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女相师-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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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的口气,似乎对这件事策划已久,清秋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怎样的恩怨,想那火平日里飞扬跋扈,滥杀无辜,结下血海深仇的人不少,如今被人杀死,莫非是冥冥之中的因果报应?
“以彼之道,还使彼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清秋在心中暗暗叹息,鼓足勇气问他:“那你会不会对霍大哥动手?”
“教主?”阎九光一惊,幽幽叹息道,“霍教主是个得道的神人,他以那仁慈之心善待众人,想感化大家弃恶从善。可惜,这世上救人身容易,化人心难。这么多年来,他四处飘泊,风餐露宿,他的所做所为深为我钦佩!我又怎么可能对他不利?”
那一刻,清秋忽然想起了那次在邱府中受了伤,如梦似幻之中有个人救了自己,回想起来,似乎那人就是霍仲天。
她按耐住心中的好奇,不动声色地探问:“数月前,城中百姓很多人莫名死掉,全身僵白,指甲颜色诡异,就连邱府的少公子邱一泷也感染上这种病毒,你可知道是谁做的?”
“他们中的是尸毒!”阎九光不屑地道,脸上扬起一抹不易觉得的阴沉之色。然后,轻轻地扬起手,将手心亮给她看。
清秋莫名其妙地望着他,透着房内的光线,好奇地盯着他的手掌,忽然心中一惊,吓得脸色都白了,她慌忙撇开头,心惊肉跳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那掌心有乌青色的一块疤,乍一看像是胎记,谁知,再仔细一看时,薄如蝉翼的皮肤下暗流涌动,似乎是活的动物,像只爬动中的毛毛虫,散发着阴森森的光,令人毛骨悚然。
阎九光没有回答,缓缓地走到火的旁边,扭头望了望她说:“你看好了。”他说着,将手往火的尸体上一放,脸上表情凝重,不一会儿,掌心飘出大片的乌烟,火那张原本玉润洁白的脸,像被吸干了似的,陷了进去,逐渐失去血色,干扁,渐渐呈现出一种白灰色。
这颜色好熟悉,清秋忽然想吐了,呛着气,不停地咳嗽!
原来,都是他!
就在刚才,清秋还差点以为他是好人!现在,心中苦笑不得,能在魔教之中立足,又怎么可能是好人?
她咳得脸色发青,断断续续地问:“你为什么要害人?城中的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你”
“当初急于求成,为了能报仇,不惜练邪功走火入魔,想不到这尸毒能传染,接二连三,后果超过我的想象。最后被教主发现,它将我体内的邪气束封在这个掌心内。我答应过他不再轻易使用。”阎九光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一想到当初邱一泷那口白牙,清秋不禁打了个寒颤说:“我似乎也被咬过”
阎九光抬着望着她,淡淡地说:“那次教主抱着你从邱家出来,神色都变了。我从未见他这么紧张过我一直在他身边,他还用障眼法去掉了你手上的伤疤,当时,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这样做。现在,终于是明白了,做人有些事不知道反而会更开心点!”
这话有点耳熟,东风也曾说过。
那时,清秋偏偏不信这个邪,百般追问,非要搅和进来,事到如今,她为自己的固执暗暗懊悔,肠子都悔青了
第37章 九光2()
走出房门,清秋才意识到这是一家药材铺。
宽敞的院子里放了很多个竹篾做的筐子,装得满满的,仔细一看都是些草根之类的说不上名字的药材,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中药味。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在打仗前把这些草药打包运走。
清秋侧头望了望扶着自己的阎九光,莫名叹了口气。
两人穿过院子走到了前屋,房内立着个方形大药材柜子,柜台前站着四个伙伴,他们忙碌地干着活。有的熟练地切药,有的在匆忙抓方,干得是热火朝天。
门口坐着一个老郎中,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须发皆白,眼神炯炯有神,望见他俩出来时,不由地吃了一惊。
“这是云堂主庄俞。这间药铺本来是我们的一个分堂,不过这个小城保不住了,大家都要走了。”阎九光轻声提醒。
庄俞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阎九江的手拖到旁边角落,面色忧郁地问:“你这是打算带他去哪?”
阎九江不慌不忙地解释:“这位姑娘觉得房中太闷,所以,我想带她出去走走。”
“万万不可!”庄俞斩钉截铁地拒绝,摇了摇头说,“她是火护法命令必须要照顾的病人,怎么能随便带走呢?你也不知道她那火暴脾气,万一追究起来,你我都吃不消!”
阎九光得意洋洋地提起手来,扬了扬袖子,上面沾了一大片血迹,他故作轻松的样子说:“那个女人,你永远不用再怕她了!”
