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宠-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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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真是好大的口气,漠视人命草芥不如,也不知将这官府衙门当成了个什么?再说了,阿芙既是你相公的外室,一日不入你家门,一日她就是个良家子,纵使她无书无聘怀了你相公的孩子,那也只是她品行不端罢了,你又有何资格决断她的生死?以及你相公孩子的生死?!
你这样做你相公知道吗?你可有想过他为何将人养在外室?你能否承担的起你丈夫知道之后的后果?如果不能,我劝夫人还是冷静冷静的好!”
萧思尔原本还能维持个好脸色来说话,可那妇人说话之间的各种带刺,让她顿时也没那周旋的想法了,今日不管甘阿芙当人家第三者的事情是不是对的,但她如今正面临着一身两命的情况,她的孩子却是无辜的。
况且她既是与甘阿芙相遇一场,而对方也陪她说了那么久的话,两人也算是有缘,既然是有缘,她伸个手救她一救,也就责无旁贷了!
那妇人听了萧思尔的话,整个脸色被气了个青红交加,她还真是没想到,萧思尔竟是这样一个牙尖嘴利的主,不过她好歹也是个正四品的将军夫人,丢什么也不能丢了面子不是?尤其是面前这女子还是个跟甘阿芙一样有着一张狐媚子面容的贱人!
因此她很快冷静下来,冷眼睨向萧思尔道:“也不知姑娘如今究竟是怎样的立场?听着姑娘这意思,似乎很是赞同甘小姐这般无书无聘就与人私定终身的?莫非正应了那一句物以类聚的说法?”
那妇人的这话说的简直诛心,萧思尔一看就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她这样一说,明摆着就是要坏人名声,简直是歹毒至极。因此,那边也不见怎样动作就从两个壮硕嬷嬷手里救下甘阿芙的白嬷嬷与白芷二人听了,禁不住脸色一变,正要朝那妇人喝去,却是听到萧思尔忽地笑了起来道:
“那夫人自然也知道你丈夫为何宁愿在外头养个娇美如花的小娘子了?”
萧思尔本就不是那养在深闺之中长大的女子,经过了二十一世纪各种信息的轰炸,节操什么的,她早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因此根本就没意识到那妇人的用心究竟是什么,反倒是一心想要气死她,说出的话根本就是专戳人痛处去的。
“你!简直不要脸!”那妇人果然被萧思尔气的一口气噎在胸口半天没缓下去,而缓下去之后,就只剩下了这句咬牙切齿的话来。
“若是论不要脸,我觉得你家丈夫才叫个不要脸吧?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如今大老婆要小老婆和自己儿子的命了都还躲着不出现,有谁还能比他不要脸?!那夫人是不是也跟你家相公是一丘之貉?”
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纪看到或是听说多少次原配与小三的战争,在萧思尔的世界观里,小三虽然无耻,可同样无耻的还有做出这种事的男人。
所以对和错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所图所需的东西,单单责备一个人是不公平的,但是,如果敢做这样的事情,却不敢出来承担事情的结果,萧思尔就觉得,这样的人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不要也罢!
“你闭嘴!你可知我是谁?!你竟敢如此编排我家相公,今日不给你些颜色瞧瞧,你还当这京城衙门就是你一个小丫头一张利嘴就能说翻了天的吗?!”那妇人觉得萧思尔说她倒也罢了,如今竟然扯着她相公说了起来,如此就不能怪她不能忍了!
“你是谁又如何?今日你敢动我,你便是试一试!”萧思尔挑了眉头,虽说那妇人是站在台阶上指着她的,可如今她面无表情的回看着她,竟是在气焰上都将对方压下去了一两分。
而那妇人瞧着萧思尔那一副绝美的面容忽地冷淡下来,微扬的下巴带出一丝难言的傲慢,竟是越看越像是京中那些贵人惯有的姿态,一时间她心里竟是有些拿捏不准她的身份来。
原本她看萧思尔穿着并不显眼,就没将她放在眼里,可没想到她有可能会是个来历不凡的,自然也是因为这时候,她才恍然瞧见另一边已经在她两个嬷嬷手下救走了甘阿芙的白嬷嬷和白芷,她的心里忍不住突突了两下。
她恐怕真是踢到了一块铁板!真是没想到甘阿芙那个小贱人会有这样的运气,遇上了这么个茬儿……
这样的一思量,那妇人的气焰便是又弱下了不少,可是她堂堂一介将军府夫人,无论如何不能将面子丢的太厉害才是,况且今日之事,就算是告到京城衙门她也是在理的,所以她似乎也没那么多怕的,这是她的家务事,还由不得别人来插手!
