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心肝-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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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站前,某人忽然扯开大衣裹着她,困在角落里吻了好久才肯罢休,幸好这时间车上人少,他又够高大把她都挡住了但还是羞得她躲在他的大衣里不敢抬头,差点儿就坐过了站。
“好啦好啦,就到这里吧。”
地铁口就到机场大厅门外了,阮念没让他再接着跟进去,怕哥哥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最后再抱抱他就退开了,挥手道别。
“到了给我电话。”他说。
“嗯。”阮念点点头。
“记得想我。”某人厚脸皮地补充一句。
“好。”她抿着唇笑,这次是真的要再见了,“我进去啦,拜拜。”
蒋逸舟看着她转身进了机场大厅,回过两次头,最后拐进一个看不见的方向,才插着裤兜默默往地铁站走。
回去也该收拾行李了。
还有1个多月。
1个多月
操,真他妈长啊。
蒋逸舟站在手扶梯上,回头看着逐渐被挡掉的机场出入口,心里头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发麻。
怎么办。
他好像已经开始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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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虽然是父母常年待的地方;但对于阮念来说;这个城市却十分陌生;既没有熟悉的风景也没有太多熟悉的人;她每天就是闷在家里做作业看书上网;帮外婆做做家务;连出个门都不知道能约谁;感觉都快宅成一只蘑菇了。
哥哥跟她的情况也差不多,大学同学基本都放假回老家了,他以前又一直待在g市;关系铁的哥们发小都在那边,所以浪不了几天就开始闭关打游戏了,闲得发霉;每天都主动帮外婆去市场买菜;就为了能出门走会儿,散散霉气。
“哎;这电视天天播的什么啊;真没意思。”
阮念从房间出来倒水喝;经过客厅时听见外婆抱怨了一句;也数不清这是来c市后听到的第几次了。
“外婆;是不是嫌无聊啊。”阮飞也无聊,盘腿坐在旁边沙发上玩手机;看那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羽绒服,应该是准备出门买菜了。
阮国强和傅丹云让他们过来c市;但因为工作关系;其实夫妻俩也不怎么在家里住,偶尔才回家陪老人家吃顿饭,看看两个孩子,平常忙得电话都没一个,就落下婆孙仨天天在家发闲。
“是啊。”外婆叹了口气,看着自家坐没坐相的孙子,“怎么的,你有好建议?”
“找点儿事做呗。”阮飞抬头见妹妹也出来了,挑眉道,“哎,念念也一起。”
外婆推了推老花镜,眯眼看他:“什么事儿啊?别是又想教我打游戏吧,我这眼神儿不好,坑得你把把吃不了鸡。”
“哇,外婆你很潮嘛,连吃鸡都知道。”阮飞震惊脸。
“怎么不知道。”外婆有些得意地笑起来,表示见怪不怪,“我也会网上冲浪的好吧。”
咳咳,网上冲冲浪?
兄妹俩相视一眼,默契地忍住没笑出来。
“我想了想啊,反正年前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仨去趟旅游吧?”阮飞说。
这提议一出,外婆立马就觉得不错,她老人家也好久没出过远门了,只是碍于照顾着两个外孙走不开,现在难得有机会当然想去。
阮念见外婆兴致挺高的,于是也点头说了好,反正作业赶了一星期已经快做完了,空出几天去旅游散散心不成问题。
“行,那想去哪儿?”阮飞爽快地一拍大腿,“我等会儿就去订机票酒店。”
这个外婆倒是无所谓,拉过孙女的手拍了拍,问她:“念念想去哪儿呢?”
“我”阮念本来也没意见的,然而被另外两人一起看着,怎么也得憋出个意见,想了一会儿说,“想去b市吧。”
“b市?”阮飞一听就皱眉,“会不会太远啊。”
“哪里远,飞机两三小时就到了,不像我跟你们外公去的那会儿,在火车上颠了一天一夜才到,可累人了。”外婆回忆起旧事,微微笑道,“b市挺好的。上次去过已经有十几年了,也不知道现在变得怎么样,再去看看也好。”
老人家发话了,阮飞再有意见也只能没意见,买完菜回来立马上网订好了机票和酒店,两天之后婆孙仨就拖着行李箱一起出门了。
b市的气温比c市还要低,但阳光灿烂,也不怎么下雨,并没有g市那种湿冷,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干燥了,涂两层润肤霜还会觉得脸上绷得紧紧的,走在街上都想把脸蒙起来。
所以见到某人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她自己的润唇膏,踮着脚给他仔仔细细地涂上。
“涂好啦,你还张着嘴不嫌风冷啊。”阮念忍着笑,抬手把他的下巴推回去,“看到我有这么惊讶吗?”