庄俞睁大眼睛,盯着那袖子良久,忽然意识地什么,不禁脸色大变,猛地打了他一拳,气呼呼地责问:“难道,你真的对她下手了?”
阎九光痛苦地抱着肚子,喘着粗气,勉强点了点头。
庄俞激动极了,搓着手来回走动,叹息着道:“这该怎么办才好?哎,哎我如何向教主交代啊?”
阎九光站直了身子,流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样,死撑着说:“这有何难,一个做事一个当。您去房中处理一下火的后事,我这就带送这位姑娘去找教主,所有一切后果由我担当!”
庄俞面有难色,犹豫了半天,终是叹了口气。
木已成舟,难以回头了。
他忽然却指着清秋说:“姑娘先莫走!”朝其中一个跑堂的大声喝斥道:“瞎忙什么,快去,把火护法吩咐煎好的药端过来!”
那少年惊了一跳,不敢迟疑,赶紧往后堂跑去。不一会儿,双手稳当当地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碗过来。
清秋望着那黑乎乎的药水,忽然想到了霍仲天那晚的药,喉咙干干的,嘴里泛着酸水。
“这是上次教主吩咐做的药丸,九蒸九制来不及,就给你煎了。效果虽然远远不足,但总比没有好,你先喝着吧!”庄俞见她犹豫,耐心地解释道。
这次,清秋毫不犹豫地闭着眼喝了,强忍住反胃的情绪。
阎九光望见,微微一笑,露出灿亮的牙齿。
清秋拿眼睛狠狠地白了他,想不到此人杀了人,明知会被教主惩罚,居然还这么轻松。她哪里知他忍了很多年,今日大仇得报,扬眉吐气,自然心中畅快。
阎九光一本正紧地冲庄俞抱拳道:“庄堂主保重,我这就去向教主领罪,这么些年,多亏您暗中帮助,我才能苟活到现在,您的大恩大德,我牢记在心。如果有幸我还能活着回来,定请您一起去望海城的青凤楼喝酒!”
“好,不醉不归!”庄俞上前抓住他的手,激动地说,眼波闪动。
走出药铺,阎九光流露出一副桀骜不羁的痞子模样,看什么都不顺眼,甚至还当街把一个老人的菜摊踢了两脚,大白菜滚落了一地。
老人颤幽幽地去捡菜,手指气得发抖,敢怒不敢言。
他却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清秋看着他这样欠扁的模样,恨不得离他远一点,赶紧加快脚步走路。偏偏他却是没心眼似的,飞快地跑到她身边,一脸无辜地问:“你跑什么?”
清秋没理他,继续加快脚步往城外走。就在她自以为已经把他甩在后面的时候,他却远远地站在前面的城门口,嘴里咬着一只梨,含得嘴巴鼓鼓地一脸贼笑,阴阳怪气地大叫道:“不够快,你还不够快!”
清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瞪着他,心中暗暗奇怪,霍仲天是怎么把这帮稀奇古怪的人收拢住的,他们性格偏激,痴狂,又是如此不服管束!
“这样吧,看你腿脚这么没力气,不如”他眨了眨眼睛,靠近过来说,“我来背你吧?”
清秋脸色一红,冲他喝了声:“滚!”
他却不以为意,认真地说:“我这可是好心,去城外小林子还有很远的路,我是怕你身子虚弱走不动。”
“你为什么会认为霍大哥会在那里?万一我们扑空怎么办?”清秋忍不住问。
他大口大口地嚼着梨,含糊不清地说:“教主是个念旧的人”
听到这话,她心中蓦地一动。
第38章 情怨()
穿过那个落叶飘飞的林子,清秋看到了熟悉的湖畔小木屋,这里如世外桃源般幽静安宁,蓦地想到那一天晚上,她的心按耐不住地狂跳起来。
站在林子出口的时候,她还在犹豫是不是该走过去,这么贸然闯入打扰他们宁静的生活,很不该。她正犹犹豫豫之中,阎九光却推了一把,蛮不在乎地说:“快点!就在前面,还想什么呢?”
清秋加快步子往房子那边走,扭头在湖边看到了霍仲天,此刻,他伫立在大树下,默默地望着湖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背影伟岸。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着淡淡的一层忧郁,心中一沉,暗想:为什么他到现在还不开心?他身边不是有了小柔了吗?
