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是不是种病-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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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源低着头浑身抽搐,差点笑疯了。
要多幸灾乐祸就有多幸灾乐祸。
旁边一堆平日里天大地大没有面子大的二世祖,这会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只能憋气不能出,只想把自己埋进地里。
虽然和秦澄是交情不错的好友,齐铭源却压根不给这帮人渣似的熊孩子脸面,不同于圈子里其他人,他为了自个儿的爱好兴趣,真真正正的走了一条不靠家里的星路。
开头几年的时候,家里因为他的“任性”震怒,断了他所有的资源,连银行卡都冻结的一张不剩。
他这一路走上来,和草根没啥差别,甚至有些时候因为某些人使绊子,连草根都不如,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所以,他比其他人都明白,也比圈里其他人都深刻地体验过小人物的生存状态。
这些个二代三代,过的太优越了。
等同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能力越大的同时,破坏力也越大。
他们掌控着大量权和钱的资源,往往勾一勾小拇指,甚至只是泄漏一丝情绪,都足够毁掉一个家庭。
这些人的任性,都是沾着血泪,踩着白骨的。
虽然这也不全是这些人的,有些也只是无心之失,他就是看不惯。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别说给面子了,如果可以,齐铭源甚至都想亲身上阵,大巴掌抽丫的。
现在只幸灾乐祸,都是看着秦澄的面子了。
这么打脸,向来被惯着的青年男女,终于有人忍不住炸了。
“就一个小杂种?犯得着这么大阵仗?!”
这句话一出口,连齐铭源的笑声都戛然而止了。
屋里静的可怕。
林徽洇的脸色更可怕。
然后,像终于反应过来般,又有几个青年男女或小声大声的冒出了茬儿。
“南征你怎么说话?那可是大哥都不准找的人。”
“不过也是……也就一小屁孩而已。”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重…但确实…没必要这么严肃啊……”
“大哥该站我们这边……”
齐铭源收敛了的笑,又慢慢显现出来,只是这笑,有些冷。
秦澄愣了半响,眼里慢慢浮出些自嘲的疲惫来。
他想不到,当初跟在他后面,将他当作亲哥的这帮孩子,既然在不知觉中,变了这么多。
沉默的撇过脸,秦澄闭了闭眼,没说话。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在客厅中响起。
打断了所有的喧闹。
“都闭嘴。”
这声音有些懒散,不带力气,有种惯性的颓废感。
“簌…簌簌姐!”被打的青年捂着脸,眼里没有愤怒,只有恐惧。
他连声带都在发抖。
“骂白家小少爷是杂种……”黑色睡袍在女人身上,显得极其宽大,她漠然的瞥了青年一眼:“你连杂种都不如。”
秦澄神色异样,看了看女人:“簌簌?”
女人点头,苍白的脑转向秦澄,下巴尖瘦:“抱歉,头儿,是我没看好这帮人,接下来,都交给我。”
秦澄的眼睛柔和了一些,点点头,有些担忧:“注意身体。”
康簌簌往沙发上一窝:“没事。”
“那么接下来……”她夹着烟,往烟灰缸上举轻若重一抖,眼皮向着纨绔们的方向一拢:“就是你们的账了。”
一旁围观的齐铭源眼神闪了闪,兴致勃勃。
女奉孝康簌簌的教做人大戏,可不是这么容易看到的。
第一百四十章 却道故人心易变()
第一百四十章却道故人心易变
别墅外掠过一声浅浅的雷响。【鳳/凰/ //ia/u///】
风雨淋漓。
屋里一伙人,除却心境沉稳的秦澄,兴致勃勃看好戏的齐铭源,事不关己的林徽因。
无论多桀骜不逊的刺头,面对这个突兀出现的女人,眼神都若有若无的躲闪。
原本苍蝇般不绝于耳嗡嗡讨论声,这时候连呢喃都不见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挂着狼狈,或忧愁或暴躁,便是这一双静静凝视过来的眼睛,便止不住的心虚。
即使心性沉稳,秦澄见到这幅场面,除却对康簌簌威信那一点欣慰,心里也分外不是滋味。
当初跟在他这老大哥后头言听计从的一帮小子,也就三五年功夫,就敢当着他的面说闲话了,结果到了康簌簌眼前,一个个竟都变成了秋天的蚂蚱。
虽说当初是他将一帮小子托给康簌簌接受的。
虽说有句话叫县官不如现管。
可任谁碰上这人心易变,世事无常的糟心事儿,多多少少,都会尝到堵闷的滋味。
可任谁碰上这人心易变,世事无常的糟心事儿,多多少少,都会尝到堵闷的滋味……
齐铭源将这神色瞧得分明,倒没笑话,只抬起手,拍了死党的肩膀,难能可贵的做了点安慰的立场与意味。
可这手还搁在秦澄肩上呢,“嘭”的一声响,大厅里又出了状况。
倒霉的还是之前给康簌簌扇过一巴掌的那孩子,还捂着脸呢,这会儿被人背后一脚狠踹一蹄子,整个的嗒就趴地上了。
那阵仗,和地板亲密出老大一声闷响,和着嗷嗷不忍睹的惨叫,听着就是鼻青脸肿级别的负伤。
“我嚓你妈袁子画!嗷!死娘娘腔你作死啊?!”
