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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甜妻-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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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燃笑,“都烧成这样,还有精力耍嘴皮。”

    “不说话可会死。”陶星来全身虚弱,“姐夫,我没点力气。”

    “你这样子,真得去医院。”贺燃问:“起得来吗?”

    “要是起不来呢?”

    “那我就扶你。”

    “能申请一个公主抱吗?”

    贺燃快笑死,“你他妈认真的?”

    陶星来摇头,“嘴巴寂寞,就喜欢贫,我不要你抱,我是男孩纸。”

    贺燃乐的,“快点啊,我先去热车。”

    陶星来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还给自己配音打气,“此刻我叫陶坚强。”

    出门前还不忘职业素养,抓起墨镜帽子穿戴齐整。

    到了医院,下车前,贺燃说:“你这墨镜别戴了吧,大晚上的,戴了更醒目。”

    “有道理,听你的。”陶星来跟蔫了的茄子一样,脸蛋烧得通红,把棒球帽往脑袋上一搭,“姐夫,我可能真的需要你的公主抱了。”

    贺燃把他扶住,“你找个地方坐坐,我先去挂号排队。”

    陶星来挑了个角落的位置,看着贺燃的背影匆匆,感慨道:“我终于知道我姐为什么会爱上他了,超有安全感。有他在,我打针的时候一定不哭脸。”

    大医院的急诊,永远人多,这灯火通明跟白天似的。

    贺燃挂了号,打电话给陶星来,在第三诊室。

    算好时间,等人过来,正好轮到他。五分钟后,贺燃开始看时间,怎么还没到?

    就在这时,一阵嚎叫声隐隐传来。

    贺燃皱眉,听了会。

    叫嚷声越来越大,清晰地传出“陶星来”的名字。

    贺燃当即眼皮一跳,完蛋!肯定是被哪个粉丝认出来了!

    急诊大厅里,人群都向一个点靠拢。

    “我好喜欢你演的皇太子!”

    “星星,给我签个名,要正楷!”

    “一米八五没差呢,真的没穿增高鞋垫!”

    然后不知怎的,有人喊起了:“乔殊!乔殊!”

    陶星来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强颜欢笑,身上还在发烧,但是偶像包袱又不能丢。

    他都快要崩溃了。

    贺燃见势不妙,赶紧去找医院保卫科,最后值夜班的保安全体出动,才勉强疏散人群。

    陶星来不敢再逗留,麻溜地跑了出去。

    回到车上,他对贺燃说:“姐夫,你再『摸』『摸』我额头,是不是快要火山喷发了。”

    陶星来委屈地给简皙打电话:“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还要当你的弟弟。”

    贺燃:“……”

    发烧四十度,诉苦两分钟。

    陶星来在电话里向简皙撒娇,把事情始末重新还原。

    好不容易结束通话,贺燃掏了掏耳朵,被“陶琼瑶”的演技所震撼,懵『逼』地说:“走吧,我带你去找个诊所,不退烧可不行。”

    正准备踩油门,陶星来的电话响,简皙打来的。

    说了几句,陶星来连忙叫停,“贺贺哥等一下。我姐说,她找到医生了。”

    贺燃皱眉:“这里人生地不熟,她上哪里找的?”

    陶星来晃了晃手机,贼几把兴奋:“我亲家。”

    贺正安的私人医生。

    贺燃:“……”

    他们到酒店的时候,医生也到了,就等在楼上。

    电梯每跳动一层,贺燃的心就跟着紧一分。

    万一贺正安也来了,三句不和又吵起来怎么办。

    万一他还和以前一样蛮横霸道不讲理怎么办。

    贺燃神『色』复杂,眉头深锁,“叮”的一声,电梯门划开。

    穿过走道,转弯第四间就是。

    刚走几步,就听到中厚的笑声,还有孩子『奶』声『奶』气的咯咯叫。

    敞开的房间门,像是一副取景框,贺正安一身棉麻材质的衣着,颇有民国时期当家人的风韵气质。

    他抱着萌萌,慈眉善目,笑得像个老小孩。

    而一旁的简皙,温顺乖宁。可巧的是,萌萌睡意全无,笑容堆脸,胖乎乎的手揪着爷爷的小胡须,十分来劲。

    陶星来虚弱地感慨,“含饴弄孙,人间极美。”

    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简皙眼睛发亮,“你们回来啦。”

    抱着萌萌的贺正安,身形一僵,暂未回头。

    陶星来最爱凑热闹,发个烧也能身残志坚,他像小火车似的跑过去,“亲家好!我叫陶星来!今年二十四!我想跟你握个手。我天,你比老简长得还要帅呢。”

    简皙哭笑不得,这个弟弟,可能是高烧上身,有点热情过头了。

    而身后的贺燃,不情不愿的,别别扭扭地发了一个最小音——

    “爸。”

    由于声音太小,陶星来大喇叭,“姐夫你在说什么呀?”