这时,她看到了那个美丽的女人,小柔。
她那身绿纱衣在风中飘逸,脸上挂着纯净的笑容。她扭头望到她的时候,忽地愣住了,轻轻地地皱起眉头来。
很显然,她不愿意再看到自己。
清秋局促不安地望着她,喉咙里卡着话,犹豫半响没敢说出来。
霍仲天意识到了有人来,猛地回过头,看到清秋与阎九江尴尬地站在那儿,不由地愣住了,奇怪地问,“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阎九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严肃,非常拘谨地施了一礼道:“参见教主!”
“我”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伤口发作,清秋突然感觉到浑身僵冷,牙齿打战,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
霍仲天感觉不妙,慌忙跑过来,急切地扶住她,按住手腕把了下脉,脸色大变,责问:“为什么你伤得这么重,难道,你没吃药?”
“是啊,药洒了。我真没用,连碗药都捧不稳”她如实回答,羞愧得无地自容。
霍仲天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张,拿出最后一颗药丸,谨重地告诫道:“这药是我在山上带下来的,药的补力极强,如果健康的人吃了必定七窍流血而死。虽然我曾让庄俞按药方配过,但药材的效力远远不及山上的。上次化为药水是怕你身子弱扛不住,如今你伤在这样,不如直接吞了它吧!”
小柔脸上浮现一抹不悦的表情,嗔怒道:“你就算把她救回来,也活不了几天,何苦还要浪费时间,何况”
霍仲天面色一沉,冷漠地打断她的话说:“就算她活不过今晚,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你”小柔轻咬嘴唇,眼眶泛红,可怜巴巴地说,“你答应过的,要跟我走,远远地离开这里,过幸福美好的日子。可是,你”
霍仲天轻轻地扶清秋坐在石凳上,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默默地注视着她,眼神复杂,叹了口气道:“我在山上结界时,衣食无忧,生活安定。那时的我,年少无知,心高气傲,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跟你在一起,吟诗念经。可是,当我下山后看到这一副副的惨象,连年战乱,民不聊生,所到之处,满目疮夷,令人触目心惊!我已经变了小柔,我对不起你!虽然,你还是当初那个天真灿漫的小柔,可惜,我已经不是再是个养尊处忧的懵懂少年了!”
小柔含着泪恨恨地问:“霍仲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承认我很惊讶,颀喜若狂,原本我以为我还渴望过那种归隐山林,养尊处忧的幸福生活。可是,我错了。”霍仲天表情痛苦地说,“当我与你走出城门,看到两街挤满的难民,瘦骨嵝峋,流离失所。大路上无人掩埋的弃尸,腐败得发了臭,我心情莫名沉重。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刚才站河边苦思良久,终于悟了,大劫当前,我不能一走了之!所以,我觉得我必须回去!”
“这一切都是借口!”小柔一把推开他的手,愤怒地大吼道,“上一次你因为那臭老道而弃我于不顾,这次又是因为这个女人!你一次次地背弃我,为什么?”
“小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霍仲天哽咽无语,忧伤地望着她。
“你可知道,我为了见你受了多么大的苦难?你休想用这些大义凛然的话来打发我,我好恨!”小柔整张脸变得异常难,眼睛中冒出了火,她将纤纤食指往清秋头上一指,含恨道,“今天,我就要杀了她,看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清秋从没想到会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她提前知道,就算是死也不来了。
“够了!”霍仲天沉下脸,冷冷地说,“虽然,你骗了我,但是我不怪你。请不要轻易迁怒于他人而滥杀无辜!”
“我骗你?”小柔猛地一震。
霍仲天沉声道:“你说是我师父救你,可惜,你错了。我了解他,像他这种善恶分明的个性,怎么可能施行这样的逆天法术让你起死回生?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样邪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但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不要因为对我的恨意而误入歧途!”
“原来,你已经知道!”小柔脸色变得铁青,她像不认识似的望着他,颤声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却不说,藏得这么深,看来,你真的变了!”她说着,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娇弱无力地哭泣着。
霍仲天心疼地望着她,想上前拉她的手,却被她冷冷地推开了。
“也许,我就不该回来!”小柔伤心地说,随即,目光落到清秋身上,咬牙切齿地说,“既然你口口声声大道仁仪,不愿跟我走,那么,我就把她带走!”话音刚落,朝她扑过来。
清秋知道她想害自己,可是疼得浑身无力,想逃也来不及。
“唉——”霍仲天盯着她,沉声道,“不要逼我!”话音刚落,他出手了。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红光,小柔的身影撞到光线中,如同一片树叶飘进了火里,她“啊”了声落在地上。浑身发抖,吓得脸色发白。
霍仲天眼睛红了,戚声道:“师父曾告诫我下山之后不要滥用法术,所以,这么多年来,哪怕遇到最大的危险,我也忍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