“我干什么……”袁子画就站他跟前,当着一帮愣在当成的任,眼神冷冷的环视一周,居高临下的把这爬起来一半的人又踹了回去,丝毫不顾忌平日里狐朋狗友的情面。嗤笑:“你个渣渣之前说的什么混账话,老子就干的什么!”
他的脸色竟是比地上趴着的苦主还难看三分,浑身冒着黑气,一点不见了平日里故作出的娘们妖气。
“不记好的王八蛋,老大是什么人,轮的到你们说三道四?!”
秦澄听着这话,一下都愣了。
可连着被当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倒霉蛋一肚子气都快憋到脑门了,这会儿都快疯了,不管不顾的就开始放地图炮:“袁子画!你他妈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事他妈可都是你开的头!说的也是给他秦澄出气!站这儿的人,不管是小事大事!谁他妈也撇不了关系!”
这小青年歪歪斜斜的站起来,满身狼狈混着平日里伥惯了的脾性,化作满面狰狞:“打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这满嘴撒不住缰的,一堆本来就不自在的人顿时被踩了尾巴,当场就有人怒了:“杨迟!你说的什么话!”
“老子就这么说话!”姓杨的小伙心里委屈的不得了,这下子全炸了:“凭什么就归我一个倒霉!”
一大帮人,有人如杨迟一般不服气,也有清醒点的,知道犯了事,是秦澄帮他们摆平的,心里自然也一心愧疚感恩,当然还有仍旧一脸懵逼的,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这乱七八糟的一团团,哗啦啦的几阵喝骂,差点儿就打起来了。
秦澄瞧得明白,顿时哭笑不得,心里一半凉一半暖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会儿,连康簌簌都守不住沉默了。
——哐啷一下就把烟灰缸给砸了出去!
这女人神情倦怠的抬了抬下巴,中指与食指夹着烟,恹恹的抬起细瘦苍白的手腕,打了个手势。
屋里吵吵嚷嚷的纨绔们,一下就住了嘴。
她垂下眼,把点上枝烟,然后在升起散漫的白雾下,深深的蜷缩进漆黑的软皮沙发里。
这是个身形娇小的女人,蜷在椅子里姿势,会让人的联系起猫,那种既傲慢又敏感的夜行动物,非常灵性,并带着种脱不开的野性。
鬼气森森的灵气,剑走偏锋的野性。
“倒是我睡过了头,都是成年人了,我也懒得惯着你们,可看你们闹腾成这个烂样……”
“亏得秦老大赶过来,不然我还蒙在鼓里,不感恩不说,还嚼舌根子。”
康簌簌眯着眼,轻轻吐了口烟,那白雾在空气里悠悠卷成一道圈,飘走了。
“我看,你们不是当我睡着,是纯当我死了?”
