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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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所说的姐夫该是慕屠苏吧。白芷笑问:“你何时与姐夫碰面了?”
“皇宫啊,姐夫当时正与一位红衣女子切磋,不过过程中误伤了红衣女子的侍女,没再比下去。”没看完比赛,白术颇觉可惜。
真是奇了!切磋武艺,也能误伤?以慕屠苏的小心谨慎,不大可能。自然也不可否认这个可能。更大的可能是大公主的侍女要么眼有疾,要么故意让对方误伤自己……吸引别人的注意。
白芷一怔,又开始胡思『乱』想。大公主的侍女会不会是小公主?毕竟白芷已见到她了。她来京城,是以何身份?南诏小公主?还是……私访?白术见白芷脸『色』不佳,扯了扯白芷的裙摆:“姐。”
白芷回过神,对白术笑了笑:“记得。学习能学则学,不能学,那便弃文从武。这武学,得从小抓起,你瞧姐姐我,这么棒的身体!”白芷拍拍自己的胸膛,似颇有男子气概。
忽然,身后有人拍她。白芷差点背过气,这力道……
白芷猛地转身怒目圆瞪,却见裴九朝她灿烂一笑。
“九哥,你又来了。”白术见裴九,仿佛很熟的样子。
裴九『揉』『揉』白术的头发:“夫子交给你的任务完成没?完成了便随我去『射』靶子吧。”
“好……”白术对白芷欢笑道,“姐,我得赶紧完成任务去了。”再看看裴九,“九哥,等我片刻哦。”白术便积极地去写字了,与方才无精打采的模样判若两人。
白芷好笑地看着白术,对裴九道:“你真会投其所好,抓住术儿的弱点。”
裴九笑起来:“我还知道很多人的弱点,且乐此不疲愿意去投其所好。”
白芷一怔,愣愣地看向裴九。裴九只是朝她笑,眼神空空的,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看出他的笑容极其空洞,不是发自内心的,或许是太熟,白芷竟然能从他眼中窥探出他的悲伤。
白芷眸子暗了暗,干着嗓子问:“阿九……”
“嗯?”
“你如今的梦想是什么,以前的梦想又是什么,还记得吗?”
裴九忽然靠近白芷,白芷身子退了退,提防地看着裴九。两人四目相对,有的只是冰冷不亲厚。裴九道:“我以前的梦想是去一座山,有山有水有风景,还有我最爱的女人。”
白芷窒息。
“如今的梦想……呵呵。”裴九不再死死盯着她,而是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一雪前耻,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裴家的人。”裴九再看看白芷,“其中包括慕屠苏。”
“苏苏他……”白芷脱口而出地唤着慕屠苏,却见裴九眸『色』有着微妙的变化,及时住口。
裴九忽然笑了:“『淫』『妇』。”他说得极像玩笑话,看她的眼眸中有窥探不出的情愫,那样认真又似在追忆。裴九的眸子那样专注地看她,而又非看她。
白芷害怕这样的裴九,眸中闪着悲恸的泪光。眼前的裴九已不是当初把情绪全部表『露』在自己脸上的纯真男子。他把自己藏得深了,不让别人瞧见,也不让自己触『摸』。
“你真美。”裴九忽然道,“很早很早我便想对你说,你真美,美得可爱,美得让我心动,美得让我憎恨。”裴九没再继续说,因为他看见白术朝他走来。
白术走过来,脸上洋溢着微笑:“九哥,我完成了,可以去『射』靶子了?”
裴九绽放微笑:“那走吧。”
“姐,一起去看吗?”白术对白芷发起邀请。
白芷摇头:“不了,你们去吧。”她再看了看裴九,他又在对她笑,眼中依旧空空的。
望着一高一矮的背影,白芷心里七上八下的,白渊打断了白芷的忐忑,他从拐角处走来,似乎看了很久。他并未看着白芷,而是对着裴九的背影说道:“裴老将军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若是单纯的『自杀』或许他不会那么恨。”
白芷惊恐地看向白渊。
“裴老将军『性』子刚烈,一生战功累累,却因为这次败仗,加上慕将军扭转乾坤,让他遭到各个大臣语言上的侮辱,并且权力被剥夺,加上一生九子皆不幸,裴家败在他手里,这样刚烈的男子怎能受得了?”
命运何其残忍地对待一个这样的老将军!
白芷看着裴九的背影,他披着貂皮大氅,她却能透过大氅瞧见他偏瘦又羸弱的身子。她的心里难过不已,从开国到现在,历经几朝,裴家为国效忠这么多年,只不过在两子夺皇位之战略输一筹便被弃如敝屣,甚至被狠狠踩上一脚,肆意侮辱,任谁都无法接受!
去一座山,有山有水还有最爱的女人。这最初的梦想,对他而言,早已如烟散去,一去不复返了。
白芷比较多疑,即使得到了慕屠苏的答案,亦是不放心,所以又熬夜等慕屠苏归来,与他交涉,想与他一起招呼南诏大公主。慕屠苏沉思了一会儿:“真要去?”
