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死出铁骨美感-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夕伸出手摸了摸小孩,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有受伤吗?”
零想了想,抬了抬自己的手臂,小臂那里有一大块擦伤,血肉模糊地看着有些狰狞:“这里。”
林夕自己也摔得很惨,但是看到小孩的伤口时还是觉得有些痛心,再加上零那副不哭不闹安静乖巧的模样,林夕就觉得更痛心了。她揉了揉零的后脑勺,确定这个孩子没有被摔出脑溢血,才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
林夕傻眼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又换地图了。
方才还是威仪庄重的大教堂,怎么一眨眼间她突然就来到一个好像实验室一样的地方了?
林夕看着摆在桌子上五颜六色的试管以及各种各样的仪器,忍不住抬头望了望上方,才发现天花板已经塌了。上方应该就是他们原本所在的大教堂,难怪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医院以及出口,原来那科研用的实验室埋在地下,进出的通道应当也是在地下的。
难为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丢掉小命。
想到自己闹出来的动静以及地面上的诸多神经病,林夕就觉得出逃计划刻不容缓。她挣扎着站起身,牵起零的手,跑了几步,步伐微微一顿,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但是她现在没有思考的闲暇时间,只能将疑虑放下,带着零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研究所里面除了各种各样的实验室以外,还有研究人员居住的房间,林夕挑了一间偏僻的,带着零躲了进去,翻出纱布等药品帮零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等到冷静下来后,林夕才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她发现那当真不是她的错觉,她的身体素质、力量、速度以及抗摔打能力,似乎莫名其妙的拔高了不少,并且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强。
眼下的情况依旧不能让人完全放下戒心,至于那个神经病的神父会不会追上来,林夕并不在意,一来她大概摸清楚了神父的异能是操控火焰,本身应该是个脆皮弱鸡的法师,在他使用异能之前一枪崩了他便有很大的把握让对方一蹶不起。二来则是因为
林夕觉得,那个神父并不是真的想杀死他们——或者说,神父只是想阻止他们离开这里。
林夕觉得有些不安,她来到这里之后身体便逐渐出现了某种奇异的变化,她原本以为是上帝给自己开的金手指,但是似乎并非如此。而那个神父阻止他们离开这里,似乎是不想他们将某种灾厄带去外界,难道说这钟变异其实是某种病毒吗?
但是神父如果不想让这里的人离开,他又为什么要教那些孩子唱那首童谣呢?那首童谣里,又藏着什么秘密?
林夕心不在焉地处理了自己的伤口,虽然她对自己身体的变异有很深的困惑以及忌惮,但是她依旧不打算改变自己离开这里的决定。不是因为她自私,也不是因为她自己不幸就想拖全人类一起下水,只是眼下真相与活命的方法都是她所追求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再怎么不济她找个深山老林,和零一起住在山里,也总比待在这个鬼地方要来得好啊。
林夕觉得自己的底线已经是低得不能再低的了,她又不是那种能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圣母,只是想要活下去罢了。
零在方才的那场大爆炸中没有摔坏脑子,但是伤了手臂还扭了腿,偏偏这孩子跟没事人似的走得四平八稳。要不是林夕在检查伤口是看到他淤青的脚踝,都不知道他伤得这么严重。狠狠地捏了捏孩子的脸蛋,林夕便将他背了起来。
“零,我坚持要带你出去,还害你受伤,你会不会生气?”
