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惑-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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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有太多的问题,沐子隐叽里呱啦的全问了出来,听得边上的叶孜然嘴角抽搐。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便站起身一把捂住她的嘴:“知道了!知道了,你闭嘴,我就打算跟你说,这么心急干什么!”
叶孜然把一切都告诉了沐子隐,“收网”任务,季莫这一年来一直在做这个任务。部署,参与的人员,详细的计划等等。沐子隐听完就问:“莫姐现在在哪?”
闻言叶孜然别开目光淡淡开口:“她现在是顾宅的莫夫人,顾金山最宠的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
叶孜然的话音才落,沐子隐就追问道:“什么莫夫人?什么孩子?”
“天家组织三大堂主之一,顾金山,是他的女人和孩子。”叶孜然面无表情的回答。
这个任务,季莫牺牲了自己,潜伏到顾金山的身边做了他的女人,为了顺利完成任务,甚至不惜怀上他的孩子。沐子隐无法想象,这一年来季莫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为了任务失去清白,还要每天强颜欢笑的待在目标身边。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她从没见过也没听过这样的事情,无法忍受叶孜然居然会让季莫去做这样的任务,丝毫没有考虑到这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果。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啊!怎么能为了什么任务就牺牲,季莫的一生都会因为这次的任务而毁了的,叶孜然怎么能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沐子隐想不通也接受不了,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激动,她气得浑身发抖,蓦地站起身扬起手就打叶孜然。
“啪!”
空气中响起清脆的一声,叶孜然的头歪到了一边,白皙的脸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红印子。沐子隐的脸绷得紧紧的,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牙关紧咬,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疼吗?”
叶孜然转过头淡然无波的看着沐子隐,薄唇微动:“疼。”
“疼就好,莫姐这一年都是这么疼着,现在我也是这么疼着。”几近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些话,语毕沐子隐有些颓然的坐回到椅子上。木已成舟,季莫已经变成了顾家的莫夫人,现在的她就算再怒再难过,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从计划方面来说,叶孜然这么做确实可以更好的完成任务,总是要有牺牲才会有收获,她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无法接受牺牲的竟然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望着沐子隐垂头丧气的模样,叶孜然拿起茶壶再给她倒了一杯,面无表情的道:“不要太感情用事,战场上只有胜利和失败,我们不牺牲就只有失败的份,牺牲总会有价值。”
“不要这么冠冕堂皇的说话好吗?”沐子隐握紧拳头命令自己冷静,忍着不要再一拳打向叶孜然。她真的很讨厌他现在的表情,无动于衷,仿佛季莫的牺牲只是公事公办,除了利益价值什么也没有。大家都是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怎么可以在伤害别人之后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令人不爽。
简直无法沟通,沐子隐就是个执拗的小孩,只顾自己不顾其他,这样的她,叶孜然也要生气了。他拿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俊秀的眉毛拧成了个疙瘩,说:“不懂事的永远只有你,你能稍微成熟一些,不要总是这么天真吗?每个人都会有牺牲,我们是军人,就注定要为国家牺牲,不仅仅是身体,更甚者是生命。我不能说我们有多伟大,为了解救国民而牺牲自我,我只能说既然穿了这身军装,就要对得起它!!!”
“你从来都只是考虑你自己,从没想过别人,觉得什么不应该就一定是不应该,错了也不肯承认!感情用事,儿女情长,天真到愚蠢!或许我又错了,你的确就是袁朗口中说的什么宝贝,金贵的很,受不得一点的苦难。一朵温室里的花,成天想着阳光雨水,从没想过为你挡风遮雨的房子,它才是最重要的!”
“国家国家!国都没了,还会有家吗?你知不知道,如果这次我们能成功,我国边境就少了一个巨大的毒品来源地,救下的人何止千千万万,又有多少家庭能因此而得以保全,又有多少生命能因此而得以延续!季莫的牺牲是有价值的,secret的牺牲也是有价值的!你早该明白这些,不明白就不要穿上这身军装,你不愿意的事,谁能强迫你?不要再拿沐爷爷当借口了!受不了的话现在就滚回去!!!”
绝对是用咆哮的,叶孜然说到最后已经是怒火冲天,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形象荡然无存。从不发火的人发起火来是可怕的,他的目光森冷的犹如两把利刃,刀刀钉在沐子隐的身上。认识这么久,记忆里的他总是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嘴上说着怪里怪气的话,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她从未见过动大气的他,当下见着了,一时之间被惊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半分。
再说叶孜然,说完那些话显然是还在气着,瞪着沐子隐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这撂下的话也是凶得可以。
“沐子隐,你能不要这么任性自私吗?别让我也恶心你!”
