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的七世孽缘-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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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也私下问过慕徵受伤昏迷的原因,神界仿佛把这一段刻意抹去了,只能知道的是慕徵本来占尽优势,却在季桓祭出天斥剑的时候走神,被天斥剑穿胸而过。
楚叶遥却说:“当时我父亲拿出了魔族的宝物三生镜,我想,慕徵那一瞬间的晃神,也许是看见了镜子里,自己的前世今生。”他说的吊儿郎当:“真是可惜了,能让慕徵上神分神的前世今生,可千万别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啊,那可就是神族的耻辱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没什么人提起那次大战,燕乐却忘不了,总是会想,慕徵究竟为什么分神,他到底在三生镜里看到什么了呢?
燕乐叹了口气,她这颗笨脑袋还是不要用来想这些很难的问题了,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只会徒增烦恼。当然她也不会傻到去问慕徵本人,那次大战之后他甚至都忘了以前的事情,说是天斥剑封印了他的记忆。
“唉…”燕乐仰躺在屋顶,打开一个酒罐子就开始灌酒,其实自己不擅长喝酒,可是坐在屋顶喝酒,倒也别样风雅。
楼下丹桂潇潇,阵阵清香扑鼻,实在是馋人的很。慕徵曾经折桂做糕点,那一点袖中熏香倒是让燕乐好生惦记了多年。
一罐酒下肚,已有点熏熏然,随意把酒瓶放在身边,燕乐趴在屋顶就睡死过去,嘴里嘟囔着什么前世今生的只言片语。
慕徵闪身到她面前,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那丫头倒舒服,躺在月光下,微醺后微长着嘴打起了呼,酒气染得她的面颊绯红,慕徵无奈的宠笑,打横把她抱起,踢翻了一个酒壶:“你啊,跟谁学的?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酒,你看看,神音宫的酒窖以后得锁起来了,糟蹋的都是我的好酒,喝酒也就算了,你还伤身,明天醒过来又要头痛要我给你揉还要煮醒酒汤。”
燕乐闻着熟悉的熏香味,笑着往慕徵怀里蹭了蹭。
慕徵抱紧了她:“晚上凉了,也不多穿几件。”他腾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披风,触到燕乐脸上冰凉的皮肤,竟然如触电一般弹开,燕乐睁开眼睛,突然就抱着慕徵的脖子大笑:“嘿嘿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真好。。。。。。”
慕徵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她这是要撒酒疯了,认命的摇摇头,哄道:“好,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好不好?”
然后就去解披风,不料燕乐撒酒疯的姿势实在是不好,还不受慕徵控制,稍稍扭了扭就要摔下去,慕徵赶忙去揽她,把人圈在怀里才定了心。却不想脸上突然一片潮湿,燕乐抬了头,一双媚眼亮了亮看着他,双唇蜻蜓点水贴在他脸颊上:“慕徵啊,好喜欢你哦。”
慕徵为神万年,从不曾有一刻如这时一样慌乱,即使默念多少遍清心咒也静不下心来。心跳咚咚如雷,只觉得怀中的人分外烫手,却割舍不得,半晌,慕徵愣愣的道:“你说,说什么?”语气凌乱,前所未有的紧张,没有得到回答,燕乐就睡过去了。
慕徵哭笑不得,用手心摸了摸脸,确定那潮湿是一个吻,又看了看怀里的少女,刚才她迷迷糊糊的话虽然已经散在风中却在慕徵心里激起不小的涟漪:“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燕乐翻了个身,真的就这样醉死过去了。
都说酒鬼的话不能当真,慕徵此刻却完全不想去想燕乐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慌乱的自己,好像透过时空缝隙,回到了还年少的自己,总觉得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有过一份这样的悸动,属于一个人的悸动。
抱着软软的一团回神音宫,衣间都是她身上的凌霄花香,在黑夜里,慕徵彻底乱了心神。他知道这一刻的心慌意味着什么,自己的一切慢慢的开始不由自己控制了,有些东西就在这个夜里,悄然变质。
慕徵把燕乐安顿好,本想回去打坐精心,却鬼使神差的在燕乐床边坐下,慕徵帮燕乐顺了顺头发,然后认真的看着燕乐的脸,认真到想把她刻入自己的骨血里面,永远不忘记了才好。她真的很漂亮,特别精致的五官,也许是因为她是人神子,美貌比之当年的第一美人恪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眉心那朵凌霄花,说是天仙也不过分,也难怪楚叶遥和奕业都一眼对她倾心。小丫头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就会扯住他的衣服,弄得慕徵也无法安坐。好不容易哄着她睡着,看着那有着白玉般面庞的人儿,慕徵笑了笑,随*住燕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大概也只有这时候能稍稍放纵自己一下,其实,他也知道托孤之情师徒之义在慢慢变质,可是强大如慕徵却抽不开身,也许有朝一日对燕乐的感情不同于爱慕而是守护,希望她好好的,她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自由,那他就尽全力给她自由,让她没有压力的好好活着。前路一切阻挠,由他来抵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燕乐抬手遮住光线,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床边睡着一个人,还是穿着那样纤尘不染的衣服,闻着那人身上独有的味道,燕乐弯了弯嘴角,心情大好。突然想伸手闹闹他,还没动静那边人就感觉到了。
慕徵感觉到她醒过来,按住她想从枕头上探出来的脑袋,他声音低沉:“昨晚喝的酒太多,先别动,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等会儿小心又头疼,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就是不听,头痛了别来我这里撒娇喊疼。”
燕乐嘟囔着嘴仿佛在抗议,声音却乐呵呵的,毕竟现在是自己得了便宜嘛,那也得象征性的卖个乖不是吗:“是,师父最好了。”慕徵转身的身形一顿,随即道:“少贫嘴,再多说我都要考虑要不要把你扔下界去历练历练了,实在是不懂事!”
