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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阡陌泛霞采桑子-第76章

小说: 阡陌泛霞采桑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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葩。

    “我早就被阿洋征服了,我就喜欢他不行啊,认他是我女婿咋的,公司那么多人说阿洋是我私生子我都没辟谣。我又没登报声明,又没拿着喇叭到处宣扬,哪里就表现过头了。”

    “你牛,i服了you,”这什么世道啊,怎么变得一下子都适应不来了呢,崔东旭赌气道,“既然这样,干嘛不认他作儿子啊?更省事。”

    “这倒是个好主意,阿洋你的意思呢?”崔世诚趁热打铁。

    “好啊,爸。”邱洋立即顺竿爬,爬得那是一个溜。

    “哎哟,我头疼,你们继续商量你们的丰功伟业吧,我上楼躺会儿。”崔东旭一时消化不了,按着脑门上楼去了。

    邱洋把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崔世英请到了西厅的佛堂,就棺木用材墓碑用料是否合葬等事宜征询了一下她的意见。崔世英崔世诚姐弟俩商量了好久,决定还是将父母合葬在一起,棺木就用老柏料。

    接下来的几天,崔世诚和邱洋跑乡下跑得特勤,有时回到家时,已是深更半夜。崔东旭怕邱洋劳累,提醒他爸让公司的高民鸿开车来回。

    等到迁坟新葬的时候,崔东旭跟学校请了三天假。和姑姑一起回到老家界牌山崔家,崔东旭被村里那个隆重的场景给震住了,虽然自己爷爷那辈没有亲兄弟,但是族中人都是一个祖宗下来的,对崔世诚崔世英为父母迁坟的事相当重视,全族在家的都来帮忙。更让崔东旭没想到的是,他爸离家廖无音讯都半个世纪了,爷爷的宅基地竟然还在,一直由他爷爷一个叫崔宝贤的堂弟帮着守着,九十多岁的老头,身体还相当康健。乡下习俗崔世诚是完全不懂,邱洋也不便全部『插』手,这次的迁坟事宜便由崔宝贤主持。

    在鞭炮声中,丧乐声中,酒席的喧闹声中,道士作法声中,和尚诵经声中,崔东旭浑浑噩噩的全听邱洋的安排,该跪拜的时候老老实实跪拜,该上香的时候恭恭敬敬上香,该敬酒的时候客客气气敬酒,该擎幡的时候悲悲切切地擎幡。两天下来,累得够戗。

    迁坟一事完毕,崔世诚他们仍在崔宝贤的大孙子家歇了一晚。因涉及到各种善后事宜,崔世诚邱洋和崔氏族人谈话谈到好晚,崔东旭作为孙子辈的楚翘当然也得应付场面上的事,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崔世诚捧着父母的灵牌位回了庆源。到家时,苏妈早就准备好了火盆,大家一一跨过火盆,掸了掸全身的衣物这才进了门。崔世诚在西厅佛堂边安顿好父母的灵牌位,便让高民鸿在仙来素食馆订了个包厢。

    吃过午餐,全家人在客厅闲坐聊了会天,崔世英把在娘家的所见所闻一一道给苏妈听,崔世诚邱洋时而『插』几句,解释一番。崔东旭本来就没什么精神,吃饱了更犯困,歇了会儿便上去洗澡上床休息了。

    一倒上床,崔东旭眼皮子就沓下来了,『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身体离开了被窝,晃晃『荡』『荡』在一片云山雾海中飘了出去。

    等双脚踩实了,崔东旭睁开眼一看,这不是昨天刚修好的爷爷『奶』『奶』的坟么,怎么又回来了。往两边一看,身边谁也没在,崔东旭便急了,扯起嗓子喊邱洋邱洋。喊了半天,邱洋没见着,倒是突然冒出两头麂子来,也不知是从后面的灌木林跑来的还是从坟里面钻出来的。

    两头麂子长得很可爱,憨憨的,一看就是两头幼麂。麂子见了崔东旭也不怕,反而把脑袋都挤到了崔东旭腿边,好似安慰崔东旭似的。崔东旭见这两头幼麂模样可爱,便伸手去『摸』它们的脑袋,没想到还没靠近,它们便跑开了。崔东旭失望地望着它们,两头麂子却同时回过头来,好似招呼他跟上似的。于是,麂子在前面跑,崔东旭在后面追。追着追着,麂子跑进了一片桑海,不见了踪影。

    找不着麂子的崔东旭便打量起眼前的桑海来,越看越觉得熟悉,越看越觉得这个场景在哪见过。回忆了半天,才猛然醒悟,十多年前梦境里出现过一模一样的桑海,只不过那时是追着金龟子来的,后来见到一个唱歌唱得非常好听的白衣人,想追他没想到碰到一个算命的白胡子老头。这次是不是能碰到那个长得好好看的白衣人呢,还是又会撞见那个算命的老头。