说完,叶孜然转身就走,把门关的哐啷响,留下沐子隐目瞪口呆的坐在那。
等叶孜然都走了半天了,沐子隐才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端起桌上的茶一口喝干,然后命令自己冷静一点,把他说的那些话都疏理清楚。想想的话,似乎她真的是太过激动了,可她无法容忍季莫受伤害啊!她的世界那么小,在乎的只有那么几个,所以她才会那么的看重,不愿意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不伟大,她是自私,只想着自己,不想着大局。可这就是她啊,叶孜然那个家伙口口声声说最了解她,刚才还要那么说她,实在是过分的可以!不过好吧,是她不对,居然动手打他
抬起刚才打叶孜然的那只手,看着它,沐子隐突然觉得很内疚,有些不安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想是不是该去向他道歉。
小生,一直都待她很好啊。
第89章()
在房子里犹豫半天,沐子隐终是坐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在门前给自己打气,做心理建设,防止自己一开门又被那些白雪吓到。几分钟后,她伸出手颤巍巍的去拉门,停顿几秒快速拉开,几乎是下意识的闭上眼,等缓缓睁开之后却惊住了。
之前出现的白色世界突然不见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红梅。大雪还在下着,风倒是停了,小小的院子里摆满了怒放的红色梅花。一朵两朵,好几朵堆在枝桠上,一团团,一簇簇,美到窒息。那些令人害怕的白色都被遮挡住了,只剩下这些芬芳的花儿,淡淡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真是不可思议,刚才还是空荡荡的院子,突然变出这么一大堆的梅花。沐子隐惊诧的走出房,迈下台阶走进这片小小的梅林中,几步之后整个人都被花海包围了,四周都是花,火红的颜色漂亮极了。跟高黎贡山见过的那片木棉花海不同,眼前的梅花朵朵娇小可爱,五片花瓣小小的软软的。它们很脆弱,风一吹就会脱落枝头落在地上,摔得花瓣都脱离了花盘。
明明是不大的院子,却走了半响也没到头,一路尽是花团锦簇。不知走到哪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突地响起,沐子隐循声望去,就看到前方一处的梅花在动。有些奇怪的往那走去,躲过几枝伸出来的梅花后,蓦地看见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在那。浅灰色的斗篷,没什么图案,边沿用一些金线压着。身形高大,可以看出是个男子,正弯腰搬着一盆红梅。
望着那人,沐子隐恍然大悟,明白这些梅花就是他搬来的。正想着,那边的人显然也觉察到她的存在了,直起身转过头来。刀削般的下巴尖尖的,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单薄的线,许是在雪中久了,没有血色尽是惨白。挺拔的鼻尖泛着红,估计是冻的,再往上就无比熟悉的那对桃花眼,此刻正静静望着这边。
对视许久,沐子隐动了动有些僵的嘴唇:“这些梅花都是你搬过来的吗?”
“在屋后种了好几年,今年终于开花了,想着放在后面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搬到前边来更好看。”那方立着的人抬手揉了揉自己红通通的鼻子,而后摊开手耸耸肩,末了轻声道:“这样,你就不会注意那些害怕的颜色了。”
风把那些轻声说的话吹了过来,随着吹起的花瓣一起飘向沐子隐,片刻之后她就被缠绕其中。隔着这些望着那边静静立着的男子,一刹那间的触动,这些殷红的花瓣好像飘进了心里,落在心的海洋上,荡起几圈涟漪。那边的人,被梅花遮住了大半边身子,只有脸儿露在繁花之上,一双桃花眼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
温润如玉,突地一笑,魅惑至极。
跟画里的仙人一样,在纷飞的大雪下,层层叠叠的红梅中。嘴角含笑,眼儿弯弯,就这样从那边走了过来。沐子隐看得愣神,直到一件还带着淡淡香气的衣服从天而降,罩到自己身上才回神。眼前就是叶孜然那张俊秀的脸,此刻他正伸着手理她身上的衣服,那是他刚才披着的斗篷,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梅香。
“你在勾引我。”冷不防,沐子隐就冒出这么几个字。
叶孜然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还不忘伸手把沐子隐抱到怀里。这次,她没反抗,任由他抱着,被那温暖的怀抱笼罩着。这么紧密的相拥,能感觉到他因为大笑而震动的胸膛,她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小生,刚才,对不起啊。”
抱着抱着,怀里传出沐子隐低低的声音,叶孜然先是一顿,而后松开手。沐子隐迟疑着仰起头去看他,这一个动作还未做完,一片阴影忽地压了下来,下一秒两瓣带着些凉意的嘴唇就印了过来。两唇相接,静静贴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沐子隐在这样的触碰里尝到了梅花的味道,酸酸的,甜甜的,很香很美好。
我虔诚的轻吻你,我放在心尖上欢喜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儿。
几秒后,叶孜然放开了沐子隐,再笑嘻嘻的道:“小生现在神清气爽,刚才的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看着心情大好的叶孜然,沐子隐悄悄松了口气,突地又皱起眉:“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叶孜然摇摇头,沐子隐幽幽开口:“又冷又饿”
“哈?”叶孜然一愣,接着伸手捏了捏沐子隐的脸颊,道:“你都睡了好几天了,不饿才怪,走吧,回屋我给你煮点东西吃。”说完,拉起她往房子走去,花团锦簇的梅林内,还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咦,小生你会做饭?”
