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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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理这些烂摊子,贺燃提步转身。
“你以为你厉害?”贺秦咄咄『逼』人,在背后叫嚷:“女人、事业,你统统败给了我!连你爸都不认你,你哪来的底气跟我叫板!”
贺燃背影不做停留,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贺秦笑声疯狂:“你爸那么大的家业,都不给你这个儿子,什么玩意!”
贺燃的脚步终于停住,如刺梗在喉咙,他缓缓转头,侧目冷眼,真正地有了情绪泄『露』。
扳回一局的快|感让贺秦得意,挑衅地对视。
贺燃拳头捏的死死,可一想到简皙,他顿时冷静。所有的气血都吞了下去,不再冲动了。
从警察局出来,坐上驾驶座,贺燃连抽两根烟败火静心。
最后一口烟直接燃到了烟屁股,他烦躁地碾熄,“『操』蛋!”
贺燃开动车子,转弯调头,但没几米,就看到路边有人在招手拦车。
贺燃眯缝了眼睛,看仔细了,吃惊道:“岳师傅?”
车身停住,贺燃赶紧下车,“老岳,你怎么在这儿?”
中年男人年近五十,身材中等,一见贺燃,就抓着他的手不放。
“贺总,我可见着你了!”
贺燃:“你不是在遥省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老岳叹了口气,“在这边设立了分公司,调了一拨人过来。”他直摇头,痛心疾首:“说是和什么集团合作,本部早就连年亏损,这是胡闹!”
贺燃静静听着,不做评价。
“贺总,我们……”
“不要这样叫我。”贺燃打断,“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
老岳又气又急,抓着他更紧了,“你是不知道,贺秦根本不把公司当回事,『乱』搞,『乱』来,什么三教九流的项目都敢往里拉,全是赔钱货。公司那些老功臣,都被他开走了。”
见贺燃无声无『色』,老岳更加情急,“贺总,公司是我看着你做大的,现在沦落到这种程度,你就不心痛吗?”
痛。
这个字,就像一根铁销,划了一下贺燃心尖儿上的那根弦,弹出来的都是躁动的音符。
一个男人,一生能有几次机遇和热情。
说不痛,不可能。
贺燃缓缓低眼,沉默了好久,才说:“老岳,对不起。”
“贺总,我知道这个请求很不厚道。但是,还有那么多跟着你一块打江山的老同事。”老岳动容,继续游说,“贺秦找了一帮门外汉身居要职,狐假虎威,搞的乌烟瘴气。我们可都是在等你回去啊!”
贺燃点头,“谢谢你们看得起,但我已经成家在这边定居。我已经不是当年的贺燃了,我承担不起这份责任,请你理解。”
老岳失望地垂下头,苍老的手不停抹眼角。
贺燃暗暗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口那不怎么坚决的态度,转换话题说:“走吧,我请你吃个饭。”
聊天叙旧进行到十一点,深夜,风温,城市喧嚣褪去,贺燃把老岳送回宾馆。
从这到家得一个多小时,贺燃给简皙打了电话,说今晚睡仓库。
简皙听出了他情绪不高,但也没多问,只嘱咐他注意安全。
随着运输生意越做越顺畅,贺燃已经能自主囤货,他在城南和城西,各租了一间厂房做根据地。最近的那家,车程不过十分钟。
贺燃躺在木板床上,闻着满房的纸箱味,盯着空高的天花板发呆。
手边的烟已经拆了第二盒,一根接一根,食不知味。
———
早几天和陆悍骁约了今天聚餐。
贺燃一夜没睡,早上四点又去搬货发车。自从事业上轨道,这种辛苦活他便不再亲力亲为。今天一现身,倒叫那些小年轻员工们兴奋异常。
到点后,他直接赶去约好的地方。
陆悍骁已经顺道接了简皙,简皙留了母『乳』储起来,所以没带萌萌外出。
只见贺燃一身黑t『迷』彩中裤,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冷峻不笑的模样,堪比走台模特。
“『骚』包。”陆悍骁评价,切了声,“我也有墨镜,还会发彩光呢。”
简皙受不了,“连个墨镜都要攀比,你已经三十岁了好不好?”
“三十怎么了?”陆悍骁说得理所当然,“三十的年龄,十八的身体,他比得上么。”
贺燃走近,一把揽住简皙的肩膀,“老远就听见你在『逼』『逼』,十八岁还能长身高,但你一辈子都别想长到一米八八了。”
“滚你的。”陆悍骁可气,“一米八三碍着你了?不就比我高两公分,能当饭吃?啊?”
贺燃拖出一个长长的尾音,“不能当饭吃,但能比你先娶到老婆。”
“『操』!绝交!”