    崔东旭正想着该往哪里走时,对面道上隐隐约约走来两个人,两人一直在说话,听着是一男一女,而且还很年轻。崔东旭便赶紧迎了上去,等走近一看,嘿,这两人好熟悉呢。

    对面来的两人见到崔东旭,神情比崔东旭更惊喜,连忙崔博士崔博士的叫着。崔东旭很高兴在这遇到了故人,张口想喊秀才哥和嫂子时,突然感觉不对劲,不能这么叫。那到底怎么称呼他们呢,崔东旭一时愣在那了。

    “崔博士,你怎么来这了?”那女的径直走了过来问。

    “哦,追两头麂子追过来的。”

    “哎呀,我跟我老公也是追那麂子来的,太可爱了,我想把它们带回家去养呢,”那女的往崔东旭身后探了探,“耶,就在你身后呢,来来来,帮我一起把它们赶进院子吧。”

    崔东旭回身一看,果然,那两头幼麂正抬着眼望着他呢。于是,他便折到麂子身后,轰了起来,那两头麂子倒也听话,一轰便跟在前面夫妻俩身后走。轰着轰着,崔东旭感觉与他们越来越远了,便又扯起嗓门喊,等我一起,等我一起……,“卟隆”一声,崔东旭一脚踩空,往后摔了出去。

    崔东旭一惊,给吓醒了,睁眼一看,邱洋那双深情的眼睛就凑在他眼前,把他着着实实吓得不轻,一把推开他,愠怒道:“臭小子,发神经呢,不晓得我年纪大受不得惊吓。”

第八十四章() 
邱敬平参加县□□门联合组织的谷雨诗会回来后,让庄华英特地去街上买些菜,说是晚上请大哥一家吃饭,一起喝两盅。庄华英见老公兴致很高,以为是他在诗会中拨得头筹想庆祝一下,顿时骑个电动车都跟驾飞机似的,赶紧去街上买菜去了。骑着载满鱼肉瓜菜的电动车回来,庄华英是一路哼着歌,一听这得意洋洋的歌喉,认识她的人都明白了,她这要么是给邱秀才取稿费回来,要么是邱秀才文章又获了什么奖。

    “听华英说,诗会上得了第一名?”晚上吃饭时,邱敬东端起酒杯跟弟弟碰了一下,以示祝贺。

    “诗会不是竞赛评比类活动,就是大家在一起交流交流作品,谈谈感想。虽然有一首作品,被大家一致肯定是佳作,但也不能说是第一名。”邱敬平解释道。

    “既然大家都一致推举,那跟评比竞赛活动中的第一名就是一样了。”庄华英高兴地也举起杯子敬了自家老公一下,那副喜不自禁的神态,好似邱敬平受肯定的诗作内容是夸她似的。

    “敬平在咱们县文艺界的名气那是没得说,我娘家都有好多人向我打听,说阿洋学习成绩那么好,考了那么好的学校,问你平时是怎么教儿子的,收不收学生。你看看,阿洋都跟着你沾光,名气也在外了。”王秋霞笑道。

    “嫂子可别这么说,在阿洋身上我哪花什么心思,都是华英在管。我一个高中毕业生,那里来的资本教人家小孩。”邱敬平有些不好意思。

    “不花心思哪能教得好孩子,你可是在县里陪读了六年。”邱敬东感慨道。

    “那六年对我来说也很重要,自己也学了不少东西,”邱敬平抿了一口酒,对邱敬东神神秘秘地道,“哥,你猜我这次在诗会上碰到谁了?”

    “我大字不识几个,对你们文艺界的朋友两眼一抹黑,叫我怎么去猜。”邱敬东哼道。

    “我碰到陈钧治陈书记了……哦,不,现在应该叫陈局长。”邱敬平笑道。

    “陈钧治?就是以前在咱们乡当书记的陈钧治?”邱敬东马上想起来了。

    “嗯,就是他,他现在在市里当农业局局长,”邱敬平慨叹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快十年了,陈局长可是老了不少,头发白了大半。”

    “像他那么好的官,到哪肯定都是『操』心费神,能不老么,”周贵妹也感慨起来,“想起来他真是个好人,天天孵在咱们田畈地头,干了不少好事,他跟以前的程天浩书记和现在的康玉章书记都是咱们隆宫的大恩人,乡亲们都记着他们的好呢。”

    “嗯,就我这种没心没肺的,才不容易老。”邱载运『插』话道。

    “您老又来了,这还能好好聊天么。”邱敬平笑道。

    “好好好,你们聊你们的,我吃我的。”邱载运把杯中酒一口闷了,自己拿起酒瓶要添酒,被一旁的周贵妹抢了过去,给他倒了一小杯。

    “陈局长还是那么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看到我,一见如故,和我聊了不少往事,对咱们乡的蚕桑发展情况仍是很关心,一些数据我都没他清楚,可想他在农业局局长的位置上倾注了很多心血,虽然快退休了,仍是满腔的热情,一身的干劲。”

    “你应该邀请他来咱们这走走看看。”邱敬东道。

    “邀请了,他说一定会有机会来的,还说到时要跟老祖宗喝两杯呢。”

