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老答应-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明儿我就戴着这镯子去给娘娘请安”请安是假,请罪是真。良常在在心里想好该怎么和惠妃请罪让她消气后,就拿起针线继续做袜子。
“如今八阿哥年纪还小,等明年他满了六岁,要去尚书房读书,还要去校场学骑射,就很费脚了,我得多做几双才行。”
惠妃盼着良常在重新得宠,那也是因为她实在心焦——
惠荣德宜,她这个惠妃虽说是四妃之首,可一直都很是有名无实,荣妃且不说,德妃和宜妃仗着能生,何时真的尊敬过她。她这次好不容易才从贵妃那里拿到了更多的宫权,却是在妙答应的事上打错了主意!
要早知道皇上要借着荣妃惩戒内务府,惠妃连眼角都不会往荣妃身上瞥一下的。
惠妃心里着急,就怕已经养好身子的贵妃会借这事夺回宫权,而贵妃也没让她‘失望’,很快就出招了。
八月初的一个早上,听四妃禀报完宫务,贵妃就提起了一件事,两天前妙答应没了,安嫔就来问她,八格格到底是留在长春宫里还是挪去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当初妙答应可是要搬去荣妃的钟粹宫的,安嫔的意思是想把八格格给荣妃养吧。
妙答应可是害苦了荣妃,说是血仇都不为过,荣妃怎么可能愿意养八格格。
荣妃沉着脸摇了头。
贵妃先笑着体谅了她,然后才道:“可安嫔喜欢清静不太爱管事,这个你们也是知道的,偏偏长春宫又住着那么多人,八格格留在她身边,她也确实管不过来”
一句话,这八格格不能留在长春宫。
德妃和宜妃亲生的孩子都养不过来,哪里会再养一个八格格。两人面带微笑,听得直点头,可就是不说话。
贵妃也体谅了她俩,却是笑盈盈的看向惠妃。
惠妃心里那叫一个气,贵妃这是逼着自己养八格格,再借着这事告诉所有人,哪怕手里没有宫权,她也还是贵妃。只要她一声令下,自己这个惠妃就得低头听命。
要是贵妃借着其他的事情发难,惠妃倒是可以找借口推脱,可八格格挪宫的事牵着妙答应,惠妃可不想把这事闹到御前去,让皇上又想起她在妙答应身上犯的错
惠妃只能忍气吞声的收下了八格格。
等到八格格挪宫的那一天,贵妃才去乾清宫把这事报给了康熙。
康熙淡淡的点点头,然后问起了贵妃的身子。
贵妃赶紧就跪禀,说她已经康复了。
“那就好,朕也放心了”康熙笑着起身扶起贵妃。
康熙本就打算用贵妃来压一压惠妃,让四妃和宫里都重新回到平衡的局面里,没想到贵妃却是如此知情识趣,他也就龙颜大悦,赞了贵妃几句,然后下了旨,让贵妃重掌宫权。
贵妃大喜,赶紧跪下领旨。
这道旨意一下,宫里宫外全知道了:贵妃初一病愈就重得皇上信重,而四妃呢,就又成了拿着钥匙的大丫鬟。
惠妃气得头昏脑涨,还得咬着牙关,好好的安置八格格。贵妃既然拿八格格做了回筏子,指不定哪一天就又要提起她来。所以,和通贵人生的六格格不一样,这八格格她还不能太忽视了!
德妃和荣妃却是松了一口大气,贵妃可是个要做菩萨的周全人儿,被她压着可比被惠妃压着要好过多了。
而宜妃则拉着妹妹勒贵人一通的笑,她就说嘛,惠妃迟早得自个儿跳进坑里去。
中秋节前,紫禁城里的这一番宫权交替,可是让在咸福宫的后院里养胎的琳琅吃瓜无数。
自从惠妃被贵妃一招打脸,宫里面悄悄的就在传她要报病保脸了,可惠妃娘娘很坚强,不止没有生病,还天天往慈宁宫的小佛堂里跑,哪怕孝庄和皇太后根本不带她玩,她也一心一意的尽孝。
只这份厚脸皮就让琳琅高看她一眼,需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呀!
而贵妃呢,琳琅穿来后的这一年里,贵妃显得那么与世无争,可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最近意气风发的惠妃娘娘给拿下了。
“她是把万岁爷的心思给猜到了。”琳琅把猫大王放在膝盖上,一边撸猫一边就大发感叹,“这宫里真是人人都不简单啊!”