“我不生气。”
“受伤会疼,疼会难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好。”
“有时候,一昧逃避也不能解决问题,动动脑子或许能让你省掉很多力气。”
“不过你也要记住,在某些时候,绝对碾压性的力量能摧毁所有的阴谋。”
“不懂。”零搂着林夕的脖子,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将脸蛋压在林夕的背上,肢体接触之时,他神情恬淡如同收拢羽翼的小鸟。
“不懂没关系。”林夕忍着体内仿佛五脏六腑错位一般揪拧的疼痛,咬牙道,“只要记得就好。”
她对这个孩子的要求不高,她的底线就是“活着”,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的。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未来会遇见什么人,会拥有什么东西。如果一个人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以至于最后除了“活着”以外他一无所有,那么他就更加需要等待,因为除了死亡,他不会再失去其他东西,那么继续活下去,他或许就会得到除了“活着”以外的别的东西。
零微微点头,他认真地记下了林夕的每一句话语,漆黑微蓝的眼眸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翻涌起银蓝色的电流。
“我记住了,林夕。”
林夕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赶快爬起来逃走,因为下面那诡异可怕的孩子随时都可能上楼来,她应该去寻个容身之地或者尽快向外面传递讯息;但是她的身体却无力配合她的思想,她害怕,怕得颤抖不休,怕得肝胆俱碎,几乎想竭嘶底里的尖叫。
女孩的歌声停顿了片刻,又再次响起,伴随着脚步声和拖曳的声响。
林夕因恐惧而搅成浆糊一般的大脑勉强判断出双方的距离在缩小。这个判断让林夕瞳孔骤缩,呲目欲裂。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吭声,心态却已经有些崩溃了。
到底求生的本能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恐惧感,林夕挪动着颤抖绵软的手臂,硬生生将自己拖到了支撑天花板的柱子后方。
林夕有些绝望地想,不管是谁都好,请救救她吧。
可是她并没有等到自己期待援手,甚至连祈祷一瞬的侥幸,也不曾得到神明的回应。
脚步声停了。
第八十四章 】骨瓷小镇(18)()
防盗比例为50%隔离病房。
那些闭合的门林夕不敢去推;她不知晓门的后头是否就是那些疯魔的孩子。她放轻脚步走了许久,从一楼找到四楼,却仍然没有寻找到有用的线索。城堡外头似乎有嘈杂的声响;但城堡里头却冷清得紧,仿佛不愿意打扰到孩童的安眠一般,一切纷争都刻意规避了这里。林夕握着刀和枪的手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她觉得继续这样子下去不行,她必须要找个地方让自己冷静一下,否则,她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自己吓死。
林夕躲进了一间无人的房间,并轻轻关上了门。这里是四楼,林夕并不担心有人从窗外闯进来将自己包抄个彻底,这一晚上的经历对于这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实在有些太超乎承受极限了,以至于林夕刚刚坐下,便忍不住鼻头一酸。
身上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痛楚,林夕疼得生理泪水都沁出了眼角。将被汗水污得滑腻的手掌在膝盖上蹭了蹭;林夕这才拿出几分心思来打量这个房间。但是这么一看;林夕却整个人都不好了,四周太黑她没看仔细,这屋子里有不少零零散散的物件;显然是住了人的。
万一外头疯的那群魔鬼又回来了;那可就真的完了。
林夕顾不得疼痛;立时站起身来;但是不知道是受伤还是失血,她眼前顿时一黑。脚步不稳的林夕磕在了桌角,腰间的伤口被这么一撞,痛得她龇牙咧嘴。林夕下意识地扶住桌子,却摁到了一本摊开的书——确切的说,是日记本。
她找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本拥有字迹的线索,林夕迟疑了一秒,便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本子。她不能再这么跟无头苍蝇一样的找下去了,她至少要弄清楚,这处诡异的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才好从中谋取一线的生机。
房间内没有灯,十分昏暗,但是屋外却很亮,仿佛有人在暗地里监视害怕这屋子里的人逃出去一样,屋外四面八方都装有照明灯,亮得双目刺刺地疼。林夕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线的窗叶,借着那一线从外头漏进来的光亮,翻阅着手中的日记本。
日记是一个名叫“茜茜”的小女孩写的,这个名字,让她想到了那个猫耳男孩口中的“塔塔”,比起名字,更像是一个单纯的代号一样。林夕继续往下看,这个叫“茜茜”的女孩写得很认真,哪怕字迹七扭八拐,也还是能勉强认出来的。
“今天,有一对爸爸妈妈说要带茜茜走,茜茜好高兴。茜茜会当一个好女儿。”
“爸爸妈妈不来了,白衣叔叔说,茜茜有病。他骗人,茜茜好好的,没病。”
“茜茜好疼,茜茜不想吃绿色的药,茜茜不想打针。”
“白衣叔叔说,茜茜要乖(guai),爸爸妈妈才会来接茜茜。”
日记本很厚,林夕根本翻不完,她只能匆匆地扫一眼,将重要的消息都收入眼底,甚至无暇思考一个女孩怎会有耐心坚持每天都写日记。日记一开始还能理解,可是越到后头却越发语序颠倒,字迹缭乱,那名叫茜茜的女孩显然精神开始有些不正常了。
“红绳子!我讨厌!白衣服的叔叔说,黑色是绝望,红色是疯狂,只有白色才是救赎。”
“天使的翅膀,是白色的。”
“白绳子出现了!”
