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激情辣文电子书 > 我本闲凉 >

第34章

我本闲凉-第34章

小说: 我本闲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唐氏没想到,陆锦惜竟主动跟自己说话。

    一时微怔。

    可也只是一眨眼,她就明白了陆锦惜的意思,甚至一瞬间想起了当初京城赫赫有名的那件事——

    大将军夫人的膝下,不也养了个不是亲生的吗?

    且是个小妾生的。

    这勉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唐氏心底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陆锦惜的心性与人品,竟比她外表的相貌,还要讨人喜欢。

    她慢慢便笑了起来:“是吗?是我看上去有些上头了?”

    “有一些的。”

    陆锦惜声音和软,目光也柔软。

    “喝酒伤身,您还是少喝一些,叫丫鬟扶您出去吹吹风吧。一会儿还要主持晚宴呢。”

    “也是。”

    唐氏抬了手指头,按着自己的额头,轻叹了一声,“您说得也对,我是得去吹吹风了。来呀,扶我一把吧”

    春柳秋雨两个丫鬟,连忙过来扶她。

    唐氏这才对众人道:“我这也是上了年纪了,倒险些被你们给灌醉,这会儿得去吹吹风,喝两碗醒酒汤,失陪一会儿,还要诸位见谅了。”

    离得近的,都听见陆锦惜与唐氏这一番对话了,个个都没表示异议,还都叫唐氏少喝一些。

    唐氏于是吩咐了丫鬟们好好伺候着,这才出了去。

    陆锦惜身边的涂氏,早把原委看了个清清楚楚,不由道:“你心肠倒是个善的”

    “都不容易。”

    陆锦惜知道涂氏是看出刚才那一出了。

    在大公子回来这当口上,唐氏若贸然退出,即便是她自己声称自己不胜酒力,回头也会陷于他人的言语揣度,觉得她这个当继母的哪里不对。

    可若有个人来开口,事情就简单多了。

    又不是她要歇的,实在是旁人都看不下去罢了。

    想想原来的陆氏。

    以陆锦惜如今的眼光来判断,薛府那一位庶出的大公子,也断断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她不知道陆氏是不是曾关注过薛廷之的一切。

    若是没有,那也还好,只当薛廷之不存在。

    可若是有,得知这胡姬生的孩子这样优秀,除了瘸腿跛足之外,找不到什么缺点,心情又会比唐氏好到哪里去?

    陆锦惜这,也勉强算是推己及人。

    她回望了涂氏一眼。

    涂氏则是笑了起来,只拍了拍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掌,慢慢道:“放宽心,放宽心”

    陆锦惜笑了起来。

    她半点也不需要放宽心,因为这心就没窄过:陆氏的人生,是陆氏自己的。她不参与,也不愿置评。如今顶了她的壳子,可她还是她自己。

    如今也不过只是习惯性地,释放善意罢了。

    当下,陆锦惜没有再说话,只与涂氏一道安静地看戏。

    楼下觥筹交错,楼上暗香浮动。

    这一看,便看到了日头西斜。

    影竹楼外的竹影,投落在开着的几扇雕窗上,一时竟雅致得像是文人雅士的卷轴上的水墨画。

    先才出去醒酒的唐氏,这时候才踩着点回来,安排人排了晚宴上来。

    这便是今日寿宴的最后一项了。

    陆锦惜上午听众人唠了半天的嗑,下午又看了半天的“好戏”,眼见着最后一场晚宴排开,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没穿之前,为了公司的上市计划忙得要死要活;穿来之后,病中都是劳碌命,要竖起耳朵来听;病好后,又是府里的一堆事情。

    像今天这种一整天都闲着没事陪聊的日子,她竟然很不习惯。

    感觉自己浑身都要长毛了。

    因为下午已经用过不少的茶点,她晚宴上也没怎么动筷子。

    约莫吃到酉时二刻,众人便也差不多了。

    这个时辰,刚刚好。

    天还没黑,适合大家回家。

    楼下的官僚们个个身上都带着酒气,许是因为老太师寿宴上,顾觉非回来了,所以喝得都很尽兴。

    永宁长公主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被人扶着;

    老太师则是拱手送别众人,身后跟着顾觉非;

    至于先前说宴后散了要见的陆九龄,这会儿竟然没了影子。

    陆锦惜走的时候没看见人,便打发人去问。

    没想到,回话竟说:“陆老大人不知怎地,今日兴致奇高,喝得高兴。刚才要散那一会儿,强拉了二公子去,说是要指点他功课。二公子喝得也不少,俩人就一起去了书房。”

    陆锦惜顿时冷汗淋漓!

    她几乎瞬间就想起了之前陆九龄那一声嘀咕:也不算很多

    指点功课?