想到此处,她心里又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现在的情况,她摸不清面前这人的情况,自然不能将她得罪的太死,不然为了甘阿芙这样一个小贱人给她丈夫树了个敌,也实在不合算……
第183章:气的发抖()
? 萧思尔把这一句提劲的话说完,她就后悔了,从面前这妇人的穿着和气势来看,萧思尔大概猜测她家里在京城应该也有点来头,而她还弄不清人家的来头就把人给惹了,要是这妇人娘家厉害,婆家也厉害,那到时候她不就是给自己惹了个不必要的大麻烦?
可这念头也不过一瞬间就闪了过去,她总觉着她现在不管做什么杨广都能给她兜得住,那她还怕个啥?反正现在她的身份尴尬的很,杨广不想她曝光,所以想破脑袋也会给她把这堆烂摊子收拾了,那她还费劲儿担心个啥?
也正是因为这么样想了,萧思尔心里那后悔就淡了不少,而面上的神情就愈加的强势倨傲起来,自然她这一副神情让那妇人瞧了,心里就是更加不确定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比先前平和了不少。
“小姑娘年纪轻轻,说话做事之前须得多动动脑子,这京城落下个匾额都能砸中个天潢贵胄,我不知姑娘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来历,姑娘也莫要小瞧了别人才是!”
“这话也原封不动的还给夫人,别没能力还没脑子,那可当真是……啧啧……”萧思尔喟叹一句,并且应景儿似的的摇了摇头,傲慢的简直让人想抽她两个大嘴巴子!
“你!”那妇人被萧思尔气的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她的手指都抖了几抖。
不过就在这时候,出去叫人的芍药以一种不甚起眼的方式进到了院子来,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正跟那妇人大眼瞪小眼的萧思尔,这才挪到了护着甘阿芙的白嬷嬷和白芷身边,又看了一眼那气若游丝,被白嬷嬷暂时救了回来的甘阿芙,这才低声在白嬷嬷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萧思尔眼角的余光从芍药进院子起就留意着她的,这时候只见她在白嬷嬷耳边说了个什么,白嬷嬷整个人就微愣了一下,然后目光飞快的看了甘阿芙一眼又看向自己,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白嬷嬷又是愣了一瞬。
也正是因为这样,萧思尔心里莫名的怔了一瞬,脑袋里仿佛飞快的掠过了一个重要的讯息,可她想要去抓住的时候,却又过了那一茬儿,让她不知抓的是个什么了。
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芍药带回来的消息,恐怕并不是个什么好的!
芍药给白嬷嬷说了个什么,白嬷嬷犹豫了两三秒便是朝芍药点了点头,而后芍药起身朝着萧思尔走了过来朝她道:
“姑娘,我们的人都在外头,但凡这院子里有什么事,定然是不能吃亏的,就在方才有几个别人家的家丁跟我们起了些冲突,已经被我们的人拿下了,您放心。”
萧思尔倒是没想到芍药给她送来的是颗定心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芍药但凡这样说了,自然就是有法子摆平这些事情的,因此萧思尔也懒得再去管太多,直接放下了心来。
而且方才芍药那不大不小的话音,与其说是给她听得,不如说是给那妇人听的,自然等她那话音落下的时候,萧思尔就看到那妇人的脸色明显的变了一变。
想必她也是没想到萧思尔这些人眼看着斯斯文文挺有来头,做的事却是粗暴直接简直跟土匪一样,真是欺人太甚!
“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给她请大夫,马上立刻,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事那咱们今日的事儿就算翻篇儿了,可要是有一日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别怪本姑娘管不着您和您那种马似的丈夫是个什么来历身份了!”
萧思尔挑着眉眼斜睨着那妇人,说这话的时候,她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实在是狂炫霸气到了一定的境界,因此脱口就给递了出来。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那妇人被萧思尔这一句根本可以说是蛮不讲理的话噎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随即扬手就要朝着萧思尔甩去一个大嘴巴。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那手才将将扬起便是被一旁的芍药一把抓了下来,而让她根本没想到的是,芍药那小身板儿居然那样的有力,抓着她的手,愣是让她这个镖局出生,从小接触武艺的人都甩不掉,反而是被她一拧一推,再一句冷冽的“放肆”,弄的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在地,颜面无存!
“大胆!”而也正是这个时候,那边原先去捉翠竹和甘阿芙的人见那妇人受辱,连忙朝她赶了过来。
“夫人!”
“夫人您没事吧?!”