    贺燃的舌尖,抵着门牙,来回涮了好几遍,想把陶星来的脑袋给拧下来。

    全场安静,都在等他。

    贺燃的情绪在忐忑和装『逼』之间起承转合,最后臣服于后者,平平静静道——

    “哦,我刚在说,粑粑。萌萌是不是拉粑粑了??”

    简皙差点吐血,心想,老公,你真的很棒棒哦。

    而一直背对贺燃的贺正安,可能也是魔鬼附身,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

    “嗯。”

    妙啊。

光身子打架() 
气氛有一点尬尬的。

    简晳对着陶星来,眼『色』一使,他立刻会意,手扶着脑门儿,开始哼哼唧唧起来。“姐夫你给『摸』『摸』,是不是可以煮鸡蛋?”

    贺燃用手背敷衍一试,嗯了声,“炸油条也够了。”

    有了别的话题,好歹把这一幕给搪塞过去。

    贺正安的私人医生装备齐全,连吊瓶架都带上了。陶星来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脆弱脸。

    “医生您贵姓?”

    “免贵姓王。”

    陶星来一听,“王子殿下,你扎针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我有点怕疼。”

    医生乐得眼角纹都往上飞了,“放心,我技术不错的。”

    “一看您就是拿过奖学金的。”陶星来说:“跟我姐一样。对了,您吃草莓吗?我这儿还有一盆呢,可别跟我客气。我喜欢和好学生交朋友。”

    这医生可能一辈子也没碰见过打个针,戏还这么多的人。

    可见陶星来是真的害怕打针。

    抹碘伏的那一刻,他已经直哆嗦,“轻一点,轻一点,疼疼疼!”

    医生戴着大口罩,“我还没打呢。”

    陶星来别过头一看,“是吗?”

    那针,就在这一瞬间被推进皮肉里。

    陶星来一声暴吼,“握草,我要上天了!”

    站在门口的贺燃,适时地捂住了耳朵,保护耳膜。

    影帝的戏份太多,好不容易缓过劲,陶星来低眼看向贺燃,“姐夫,你杵这儿干吗啊?”

    贺燃的脸上写着显而易见的逃避,他不自然地说:“我帮你看吊瓶。”

    “那不用,我生病从来不睡觉,最喜欢数着点滴玩儿。”

    贺燃咳咳两声,“你这爱好真特殊。”

    “可不是,谁还没个小爱好呢。”陶星来冲他挤眉弄眼,“姐夫,你红烧猪蹄做的那么好吃,没点儿对腿的爱好,可达不到那样的水平哦。”

    贺燃心不在焉地嗯了声,“你姐的腿是很好看。”

    陶星来切了声,“你都不跟我贫嘴了,没劲。别守着我了,去我姐那吧。”

    贺燃用鞋底蹭地板,磨来磨去,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

    陶星来摇摇头,“熟男的心思真是太难猜。”

    贺正安抱着萌萌,和简晳聊着天,倒是有说有笑,气氛和谐。

    贺燃一出现,画面暂停了一下。

    贺正安低头看萌萌,演了个视而不见,“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简晳忙说:“谢谢您费心。”

    “你机灵,知道向我求助。”贺正安把萌萌还给简晳,“人啊,在困境的时候,总要有人拉一把。”

    最后这句意有所指,话里有话。

    贺燃绷着脸,站在门口也不动作。

    简晳接过萌萌,“那我送送您吧。”

    “不用,你把孩子带好,我自己开车。”贺正安提步,向门口走。

    贺燃退避三舍,飞快让到一边,眼神『乱』飞,盯着墙上的壁画,像在欣赏什么世界名作似的。

    简晳见机行事,走过来把贺燃往外一推,大声说:“那让他开车,送您。”

    贺燃头皮发麻,对简晳无声怒目。

    自动过滤,简晳推他,“快去啊。”

    贺正安停住,没回头,也没吭声,几秒之后,留了个沉默背影,往电梯处走。

    这是默认的意思。

    贺燃进退两难,犹豫和混『乱』抓心挠肺,简晳一声低斥,“贺燃!”

