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带着刀-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白小纤随口拿下岗举例,我心里隐隐不是滋味儿,我父母曾经就是厂里的工人,双双下岗没了工作,此后生活艰辛。
“有见识,张一凡你真走狗屎运了。”
听得出来,这一声夸赞赵大熊是真心的,而我能感觉到,赵大熊对白小纤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这是一个对真相近乎着迷的优秀警察。
林婷家的别墅区离王家老宅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我们到的时候院外铁门与别墅小楼的门都紧紧关着。
我们站在门外摁了门铃,我隐隐看到一楼一扇窗户窗帘撩开了一丝缝隙,而后铁门缓缓打开。
进入别墅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林婷在电话中为何如此的惊恐。
别墅门边的一侧墙壁上,印着几个血淋淋的手印子,血迹顺着血印子边缘流下,带着几道浓浓的血痕,在黑夜中看来如此恐怖。
赵大警官凑在墙边儿闻了闻,摇摇头。
“应该不是人血。”
这爷们儿鼻子比狗还灵,我听他一说,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林婷给我们开了门儿,门只开了一半,我们匆匆进了别墅,林婷关门的一刹那狐疑的往外头看了几眼,一副神经质的模样。
我从没有见过她如此憔悴的样子,白皙的脸庞上挂着犹未退去的泪痕,精致的妆容早已变的一塌糊涂,披头散发的样子好似女鬼一样。
这本是一个雍容的女人,尤其在意自己的容貌,却在丈夫死后度过了地狱般的二十四小时,成了这副样子。
我的心里一阵五味成杂,我们在青春期的终点告别,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即便面对面站在一起,却也没有了当年的默契。
往事并不如烟,反倒成了牵绊。
“张一凡,我害怕”
林婷泪眼朦胧的看着我说,一瞬间我甚至隐隐有些错觉,她就要像高中时候一样冲进我怀里大哭一场。
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双臂在身前盘在了一起。
心理学家说,这是自我防御的下意识动作。
“有事儿找警察。”
我摸着鼻尖含糊嘟囔着,把赵大熊推到了前头。
林婷明显一愣,而后上嘴唇咬住下嘴唇,硬生生定在了原地,孤零零的悲伤站着。
我能体会到她悲伤的感觉,九年前我接到林婷电话的那个夜晚,我拿着吉他和啤酒跑上宿舍楼的楼顶,对着月亮高歌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歌声很快在哽咽中变为咒骂,十七岁的我愤怒诅咒着这个操蛋的世界,啤酒灌进喉咙里带着苦涩。
是她让我第一次品尝到世界的残酷,也是那次分手让我第一次开始用成年人的眼光去看待世界。
她把我青春期的梦想一手撕碎,即便如今再以文青的方式接近我送我一百本我喜欢的书籍,即便如今像相声贯口似的背出我曾经的生活细节,都不足以让我生出一丝的怜悯。
梦碎了,就是碎了。
我出神儿的想着,白小纤的手在不经意间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我扭头看她,她淡然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丝愤怒。夹宏肝血。
白小纤有时候给我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就像现在。
我宁愿看着白小纤天天举起砍刀厮杀,而后在不经意间给我一丝奢侈的温柔,也好过林婷对我三年的甜言蜜语后狠狠戳在我心口一刀。
她们都是杀手,可动刀的方式一点儿也不一样。
“林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赵大熊的脸上在一瞬间现出刑警的职业面孔,严肃而又不动声色,平静的脸庞像深邃的湖面。
“这这是我今天晚上刚看到的,大豪昨天刚没,我心里很难过,一天都没吃下点儿东西,这里只有我自己住,我一个人在这屋子里,满脑子想的都是大豪死时候的样子”
林婷悲伤的说着,我却感觉有点儿意外。
金大豪死去已经二十四小时了,除了金大豪的父亲金生土匆匆来过一次,我再未见过金家其他亲属,好似偌大一个金家,只有这父子两人一样,再想到金生土同样是在今晚拜访了王家道门,却问了一个与自己儿子死因毫无关系的问题
我甚至产生了一个错觉,金大豪在金家,完全像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而这座看似豪华的别墅,本就是一个被遗弃的所在。
林婷的孤独与恐惧是渗入骨髓的,她继续说着,声音很轻,似乎生怕再次被惊吓到一样。
“每天晚上我都有散步的习惯,也不走远,就是在小区里随便逛一逛,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出去走一走,出门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谁知道回来的时候我就我就看到满墙的血手印!”
