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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庶女的日常-第166章

小说: 庶女的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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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知道既然已经下了旨意,不论晋王如何,姐姐都是嫁定了的,看到孙承嗣眼色,她急忙找补了一句,“曾祖母过寿时宫中来颁赏赐,那时候晋王就来过,既然能让他在外头露面,想来应该没有外头传言的那般……”

    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忍不住捶捶脑袋,她语带歉意,“是我不会说话……”

    孙承嗣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心里感叹一句到底是亲姐妹,便道,“天潢贵胄,便是略有三分不好,传到外头也要变成十分,传言多半空穴来风,外人人云亦云罢了。”

    虽然对方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但曼春还是微微红了脸,她咬了咬唇,“我姐姐一向待我极好,她是个直脾气,待人好便是真心相待,不喜欢的也不愿说假话哄人,我、我只求她将来能过得顺心——”

    孙承嗣知道小姑娘脸皮薄,想了想,还是决定安一安她的心,便笑道,“你是担心你姐姐的直脾气?晋王殿下是个厚道人,你不要担心。”

    曼春惊讶地抬起头,“果真?表哥见过?”

    孙承嗣没有多解释,只道,“以前见过几次。”

    曼春一想,忠勇公孙家原也是一等门第,他又是长子嫡孙,入宫觐见的时候见过晋王也说不定,便高兴起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孙承嗣哑然失笑,“你也太能操心了。听舅舅的意思,等过几天他得了闲就来看你,叫你乖乖的。马上就是八月节了,听说你还准备给舅舅和王将军他们做衣裳?”说着伸手弹弹她脑门儿,“你好歹住我的屋吃我的饭,叫我一声表哥,怎么就不想着给我也做一件?”

    曼春脸一红,一时竟找不到由头反驳,狠狠瞪他一眼,“那都是长辈,你、你——”

    “我不管,”他索性耍起了无赖,粲然一笑,“我今儿带来的消息难道还不值一件衣裳?嗯?”

    那一声“嗯?”慵懒如暖阳,曼春面上红霞迅速蔓延到耳后,心口仿佛擂起了大鼓,扑通、扑通、扑通——

    孙承嗣见她红霞满面,人越发显得娇艳,不由心中一动,也不自在起来,嘴里却笑道,“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要什么只管跟安嬷嬷讲。”

    唐曼春只顾自己害羞了,也没注意他走的时候背影竟然有些慌张,险些被台阶绊了个趔趄。

    孙承嗣回到前面院子不久,安嬷嬷就来了,孙承嗣正吃着早饭,便叫安嬷嬷一起吃,安嬷嬷也不客气,叫人搬了小桌和杌子另坐一桌,摆了两道小菜和粥汤面点,孙承嗣把自己桌上的凉拌鸡丝和豆腐羹给了安嬷嬷。

    这一主一仆安安静静的吃了饭,安嬷嬷叫人收拾了桌子碗盘,“二爷今儿既然不去衙门,老奴倒有几句话想跟二爷说说。”

    孙承嗣兄弟三人自从回了京城,程孟星就被孙承嗣打发回家住去了,他本人倒是图自在想留下,可孙承嗣却不好叫程将军总见不着儿子,沈凤母子也只在这万和坊住了不到半年,一等家里的房子收拾整齐,就带着母亲搬回去了,因此这里如今也只有孙承嗣在住。

    安嬷嬷道,“二爷今年二十一了吧?”

    一听安嬷嬷提起这话头,孙承嗣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忙道,“嬷嬷——”

    “二爷!”安嬷嬷却打断了他的话。

    安嬷嬷性情和顺,却是个心里有正主意的,孙承嗣自小被她服侍长大,知道若是不让安嬷嬷把话说明白,今天是逃不过去的。

    “二爷欺负嬷嬷好说话不是?当初老公爷在的时候,常说‘修身齐家’。二爷如今家业有了,做官的事也不用嬷嬷多说,您是忠勇公府的长子嫡孙,如今那府里小人当道,嬷嬷只是个下人,不好说主子们的不是,只一件,二爷什么时候能娶妻生子,给孙家传宗接代呢?”

    以往安嬷嬷虽然也三番五次的催婚,可哪一次也没这次说的重,孙承嗣有些头皮发麻,不等他开口,安嬷嬷又道,“嬷嬷知道,二爷打小时候就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与人为善,这一回帮唐二姑娘躲开一场祸事,这是二爷的功德,不过,唐二姑娘既然在这里住着,二爷就该规规矩矩的。”

    孙承嗣被说得很是尴尬,但这是他的乳母,他对谁不客气都不可能对她不客气,忙辩解道,“嬷嬷,那只是说笑。”

    “果真只是说笑?”安嬷嬷严厉地看着他,“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小丫头没经过多少事,会当真的。”

    孙承嗣被人当面揭开了自己的心思,脸上不由火辣辣的。

    “唐二姑娘住了这些日子,嬷嬷自认还有些眼力,那是个老老实实能过日子的姑娘,虽说年纪小些,却也是大家子出身,我看二爷对她也有几分喜欢——二爷别烦,嬷嬷只盼着二爷能早日成家立业,娶个媳妇有人疼,二爷再拖着,等嬷嬷老了,想抱小少爷都抱不动了。”

    说得孙承嗣从脸颊直红到耳朵。

    安嬷嬷看着觉得稀奇,她服侍的这位小爷打小儿就是个猴儿,皮实得很,从来一刻都停不住的,又是个拧脾气,看不上的人就是看不上,任凭谁说好都不行,如今倒因为一个丫头就红了脸?