“当然,小生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绝对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怎么样,隐儿要不要考虑一下,嫁给我吧!”
“不要!你看起来就是个花花公子。”
吃完饭后,叶孜然就开始给沐子隐分析当下的局势,他们现在待得的地方是中俄边境的一个小镇。叶孜然的身份是天家组织佛手堂里的神医,为此沐子隐十分惊讶,她还是现在才知道他的医术高超。季莫的身份是无常堂堂主顾金山的夫人之一,这一年来,她收集了不少跟贩毒有关的情报。计划和部署已经完毕,只待拿到最关键的一份资料,就可以“收网”。
“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听完叶孜然的话,沐子隐问到。如他所说,每个人都在为了这个任务牺牲,那她身为secret的一员,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况且,相信他把她带到这里来是有原因的,他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望着满脸认真的沐子隐,叶孜然笑了,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蛋。“小隐,你知道吗?天上的白云才是你的真实写照,永远变化无常,让人猜不透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可以任性到无法理喻,可以天真到无可救药,可以聪明到无人能及洁白柔软的云朵,由着自己的想法变化形状,虚拟的表象迷惑了一切。”
“不要说莫名其妙的话。”沐子隐挥开叶孜然的手。
“呵呵。”叶孜然轻笑一声,接着徒手握住一直在火炉上放着的药罐,而后把里面的药汁缓缓倒入一个碗内,最后把它端到沐子隐面前。
药汁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沐子隐捂住鼻子皱起眉:“这是什么?”
叶孜然拿过一边的木勺,伸进碗里搅拌着,然后把它端起来递到沐子隐的唇边,道:“治雪恐惧症的药。”
“那是心理疾病,用药也能治?”沐子隐怀疑的看着叶孜然。后者没有说话,只是带着笑意凝视着她,僵持半响,她还是顺从的喝下药。虽然不太相信这药能治自己的雪恐惧症,不过叶孜然这个家伙,总不可能下毒害她吧!
见沐子隐把药都喝光了,叶孜然很满意的收回手,忽地开口说:“有种药物名字叫‘假忆’,服下它的人,大脑的神经会被干扰,从而留出一段空白的记忆存储空间。有目的的人,利用这份空间,储存进虚假的记忆,而这人醒来之后会很自然的认为这段记忆是正确的。不过这种药物很难制作,历史上也从未有过它的出现,仅仅在一本古书上有关于它的记载。”
“你不会告诉我说,你刚才给我喝的东西,就是你现在说的这个什么‘假忆’吧?”沐子隐有些嘴角抽搐的应道,十分怀疑叶孜然是不是开始抽疯,想着什么法子来整她。妖孽嘛,能安分才怪。
“那倒不是。”叶孜然眯着眼笑,慢慢回到,“我给你喝的是‘假忆’的解药,‘毁卷’。”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着叶孜然的话,沐子隐不悦的回到,“好好的,你讲这个干什么?”
“呵!”叶孜然又笑了,单字的音节,意味不明。蓦地他又向沐子隐伸过手去,这次不是朝着她的脸颊,而是她衣服的纽扣。修长的指一动,那颗纽扣就被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裹胸。
“喂!叶小生!你到底想干什么呃?身体动不了?”沐子隐不爽的想拍开叶孜然的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就像一根木头一样直直的戳在椅子上。
看着沐子隐惊愕的模样,叶孜然的笑变得意味不明,他一手继续解着她的衣扣,一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缓缓磨蹭着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