血手印,一个并不令人太过惊讶的恐吓方式。
我最早知道血手印是在一本描写意大利黑手党的书中,这个起源于意大利西西里岛与法国科西嘉岛而后名满全球的犯罪组织很喜欢将血手印当做恐吓手段,悄无声息的摆放在每个猎物眼前。
而现在,林婷的家里出现了一个血手印
第四十章 两件礼物可都笑纳了?()
赵大熊脸色凝重的看着林婷,详细询问着林婷当晚的一切行动,小到出门时穿的哪件衣服哪双鞋子,出门散步时走的哪条路线。几点出门,几点返回,其中重要的问题甚至反复询问了好几遍。
我们在一边儿默默听着,一副无聊至极的样子,白小纤拿起桌上的水杯为林婷倒了一杯水。
这个举动让我微微感觉一阵诧异,林婷的愕然同样写在脸上,很不自然的说了一声谢谢。
“挺贴心啊,和为贵?张一凡你有福气了。”
王响亮撇撇嘴,在我耳朵根儿上嘀咕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白小纤听到。摄魂的美目里飙出两道阴森森的眼神儿。
“王响亮,你这嘴但凡能好一点儿。王家道门格局就能大一倍。”
白小纤莫名其妙憋出一句话来,敲打的王响亮脸上一阵铁青。
“山字头自顾不暇,白大小姐还是操心自己家的事儿吧。”
王响亮针尖对麦芒,这节骨眼儿上,俩人又斗了起来。
我听得一阵头大,赶忙岔开了话题,生怕让赵大熊抓到什么把柄。
“白大小姐大人大量,张一凡感激不尽了。”
我讨好似的夸着白小纤,白小纤没领情,撇我一眼,眼神儿还是冷飕飕的。
“女人天生都是被你们男人祸害的,没几个好命,我看她可怜。”
白小纤这话说的,好似天下男儿薄幸郎,连我也拐带了进去。
我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傻呵呵一笑,没往心里去。
白小纤就是这样,生猛冷硬的外表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未经世故的女人习于顺境,反而苛以待人;而饱经世故的女人深谙逆境。反而宽以处世。。
我想白小纤一定经历过很多坎坷吧,才会在冷酷的世界面前有这样坚硬的外壳,那份细腻的宽容只深藏于心底。
而我对白小纤的过往却一无所知。夹宏系巴。
我们就像一对亲密的陌生人,在约定的期限内分享着彼此有限的爱。
“林婷,我记得你家有监控的,都还开着没有?”
赵大熊似乎记起了什么,突然问林婷。
这幢别墅的监控我是记得的,金大豪的尸检报告刚拿来的时候,赵大熊拽着我出去看报告,小心避过了别墅外头的监控。当时我还在吐槽金宅贵气,如今想来,果然派上了用场。
我和赵大熊出门去检查监控,一分钟后灰头土脸的又走了回来,手里拿着四个黑色的袋子。
四个角落里的监控探头全被人罩上了袋子,显然闯入者也是个老手。
赵大熊不死心,找到监控终端调出录像,锁定了时间,终于在画面即将变为黑暗前的一刻捕捉到了一个红色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子,上身穿着一件宽大的红色帽衫,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面容,他似乎对金宅很熟悉,起先巧妙的潜伏在监控死角内,而后飞快的冲出,脚尖轻点墙壁两下猛然越上摄像头一侧,手中的黑色袋子轻轻罩在了探头上,而后黑屏
我在屏幕跟前看的一愣一愣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见证了一门神奇而又知名度绝高的古代武术……轻功。
飞檐走壁,疾如闪电
这他妈飞贼啊!
这他妈燕子李三再世啊!
一万只草泥马从我心中奔腾而过。
我和赵大熊面面相觑,看着画面中这几乎违背地球引力的一幕。
画面里的帽衫小子,仅仅只用了一步,就窜到了探头的高度,而最后那优雅的轻放口袋,更是炫技一般的存在!
王响亮和白小纤一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见怪不怪。
老屌丝王洛水甚至很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一副老子来了你们就给老子看这个的德行。
只有我和赵大熊两人像从没见过的土包子一样对着屏幕大眼瞪小眼。
“腿部力量不错,身体还行。”
王响亮被王洛水传染了,也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发力点找的也不错,眼光凑合。”
白小纤抱着胳膊对着屏幕品头论足,没有一点机关单位临时工该有的气质,完全一副江洋大盗评论同行的模样。
我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白小纤,想让她低调一点儿,哪知道这变态抬脚就踹我一脚,高跟鞋跺在我脚面上,生疼!