燕乐在身后没心没肺道:“反正有你啊,我什么都不用想。”
慕徵笑:“你倒是好福气。”
燕乐听话的躺在床上,慕徵步出房,听声音有点赶。细细分辨可以发现他脚步的凌乱,像是非常烦恼一样。等他出了屋子,脚步声就戛然而止了。他仰头看了看高悬的太阳,看啊,有些感情注定只能在月光下绽放,等日出的时候就要藏在云层里,不让世人看出端倪,有些感情就像酒醉后才会说出的真情,酒醒了,都可以各退一步当做没发生过。
生活还是老样子,该修练的修练该打坐的打坐,燕乐数着日子准备渡劫飞升,这段时间慕徵对她也是关心的很,几乎是早晚不厌其烦的讲解飞升的准备要求,恨不得替燕乐受了天雷刑罚。
这一日慕徵越发的变本加厉,以前只是一天提一次,随着日程变近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燕乐终于听得耳朵起茧子了,说:“好啦,不要讲了,别担心,我肯定能渡劫成功!”燕乐捂住耳朵,无奈的看着慕徵。
慕徵叹了口气:“这几天楚叶遥就要来了,神魔结合的誓师大会不日就要召开,我也会很忙,就怕到时候你在飞升我却不能赶来,你记得万事小心,若是有问题,立刻用神音镯把我叫来,听见没有。”
燕乐噗嗤笑笑:“好啦,我师父可是慕徵琴神,我看就连天雷刑罚也不敢太针对我。”
“你的能力我相信,可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也许是我多虑了,但总是小心一点的好。”
“是。”
燕乐和慕徵坐在红莲池边品茶聊天,还没坐上一会儿,那边慕羽就来催慕徵一起去天神宫向天神汇报事情,慕徵匆忙走了,偌大的宫殿又只剩下燕乐一个人。
一些红莲颓败,花瓣落在池子里面:“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
“人间的句子最是矫揉造作,却也能表达我的心思,可恨无人可诉说。。。。。。”
燕乐站起来,想着去摘些新鲜蔬菜做饭,却眼前一黑,脚下突然无力,继而险些摔倒,她抚着胸口喘了会儿气,刚才还晴空万里突然就乌云密布,燕乐眸孔收缩,心也随之一紧:“难道。。。。。。天劫要来了吗?”转瞬间风雨大作,都不是冲着燕乐来的,豆大的雨点密集打向红莲池中央那朵莲花上的凌霄花,花瓣闭合却依旧无法保护里面的小凌霄花,那凌霄花如被遗弃的孩子,随着巨浪颠簸摇晃,好像再一个惊雷就能把它打倒淹没,燕乐本想着结起法印等候天雷,却好像看到红莲里被封印的花妖。。。。。。那个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容貌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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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慕徵很重要吧,不然也不会被养在慕徵的红莲池里。
第一道雷劈下,意料之外没有朝着燕乐,而是直直打向凌霄花,燕乐本能的朝凌霄花扑过去,也没有结法印,只听见轰隆一声,以肉体凡胎硬生生挨了那一下。一口血毫无征兆吐出来,进了红莲池翻江倒海却看不见腥红,燕乐此刻已经倒在慕徵的红莲上了,流下的血滴在神音镯上,神音镯闪烁金光,照亮了乌黑的半边天。。。。。。
第二道惊雷要劈下来,燕乐已经无力躲藏,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承受雷刑,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第一下已经把自己的肉体打残,挨下第二道雷,便是灰飞烟灭也不意外了,燕乐瞪大了眼睛看着天上闪烁的惊雷,手护着那朵凌霄花,自然没注意到花中红光被吸引到自己的额头,额头上忽明忽灭的凌霄花印记此刻完全显现,绽放的凌霄,无与伦比的妖娆潋滟。。。。。。
她的眼中那一刻红芒大胜,却被一道黑影拦住了惊雷,燕乐只听见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六下,飞升的七道天雷,自己抗下一道,其他六道,都被眼前黑影挡掉,她觉得有点晕,瞪大了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偏偏精力无法集中,只看得见眼前的人影摇晃。等到乌云全都撤去,大地恢复光亮,天空白云朵朵,燕乐看到那黑袍男人向自己走来,他有一双黑色羽翼,还是熟悉的面容,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刚才的六道雷,对他竟是完全没有影响吗?