“不是,”蒋逸舟扣住她伸来的手,裹在掌心里像块冰似的,忙塞进大衣口袋里给她暖着,“你怎么来了?”
他刚还在楼里上课,看到微信时险些把前座给踹翻了,哪还管什么上不上课的,拎起书包就往楼下冲出来了。
然后才见到这个站在冷风里不知等了他多久的傻姑娘。
“我特地来看你的。”阮念把厚厚的围巾拉下来一点说话,白气很快便消散了,弯起嘴角冲他笑了笑,“有没有很感动呀。”
“感什么动。”蒋逸舟一把将她狠狠搂进怀里,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刮过脸上的寒风再冷,也吹不散那股淌过心头的热流,压低声音道,“笨蛋,大老远地跑来干什么,你要是敢冻感冒了我就”
“啊唔。”她闷闷地打了个喷嚏。
“冷?”蒋逸舟松开她,也不敢再逗留下去,拉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跟我来。”
阮念赶紧把围巾又拉起来,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因为怕走久了真让她着凉,蒋逸舟没带她去太远的地方,就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就搂着人儿进去了。
室内暖气宜人,轻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温柔回荡,还飘着浅淡的咖啡香。
“温差太大,捂一会儿再脱。”蒋逸舟把她按在靠墙的软座上,不容分说地重新扣上那大衣的扣子,不许她脱,“喝什么?我去买。”
“除了咖啡和奶茶都可以,”阮念只好听话地坐着,握起手往里呼了口热气,“不然晚上睡不着了。”
蒋逸舟点头离开,大概是排了会儿队,好几分钟才端着两杯热饮回来。
“唔,这什么?”阮念打开杯盖抿了一小口,觉得有点儿像米酒的味道,看了看杯子上贴的标签,“酒酿桂圆红枣茶有酒的?”
“嗯,暖胃。”蒋逸舟看她小小地皱了下眉,不由得笑,“一点而已,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阮念双手捧着杯子,暖意透过杯身慢慢地渡到掌心里,整个人也逐渐回暖,忍不住又低头抿了一口,“就是没喝过而已。”
白白的米粒飘在茶面上,入口绵软,带着酒香的甜味儿。
“你这么晚自己跑出来,家里人不担心?”蒋逸舟问。
“我跟他们说是找同学”阮念忽然抬起头,瞪大眼看他,“嗯?你怎么知道我是跟他们来的?”
“你朋友圈不是发照片了么。”蒋逸舟吹了吹杯上的热气,有些好笑,“我只是来上课而已,手机还是自由使用的。”
“啊,还想着能给你个惊喜呢。”阮念低下头,咬着杯沿道,“那你是不是也猜到我会来了?”
“没猜到。”蒋逸舟起身也换到靠墙的沙发座去,阮念见他过来,很自然就往里挪了一下想给他腾位置,不料才刚动就被坐下来的某人伸臂搂过去了,按在怀里重重地亲了一口,“挺惊喜的。”
“骗人。”阮念才不信,“我朋友圈都有定位的,你肯定猜到了。”
“我只知道你来b市了,但确实没想到你会来。”他笑了笑,“本来我想去找你,但不知道你行程怎么安排,而且你又不想让你哥知道我俩的事,去肯定会撞见,就想想算了。”
“没关系啦。”阮念转头看见他笑的样子,可能是有些日子没见面了,竟舍不得移开视线,“你上课要紧,我过来也是一样的。”
蒋逸舟没有说话,低头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别闹。”阮念有些害羞地推他,“人那么多。”
“又没有认识的。”说是这么说,蒋逸舟还是收敛了一些,微微松开她,“这儿离市区不近,我也没发过定位,你怎么找到的?”
“我在你的比赛通知上看过地址,有点印象。”阮念歪着头靠在他怀里,边喝着茶边轻声说,“来之前查了大概的位置,然后再慢慢问路过来的。”
上飞机前哥哥问她为什么想来b市,她说了很多,想吃的想看的想玩的什么都说了个遍,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一点儿私心。
她想他了。
她想见到他。
虽然有点儿艰难,但幸好找到了,幸好还是见到了他。
“晚上这么冷还来。”蒋逸舟捏了捏她好不容易才回温的手,心疼又无奈,“白天来不好么。”
“白天不是要游景点嘛。”阮念很顺从地没动,无论多冷的天气,某人的手似乎总是暖得发热,被他握着的感觉很舒服,也莫名地安心,“你们才是,怎么晚上还要上课?”
“也不算上课,就是一些专题讲座吧。”蒋逸舟说,“反正不听也是在宿舍闲着,挺无聊的。”
其实主要是知道她跟家里人在旅游,想通电话或者视频都不行,所以回宿舍也没意思,倒不如待在教室里吹暖气。
“哎哎,你看外面是不是在下雪?”
