唐唐滑下马,温声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是去西天取经的和尚,不知今晚可否在贵宝地借宿一宿。”
“贵宝地、贵宝地嘻嘻,你这和尚还真会说话啊。”
那女子边说着,边拉开了半扇门。
暖色的光映在她笑盈盈的脸上,一股香风顺着门缝兜了陈唐唐一脸。
“呀,”那女子羞红了脸,“大师可真俊俏。”
“女啊”
女子眨眨眼睛,娇媚的容颜越发显得羞意十足:“大师啊什么?”
“啊嚏——”
被喷了一脸的女子:“”
陈唐唐面露尴尬,捂住了自己惹事的鼻子。
八戒强忍着笑意将师父扶到一旁,温声道:“抱歉了,你身上的粉抹的太浓了,我师父受不了。”
那女子僵硬着笑容:“没,没什么,我去洗洗,你们先进来吧。”
说罢,她就敞开门,急匆匆离开。
孙行者看了看院内,冷声道:“小心些。”
没人应他。
他扭头一看,好嘛,大家都围拢在陈唐唐身边嘘寒问暖。
悟净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双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陈唐唐摇头:“没事,没事,咱们快进去吧。”
师徒五人进了大厅,便有家仆和家婢摆上饭食给几人享用。
五人正在享用时,一个锦绣衣裙、艳光四射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手执芙蓉团扇,扇边儿搭在白花花的胸脯上,笑盈盈道:“诸位贵客远道而来,请恕我招待不周。”
八戒笑着应答,说着说着,那妇人突然谈起了自己的家事。
“诸位长老也看见了,我是个寡妇,膝下还有四个女儿,实在无力支撑门户,正好见诸位长老生的相貌堂堂,又有一股伟岸之气,不如,我们成个‘好’字如何?”
她话音落下,许久无人应,满桌只有筷子碰撞盘碗的声响。
妇人的嘴角抽了一下,又继续道:“也许小长老们不明白,我的意思是——我想将四个女儿许配给长老的四个徒弟,如何?”
还是没有人搭理她。
妇人只得行到陈唐唐身侧,将自己柔软的胸脯往她后背上贴,刚贴了一下,迎面就抽来了一杖。
幸好妇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否则那漂亮脑瓜子就要被开了。
悟净嘴中还嚼着什么,一双眼睛却宛如恶鬼,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肉剜一块下来。
他恶形恶状吼了一声:“滚!”
妇人起身,低声道:“即便成不了亲家也别成仇家,小长老消消气。”
陈唐唐看了悟净一眼。
这轻飘飘的一眼明明什么重量也没有,可就像是束缚住恶鬼的链子一般,牵着悟净乖巧地坐了下来。
他红发分开,搭在胸前,露出背后的狰狞骷髅和温和莹润的佛珠,还有佛珠下方盛放的牡丹花丛。
有恶气,有佛气,有艳气。
如恶鬼,如和尚,如美人。
“不是我自夸,我那几个女儿各个长的是花容月貌”说着,那妇人吩咐婢女将几个女儿领了出来。
妇人柔声道:“我大女儿叫真真,二女儿叫爱爱,三女儿叫怜怜,四女儿叫惜惜。”
这名字取的
陈唐唐的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地。
虽然她是个本分老实的和尚,可不应该阻挡徒弟们的姻缘。
于是乎——
她双手合十,一脸高冷道:“阿弥陀佛,贫僧一心向佛,不取真经誓不还,女施主还是问我徒弟好了,若是他们同意贫僧不会阻拦。”
四个徒弟齐刷刷地朝她望来。
陈唐唐一脸正经,犹如可望不可即的高山晶莹雪。
正在这时,妇人那几个女儿也都走了进来,一个个果然艳的艳,娇的娇,媚的媚,俏的俏,而站在最末的正是方才开门的那个小娘子。
惜惜妖妖娆娆地凝视陈唐唐,眉眼轻抛可惜,抛给了瞎子看。
陈唐唐正在大快朵颐,享用美食。
妇人笑眯眯道:“依我看,圣僧这个大徒弟就生的英武不凡,合该”
她话音未落,孙行者就突然出声:“我不行,我不行”
“哦,不行啊,那可真可惜。”妇人学着他的样子,也突然截断了他的话。
孙行者:“”
该死的,还不能动手。
突然,他听到身旁的八戒轻笑一声。
孙行者金眸一转,说道:“不过,我二师弟可以啊,他小的时候熬战之法,别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