    她想了想,还是得给个台阶,“二爷想想,唐姑娘在咱们家住了这些天,别人不知道,她爹、她舅舅、舅母可是知道的,小姑娘家脸皮薄,赶明儿她家里人问她:‘你在孙家过得怎么样啊?’‘你表哥待你好不好?’万一脸上露出几分,瓜田李下的,人家还道你把姑娘怎么了,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就难看了。嬷嬷瞧了这些日子,唐姑娘年纪虽小些,待人却周到细心,又赤诚,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样的好姑娘,不抓紧些,难道真等她嫁人了,您给她陪送宅子?”

    这话说完,安嬷嬷先笑了,见孙承嗣没跟从前似的掉脸子,心道这事儿有门儿,便又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的道,“二爷要是实在看不上唐姑娘,也行,只是也不能就这么耗着了,您都二十一了,别家的谁家不是孩子满地跑了?老公爷在地下也盼着曾孙哪。”

    安嬷嬷欢欢喜喜的开了库房,取了两匹姑绒,又挑了两匹蜀锦,送到了后头唐曼春屋里,“我们二爷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说话随意些,姑娘别与他计较。”将衣料摆在桌子上,“这是我们二爷叫我送来给姑娘赔罪的。”

    适才唐曼春回到房间,便告诉丫鬟们她要看书,没叫她们进屋,她手里托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托着腮神色怔怔,一会儿嘴角含笑,一会儿又眉头蹙起,忽喜忽嗔,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坐起身,啐道,“真是魔怔了!”

    听安嬷嬷念叨着锦缎上的吉祥花样,曼春想起之前孙承嗣说的那些话,心里又忐忑又羞恼,不过,她到底不愿为难自己,等安嬷嬷说完,她便假作吃惊问道,“嬷嬷,表哥他还真让我给他做衣裳不成?”

    安嬷嬷笑呵呵的,“姑娘别和他计较,其实是老奴想偷个懒,劳烦姑娘一回,人老啦,眼睛花了,姑娘针线好,等姑娘手里的活计完了,不拘什么花样,随意给他做件儿就行。”

    这姑绒一匹便价值百金,做件衣裳哪里用得着一匹?曼春道,“用不完。”

    “这原就是拿来给姑娘赔礼的,用不完,姑娘便做了衣裳自己穿,里头加一层顶厚的绫子,冬天穿着才暖和呢。”

    曼春对安嬷嬷很有好感,这些日子以来相处得也很是融洽,听了安嬷嬷的话,曼春嗔道,“既是给我赔罪,还要支使我干活儿,哪有这样的道理?”

    安嬷嬷也笑了,“我说也是呢,怕是我们二爷觉得姑娘针线好,又落不下脸面来,姑娘既然忙,就别理他,不给他做!”

    香草到底年纪长些,心思细密,她觉得眼下的情形似乎不大妥当,忙上前揽住安嬷嬷,“您老真是的,我们姑娘这阵子住在这儿,吃喝都不要银子,便是给二爷做件衣裳,全当是房钱了,您倒真是大方,连房钱都不要。”

    安嬷嬷拍拍香草的手背,“得啦,说不过你,我把东西送到了,外头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笑眯眯的跟曼春道了声告退,便走了。

    香草将安嬷嬷送到门口,安嬷嬷转身看看她,笑了笑,“你是有忠心的。”

    香草不动声色,“只要是为了我们姑娘好。”

    安嬷嬷假作听不出其中的针锋相对,“好好服侍姑娘。”便走了。

    香草神情严肃地望着安嬷嬷离开的方向,待她转身进屋,见曼春已经叫小屏把之前去外头买的衣料拿出来在炕上铺开了,安嬷嬷新送来的衣料则收了起来,神色微微缓和,笑着道,“我给姑娘打下手。”

    曼春也仿佛已经忘了刚才的事,问香草,“舅舅、舅母的衣裳尺寸你该记得?”

    曼春照着尺寸将唐辎和舅舅、舅母的衣裳裁好,衣襟和袖口的都有包边,因还有些边角料,便画了样子叫小屏做成帕子和荷包,都是好料子,也不需什么花样,只要针脚细密就成。

    几人盘坐在炕上,撑开了窗户,今日太阳极好,屋里特别亮堂。

第210章 丹药() 
几人盘坐在炕上,撑开了窗户,今日太阳极好,屋里特别亮堂。

    香草低头缝着做盘扣,这是丁氏衣裳上要用的,香草抬头看看曼春,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姑娘,这几件后天能做完么?”

