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激情辣文电子书 > 我家少年郎 >

第30章

我家少年郎-第30章

小说: 我家少年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他们方才离开的位置,宫门的正前方,落了顶不起眼的小轿,轿旁左右各立着一个貌不惊人的护卫,武安侯高大魁梧的身躯站在季长川对面,两人似相谈甚欢。

    而陈文君在旁盈盈施礼。

    宛遥奇怪:“是袁傅?”

    不知谈了些什么,隔了良久季长川才打马追上他们。

    “武安侯这时候来干什么?今日又不参朝。”项桓带着宛遥同他并驾齐驱。

    季长川脸上有淡淡的笑容,师生二人或许是同出一门的散漫,“疫病的事既然了解,大概是要进宫面圣,商讨南下增兵吧。”

    如今北方已平定,还在作妖的,就剩西南边的后燕了。

    言至此处,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唇边的笑意骤然一黯,转而对项桓道:“听武安侯之前的口气,我看他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我?他对我感兴趣?”他意外中带着几分兴致勃勃——到底还是少年人心性,惊喜多于忧虑。

    “别高兴得太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季长川的脸难得不笑。

    宛遥跟着悠闲的马蹄轻摇轻晃:“武安侯赏识他,不是好事么?”

    “得人赏识的确是好事。”他有意无意顿了下,“可若是另有人与之不和,那就是滩浑水了。贸然搅进去,会吃大亏。”

    “他这么不可一世,谁敢跟他不和?”项桓不在意,“整个朝里能和武安侯争锋相对的,只有将军你了吧?”

    “话也不是这么说,”季长川笑了笑,却回避了自己的问题,“还有当今陛下呢。”

    旁边两个人听完都是一愣。

    项桓是不参朝的,平日和这些政事八竿子打不着,乍然听闻觉得不解:“将军的意思,是说陛下和武安侯有嫌隙?”

    宛遥有同感:“我瞧着陛下似乎很重视侯爷啊,金钱、兵权,处处委以重任,不像是在防着他的样子。”

    “欲擒之,必予之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们年轻,若回去问问你们父辈,他们应该是知道的。”他握着马缰,人却没动,目光平淡的由马信步,“武安侯对于天子,可是有杀母之仇的,这一点他自己比谁都清楚,面上的君臣和谐,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杀母之仇?

    宛遥同项桓对视了一眼。

    咸安帝的母亲,那不就是敬德太后吗?

    回去的路还很长,季长川并不介意慢慢解释,“凤口里兵变,你们想必听过。”

    这都是被京城老人讲烂了的陈年往事。

    章和二十五年。

    那是在二十八年前,当时,他大司马本人也不过才几岁。

    而开国至此,大魏太平日久,南北防线都有所松懈。境外的蛮人却在这段时间里迅速壮大,多番入侵边境。

    镇西将军石应坤于是找了这个由头要北伐匈奴,领军十万北上,最后却在抵达凤口里时陡然兵变,转头就勾结蛮夷挥师南下,直逼长安帝都。

    宣宗皇帝安逸享乐惯了,一时慌了手脚,在前线节节败退之下,带领一帮大臣仓皇逃至蜀中。

    此后的长安足足沦陷了七年,民生离乱,满目疮痍,直到元熙三年,流落在外的人们才含泪回到王都。

    宛遥望向他:“所以,这和太后有什么关系?”

    季长川缓缓道:“举国皆知,宣宗皇帝宠爱茹贵妃,颇有烽火戏诸侯,以博美人一笑的昏庸资质。

    “因此,石应坤当年打的便是‘诛奸妃,清君侧’的名号。”

    宛遥微微一怔,这样熟悉的戏码,她从王朝数千年的历史中能捕捉到无数的蛛丝马迹,于是脱口而出:“是借口吧。”

    “不错。石应坤找敬德太后来当这只替罪羊,借口牵不牵强不重要,好歹有个出兵的理由。

    “但大魏的群臣不会这么想,上阵拼命的魏军不会这么想,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也不会这么想。

    “从上至下皆认为战火由她而起。禁军是第一个哗变的,紧接着蔓延到两大营,军士和当地百姓堵在行宫前要求‘杀奸妃,平民愤’。”

    说到这里,他朝有些怔愣地宛遥微微一笑,“打头的那个,就是袁傅,而今的武安侯。”

    她心里隐约有些发堵——

    宛夫人自小就给她讲敬德太后的事。

    宛遥知道这位倾国倾城,与她们家有些渊源的传奇人物姓甄,名茹,早些年,市井茶楼中还传唱着有一则很受欢迎的演义叫茹姬传。

    在母亲与老主持的口中,茹太后一直是个心地善良又满腹诗书的女子。她怜悯苍生,爱戴百姓。

    她会在瘟疫肆虐的年月里不辞辛劳的带人南下考察病情,也会在数九寒天中彻夜不休的翻看医书。

    原来人们在口口称赞她的同时,也会把她推向深渊么?