简皙笑死,“你俩别一见面就掐,跟俩小孩儿似的。对了,你家小孩儿呢?”
“考证。”陆悍骁似乎不太想多说。
贺燃低声告诉简皙,“别戳他痛处,表白失败了。”
简皙惊呼,“天。他俩什么时候的事?”
贺燃还没说话呢,陆悍骁冷飕飕的,“八卦夫妻,别往我伤口撒盐了成么?”
贺燃笑着走过来,攀住他的肩膀,“哥们儿,别怕,这事我有经验。”
“说说。”陆悍骁当真了。
“要领就一个字。”
“哪个字?”
“上。”
“……”陆悍骁踢他一脚,“去你大爷的馊主意。”
贺燃笑了笑,没接话。
这是个农庄,陆悍骁朋友开的,定位高端客户,开业前,请他们来提前体验。一下午,三个人钓钓鱼,斗斗地主,过得好不惬意。
陆悍骁向来是个能侃的角『色』,嘴巴就没停过,自嗨得特别过瘾。
反观贺燃,虽然保持一贯的高冷形象,偶尔骂两句“傻『逼』”,但简皙知道,他今天状态有点不对劲。
晚饭吃了个农家宴,一桌的蔬菜瓜果深得简皙钟爱。俩男人都是肉食动物,清汤寡水挺磨人。
陆悍骁说:“回去路上,我要去烧烤店买几个鸡腿。贺贺你要不要啊?”
贺燃轻轻嗤笑,“不用。我回家有‘肉’吃。”
这小心机『色』|『色』的,陆悍骁一听就懂,又他妈被喂了一嘴的玻璃渣子。
牵挂萌萌,所以聚会散的早。
去简家接回闺女,不到六点,简皙和贺燃便到了家。
“老公,你吃不吃水果啊?”简皙在厨房,把从农场带回来的草莓拿出来。
贺燃“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简皙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贺燃靠在沙发上,头仰着,闭目养神。
她脚步放轻,捧着水杯走近,“老公?”
贺燃睁眼,“嗯?”
“你今天很累。”简皙把水杯放他手里,“是碰到什么事吗?”
贺燃笑了笑,“没有,今天起得早,搬货累着了。”
简皙敛下眼眸,想了想,又抬起看着他,“是不是对姚怡芝的事……”
“傻瓜。”贺燃直接打断,“别胡思『乱』想。”
他微微叹气,“在警察局的时候,碰到了一些以前认识的人,闹了不愉快,挺糟心的。”
简皙挨着他坐下,轻轻搭着他的手腕,“如果你愿意说,我可以倾听。”
贺燃心里,就这么升起一团温柔的烟,有着以柔克刚的伟大力量。
他看着简皙,点了点头,“嗯。”
于是,贺燃把下午发生过的事,捡重避轻地说了一遍。秦森、姚怡芝的父母、还有偶遇的老岳。他语调平常,语气平静,用词也平缓,仿佛那些激烈和纠结,都被一笔带过轻描淡写。
听完,简皙等他平复了些,才问:“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贺燃揽过她的肩,两人的脑袋靠在一起,“我只想保持现在的生活,你和萌萌好好的,我多挣钱,给你们娘俩花。”
简皙说:“现在就很好,我很满足。”
贺燃笑的时候,鼻音微颤,“嗯,你满足,我就满足。”
简皙下巴蹭着他的肩,看了看他的脸,那微皱的眉头,还是将贺燃的情绪出卖了。
“我先去洗澡。”贺燃拍拍她,起身。
简皙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二十分钟后,贺燃套了件黑背心,光着大腿走出来。
“简皙?”客厅没人。
贺燃边擦头发,边往卧室去。
“嘘。”简皙从里头出来,换了一身『毛』绒青蛙造型的睡衣。
她搭着贺燃的手臂,把人往客厅推。
贺燃不明所以,“干吗?”
他被简皙按在沙发上坐下。简皙站着,两人视线相对,她深吸一口气,说:“逗你开心。”
贺燃看着眼前的这只“小青蛙”,笑不可止:“什么?”