    曼春抬头看看,见她飞针走线手里不停,针脚却不马虎,道,“又不用绣花,有你们帮着,明儿下午就差不多了,唯独舅母那件上盘扣费点儿事,后天肯定能得了。”

    福慧如今也正学着针线,曼春便叫她在一旁劈线穿针,她做好了手头的活儿,闲着无聊,便唧唧喳喳的挨着小屏说话。

    小屏手里正给一个葫芦荷包镶边,福慧在一旁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小屏放下针,嗔道,“求求你了小祖宗,你再在我耳朵边儿上絮叨,我这针脚都要歪了,耳房里不还有两个西瓜?你去切一个。”

    曼春道,“她才多大,敢让她用刀?你去切吧,别切厚了。”

    又对福慧道,“你要是闲着,就给那几方帕子圆边儿,或是把我昨儿教给你的那几个字练熟。”

    “姑娘教我的都会写了。”福慧打了个哈欠。

    曼春想说你累了就去睡会儿,可又一想这才什么时辰?刚吃过早饭罢了,“又困了?”

    就这个时候,香草也打了个哈欠。

    曼春奇道,“你也没睡好?”

    香草朝福慧一努嘴,“还不是她?大半夜的睡不着觉,就拉着人说话。”

    曼春昨儿晚上睡得特别好,连小屏轻微的呼噜声都没听见,这两人又是在西屋,离她更远,就更听不见了。

    这边曼春和福慧闲话,香草却在想:等姑娘衣裳做好了,她得赶紧回一条巷胡同一趟,太太打发她来服侍表姑娘,是因她平日里就谨慎,若是表姑娘有个什么差错,她可就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

    宫中太清观。

    太清观名为道观,实际上不过是宫城东南角上一座二进小院改建而成,自从金泉真人得势,圣上便时常驾幸,这处道观自然也便跟着鸡犬升天,宫中禁卫每日巡视也将此处重点巡查,不过,金泉真人却从来不许禁卫们随意进去。

    两个十一二岁的小道童垂手站在门前,这二人唇红齿白,面貌清秀,因着圣人时常驾临,便也有不少善于钻营的官员和宫妃打这道观的主意,次数多了,金泉真人也不愿意总得罪人,便请旨往道观中添了些人手,这些人皆是从内侍中选出,挂了观中弟子的名义,专管往来应酬。

    这两个小道童站了一会儿,头顶太阳晒得厉害,因门外冷清,没什么车马,便索性躲进了门洞里,然而到底观中规矩森严,哪怕累得腿酸,也不敢坐下。

    直到半上午的时候,远处才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匆匆而来,两个道童精神一振,正要开口喝问,其中一个眼尖的拽了同伴一下,叫了声“大师兄”,两人一同退步而拜。

    长阳子脸色很是难看,对两个道童看也没看一眼,等走过去了,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转身问道,“真人可在?”

    那个机灵的忙答道,“回师兄的话,今日还未有客人上门,真人在后头静修呢。”

    长阳子听了,便道,“关了门罢,今日谁来也不见。”

    两个道童齐声应了,便依长阳子的话将大门关了,躲进了门房里。

    其中一个小声道,“今儿也奇了,打从一早便一个上门的也没有,大师兄往常也不这个时候来啊。”

    另一个,就是那个略机灵些的道,“师弟,你还看不出来,肯定是出事了。”

    “出事?”

    “要不然他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那些做官儿的消息最是灵通,往常那一日没有三五个上门‘请教’的?偏偏今天一个也没有,”他声音压低了些,笑道,“只怕真人在大殿里也等急了哩。”

    “能出什么事儿……难不成是后头那些?”

    “谁知道呢。”小道童撇了撇嘴。

    他忽然想到什么,起身道,“师弟,我去躺茅房,一会儿来了人,你看着些。”

    “知道了,你快去快回,我也想去。”

    “真是懒人屎尿多……”小道童小声嘀咕了一句,离开了门房。

    他和师弟原本在乾清宫里打扫配殿,好不容易攒了些银两,想着托人弄点儿好烟草给大太监送送礼,换个不那么辛苦的活计,结果还没等烟草买来,他们就被打发到了这里看门。

    要是图享福,在这太清观里当个看门的童子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他看得明白,这金泉真人着实有些邪性,这才多长时间,后头那进院子的女孩儿就又换了一批,他虽是阉人,却也知道什么叫“伤天害理”,再在这儿待下去,只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今天正是好机会。

    往常长阳子来,身边必然还有个长慧子,可今天却一反常态不见长慧子的人影,长阳子又脸色难看到那个地步,还一来就叫关门,这两人作恶太多,定是出事了!

    在这道观里,说起金泉真人的心腹,也不过就是那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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