    宛遥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感同身受。

    “后来大概是迫于人言,敬德太后被同行的妃嫔以一碗汤药毒杀,宣宗帝悲痛欲绝,赐死了妃嫔,同时也以此平息谣言,这件事才算过去了。因为说起来并不光彩,对外只宣称是病逝。”

    她之前听说圣母是死于战乱,却不知晓这里面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实情。

    “可是可是”

    宛遥一时找不到适当的言语,“但凡仔细想想也该觉得这只是反贼的一个托词,根本站不住脚才,为什么”

    “小姑娘。”季长川笑着打断道,“有时候,人们想要的并不是真相,因为要紧的从来都不是‘杀奸妃’,而是‘平民愤’。”

    他表情玩味地信马由缰,“况且还有一件有趣的事。茹姬死后被匆匆安葬在了蜀中,京师一收复,宣宗皇帝便派人回去迁葬,找了一年多却没寻到尸首。

    “这时,人们倒是念起她的好来了,说她是为国捐躯,说她普度众生,又是修庙宇,又是供神像。”

    项桓冷笑一声:“我看是怕人家找上门,冤魂索命吧——一群马后炮的小人。”

    季长川不予置评地笑笑:“这世间上的人啊,大多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于是总需要有些东西来粉饰太平。”

    “”宛遥哑口无言。

    那日在疫区时,男子口不择言的话顿时自脑海里冒了出来。

    ——“报应”

    ——“圣母给长安城所有人的报应!”

    ——“你们每个人,每个人都逃不掉的!”

    明明是青天白日,宛遥却无端一个冷战,惹得头顶的项桓狐疑地低头看了她一眼。

    “丫头,你可得留意着点。”季长川信口打趣,“别一不小心当了‘红颜祸水’,这‘红颜祸水’自古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不过从他们几个人这段时间闯祸的程度来看,别说她倒还真有那个潜质。

    “还有你呢,听见没有——”见项桓在走神,季长川一鞭子晃了过去,无奈道,“真是个愣头青。”

    *

    甘露殿内。

    年轻的帝王正负手在案前悠悠踱步。

    而堂下,宽袍广带,玄色大氅的男子含笑站得随意,“故土之于国都,如血溶于水。陛下能有此增兵之决心,何愁将来大魏不能统一天下。”

    沈煜的眸子里微不可见地闪过一丝寒意,然而瞬间就被和煦的微笑所替代,“侯爷哪里话,朕不过坐明堂治百官,武安侯才是能替朕定国之人,要稳固这大魏江山,还不得仰仗侯爷么?”

    “承蒙陛下不弃,臣定当死后而已。”

    “死而后已言重了。”他面容不改,仍是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侯爷要保重身体才是。如今撑起的我大魏的,可只剩侯爷你了。”

    袁傅闻之一笑,二者对望时,似乎都从各自眼中看出了虚伪。

    沈煜笑着目送他行礼倒退,而后慢慢地出了殿门。

    一直等对方整个人的踪影都消失在了视线中,他唇边那点微不足道的平易近人才终于缓缓褪去,旋即突然发作,把桌上所有的文书奏本,笔墨纸砚全掀翻在地,哐当一阵巨响,黄檀木的案几轰然倒塌。

    沈煜握着笔杆的手青筋突起。

    每当这个时候,在场几乎无人敢动弹,各自惶惶不安。

    “陛下!”

    身后的老宫女紧紧把他的手摁住。

    “陛下,您要沉心静气啊”

    她是从前茹太后身边伺候的老人,算是打小看着皇帝长大的,此情此景,也唯有她敢这般上前安抚天子。

    “朕还要怎么沉心静气!”沈煜扬袖甩开她的手,指着门外厉声质问道,“乱臣贼子,奸人得势——朕的母亲已经被他害死了!”

    “你还要朕每日与这些人虚与委蛇,赐他重兵,唯命是从!”

    “这个天子,做来有什么用!啊?你说啊!”

    他狠狠踢开脚边翻倒的书画缸,这瓷瓶却也福大命大,轻悠悠地一路朝外滚,最后碰到了门槛,叮咚一声响。

第三五章() 
陈文君回到家中时;还不到正午;府里的下人忙着摆饭;回廊上行色匆匆。

    这一次;梁家虽大难不死;可也元气大伤;官是做不成了;今后也不知会走哪条路。

    在此事上,他们站不住脚,也的确做得不够地道;因此要休书的时候倒是没花太大的功夫。

    嫁妆退了一半,她回来了,幸而父兄不嫌弃;照旧命人收拾好出阁前的院子给她居住;而今,宛遥也相安无事的出了宫;心里面最后一块石头落地;未知的将来终于不那么迷雾重重了。

    还得好好的活下去啊。

    陈文君走在府中的小径上;去问身侧跟着的侍女;“看见秦侍卫了吗?”