那妇人想必是个极其要强的性子,平时又极少吃这样的亏,因此当那几个仆妇丫头去扶她的时候,她也是气的不行,猛地将围上来的人都推开了去,“滚开——”
萧思尔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转头吩咐芍药:“去请个大夫来给甘姑娘瞧一瞧吧。”
“方才担心院子里的事情不好收场,甘姑娘又是有身子的,所以出去的时候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寺院方丈也请人去请了,想必过一会儿就该到了。”
芍药将情况给萧思尔解释了一遍,萧思尔听了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欲走,却是没想到那妇人回过神来,觉得今日简直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因此这口气若是不透出来,恐怕她得给自己憋出一身的内伤来。
所以旁的她也顾不上什么了,这口气今日她非得出出来不可!因此,她几个纵身,先是撞开了挡在自己前头的几个仆妇丫头,然后眨眼间就蹿到了萧思尔的身后,以指为爪伸手就朝萧思尔的脖颈探了去。
不过没等她的手指碰到萧思尔一丝一毫,就只见斜刺里忽地闪过一道银光,紧接着那妇人就一声惨叫,连连往后跌去了数步。
萧思尔闻声转头去看,就只见着那妇人惨叫着跌在地上捧着自己血水连连的右手,满眼的愤恨怨毒,而她的右手伤口处则是插了一只简单的银簪,那簪子直贯穿了她整个右手腕,萧思尔记得,那是白嬷嬷惯用的一只银簪。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184章:回去()
? 萧思尔想着若自己是杨素,娶了这样一个老婆,大概也是吃不消的,再加上甘阿芙人美脾气好,他不动心思也是难得。
毕竟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男人的世界观里三妻四妾本就正常,所以女人大概只能作为牺牲品了。
之后甘阿芙被送进休息室,大夫也很快赶了过来,经过诊断,说是受到惊吓动了胎气,开几副安胎药又嘱咐让她好好安养便是离开了。
萧思尔在甘阿芙隔壁的禅院里休息,白嬷嬷提了多次让萧思尔回去的事,但萧思尔都没接她的话茬儿,搬了张椅子在院子的藤架下,脑子里想着些这个想着些那个,但又总觉着这个那个都十分没意思,索性什么都不想了。
白嬷嬷和白芷在廊下看着她,不一会儿芍药从外头走进来,萧思尔也不管她为何有些着急和匆忙,反正许多事情也用不着她操心。
大概也正是因着这样,她忽然想到了以往看过的一场木偶戏,木偶服饰再华丽,妆容再精美,但她的一举一动却都不受她自己的控制,她的故事永远都不是属于她的故事,想着实在有些个可悲。
“施主”大概是瞅着老天想事情想的太过投入,萧思尔竟是不知何时自己身边竟是站了个身形瘦削,面色枯槁的老和尚,直到他唤了自己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
“大师有何指教?”萧思尔坐直了身子,回头看了一眼廊檐边的白嬷嬷她们,却不想不仅是白嬷嬷她们,就连几个家丁侍卫都不见了,她心下打鼓,回头看向了老和尚。
“随我来”老和尚虽是面色枯槁身形瘦削,但整个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仙风道骨之态,所以萧思尔虽觉着蹊跷,但却对他生不起多大的防备,听他这样一说心头微微一惊,潜意识里像是意识到了一点什么。
“白嬷嬷她们去了哪里?”萧思尔不知不觉站起身来。
“来者自来,去者自去,世间匆匆一行,皆为过客,施主又何必顾念太多?”老和尚脚下步子不停,渐行渐远,与此同时,也不知是怎地,院子里竟是起了一层薄薄的青雾,笼着那老和尚的背影,竟是有些模糊起来。
萧思尔见状,也不待多想,脚下一动连忙追了上去,她日日里被白嬷嬷她们拘在院子里,也不晓得在脑子里想了多少个摆脱她们的法子,但结果却是一个也行不通。
现下虽不明白这老和尚是个什么来历,但好歹能松口气了,所以就连心头最后一点点的顾虑都被这压抑多时,而今如同解脱一般的念想给冲散了,所以萧思尔可谓走的毫无顾虑。
跟着老和尚出了院子,两人往左边的一条小道走了去,萧思尔颇有些疑惑,先前这院儿的左手边不是一个小树林吗,而且都没路的,咋滴现在突然多了条路出来,而且这周围的雾怎地越来越浓了??
走了几分钟,萧思尔伸手挥了挥眼前雾蒙蒙的水汽问前头的老和尚:“大师,这雾是怎么回事?我们要去哪里?”
“施主来此处可有何遗憾没有?”老和尚的声音似乎比之先前要清晰了些许,就像是年轻了一些似的。
“大师此话何意?”萧思尔脚下微顿,心里的那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