白芷十分肯定地点头。慕屠苏扑哧笑了两下,习惯『性』地捏着她的脸:“我家芷儿这么小肚鸡肠,这么喜欢吃醋啊?”
白芷不以为意地点头:“我就是那小气的人,你是我的,我见不得你和别的女子频繁交流。”
慕屠苏一听,怔了怔,随即笑道:“我家芷儿诚实起来,竟如此可爱。”慕屠苏捧着白芷的脸便要吻上去,白芷侧脸躲闪,嘴角却含笑。
翌日,慕屠苏早早叫起贪睡的白芷。白芷原先还不想这么早起,慕屠苏便冷不丁地道:“可是你不起来的,那南诏大公主那边……”
白芷“嗖”地坐起,把手搭在慕屠苏的身上,诚惶诚恐地看着他,怕他离去。
慕屠苏以头顶着白芷的额头,又掐了掐她的脸颊,笑意盈盈:“看你这么紧张,我怎如此欢乐?”
“你就得意吧。”白芷咬牙切齿地啐他。慕屠苏愈发心情愉快。
为避免嫌隙,慕屠苏要求白芷穿男装。白芷也有如此想法,自然很乐意配合。白芷命红翘去找一件合适的男装,男装方到手上,慕屠苏接过看了看,抬眼看白芷:“穿我的吧。”
白芷斜睨他一眼:“我看你是故意的,明知我穿不了你的衣服,那么大,能当裙子穿了。”
“真这么大?”慕屠苏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白芷没搭理他,若是先前,她还会当真,这些日子“坦诚相待”,她是彻底『摸』清他的底子了,『色』坯子一个!装模作样最拿手!
“我真不信你穿不上去,要不试试?”
“真的不合适。”白芷不愿尝试。
慕屠苏伸出大手自她身后抚『摸』上去,两只手包住她胸前“两大包子”,一路向下滑,身子靠在她背后,朝她耳根吐了吐热气:“这身子骨貌似太瘦弱了,真的不行呢。”
白芷挡住慕屠苏向下滑的手,咬牙切齿地恨恨道:“『色』坯子,时辰到了。”
慕屠苏一脸扫兴,啃了啃白芷的肩,站起来,张开手臂,一副等待穿衣需要服侍的少爷样。白芷起身帮慕屠苏穿衣系腰带。因身子靠得近,他低头便闻到她青丝的芬芳。慕屠苏贪婪地深深嗅了嗅,嘴角含笑:“芷儿,你好香。”
白芷怕他一时心猿意马,帮他穿戴好,便推他出门。慕屠苏依依不舍地看着白芷,似乎想与白芷协商让他留在屋内,白芷直接拿眼瞪他,开门把他推出去:“在门口稍等片刻。”
下一刻,紧闭的冰冷的紫檀木门对着慕屠苏。慕屠苏看着门发笑。他的芷儿对他愈加放得开了,这似乎是完全地接受他了?如此想着,慕屠苏嘴角的弧度愈来愈弯,笑得有些傻气。
偏巧这一幕,被恭亲王瞧见了。他的眉头立即蹙了起来,对身边的随从低头说了些什么。随从吃惊地睁大眼,惶恐地看着恭亲王。恭亲王沉着脸说道:“去吧。”
“这样对世子是否太不公?”
恭亲王眼眸一冷,随从立即噤声,老实地退下去。恭亲王再看了看前方在门口老实等候的慕屠苏,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白芷穿一身深蓝『色』锦袍,长身玉立地走出来,一派风流倜傥。慕屠苏见白芷这模样,扑哧笑道:“你这是私会姑娘呢?穿得这么风『骚』。”
白芷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眉梢一挑:“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不过如此。”
“哦?所谓的败是指……”慕屠苏戳了戳白芷的胸部。白芷受惊,跳离三尺,对慕屠苏怒目而视:“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一向不是君子,你自是明白不过了。”慕屠苏继而掐着白芷的脸,笑得颇为神采奕奕。白芷见他这般真『性』情,便也不再恼了,随着他傻笑。
如若这般过日子,不失一种幸福。
南诏大公主与平常女子不同,不喜闲逛京城,看风土人情,以游玩的方式,她喜观摩兵器,走访光辉王朝的镖局,还有……伶馆。南诏女作风大胆,已是人人皆知之事。但到异乡,还不忘走访伶馆,这未免有些过了。
而白芷好死不死,挑的正是南诏大公主打算去伶馆走访的一天。白芷知道后,抱着马儿脖子,不肯去。慕屠苏便道:“你确定不去?”