    尽管出手并不光明磊落;但自己眼下还能安稳的站着;确实应该感谢他。

    侍女低头小声回答:“没有。”

    “是吗。”她并未多想,心情很好,于是只随意道;“真奇怪;今天好像一直没见到他。”

    回去的途中会经过东厢房外的长廊,几个仆役正拎着水桶清扫地上斑驳的痕迹,她匆匆走过,等进了月洞门,脑中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陈文君蓦地折回廊前,奔至栏杆下定定地看着地上依稀可见的血迹。

    “这是谁的血?”她问了一句。

    四周的仆役悄悄对视,却没一个吭声的。

    她抬起头,厉声重复,“我问你们这是谁的血!?”

    不同寻常的沉默就像不言而喻的答案,陈文君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她当下甩开侍女的手,转头朝一个方向跑去。

    陈家最西边是马厩,附近临着旧柴房。

    明媚的阳光从窗口大喇喇地在地上照出一个方形,那道光束里有清晰的尘埃和细小的飞蚊。木头陈旧的腐味中夹杂着一股血腥。

    秦征静靠在冰凉的墙上,凌乱的发丝后是一双平淡的眼睛。

    “你以为你是谁?好大的胆子!”

    “陈家真是待你太仁慈了,以至于你连擅闯延平门这种事都敢做!”

    乱棍劈头砸下来,他摔倒在地,然后又知情识趣地以手支撑,慢慢爬起。

    “人家是什么人?虎豹骑的军官!你是什么人?”陈易指着他的鼻尖,怒不可遏,“你只不过只是我们陈家养的一条狗!”

    “我让你咬谁,你才能咬谁,我若是不发话,哪怕天崩地裂,山洪海啸,你也得给我在原地跪着!”

    门被人从外打开。

    陈文君进来的那瞬,打心底里吃了一惊,有好长一段时间,她嘴里没能吐出字来。

    “秦征”

    “秦征!”

    他睁开眼时,意识与视线都很朦胧,但奇怪的是,他依旧能借着眼前的轮廓,将对方的容貌与眉眼勾画得一清二楚。

    秦征叫她一声大小姐。

    陈文君轻拉着他的衣袖,伸手拨开血痕已干涸的青丝,忍不住摇头难受:“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他不知为什么,只是笑了一笑却没有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她眼泪在眨眼间,一下子滚落,好似立誓一般字字深重,“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大夫治好你的。”

    “不用。”像是怕她起身,秦征蓦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旋即又反应过来,缓缓松开五指,浑浊疲惫的眸子里出奇的平静。

    “小姐才回府,不应当这样大动干戈大公子一时半刻还不会让我死的,过几日气消了,会想着救我一命。”

    “但是”

    他哑着嗓音打断,“大小姐。”

    在陈文君犹自怔愣中,他静静开口:“他日再觅良缘,还望能慎之重之,遵循本心无论大小姐嫁给谁,倘若有吩咐,秦征依旧会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

    九月的长安城,整个一片金黄的颜色。

    夹道里落叶堆积,上一波没清扫完,紧接着又簌簌的往下掉。

    这段时间的宛氏医馆俨然成为了一处风云之地,离前一次的求药风波还没过去多久,又是一窝蜂的百姓纷至沓来,踩坏的门槛供不应求,最后只好让它继续坏着。

    自打圣上钦赐的匾额送来后,附近的人就像炸开了锅,隔三差五前来瞻仰。

    烫金的几个大字威风凛凛,横看竖看都写着无上荣耀——杏林圣手!

    宛遥一直觉得,这可能是陛下为她贡献的那点血付出的报酬。

    “这匹布是眼下时兴的花样,年初就置办着,可惜家里没一个合适使的,想着倒不如拿来给姑娘。”

    面前放了一匹布。

    “知道宛姑娘身体弱,上月采的几株灵芝,你是最懂药理的,我也就不卖弄了。”

    随即又多了一盒药材。

    “我家养了几只鸽子,正好给姑娘补一补”

    东西堆得快成一座山,细看金银布匹、灵芝首饰,甚至各地土特产都有,母鸡与肥鸽扑腾齐飞。

    宛遥忽然头大,拉了拉对面还在迎来送往的陈大夫,压低声音:“先生,不妥吧?我和他们也不熟,平日里治没治过都不记得了,收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好”

    陈先生正笑盈盈招呼完一个,偏头同样压低声音朝她解释:“说是来慰问你的,其实这些大部分都是当初堵你家门的那群人看见圣上亲笔题字,眼瞧着是慌了,也有事后内疚的,所以接二连三跑过来示好。”

    “你就收了吧,图个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