事后想来简单,连琳琅也可以做个事后诸葛亮,可事前谁能看出康熙对惠妃已经这么不满了。
“小黑豆,看来看去,整个宫里面也就我最傻了。怎么办,我还要一孕傻三年了!”琳琅烦恼上了。
猫大王:
发怒()
在康熙来说;盛夏比寒冬好过;同样都是三更起床五更上朝;在夏天里早起凉爽宜人不说;有时还能在上朝前看一看旭日初升的美景;而在冬天里;但凡在乾清门前升座;他的眼前总是一片夜黑星高天寒霜冻的景象
所以,虽然他勤于也乐于上朝,可也还是觉得;在夏天里上早朝总是比冬天里要舒服一些的。
今年,整个山西省都在大旱,太原府和汾州府一带更是颗粒无收;康熙连下了三道圣旨拨款放粮;前后派了两路钦差去监察,后来又一连下旨呵斥了五六个办事不利的官员;山西省那边才算是没生大乱子。
过了八月;送到御前来的和各地春旱夏涝有关的折子才刚绝了踪迹;早朝时;六部的官员又开始奏禀秋收和漕运的事情了。每一年都是这样的。治国如治家;小事大事天天都有,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所以;那种‘当今皇上为圣天子再世,满朝文武必齐心相助;然后天下就太平了太平盛世也就到了’的阿谀奉承的请安折子;康熙常常都看得发笑。
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又何苦如此兢兢业业。
到了中秋节前,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却是上了折子汇报了罗刹国的情况——
一会要求先释放俘虏,一会叫嚣要再派远征军,足足闹腾了小半年的罗刹国终于服软了。
算着时间,萨布素的折子并罗刹国的国书一起到京之时,罗刹国的摄政女王派出的和谈团应该也已经到了尼布楚,正等着朝廷这边的使团。
所以看了折子后,康熙一连忙了三四天拟好了出使名单,他让索额图做使团的正使,佟国刚为副手,尚书阿喇尼、左都御史马齐等人也一起出使。另派护军千人随行。
使团出发前,康熙召来索额图和佟国刚,和他俩明确的下了指示:等使团到了尼布楚,在边界问题上,态度能有多强硬就有多强硬,他的底线是尼布楚一带寸土都不让给罗刹国
索额图和佟国刚听得心里直发苦。
两人得了这差事后,立马就熬着夜带着手下的幕僚们把罗刹国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绉了一遍,话说这罗刹国可真不是个好打发的善茬——
从前明开始,这罗刹国就对尼布楚一带垂涎若滴,要是个弱邻也就罢了,朝廷找机会派兵‘亲善’几回也就老实了,可这罗刹国偏偏还又穷又恶,说它穷,是因为据派去的探子回报,罗刹国国内的土地大半都被冰雪覆盖,贫瘠至极,所以即便是在中原看来已经是荒芜之地的尼布楚对罗刹国来说也是富饶之地了。
而说它恶,则是因为罗刹国虽然地薄人稀,可也是万乘之国,罗刹人又善用火器更兼着地利,极擅长雪地作战。
罗刹国这么难缠,想要的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尼布楚那种犄角旮旯,连披甲人都不愿意去驻守,也就那些罗刹生番能看得上,可皇上却让他们寸土不让
下完指示,康熙就拿出一卷刚绘制好的尼布楚的地图让两人上前来看。
两人赶紧躬身上前,一边走,索额图一边就给佟国刚使了个眼色,虽说两人都是皇亲,可远近大不相同,索额图只是太子的外叔公,而佟国刚可是皇上的舅舅。要‘忠言逆耳’,自然该他开口。
佟国刚只当做没看见。
他的侄女佟佳氏不久前才在宫里面闹出了大差错——只用一件蠢事就同时惹恼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结果可好,堂堂皇贵妃却是落得个禁闭至死的下场!
见皇上这回居然生气至此,连母家的面子都不顾了,他和二弟佟国维也是吓得够呛,马上联名上折子请罪。
皇上的态度却是显得不置可否。
那份请罪折子隔日就被发还了,上面的批语也十分宽和——朕怎么会怪罪自己的两个舅舅,既然严惩了佟佳氏,那也就一事一休了。
可等到端午节后,宫里下来的赏赐却又比以往要简薄两分。
这搁在佟家,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佟家兄弟才松了口气的小心脏立马又提起来了,皇上这是还气着了
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消气,最近怎么小心行事,佟国刚都觉得不够,这时哪里会随便开口。
见佟国刚装傻,索额图心里就骂了一句缩头乌龟,骂完他一咬牙也就跪下了——佟国刚可以装傻,他可不行,他是这次出使的正使,要是办砸了差事,那可是大半砸在他的头上。
索额图大着胆子开口道:“皇上,要是罗刹国以暗助准格尔相胁,那奴才等人又该如何?”
康熙想也不想就道:“那你就和罗刹人说,朕的使团万万不会和出尔反尔的人谈判!要是罗刹人想打仗,朕奉陪到底!”
说到这里,康熙厉声道:“索额图,朕的意思你听明白没有!”