越到后头,林夕就越看不懂,写日记的人似乎越来越疯,性情也从最开始的乖巧变得暴躁,纸面上有十分明显的划痕,像是指甲在纸张上头划过一样。林夕看着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不由得也觉得暴躁了起来,她还待细看,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林夕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她抓着日记本,面色难看,只等门外有人闯进来,便直接将日记本砸过去,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可是敲门的人很有礼貌,敲一会儿,停一下,麻木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完全不管房间里是否会有人给他开门一样。
林夕觉得头皮发麻,但是外头的人不进来也不离开,就那样一直敲一直敲。林夕想到走廊上那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万一吵醒了其他房间里的恶魔,她的处境可就十分不妙了。与其落得被分而食之的下场,倒不如跟外面的人拼了,一对一,至少还是有胜算的。
林夕经过这一晚上的折磨,又是恐惧又是愤怒,正处在于游戏中爆seed的状态中,遇到谁都敢冲上去剁一剁。
林夕握住了门把,掂了掂手里的“板砖”,才一鼓作气地拉开了门。
敲门声戛然而止,林夕低头一看,只见一个比那猫耳男孩还要瘦小的孩子正站在她面前,身高只到她的膝盖。这么瘦小幼弱的孩子,林夕却一时间看得愣住了,因为这个孩子很“正常”,没有畸形的样貌,没有尖锐的指甲,更没有暴戾疯狂的眼眸。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只手微微抬起,保持着敲门的姿势,眼睛平视前方,甚至没有抬头看林夕一眼。
借着走廊上微弱的灯光,林夕看见了他抬起来的手腕上,绑着一条细细的,黑色的绳。
门开了,小男孩一语不发的往前走,一头撞在林夕的膝盖上。林夕正想让开,却看见那小男孩脚步不停,十分机械地迈着步子,但是因为被林夕挡着,他看上去就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从敲门到现在,他就像是一个机器人,只会按照规定的程序动作。
林夕让开了身子,那小男孩也不管林夕,兀自走进了房里,打开了柜子,拿出一件熨烫好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就又走了出去。
林夕想了想,决定跟上去。
她将日记本塞进自己的风衣里,手里握着上膛的手/枪,悄悄跟在了小男孩的背后。
小男孩抱着衣服,那裤子的一角拖在地上,冷不丁绊了他一脚,让他直接摔在了衣服上。但是那小男孩仿佛不知道疼痛为何一样,爬起身,抱着衣服,又继续往前走。林夕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上了五楼,在一间房门前站定,她才跟着停下了脚步。
小男孩开了门,抱着衣服走了进去,她想,那应该是他的房间了。
林夕耷拉下肩膀,这才发现五楼和他处不同,偌大的五楼,竟然只有孤零零的一间房间。
林夕正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楼梯口处却传来了十分耳熟的声音,那稚嫩的男童声有些尖锐地叫道:“我闻到小老鼠的气味了!茜茜姐,塔塔哥,她在上面!”随即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约莫有三个人。
林夕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等她回过神,她已经打开了房门躲进了屋里——她宁可面对那沉默的小男孩,也不想面对外头的恶魔。
林夕一时冲动,在恐惧的驱使下闯进了房间,但是等到她进了房间,却又突然后悔了。
房间里还有人,或者说,房间里本来就属于另一个人,那个小男孩只是来送衣服的。
那戴着黑色绳子的男孩将叠好的衣服塞进了柜子里,便自顾自地绕开了林夕,朝外面走去。透过门扉,林夕能看见那猫耳男孩牵着那个被她砸破头的女恶魔就站在外面,兽类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她,却又好像因为某种忌惮而不敢上前一步。
仿佛猫咪不慎闯入了老虎的领地,出于兽类的本能,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门关上了,林夕僵硬着脖子缓缓扭回头,就看到这处格外精致的房间里,那个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的男孩。
白衬衫,黑长裤,一头干爽的小碎发,一个清瘦的背影,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
却让外头那些疯狂的恶魔望而止步。
能让恶魔如此忌惮的,不就只有更可怕的恶魔吗?
林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窒息,她背靠着墙壁,死死地握紧了手/枪,却已是进退不得。
前有虎,后有狼,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绝望?而且林夕分明记得自己的子弹命中了那个名叫“塔塔”的少年的脑袋,那个叫“茜茜”的女孩也被她砸破了头。她以为她杀了人,甚至为此而崩溃失措,但是方才看他们的模样,却又分明还行动自如。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这些魔鬼,真的刀枪不入甚至能死而复生不成?
如果连子弹都无法伤及他们分毫,那她还能怎么办?
向神明祈祷?但她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