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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甜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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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介绍的,说是从以前雇主那里拿到的联系方式。”林加嘿嘿笑。

    贺燃眉头皱了皱,点点头,“你自己当心点。”

    两人在家小餐馆吃过午饭,林加就收到了信息,他兴奋地递上手机,“燃哥!看!钱还了!”

    “雇主通知的?”

    “没,那个欠债的说还了。”

    贺燃看了那条短信,后面还附了张汇款证明。

    林加满心高兴,“太好了,明天我就能陪老婆去待产了,一定要当面感谢嫂子。”

    贺燃“嗯”了声,还回手机。

    两人在路口分别,林加说去超市买点东西,贺燃回牙蹄路。

    但还没到家,林加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贺燃不以为意地接通,结果那头传来撕心地痛哭,“燃哥!燃哥!哎呦!”

    贺燃心紧,“林加?”

    “燃哥,我,我出事了!”林加在电话里忍痛哭嚎:“雇主说钱没收到,说是我故意报错了账号,被我私吞了,我没有!哎呦,别打我,别打我!”

    贺燃握紧手机,“『操』!”

    他赶到这家废弃工厂的时候,林加已经被打得缩在地上直哆嗦。

    贺燃骂了一句“妈的!不把人当人是吧!”

    边上三五个打手,一个个蓄势待发。这时,从侧边走出一个男人,哈哈笑地边走边说:“这么多年还是很够义气啊。”

    贺燃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半晌,冷冷笑道:“嘉爷,你想引蛇出洞,何必大费周章。你是个人物,可别为难我这小邻居。”

    嘉爷笑起来,深纹爬满眉梢,十分可怖,“这小子坏了规矩,故意给错账号,谁知道把钱吞哪去了。”

    他慢步走向林加,鄙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抬脚往他软在地上的手踩去。

    林加痛苦失叫,疼痛折磨得他面部扭曲。

    贺燃拳头紧握,“钱总有个数,去向总能查明白,不过是费点心思,你实在没必要这样。”

    嘉爷哼声,饶有兴致地看向他,“阿燃,当年我可没亏待你,你要离开,我也没拦着。既然你决定走阳光道,那也别『插』手我的独木桥。除非你回来,咱们呢继续做兄弟。”

    话毕,他使出眼『色』,打手抡起棍棒,围着林加下手。

    贺燃岿然不动,眼神里似有风暴,“嘉爷,我贺燃没有吃你这口饭的本事。我话撂在这,我不会回去,但这人,今天我也一定要带走。”

    他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棒。

    不挨个千百刀,不能进江湖,而抽身离开时,没个万剑扎心,也别想抖干净。

    就在贺燃准备豁出去的时候,嘉爷却不按常理出牌,笑得神清气爽。

    “当年那么多人挤破脑袋往上蹿,我一眼就挑中你,你小子,有匪气,是个成大事的人。行了,咱哥俩别伤和气,不共事,也别撕破脸,人啊,你就带走吧。”

    贺燃并没有卸下重负的轻松感,握着铁棍的手蓄势准备。

    嘉爷眼角的笑纹又深又长,像一条条扭动的蜈蚣。

    贺燃并不臣服对方的讨巧。他与嘉爷恩怨的根本,是当年嘉爷儿子嗑『药』跳下窗户截断右边的腿,即便事后有摄像头证明房间内贺燃的清白,但人的恨,总需要有嫁接的对象。

    嘉爷悉数算在了贺燃头上。

    这两年,明里暗里磕碰无数。可今天,他总是避重就轻,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贺燃心思重,对危险的感知十分敏感。

    嘉爷笑意不减,招呼手下离开,走之前,他忽然说:“阿燃,我听说,你交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到时候摆酒,可别忘记老哥。”

    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离开。

    贺燃的手心顿时冒起了冷汗,像是有一块石头,从天灵盖“哐当”砸到了心底。

    他往坏处稍稍那么一设想——

    糟糕!

    简皙!

    ———

    市一院。

    临近下班,简皙把事情都忙完,拿出一叠照片去护士站。

    上次陶星来从片场带回几个小鲜肉的签名照,那帮小护士可着『迷』,简皙索『性』分给了她们。

    “简医生,下次你能拜托你亲戚拿到陈宝宝的签名吗?”

    “啊啊啊!我喜欢他,我也要!”

    “还有小陆陆的。”

    年轻姑娘沉『迷』颜值不可自拔,简皙记下了名字,回头问问陶星来这些都是谁。

    “行,下次我说说,拿到再给你们。”

    大家可喜欢简皙,漂亮温和,还经常给大家带小零食。

    “简医生,吃根香蕉垫垫肚子哦。”护士热心地递了根帝王蕉给她。

    简皙剥开就吃,“蛮甜的。”

    和大家打了招呼,简皙边吃边下班。

    今天医院外边没车位了,所以她把车放在地下停车场。电梯到负一楼,“叮”的声滑开。

    手机在包里夺命似地响,简皙咬着香蕉,接通语气开心,“我下班啦,你到了吗?”