    千万别指点到别的地方才好。

    而且,这一大把年纪了,千万别喝出什么事来。

    心里一时担心忧虑,又有一种无可奈何之感。

    她抬手压了压自己的额头,客客气气对那传话的丫头道:“还请你去二公子那边通传一声,便说我在门外候着陆老大人,请他早些出来。”

    “是。”

    丫鬟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当下便应了,去那边通传。

    陆锦惜看了两眼,这会儿楼里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就连顾太师,似乎也因为喝得太多,早早被顾觉非带着人送了回去。

    她因为派人去打探消息,反倒落在最后。

    唐氏刚送走了一拨人,回头来瞧见她,便笑:“今日多劳夫人解围,我是要亲自送送你的。”

    “不过是看夫人的确不胜酒力罢了。”

    陆锦惜也没拒绝,知道这是主人家的善意。

    一个当朝太师夫人,一个将军夫人,便这么相携着,一路出了圆门。

    到了这里,唐氏方才止步,目送着陆锦惜离开。

    西垂的落日,隐在黄云里面。

    四下里,一片昏昏。

    大部分的车马已经离开了,只有零星的几辆,还在门口候着。

    陆锦惜扶着白鹭的手,一走出顾府大门,就瞧见了正中停着的那一辆两马并驾的豪华马车。

    这车她今早来时坐过。

    永宁长公主的。

    车在这里

    那人呢?

    脑子里这个念头,才冒了出来,陆锦惜就听到背后有笑声传来:“到底还是你有良心,还知道扶着本宫”

    她顿时一个激灵,回头一看。

    来时的那个侍卫,自是一早就回去了。

    这一回,永宁长公主醉态妖娆,眯缝着一双眼,那一只尊贵的手,便搭在了一个文质彬彬的白衣青年掌心,脚下一摇一晃地,从府门口走了出来。

    那白衣青年,作儒生打扮。

    头上戴着方巾,可并没有酸儒的气息,面如傅粉,纯若点朱,一副风流姿态。

    听得永宁长公主这一声笑,他亦笑起来:“您当心,脚下台阶。”

    “绊不倒。谁敢绊本宫?”

    永宁长公主真是醉了,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飘。

    她一步一步下来了,走到了最后一级台阶,才发现陆锦惜就站在下面,给自己行了礼。

    不过眼神么,好像有点诡异?

    永宁长公主忍不住又笑起来:“今晚这程,本宫便不载你了。回头有空,来本宫府里坐坐。”

    再给你细细看看人选。

    剩下的半截话没说。

    但陆锦惜想起今早在车上谈的那些话,自动意会了,回道:“侄媳谨记。”

    于是永宁长公主点了头,便从她身边过去了。

    侍从们给她垫了踏脚的矮凳,那个白衣的青年儒生,便扶着她上去了,但永宁长公主没放手,勾勾手指,把他也拉了进去。

    “哒哒”

    随后,便是马蹄声起,留下一地的灰尘。

    陆锦惜人在原地,差点没回过神,隔了好久,才慢慢品出那一句“今晚本宫就不载你了”的味道来

    “口味有些杂呀,嫩草也有”

    她忍不住就念叨了一声。

    身后白鹭跟青雀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这会儿都有些傻。

    听见陆锦惜这一声,都没听清:“您说什么?”

    “没什么,叫人把马车牵过来吧。咱们在这里,等等父亲,估摸着一会儿人就送出来了。”

    陆锦惜当然不解释自己到底在念什么,只随意吩咐。

    长街上,人已经不多。

    微凉的风,随着暮色^降临,慢慢地吹起来。角落里,那满地的狼藉里头,几张染污了的纸页,被风吹起来一角,将飞不飞的。

    太师府的正院的书房里,灯已经点了起来,照得四下里一片通明。

    顾承谦被扶着坐在了书案的后头,下人们已经端好了一盏醒酒汤,放在他面前。

    他年纪大了,酒意也不很扛得住。

    当下抬眼一看,顾觉非就站在那晃悠悠的灯影里,越发显得身影颀长,只是他竟不很看得清他的表情,当下只道:“你坐吧。其他人都出去,院子里一个人也别留。”

    “是。”

    丫鬟仆役们,都知道这一对久别的父子,该有话要说,全都无声地退了出去,还将房门掩好。

    屋子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一片。

    顾觉非觉得身上暖暖的,可心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的酒意,也被熏了上来,两颊有些泛红,一双眼睛也好似在琼浆里浸过,就这么注视着顾太师。

    却并未坐下。

    屋内静谧到了极点。

    窗纸上,漏着外面海棠的影子,自有一种暖春的味道显出来。

    顾觉非看了出去,瞧了几眼,又慢慢收回了目光。

    顾承谦的书案上,一应文房四宝,接排放整齐。

    唯有一只锦盒,半开着,压着几折没用过的空白奏折,天南星叶形状的铜锁,便挂在上头。

    他没坐下。

    顾承谦看见了,却没有再开口叫他坐,只把锦盒向他面前一推,声音里满是疲惫:“将军府送来的寿礼,不想看看吗?”