    “他还提到我了,还记得我?”邱载运一脸不相信。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你呢。问了你身体情况,还托我向你问好。”

    “谢谢,谢谢,他那人真『性』情,敢担当,在官场上确实难得难得。”邱载运喃喃说完,又把杯中的酒给全部闷了。

    “人家背地里对你干些坏事,你自己不知道说不定是件好事,但暗地里给你施恩却不让你知道,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邱敬平突然感慨道。

    “这话是几个意思?”邱载运好奇地抢在大儿子前问道。

    “听陈局长说,杨中铁这次被查了,已经撤了职,公诉之后就会判刑,算是彻底栽了。”

    “杨中铁是谁?”庄华英停下筷子问道。

    “以前在咱们县当过书记,最不靠谱的那个,我想想是哪年……,大概是06年之前吧。”邱敬东道。

    “那个时期,咱们乡的蚕桑业是最差的,老老少少都出去打工了。要不是那时期耽搁了,咱们乡的蚕桑产业哪会只是现在这个样子啊,都是被他拖垮了。”周贵妹倒是很清楚。

    “那种庸官倒台是大喜事呀。”庄华英意思是说,他倒台跟你心里不是个滋味有什么联系。

    “还记得那年啵,咱们邱氏族人大闹乡『政府』,把胡建华赶得跟丧家犬似的。”邱敬平问大家。

    “这哪忘得了,一辈子都忘不了。”邱敬东哈哈笑道。

    “我不是气不过,写了篇关于那方面的文章来揭『露』么,因为这个被县公司局的给逮捕了。”

    “记得。哎哟,那时家里人都急死了,以为要被判刑呢,好在没多久就放了出来。”周贵妹庆幸道。

    “在谈起杨中铁的时候,陈局长才跟我说起,那时他还在咱们县里任职,说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县里才把我给放了出来。”

    “啊?”大家都很意外。

    “那个贵人是谁啊?”邱敬东问道。把自家枝枝蔓蔓所有的亲戚排查一番,也没个在市里当官任职的。

    “开始陈局长也不知道,后来他去市里任职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才得知,是当时的一个副市长出的面,而那个副市长却是受一个朋友之托。”

    “那副市长的朋友是谁啊?”家里人全都好奇。

    “陈局长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是个生意人。”邱敬平郁闷地道。

    “那再托陈书记问问,”庄华英动容地道,“这是多么大的恩啊,先不说报不报恩,就是向谁报恩都不知道,这心里哪受得了。”

    “可不就是,”邱敬平唉叹道,“陈局长也不便向人家细问,只是劝我别在意,说也许是我先有恩于他。”

    “你生活圈子压根儿没出过咱们双桥县,有恩于谁呀?”邱敬东问。

    “我一没权二没钱的,田畈地头的功夫还没华英做得多,也就喜欢舞文弄墨搞几下,哪能有恩于谁?想想真是揪心。”

    “有什么揪不揪心的,只要你念着这分恩德,自然会有水落石出的那天。”邱载运安慰道。

    “唉,就权当好人有好报吧。”周贵妹抚掌叹道。

    “呃,对了,阿洋不是在庆源人家公司里当高管么,跟生意场上的朋友应该经常接触,要不把情况跟他说下,让他上上心,打听打听。”王秋霞提议道。

    “行么?都六七年了,能打听得到?”庄华英迟疑地道。

    “没什么不行的,说不定还真能访得到呢。”邱敬东道。

    “嗯,也是个办法,”邱敬平点点头,“明天我跟阿洋详细说下情况。这欠着人家恩情还不知道恩公是谁的感觉真不好受,能想出件办法来,心里也好受些。”

    庆源,z大农业与生物技术学院。

    “崔大教授,这是我学生的论文,劳烦你看下。”邹玉蕉敲开门,把一沓资料递给了崔东旭。

    “邹老师有事打个电话就行,我去您办公室就是了,”崔东旭客气地接过资料,“您这是什么意思?”

    “看看能不能达到你的研究生标准,想让你收他作弟子。”邹玉蕉说的话虽然是商量语气,但却是一副实足的强买强卖神态。

    “谁啊?”崔东旭好奇地翻开扉页,看了看论文作者姓名,“邱洋?哪个邱洋?我家的邱……你的‘三宝’之一,应09a班的邱洋?”

    “不是他还能是谁?不看别的,就看在他给你爸鞍前马后跑腿的份上,也得把他编到你麾下。”

    “您这是倚老卖老,仗势欺人呐,”崔东旭开玩笑道,“再说了,还得要考试呢,虽说是本专业本校的,但能不能考上还是个未知数呀。”

    “邱洋符合保送条件,我掂量来掂量去,觉得就你当他导师最合适。我一没职称二没头衔的老太太,仗什么势能欺什么人呐?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敢挠你。”邹玉蕉瞪眼道。

    “看看,这就威胁我了不是,”崔东旭笑道,“邹老太太强行推销自己的弟子,动辄跟带研究生的导师拍桌子叫板,这都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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