屋里一瞬间噤若寒蝉。
“秦老大”她转头看秦澄,眼神有些较真:“你做的够多了,接下来,您也不用再管了,说到底,除了这帮人蠢,还是我监管不到位的错,理所当然的该由我来承担。”
“康簌簌欠你一个情。”
秦澄叹了口气,点点头,不说事情已经收尾的差不多了,就是没收尾,他也没什么管的心情了。
然后,她不再看任何人,带着灰意的眼睫敛下眼帘,恹恹的出声:“头儿仁义至尽,那是头儿还记着当年的情谊,不代表你们能这么受着。”
“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自己去问你们自家长辈,你们这次差点闯了多大的祸,就是你们不问,等会你们的长辈的电话估计也要打到你们手里来了,至少一个月的禁闭是免不了的。”
“自己想想,该怎么补救。”
康簌簌站起来,漫不经心的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荒芜的眼底,竟是涌起了一点惆怅的暖意。
点点头,将半支烟叼在唇间,撩去衣领上的长发,懒懒散散的往楼上回去了。
却道故人心易变,人变了,自小的交情,便也跟着时间变了。
再厚的情谊,也该倦了,更不用谈她这天生懒散冷情的人,若不是秦澄当初的交代,她早便扔了这份麻烦。
昨天,今天,明天。
时间总是不懂温暖的延续。
秦澄看着她的背影上楼,眼里微微波动。
林徽洇凉凉打了个哈欠,直接去到门口,提起伞柄,开门,离开。
她这个人,当着不在意的角色,向来目无余子。
秦澄目光在思索着的一堆人里转了一圈,终是将当初的情谊与时光,压在了心底。
转身便走。
压在了心底的东西,以后便没有必要再拿出来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出院与香菇鸡丝面()
第百四十章出院与香菇鸡丝面
雨落得不大,轻飘飘的,丝缕般的。『%⒈
这条路上的人不多,街头的灯光把夜路蒙上了淡金的光泽,美轮美奂。
白安披着保温的风衣,在夜色中微微仰头,安静地看着空气里的雨,他的侧脸被灯光映照,美好地让人心无旁骛。
下着雨的夜里出院,显然并不是什么让人喜欢的境遇。
可对白安这分秒,也不愿在消毒水味儿里呆的伪小孩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天堂待遇。
细细密密的冷雨下。
他只是站在空荡荡的街里,心情却是反道而行的好。
连浸着凉意的空气,也让他生出种沁人心脾的新鲜享受。
这种愉悦,几乎像是种分外的孩子气的任性。
而这样少见的任性,直延续到把伞遮盖他的头顶,挡下漫天的雨,也遮掩了半个视野的灯光。
“少爷,注意身体!”
熟悉的,随着伞尖同从背后透过来的声音里,不容忽视的,流露出某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除非您想因为着凉再回次医院。”
白安毫不意外,反倒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嘴角。
他转过身来,被细雨浸得半湿的头上,透亮零星的水气细细的散下来,有瞬间,弥漫了他的视线。
在医院住的时日太长,长到再病趟,都不能叫成“去”,只该叫作“回”了。
白安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随即,他却是兴致勃勃的欣赏了下管家泄露出来的怒气,眉梢挑,瞳孔里透出明晃晃的笑意。
那神情,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整个儿都透着股顽劣狡黠的意味。
熊的向来风不动的韩止,都生出牙痒痒无奈感了。
于是,他用那只空出来的,没戴着手套的手,在小少爷带着湿意的头上狠狠蹂躏了两圈,干脆的截止了这种让人牙痒痒的笑意。
然后重新在脸上挂起了毫无破绽的,绅士般的微笑。
白安猝不及防。
他在这过程中,下意识的了声毫无意义的单音节,怔愣半响,对于长期正经如机器人的韩止做出这种促狭行为,感到了深重的恶意。
也是自作自受。
哭笑不得的回忆起上辈子二十六“高龄”,白安看着面前的“同龄人”,抽搐了下嘴角,为自己尴尬的脑补无言。
然后他咳嗽了声。
聪明人不会将自己长久地陷于尴尬的境地,所以他当机立断的……顺势转移了话题:
“韩哥,你吃晚饭了么?”
他面说着,面游移着眼神观赏四周声势渐大的夜雨,冰凉的指尖,掩饰般的揉了揉略微僵硬的脸。
“已经吃过了,少爷。”
韩止恢复了往常般标准的笑容,脸上每条肌肉的位置,都精确到完美:“感谢您的挂怀。”
“是吗……”白安的目光游弋,不知道在想什么,声音漫不经心的轻。
他沉默下来,似乎是瞥了眼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神色动了动,目光飘到远处,掠过雨雾里朦零零落落的店铺灯光。
“少爷,雨大起来了,”韩止倾了倾手中的伞柄,将他遮掩得很好:“天凉,夜也有些深了,我们该回酒店了。”
白安轻轻“嗯”了声,却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他看着那几带暖人的光晕,心里有些莫名的涌起酸涩膨胀的滋味,这些无根无源的感觉,使他本能的抗拒离开。
毫无由来的,不想立刻回到酒店。
就像是幼年与伙伴在草丛里正玩的兴起,却要被家长拎着耳朵,呵斥着拖回去吃饭那样的不情愿。
“少爷?”韩止问了声。
“嗯。”白安又应了声,突然望了眼沉黑的天幕。
“吃个夜宵再回去吧。”
他像在对韩止说,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总是将自身摆放在正确位置的管家,对这种无关紧要的小决定,自然没有异议。
白安不知怎的,却为这个结果,莫名奇妙舒了口气。
他的表情安稳下来,将冰凉的手放进风衣口袋,摸索着暖了会儿,迈着步子往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