燕乐跌下池子后便失去了意识。
汩汩的琴神内力被传入燕乐体内,她苍白的脸上也算是有了点血色,本就带着治愈能力的血发挥了作用自动愈合了伤口,慕徵给她的伤口结痂的地方撒了药,燕乐睁开眼睛喊了一声疼。
此刻自己露着后背由慕徵传送内力和擦药,燕乐环顾四周,没有人在场。
“你看什么?”慕徵问。
燕乐慌忙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怎么是你给我换药?”
慕徵咳嗽了两声:“神音宫从来只有两个人,当然只有我给你换药。”
“可是。。。。。。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这回换慕徵尴尬了,给她换药的时候她昏迷着,伤势那么重,那时候疗伤最重要,谁想那么多!
尴尬只是一瞬间,慕徵很快恢复平静:“就给你背上上点药,也没大事。”
不止慕徵的脸红了,燕乐也脸红了。
燕乐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一句话让两个人都尴尬了。。。。。。
两人都不说话,好不容易慕徵先开口:“没事了,虽然你没用法力挨第一道雷,索性第一道威力不大,然后你的血治愈能力不错,我又给你传了内力撒了药,问题应该不大,修养两日就可以,何况你现在已经是上神了,体质不比当年,完全不用担心。”
这话让燕乐一惊:“我。。。。。。我是上神了?”
慕徵点点头:“没错,这五百年来,你是第一个上神,也是迄今为止,除了我以外飞升最快的神。”
“可我。。。。。。我就算是挨了天雷刑罚了?我明明才挨了一下啊?”
“有人替你挨了。”
燕乐立马反应过来,抓着慕徵的胳膊:“楚叶遥呢,我昏迷之前看见他了。。。。。。”她突然心下一紧,楚叶遥是魔,会不会受不了神族的飞升雷刑?再说以前书上也写过有神因为飞升雷刑丧命的,不然慕徵也不会那么紧张自己的飞升了,她的声音撑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他不会为了我。。。。。。”然后挣扎着就要起来去找楚叶遥。
慕徵把她按住:“没事没事,别多想,楚叶遥没事,楚叶遥现在是魔君,又是天魔修为,这些年功力大涨,加上天斥剑,功力挨几下天雷绰绰有余,他现在去天神那里商量事情了,你先好好休息,过几日就能见到他了。”
燕乐这才安静下来:“这次多亏了他。。。。。。”
“是啊。”慕徵想到那时自己感应到神音镯的危险信号赶来,燕乐已经被楚叶遥从河里捞上来,楚叶遥身上也是大伤小伤不断,暂时回了天宫给他安排的住处休息疗养,他不想让燕乐担心,还嘱托慕徵在燕乐醒来后先骗她自己安好,过几日自己身体完全痊愈再来看她。
燕乐慢慢的恢复清明,脑海里经历过的事情一样一条跳出来,突然想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竟是神色一凛,道:“慕徵,红莲池那朵凌霄花,没事吧。”
“没事,你保护的很好。”慕徵听楚叶遥说燕乐死命要护着一朵凌霄花,不明白燕乐的意图:“天雷劫在前,你为什么去管一朵花?你知道有多危险吗那时候!”声音也带着怒气。
燕乐有点委屈:“可是,可是我以为那朵花对你很重要,何况,天雷根本没朝着我来,是冲着那凌霄花去的!”
慕徵一愣,天雷劫一直都是准确无误的降临在要飞升的人身上,那花妖绝不可能要飞升,而且他占卜的时候也显示此时只有燕乐有飞升的条件,难道天雷劫降错人了?应该不会啊,除非受雷刑之人和飞升之人是骨肉血亲,有一种以一人身死换;另一人飞升的方法,可是,燕乐怎么会和一朵凌霄花妖扯上关系呢?
谜团太多一下子也解不开,燕乐情况稳定下来只需要多休息,实在不适合再过多的搅动神思,于是慕徵道:“你多休息,我还要去天神那里。”
“嗯。”
燕乐扯了面镜子,看着病中的自己面容憔悴,脸上那朵凌霄花印记却越发明显,她盯着镜子里的凌霄花,好像看到了红莲上的沉睡的凌霄花,她隐隐觉得有点头痛,好像有什么秘密正在抽丝剥茧,早晚会完全袒露在自己面前。燕乐匆匆扔了镜子把自己埋进被子,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看到带着羽翼的楚叶遥回过头,他不顾一身伤跳下红莲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