“也就是说,这人是个练家子,身体不错,眼光也不错,是个玩身法的行家,现在练这种东西的人不多了,年轻时候老爷子见我天赋好,想过要调教我,奈何我吃不了苦,一点根基落到现在全没了。”
王洛水这个老屌丝难得一本正经的做了总结,说到最后又把话头扯到了自己身上,好像自己就是个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典型。
想到王洛水在火车站被龙哥一伙仙人跳跳的凄惨无比,我对这个老屌丝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识。
说能防子弹都是小看他!
人民警察赵大熊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见够了一辈子都很难见上几件的怪事儿,我甚至可以猜到赵警官在今后的岁月里将果断抛弃一切含有唯物论的哲学典籍
“这种人难找吗?”
赵大熊盯着显示器问道,他也没扭头,也没说问谁,他已经确信这屋子里除了我没一个是正常人,谁都比他知道的多。
“不难找,如今能吃苦的小青年越来越少,能练这东西的更少,有这身法的北中国不出寥寥几十人,掰着手指慢慢对,给我个一年半载的,总有对的上号的时候,只是这帮属老鼠的腿脚麻利得很,要想抓住,还得花个一年半载。”
王洛水慢条斯理的说着,摇头晃脑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即便赵大熊今天对王家爷们儿格外客气,依然没忍住扭头多看了王洛水一眼。
我明白赵大熊的心思,估计他也没见过这么傻逼的老屌丝。
赵大警官急着破案,这傻逼却连扔了两个一年半载。
虽然白小纤王响亮和老屌丝们对着帽衫小子评头论足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可我知道这个身法诡异的飞贼显然并不寻常。
林婷静静的站在一边儿,对着屏幕发愣,双肩微微颤抖着,似乎仍然处在惊恐之中。
一丝疑虑在我心中悠然飘过。
我不知道林婷身上到底藏着什么,会让如此人物对她这般在意。
一个寡妇,让一个身法诡异的飞贼如此费尽心机,显然原因并不会太简单。
她的脸庞依然憔悴,可一瞬间我猛然想起那天夏念在车里对我说过的话。
这世上没几个人女人能像林婷似的对自己这么狠。
当时我只以为夏念这话是说林婷一路走来闯入金家豪门的狠劲儿,现在想去,却又另一番意思。
或许,林婷本就不像外表这般容易看透吧。
我正神思恍惚的想着,客厅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林婷家的座机电话在此时突兀的响起,我看看表,正好是晚上十二点,客厅里的时钟连敲了十二下。
我们几乎是在一瞬间跑到了电话跟前,来电显示上的号码让林婷一阵茫然。
她也不认识这个电话号码。
“摁开免提。”
赵大熊再次恢复了凝重的神色,语气严厉冲着林婷说道。
林婷配合的开了免提键,电话里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
“林小姐吗?还没睡吧,近日接连打扰实在抱歉,不知道金先生脑内奇观您可曾欣赏过了?不知道今晚的血手印还符合林小姐的美学观念?不知道这两件礼物,林小姐可都满意笑纳了?”
电话里的声音无法分辨出男女,隐隐好似科幻片里的机器人发出的声音。
显然,声音是被处理过的。
第四十一章 我不想看你死在她手里()
客厅里没开灯,电话里怪异的声音带着同样怪异的腔调幽幽的传来,林婷脸色似白纸一样惨白。
赵大熊低头打开黑色笔记本,刷刷的在上面写下几个字。放在林婷眼前。
问他是谁。
笔记本上四个大字。
“你你是谁?”
林婷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想请林小姐帮我解决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机器人般的声音满是闲适的从容,给人一种这个神秘电话已经牢牢掌握住一切的错觉。
“什么问题?”
林婷一直在被动的追问。
“对于金大豪先生的死,我感到很抱歉,我也同样尝试着与金先生沟通,可金先生似乎并不是一个乐于沟通的人,没有办法,我只能找到林小姐,希望林小姐不要拒绝我。”
“我需要二百万现金。”
电话里的声音在三秒钟后开出了条件。
短短的八个字,让金家的一切问题都开始明朗起来。
无论是金大豪的死还是林婷家的血手印,原来只是一个狠戾的暴徒为勒索一笔对于金家来说数额都不算太大的金钱。
答案来的如此简单。让我甚至隐隐感到一阵错觉,电话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