    似乎只要一个推动,那藏于本心的决定,便猝不及防地冒出了头,促使贺燃迈开脚步,紧跟而上。

    电梯楼层未到,两父子默声并排而站。

    贺正安的脸比方才更加严肃,下一秒就要崩断似的。

    贺燃心想,多大岁数了,至于吗。

    两人先后进入电梯,一个站左边角落,一个在右边角落,有多远隔多远。

    贺燃双手『插』袋,咳了声,主动向前,按了一楼。

    距离靠近了些,便闻到贺正安身上的『药』味。

    到底上了年纪,身子骨不似年轻,早年也是白手起家,根苗到了老年,一个个发了芽,小病小痛不断,常年用『药』养着。

    贺燃有印象,贺正安痛风时的脆弱模样历历在目,到如今,也有近二十年了。

    想到这,他抵着牙槽添了一圈,咽了咽喉咙,心思攒动。

    走出电梯,贺正安的脚步明显慢下来,贺燃经过去,丢下一句,“等着,我去开车。”

    贺正安没应,站在原地,听了他的话。

    贺燃一路小跑,从停车坪把车给开了出来,他坐在车里,滑下车窗,按了一下喇叭。

    贺正安轻飘飘地瞄了眼,假装没听见,又转过了身。

    “嗬!小老头还挺摆架子啊。”贺燃抬高下巴,也不恼,耐着心地又按了两声。

    这回,贺正安才满意地朝车走来。

    绵绸垂料的衣裳写意风流,高傲了几十年的老脸,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

    贺燃极淡地嗤笑,“说老子本『性』难移,你个老家伙不也一样。”

    他眉峰一挑,把车窗关闭,顺便锁了车门。

    贺正安绕到副驾,手放在车把上,拉了两下,没反应。

    他又拉了一下,锁了。

    贺燃吊儿郎当地双臂枕着后脑勺,吹起了口哨,心想,“我就不信你不主动跟我说话。”

    贺正安连拉三下,最后负手环胸,站在车外要动不动。

    贺燃心情瞬间变好,口哨吹得更响亮。

    “咚咚咚。”指节磕向玻璃的响声,贺正安背脊笔直,跟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敲着车窗,不情不愿地发声:“开门。”

    贺燃心里头舒坦了,解了门锁,放他上车。

    贺正安下巴抬得老高,把他这一生最冷漠的表情给使上了。

    贺燃转动方向盘,硬邦邦地开口:“怎么走?”

    “小畜生,连家都不记得,混账。”贺正安在心里把儿子从头到尾骂了个遍,冷声,“往右,春喜路。”

    电台在放午夜歌曲,是这车厢里的唯一动静。

    驶入春喜路,贺燃:“然后呢?”

    贺正安干巴巴的,“左。”

    惜字如金,贺燃冷哼,“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

    超过十个字,太他妈难得了。

    贺正安面无表情,“你这态度,我不想跟你吵架。”

    “以为我想跟你吵?”

    “那你就闭上嘴。”

    贺燃吃了个不大不小的憋屈,他滑开半边车窗,让风吹醒脑门。

    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贺正安心情略燥,掏出烟,『摸』了一根抽。但掏遍裤袋,也没找到打火机。

    他眼神一瞟,就看到仪表盘上躺了一只。贺正安刚要伸手去拿,就被贺燃抢先一步,“唰”的一下给抓走了。

    “得了几十年的支气管炎还不够是吧,想换个更严重的病尝尝?”

    贺燃没个好语气,话里带刺,不中听。贺正安却微楞,没料到他还记得。本以为老死不相往来,生了等于没生的混账东西,却用凶巴巴的态度表达着别扭的关怀。

    “关怀”这个定义,是贺正安一厢情愿的认为。

    这股沉默,让贺燃十分焦躁,他把打火机反手丢过去,“抽抽抽!”

    贺正安冷笑,毫不在意地捏起,重新丢回了仪表盘,再不动声『色』地把烟给收进了盒子里。

    这个动作,像是凿开了一条康庄大道,贺燃心情变得豁然。

    贺正安咳了声,别开眼看窗户外,看了一会,又转过头。

    “那姑娘是做什么的?”

    这突然的主动,让贺燃心感意外,问的是简皙,他说:“产科医生。”

    “医生?总算找个正经职业的了。”

    贺燃抠紧方向盘,没做声。

    “她家是做什么的?”

    “好人。”

    “她那个弟弟呢?”

    “演戏的。”

    贺正安微微皱眉,“这个职业不好,轻浮。”

    这固执己见的老『毛』病又来了。

    但贺燃学聪明,不再似年轻时,与他面对面地刚。他装没听见,自动忽略。

    贺正安对他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倒是很满意,于是话闸放开了些,继续问:“你是不是还在外头混?”

    贺燃:“搞运输。”

    贺正安语气又宽软几分,“业务做的怎么样?”

    “凑合,饿不死。”

    贺正安将话题带上正道,又开始老生常谈,“你如果一个人,饿不死也就算了,现在有了家室,可别再混账犯糊涂。”

    贺燃默声。

    “给你妻女一个好的生活环境,才像个男人。说白了,你那点钱算什么?经不起一点折腾。”贺正安语气虽还严厉,但情绪里的殷切期盼,还是显了山,『露』了水。

    他说:“这份家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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