简皙走到矮柜边,打开了cd机,曲目早就选好,跳跃的前奏瞬间入耳。
她转过身,看着贺燃,“我要跳舞给你看。”
贺燃懵了片刻。
这首歌叫《marry you》,情境欢跃。
简皙跟着节奏动了起来,凭着小学六年的舞蹈基础,自由发挥,现编现演。
这身『毛』绒青蛙,是她的压箱底,帽子一戴,就是一个立体的卡通头,十分喜感。
简皙蹦蹦跳跳,扭腰动胯,相当可爱。
贺燃被这猝不及防的“甜宠”,哄得极其开心。
“小青蛙”在对他耸肩,耸完还抛了个媚眼和飞吻。
然后又跳到客厅中央,勾手指,抚屁股,故意扮丑的幽默舞姿,让贺燃笑得合不拢嘴。
跳得正起劲,简皙的“青蛙头”蹦掉了,她无奈地吐舌头,然后重新戴好,手比划出一颗心的形状,送向贺燃。
贺燃配合地伸出掌心,隔空接住,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两个人眼神对视,笑得像个孩子。
音乐渐进尾声,简皙举起右手,当成一把枪,对着贺燃“砰”声一开。
贺燃抱着自己,演技上线,“哐当”声倒沙发。
音乐停住,八月的天气,简皙被『毛』绒睡衣捂得大汗淋漓。
她跑过去,蹲下,下巴垫在贺燃的大腿上。
呼吸还在喘,汗珠顺着脸颊流。
简皙轻声问:“老公,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贺燃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简皙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忽然愣住。
贺燃看着她,微红的眼眶里,有泪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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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燃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缝,被泪光一衬,少了分硬气,多了分让人疼的冲动。
简皙握住他的手,无声的安慰。
贺燃说:“在你面前老是脆弱,一点也不爷们了。”
简皙笑,歪着头看他,“那你心情好些了吗?”
贺燃点了下头,“好了。”他伸手把人扶起,“太热了,快去把衣服换掉。”
简皙一边扇风一边拉拉链,脖子上全是汗。
贺燃瞅着这身青蛙睡衣,“你什么时候买的?”
“好多年了,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朋友送的。”简皙起身,顺着一路把衣服扒下来,“本来想捐出去,后来想想,这种衣服别人也不会穿,就留那儿了。想不到,今天物尽其用。”
贺燃去卧室,给她整了套换洗衣服,走出来递给她,“去洗个澡。”
简皙接过,“桌上有草莓,你吃点。”
贺燃拿了一个,从后面伸过手,“张嘴。”
简皙被喂了一颗最大的,巨甜。
她侧头,冲他笑。
贺燃低头亲了她一口,“甜死你。”
简皙站定,食指往他亲过的嘴唇上抹了抹,然后放嘴里『舔』了两下,语气夸张,“哇!有『奶』味!”
贺燃他妈的都快笑死,按着她的肩膀把人往洗手间推,“洗你的澡去。”
简皙抱着衣服,溜溜进去。但没多久,她又伸出脑袋,对贺燃直眨眼睛。
贺燃:“怎么了?”
简皙又是对他抛媚眼,又是舌尖『舔』唇,“燃哥,我不关门哦。”
贺燃:“……”
简皙:“哈哈哈。”
还是把门关上了。
贺燃盯着门板,眉『毛』一挑,低头淡笑,“傻媳『妇』儿。”
简皙洗到一半,在里头喊,“燃哥,没有沐浴『露』了!”
贺燃没做多想,去储物柜里拿了瓶新的,推开门。
简皙伺机在门口等着,他一『露』面,简皙就往他脸上甩水。
贺燃啧了声,偏头躲。
简皙搂着他的脖子,往左脸右脸各亲一口,“太帅了,忍不住。”
接二连三地哄,贺燃真心实意地笑开了心。
简皙熟悉他脸上的每一种表情,这回,是真正舒坦了,于是放了心,拍拍他的屁股,“及格,出去吧。”
贺燃飞快伸手,在她胸上捏了一把,“谢谢简老师悉心开导。”
两个人又闹又笑,日子在细枝末节的相处里,变得自然而生动。
洗完澡出来,简皙边吹头发边说:“萌萌下周满百日。妈妈问我们的意思。”
贺燃:“你的意思呢?”
简皙想了想,“就家里这些人一块吃个饭吧,不用搞得太复杂。”
贺燃无条件同意,“好。”
呼呼的吹风机在响,待头发吹到一半,简皙终于以试探的语气,问出口。
“老公,除了外婆,你还要不要通知别的人?”
贺燃乍一听没反应过来,“嗯?”
简皙关掉吹风机,走到他面前,声音轻而慢:“你爸爸和妈妈,他们……”
贺燃的脸『色』微变,简皙立刻小心翼翼地闭了嘴。
她故作轻松,岔开话题,“没事,我就问问。对了,你还吃草莓吗?我去把剩下的也洗掉。”
贺燃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人给拽了回来。
简皙低头垂眸,静静地看着他。
贺燃的眼『色』有点僵硬,还有一点难以启齿的失落。
他呼吸轻,说:“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跟着我爸。”
简皙挨着他坐下,顺着话:“那我们把爸爸请过来,让他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