白芷点头。她为人大胆是事实,但光明正大去伶馆,她做不来。
本来正常男子也不会想让自己的女人去,但慕屠苏心思诡异,偏想让白芷去。让她瞧瞧,那些能随意得到的男子不过尔尔,他这等货『色』可是可遇不可求……
第44章 南诏蛊术(4)()
加上他也甚想和白芷多待一会儿,无论何地,只要她在他身边,即可。
于是,京城大街上出现这么一道风景。当朝慕大将军打横抱着一位风『骚』了得的俊俏美男子上马车。
与南诏大公主相约的地方是京城第一酒楼。南诏大公主住不惯皇宫,直接住京城第一酒楼,十分大胆,不怕被人行刺。他们在门口碰面,当白芷下马车,抬头间,见到一身红装的南诏大公主,瞠目结舌。
竟是做军『妓』的那绿衫女子?她似乎也瞧见了白芷,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朝白芷微笑。白芷十分不自在,略显无措。
“公主,都收拾好了。”穿深绿『色』绣五彩茶花短卦短裙,身上的银器叮叮当当响的女子忽然跃入白芷的眼帘,是南诏皇宫侍女的典型装扮。
白芷登时眼眸睁大,惊恐地看着那个女子。
“玉玲,把东西放上马车吧。”
那女子点点头,抱着手里的包裹与白芷擦身而过,送上马车。她走过带起的一阵风中,白芷分明闻到了久违的香味。这似乎是她梦中最爱的配香,是薰草、艾叶以及同她同名的白芷调配而成的香。后因与南诏小公主的香气一样,她被南诏小公主委婉地勒令禁止佩戴这种香包了。如今,她早已换了香,是单一的秋兰香……
慕屠苏似乎对玉玲并无特殊的青眼,直接无视,而是问南诏大公主:“公主所带何物?”
“银子。”
慕屠苏一怔:“带一包裹的银子?”
“以防万一。若瞧上了哪个伶人,直接赎身,方便点。”南诏公主不以为意地道,似乎她常常干这种事。
慕屠苏到底是光辉王朝的子民,吃不消南诏大公主这般作风,讪讪而笑。
马车里坐着南诏大公主和她所谓的侍女。因男女有别,慕屠苏坐在马车外,当然还有以男装示人的白芷。只是外头虽没下雪,却是化雪期,天反而更冷些。白芷冻得脸颊发紫,与早上红润剔透的小脸有着鲜明的对比。
慕屠苏瞧见白芷这般模样,忍不住心疼,把她搂入自己的怀里。白芷大惊,小声说道:“在外头,有人看呢。”
“怕什么?你是我女人。”慕屠苏颇为理直气壮。白芷为难地挣扎:“可我现在是男儿身,我……”白芷只是随意扫了眼身后,蓦然发现帘子正撩开一个小缝,里面『露』出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白芷吓了一跳,浑身哆嗦了一下。
不会错……梦中的南诏小公主也这般看过她,平静的眼眸底下,却有暗涌在流动,隐蔽而又狠戾。白芷咬咬牙,紧紧握着拳头。
“芷儿……”慕屠苏见白芷不安又害怕的样子,颇为担心地看着她。白芷抬头凝视着正在担心自己的慕屠苏,心下忽然一片清明。
如今的慕屠苏爱着的是她,用如此关切的眼眸看着的也是她,她何必庸人自扰?
白芷失笑,像是放下一切般,靠在慕屠苏的怀里。慕屠苏对于白芷的投怀送抱颇为惊讶,而后享受地微笑着,搂着她,执子之手,以自己的体温为她保暖。
“不怕在外头了?”
“不怕,反正被瞧见的也是慕大将军当街抱着男子驾马车而去,且目的地是伶馆,遭人非议的也是慕大将军你……”
“……”慕屠苏有些胸闷。
白芷觉得他的手已经不够暖和自己了,十分自觉地把手钻进他的衣袖里,一寸又一寸地钻,接收到的暖意愈来愈热。而慕屠苏感觉自己的袖子里仿佛钻进了一块冰,冷得倒吸一口气。
白芷见他这样还由着她,心情颇好。
现在的慕屠苏,爱着的,宠着的,是她。她没什么好怕的。
京城名媛贵族最多,各『色』消遣场合也拔地而起,伶馆只是其中之一。但因光辉王朝女子多数奉行“女子三从四德”,伶馆大多不能光明正大开设。为此,南诏大公主十分不喜。
当南诏大公主下马车立在一扇极为破旧的大门前,爽直的大公主便道:“你们这里不盛行伶人吗?生意如此惨淡。”
慕屠苏笑道:“我朝民风问题。”
南诏大公主冷哼一声,扫了眼白芷,颇为认同:“难怪这里的女子一副呆相。”
白芷反唇相讥:“也是,南诏女子因无这等民风,极为不受拘束,与相公和离极为寻常。”
南诏大公主眉『毛』一挑,不是生气,反而对白芷略有兴趣:“哦,看来你挺了解我们南诏嘛?”
白芷看了看南诏大公主身侧的侍女玉玲,颇为语重心长地道:“我是苏城人,南诏大公主与小公主的传说,传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