第035章六年反目() 
将军府的寿礼

    在目光落到那一把铜锁上的时候;顾觉非就已经认出它的来历了;甚至;一下想起了他从回生堂求了药离开时候;那夫妻两个古怪的面色

    原来;是早有人求过药了吗?

    顾觉非忽然很想笑;却不是因为想起鬼手张在他离开时候那古怪的表情;只是因为,顾承谦将这锦盒,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看?

    还有什么好看的?

    在听见顾承谦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心底那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便如同灯芯上最后一点火星般,被掐灭;再也没有复燃的可能。

    这个老糊涂;六年了,并未想通。

    “啪嗒。”

    他抬手;将锦盒掀开;便看见了里面躺着的药材和药方。

    尽管药方上是誊抄过后的字迹;可上面所写的每一味药材;不管是书写顺序;还是两数钱数,都与他先前从鬼手张那边拿到的;分毫不差。

    心底,忽然就生出了莫大的讽刺。

    可顾觉非的脸上;平平静静;只随意地一松手,任由盒盖“啪”地一声落了回去,淡淡道:“到底还是将军府的面子大,恭喜太师大人了。”

    平直到了极点的声线。

    根本听不出半点的“恭喜”。

    甚至

    还有这一句生疏的“太师大人”!

    顾承谦满布着皱纹的手掌,忽然就颤抖了一下。

    他只能看见他始终不动如山的表情,没有半点起伏和波澜,也没有他所希望的,那本该有的

    一点点愧疚。

    苍老的声音,一下含了浓浓的失望:“就只是这样?”

    顾觉非随手将椅子拉了过来,慢慢地坐下了,就在顾承谦的对面,平视着他:“不然,太师大人,想我怎样?”

    “怎样?”

    顾承谦按住扶手的手,一下用力起来,以至于手背上都突出了几条青筋!

    可唯有如此,他才能压抑住那忽然掀起的怒意!

    “六年了”

    “顾觉非,六年过去了!”

    顾承谦的声音,隐约有些嘶哑,他睁大了眼睛,仿佛要彻底将眼前这个儿子给看透!

    “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吗?”

    “愧疚?”

    顾觉非一声嗤笑,好似听见了什么荒谬的胡话。

    “我顾觉非,内不愧心,俯不愧人,仰不愧天,没有什么好愧疚的。”

    “好,好一个没有什么好愧疚的,好一个内不愧心,俯不愧人,仰不愧天!”

    这一次,顾承谦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他整张脸,紧紧地绷着,在明亮烛光的影子下面,竟然染上了几分痛心,几分痛恨。

    “我曾以为,天下的人,能分三种。”

    “后来才知道,是天下杀人的人,能分三种”

    而他顾觉非,便是里面最可怕的!

    身是刀剑之人,杀人光明正大;心怀利刃之人,杀人有迹可循;半点看不出刀枪剑戟的血肉之躯,杀人却在悄无声息之间,兵不血刃!

    若非那一日偶然撞破,他岂能知道这个儿子可憎可恨的真面目!

    “我教了你诗书礼仪,教了你为人处世,教了你安邦定国”

    “你在大昭寺整整六年。”

    “他的牌位,也在大昭寺供了整整六年!”

    “你与你亲手残害的忠臣良将,同在一处,午夜梦回时,你都不会做噩梦吗?你的良心,便从来不跟你作对吗?”

    顾承谦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

    可是

    “忠臣良将?”

    顾觉非都快不认识这四个字了。

    时隔六年,他竟然还能从顾承谦的嘴里听见这个词

    下午在高墙下驻足时听见的那一声“十大功劳误宰臣”,又在耳边,不断回响,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忠臣良将”

    “堂堂战神,百战不殆,未吃败仗。那耶扎一个有勇无谋的废物,却在他手下死里逃生六次,屡屡卷土重来。”

    “边关匈奴,一打五年。”

    “国库拨军饷,五年来从未断过。满朝文武,再能开源节流,都能被他掏个干干净净!”

    “换来的是什么?”

    “五年前,山东的蝗灾;六年前,江南的旱灾;七年前淮河的水灾数十万的灾民,饥肠辘辘,张着嘴等朝廷赈灾,可钱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