索额图立马连连磕头,嘴里直呼“是,奴才明白了!”
佟国刚见状连忙退后几步,低头并脚恭敬的站好。
见火候到了,康熙俯身亲手把索额图扶了起来,却是和颜悦色的和他交代起来——尼布楚地处万里之外,罗刹人在那里盘踞日久,索额图身为正使,责任重大,康熙予他一枚虎符,凭此符,若有需要,索额图就可调令黑龙江将军萨布素随时率兵赶往尼布楚。
索额图听得聚精会神,听完就是一脸的‘我终于知道错在哪里了,请皇上看我以后的表现’。
康熙满意的一笑,然后带着他和佟国刚又看起地图来。
待了一个多时辰,索额图和佟国刚才离开了南书房。
佟国刚直接出了宫,索额图却是去了趟毓庆宫,和太子告别。
太子昨儿已经知道索额图要离京去办差,但没想到他一去就是一年半载,赶紧就让人给拿出柄如意来赐与外叔公,祝他一路顺风万事如意。
索额图手捧如意,一脸的感动。
太子见状心情也是激动,又有些舍不得——索额图不在京城,他总感觉有些不方便。
索额图却是和他说起了阿尔吉善。
阿尔吉善是索额图的小儿子,也是太子的哈哈珠子,陪着太子读书也有几年了。
“太子,阿尔吉善一向不爱读书,臣就怕他耽误了您的功课等臣走了,他要是再顽皮,您该罚就罚,可别心疼他。”
阿尔吉善是顽皮了些,可太子也不是书呆子,读书读累了,他还就喜欢和这个表叔一起玩一会,但话不能这么说,太子端坐如仪,笑着点头说绝不会的。
索额图起身打了个千,单膝跪下慎重的谢过了太子。
太子愣住了,和索额图对视了好几秒才发觉他其实另有所指——索额图,外叔公这是在劝他要认真读书啊。
太子明白他的意思后,心里很有些感动,立刻就起身去扶索额图,并在他的耳边道:“外叔公无需担心,胤礽明白的。”
太子如此机敏受教,索额图的心里可是高兴坏了,赫舍里家的将来可都指着太子呢。
他一边眼神殷切的点点头,一边就顺着太子的力道站起身来。
一番叙话后,太子一路把索额图送到了毓庆宫门口,直到看着他走远了才转身回了宫。
一盏茶后,这叔侄俩相处的情景,康熙也就全知道了。
如今的太子还是好的,可以后
康熙偏着头,用右手大拇指抵着太阳穴揉了揉,在心里叹了口气。
二月初,有大臣上奏,说太子的书已经读得很好了,该是出阁之时了。这里的出阁当然不是指闺阁,而是指太子出阁给群臣讲学,让大臣们一睹太子的风采。
就这事来说,展示风采还是次要的,关键在于,这将是太子头一回在朝廷大臣的面前正式亮相,很是要紧不说,按礼制,讲学之前,还得先定下叩拜之法——诸王和大臣们对皇上是三拜九叩,对太子又该如何?
太子乃是副君,这就是定下君臣之别了。
在大臣们看来,皇上一向对太子都是满意的,对此奏报自然该是欣然准奏。
康熙也确实准奏了,可在如何叩拜太子一事上,他却是定了个调子——太子毕竟年幼,怎经得起诸王和大臣们的重礼,礼数上轻些也可。
于是,几次朝会后六部议定,太子出阁后,三品和以下官员行二拜六叩之礼,三品以上和宗室行一拜三叩之礼即可,而诸王和皇子们遇国事大典需行一拜三叩之礼,余等时候则行打千之礼即可。
这个礼法可是比康熙在梦里给太子定下的轻多了——在梦里,连康熙的两个兄弟,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见到太子都要二拜六叩,大阿哥等人就更是得大礼参拜了。
在梦里,康熙对太子寄予厚望爱之重之,所以从十二岁起他就给了胤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仪,可这也让太子最终失了分寸。
‘欲分朕之威柄,以恣其行事也。’
一想到自己在梦里说处的这话,康熙不禁就喉头一哽。
他希望自己这次做出的改变能让太子和未来也随之改变,可要是不能,那就只能
康熙眼神沉沉的深思了一会,才又拿起了桌上的奏折。
才看了两本歌功颂德的请安折子,他就看不下去了,气得一拍桌,道:“写得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
这一开口,康熙的心火也就越盛,他把手里的折子往地上一扔,冷笑着道:“这都往朕面前送,是觉得朕的日子很悠闲吗!”
见皇上发怒了,书房里的所有人立刻全跪下了,梁九功五体投地的跪在书桌前,细听着上方的响动——万岁爷先摔了茶盏,然后又摔了笔砚,还抬脚狠踢了桌脚
索额图去见了太子,万岁爷就这么生气越想越是心肝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