“好像是!今年第一次下雪吧?”
“有够晚的啊,往年月中就该下了”
靠窗那边忽然传来低低的议论声,阮念听到关键字就条件反射地坐直身,探头朝玻璃窗外看去,眼神都亮了起来:“哇,真的下雪了?”
“是吧。”蒋逸舟随意扫过去一眼,夜里气温都是零下的,飘点儿雪也不奇怪,“你拉我干嘛?”
“我们出去看看吧?”阮念小声催促,语气里透着独属于南方人的兴奋,“走啦走啦。”
蒋逸舟皱了皱眉:“下雪有什么好看的。”
他自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次了,除了觉得冷,沾到身上弄得湿哒哒以外,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但还是拧不过阮念想看,蒋逸舟只好给她戴上兜帽拉好拉链,搂紧了才走出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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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不上是多大的雪;甚至连雪花都见不到;只有一粒粒雪籽零星地飘下;落在头发上;落在衣服上;最后轻轻撒在地上;微小得几乎无法察觉。
但还是下雪了。
细碎的雪粉从空中轻飘飘地掉下来;仰起头看不清移动的轨迹,只是摊开手去接的话,会有一点点聚集在手心里;不像雪花那么容易融化,能慢慢地堆成一小坨雪。
她就这么低头接着,看了很久;蒋逸舟看她那一脸新奇又隐隐激动的样子;即便作为北方人无法理解,也不忍心出声阻止。
“好玩么。”他呼出一口白气;冷得嘴角都有些僵了;“第一次看雪啊?”
“唔;也不是。”阮念摇摇头;以前在c市也见过雪;但都只是积雪而已,没试过走在街上就下起雪的;“第一次看下雪。”
“笨蛋。”蒋逸舟看她手都被冻红了,皱着眉抓住抖掉那上面的雪粉;往自己大衣兜里一揣;紧紧握着她冰块儿似的手,“手不冷啊,也不戴个手套。”
“出门的时候忘带啦。”阮念没好意思说,其实她刚出酒店就想起来了,因为急着见他才没回去拿,谁知道还能碰见下雪呢,“可惜明天就走了,不然好想看看到处都是积雪是什么样子,哦,还有打雪仗、堆雪人”
“你试过就后悔了。”蒋逸舟毫不识趣地打断她,小时候被雪球砸得前面一脸雪后面头皮发麻的感觉有多酸爽,他到现在还记得,“堆雪人更无聊,堆到一半手就冻得没知觉,最后堆好也只能立几天,稍一回温就变形了。”
说完没听见隔壁的反应,他扭头去看,却见她正抱着他的手臂在看雪。
“好可爱啊。”白色的细雪落在他的黑大衣上,有些卡在褶皱里掉不出来,阮念轻吹了吹,它们却顿时飞走不见了,没过几秒又挤满了新落下的雪籽儿。
“你”蒋逸舟低低地叫了一声,但看着她裹在围巾里认真专注的侧脸,闪着亮光的双眸,轻微颤动的眼睫,失神片刻,似乎又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很久以前曾听说,两个人如果一起看过初雪,将来就会永远相爱,再也不分开。
虽然这句话缺乏逻辑,将主观存在的感情寄放于客观的自然现象来决定结果,也毫无科学依据。
但这一刻,他忽然很想相信一次。
“阮念。”
街道上行人匆匆,凛冽的寒意覆盖了所有的喧嚣与吵闹,周遭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有句话,”他微微垂首,在她抬头看上来的时候,轻轻印下一个额头吻,“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
风一吹,便散了大衣上的点点细雪。
“嗯?”阮念还没从见到初雪的喜悦中回过神,笑着看他,“哪句话?”
蒋逸舟没说话,罩上了自己大衣的兜帽,然后抬手扣住她兜帽的两边,轻轻一拉近。
眼前的世界突然彻底暗下来了。
“那句,”熟悉的嗓音在漆黑中缓缓响起,低沉而温柔,“我喜欢你。”
两顶兜帽紧紧地挨在一起,挡去了外界的所有目光。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总之等到兜帽终于分开的时候,娇小的女生红着脸扎进男生的怀里,不敢抬头,而男生只是宠溺地轻笑,伸臂紧紧地搂住了她。
初雪再冷,也抵不过相依的温暖。
最后蒋逸舟把她送回酒店,两人在地铁站口道别,临走前阮念还给他涂了一次润唇膏,刚才那什么的时候都蹭没了。
“蒋逸舟,”她叹了口气,有些舍不得他,“再见面就要等到开学了。”
“嗯。”本来以为整一个月都见不到的,现在能见上面已经很满足了,蒋逸舟帮她拉好兜帽,顺手揉了揉她的小脸,“进去吧。”
阮念点头,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