    贺燃又凶又急,“回医院,别出大门!快!回去!”

    “怎么了?”简皙不明所以,很快又担心问:“我还在医院呢,在停车场,是不是你出事了?”

    “别去取车!回办公室,我还有五分钟就到!”

    这是贺燃第一次对她『露』出如此强悍的一面。

    简皙已经走偏了电梯五六米,停车场此刻安静无人。

    她提着一颗心,刚准备转身回去,就被迎面堵住的人给吓了一跳。

    此刻的贺燃飙着摩托,如梭如剑,在熙攘的马路见缝『插』针。

    轰隆的马达如雷砸地,擦身的小车司机不由骂道:“靠!不要命了啊!”

    电话还举在耳边,简皙的声音从里面惊炸入耳——

    “啊!”然后是手机掉地的闷声,一阵慌『乱』的电流沙哑后,没了回音。

    贺燃顿时勃然作『色』,头皮发麻。

    简皙被一记重推倒地后,拳头和脚踢一个不落地落在她身上。

    这伙人有男有女,小太妹极其嚣张,使劲踹简皙的背,“很有钱啊,穿得美啊,最烦你这种装『逼』女!”

    动手的都是太妹,几个男的就在旁边讥笑,“你丫就是羡慕吧,哈哈。”

    紫『毛』太妹被刺激得下手更狠,简皙“嘶”的倒吸气,那人一脚扎实踩向她的尾脊骨,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她觉得自己下半身都麻木了。

    “交什么不好,交个混混男朋友!就他妈看你们不顺眼!”

    那些人你言我语,脏话满口,简皙用手死死抱着头,大口喘气抵抗这一波波的打踹。

    好几次,简皙挣扎站起又被踢倒,几双鞋底毫不怜惜地踩在她腿上。

    简皙身子不受力,从小被养得水嫩白皙,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折磨。

    她又痛又怕,泪水混着灰尘从眼眶坠到鼻尖,再滑进了嘴里。

    有人踩她的手腕,简皙抽不出手,绝望和恐惧支离破碎。她一遍又一遍地喊贺燃的名字。

    殴打持续了三四分钟,那群人才悻悻离开。

    简皙瘫软在地上,也不知是哪里流出的血,把她左边的衣袖全都染成了红『色』。

    贺燃最后是在视频监控盲区的角落里,找到了跟个血人似的简皙。

    他周身发冷,所有担惊受怕的急切,在眼见为实的这一刻,变成了艰难又愤恨的无望。

    贺燃把人抱起,眼里全是血丝。

    怀里的人有了感知,费劲地睁开眼睛,痛声低喃,“……老公……太疼了……”

    贺燃从无望里回过神来,哑声说不出半句话,跟她受的苦相比,什么话都是多余。

    他眼睛通红,似吼似发泄,“『操』『操』『操』!!”

    简皙被送进急救室,贺燃被拦在外面不让进,眼睁睁地看着墙上的工作灯亮起。

    陶溪红和陶星来赶来的时候,简皙刚做完全身检查,被送进观察室。

    贺燃迎上前,刚开口:“伯母。”

    陶溪红在电话里已经了解了情况,此刻她眼神犀利,怒声质问:“她是上手术台的医生!你知道这双手对她意味着什么吗!”

    贺燃颓靡,不发一语。

    “贺先生,你和简皙并不适合在一起。”陶溪红对女儿的心疼,把对贺燃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勉强好感,摧毁得干干净净。

    她的底线已经绷到极致,“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恳求你,离开她!”

    陶星来赶紧把人拉住,“哎哎哎!妈!咱们先去看姐。”

    陶溪红甩开儿子的手,『逼』近贺燃,提声厉语,“如果你连爱人的人身安全都无法给予,贺先生,你又有什么底气去承诺给她未来!”

    这番直白又剖骨的坦言,几乎是瞬间冲毁了贺燃死撑的勇气。

    看着陶溪红锋利果决的背影急急奔向病房,陶星来跟在后头甚至不敢吭声。

    贺燃站在炽灯通明的走道上,紧握拳头,红透了眼眶。

暴怒的陆悍骁() 
简晳从观察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醒来的时候,“嘶”的一声嚷疼。

    “我靠,姐你终于醒了,演什么睡美人呢,吓死本陶了。”陶星来趴在床边,嘴儿没停。

    简晳蹙眉,“哎,你好吵。”

    “把你吵醒也是功德一件,你怎么样啊,跟个小血人一样,一个女孩子搞得这么酷干什么。”陶星来叽叽喳喳没完,但声音还是软了下来,小声说:“我可担心你了。”

    简晳弯了弯嘴,精神尚好。

    吊瓶换到第三瓶了,一滴滴地注入身体。

    她的目光从瓶身移到陶星来脸上,轻声问:“贺燃呢?”

    陶星来欲言又止,张了张嘴。说:“妈妈不让他来看你。”

    简晳的脸『色』有点白,听后,她垂下眼睑,“妈妈肯定生气了吧。”

    “换我我也气。”陶星来嘎嘣嘎嘣爆米花似的,“那伙人太牲畜了,什么玩意儿啊!”

    简晳嫌他闹,缓缓别过头。

    陶星来有所收敛,汇报道:“姐,咱妈这回是真怒了,把贺贺哥训得,站在走廊上嚎啕大哭呢。”

    虽是夸张说辞,但简晳知道妈妈的『性』格,一定没让贺燃好过。

    陶星来指着病房门,“咱家陶总把公司保安队长都调来,守着门口跟炸碉堡一样。贺贺哥进不来的。”

    简晳深呼吸,“你得帮我。”

    “帮什么?”

    “让贺燃进来。”

    “帮不了。”

    陶星来心有余悸,“保安队长拿过全国散打比赛冠军呢,我可打不过。”

    简晳不说话,委屈地看着他。

    “哎呀,你别这样跟个流浪猫一样盯着我,我真打不过。”陶星来揪着自己『毛』衣外套上的两个大绒球,“再说,你都被连累成这模样,还惦记着他呢。”

    “星来。”简晳提高语气,眉间严肃,“不许你说他。”

    陶星来捧着脸,心里头一点也不美滋滋,“好好好,帮你,帮你,我这就去送死给你看。”

    好在这是一楼,房里的大窗户直通后边小花园,陶星来琢磨着让贺燃爬窗进来。他走出病房,里里外外找了两遍,结果都没见着贺燃的人影。

    “可不是我不帮忙,真找不着人了。”陶星来回到病房,顺手给简晳倒了杯水。

    刚才医生已经检查过了,简晳身上都是皮外伤,除了左手小拇指轻微骨裂,还有额头上一道被铆钉鞋划开的血口子,其它无大碍。就是皮肤青青紫紫,看起来怪严重。

    一听贺燃不见了,简晳顾不得身上的痛就要坐起来,“快把我手机拿来。”

    贺燃的电话如她意料没有接,简晳赶紧打给陆悍骁。

    陆悍骁浪迹于风月场,接通后先是跟别人说话:“别他妈吵我,我女人电话——喂,小晳啊,啥事?”

    简晳手疼得厉害,行动不方便,陶星来赶紧抢过手机,代说道:“骁骁哥!气死了!我姐被打了!”

    简晳痛苦地闭上眼,死鬼真不嫌事儿多。

    果然,陆悍骁把纸醉风月抛之脑后,半小时内开快车赶到医院,踢门而入劈头盖脸一顿问:

    “伤哪儿了,疼不疼,严不严重——靠,他妈谁打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写在了简晳脸上。

    简晳瞅着他,“你别嚷,我还没死呢,找到贺燃了吗?”

    “遣人去寻了。”陆悍骁知道她的担心,安抚道:“跟他有过节的就那么一个人,我喊人两边跟着,出不了事。”

    简晳怕贺燃不顾后果,听陆悍骁这么说,心稍稍放松了些。

    她想坐起来,陆悍骁赶紧上前,“慢点慢点,扶着我。”他拿了个枕头给她垫着背,“这件事你和贺燃都不用管,我来处理。”

    简晳被伤口扯得直皱眉,“你要怎么处理啊?”

    陆悍骁声音仿佛冷到零度,平静得像风雪欲至,他说:“打了你的手,就卸膀子,踢了你的脚,就给老子截肢。”

    简晳背脊一阵恶寒,盯住陆悍骁,“不许『乱』来。”

    陆悍骁冷笑一声,极轻。

    简晳当场就跟他急了,“陆悍骁,你还听不听话了!”

    “哎。”好半晌,他终于长长叹气出声,“你就唬我,我他妈就吃你这套,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自己给自己找事认了个妹妹。”

    简晳低眉垂眸,盯住自己『插』针的手背,小声说:“我心里没底。”

    “嗯?”

    “我怕他出事。”

    “出不了,我看着。”

    “不是这个意思。”简晳抬起头,眼里的『迷』茫和惧意再也不藏着掖着,“我怕他再也不来看我了。”

    陆悍骁一怔。

    简晳又把头低了下去,没打针的手揪着被套,拧成了一圈圈的麻花。

    ———

    贺燃哪里都没去,就在江边待了一晚上。

    从医院到这儿其实挺远,他一路走,双腿跟没知觉似的,耳边有风声,扑面而来的是寒冷,还有站在江边上,那一阵阵冷冽如刃的江风。

    挨着,受着,都没了感觉。

    陶溪红在医院质问的那番话如万箭穿心,每一个字都扎在贺燃心尖上。

    “贺先生,你们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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