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儿-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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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对自己动刑了?
苏琬儿暗自揣测。毕竟伤痕累累貌似是所有死囚的标准配备,但苏琬儿疑惑的是,自己还能有什么好供的?所有的一切自己都在吕宅那吕后与杜宇桥的春帐前坦白完了。
琬儿满腹狐疑地被狱头带进了一间干爽的,带窗户的房间,似乎依然是牢房,但这牢房居然有带棉布的床!
“姑娘请歇息,吴四儿这就又要把牢房锁起来了。姑娘的脚镣吴四儿可以解,枷锁却是不能解了,望姑娘体谅。”说完,这狱头竟还恭恭敬敬朝琬儿作了一个揖,似乎在为自己管辖的牢房硬件设施达不到优良标准感到遗憾
还等着被上那惨绝人寰的酷刑的琬儿瞬间懵逼,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狱头恭谨地退出牢房,再用一把大锁将牢房门锁了起来,再转身朝黑暗的甬道深处走去。
琬儿震撼了许久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人“罩着”了,为了让自己少受一点苦,有人替自己安排了最好的“牢狱待遇”,要知道吕后给自己安排的第一个牢狱可不是这样的。苏琬儿揉了揉有点混沌的大脑,赶走里面那不自觉浮现出的肇那模糊的眉眼。
吕后亲自下令要杀自己,琬儿自然清楚这是连大罗神仙都无法改变的铁一般的结局。不管怎么说,自己能在死前吃睡得舒服些,她也不枉此生了!
苏琬儿放心大胆地抓起牢房中那整洁明亮的茶桌上的茶壶便往自己嘴里倒——
唔,不错,虽然不是什么雀舌,也是加了茉莉花瓣的花茶。这位大佬也真是费心了,只可惜琬儿不能当面对你表示感谢了!
苏琬儿放开肚皮在牢房中吃着喝着,也在牢房中想了许多,毕竟牢房再不同凡响,也是自己死亡前的最后一站:
她回想起父亲苏敬贤对李氏皇族坚定的拥趸,为了文人心中的至诚与气节,甘愿被吕后诛杀九族。父亲以苏家九族儿郎的血,为天下人心中的李氏皇朝祭奠。
而自己,作为陇北名门望族苏家先贤之后,理应继承祖辈的高洁,忠贞与坚韧。上一世,如果说自己早已背弃了苏家人安身立命的人生信条,肮脏地活,这一世,就让琬儿也学学父亲的样,有骨气地死吧!
第107章 紫气()
此为防盗章;如果看见旧章节麻烦等一小时~陇山的蔡鼎却不同了,他如同帝国的烂疮;时不时就会发作流脓。蔡鼎是前朝战将,前朝陇右地区节度使,高祖建立新朝时;蔡鼎被打得缩去了天山地带。
可陇山西部属于蔡鼎的传统势力范围;加上有陇山阻隔,中央帝国控制起来稍嫌无力。这让天山上的蔡鼎寻到了机会;几次天灾疫情泛滥过后,陇右地带再次陷入大唐军与蔡鼎的乱斗中;而这几年的骚乱趋势日渐严重。
这几日出入宫禁的战报逐日增多,陇右的暗疮又流脓了,吕后手中捏着自中书省转来的最新战报,愁眉不展。这蔡鼎似乎越来越厉害,今年他打过了陇山,第一次进入了鄞州地区。
苏琬儿有些惴惴;按理这吕后应尽快下旨让李肇出征陇右都护府平叛才对,如此拖着对剿匪可是不利得紧。要知道上一次陇右叛乱也是李肇挂帅平乱的,耗时一年多;效果还算不错,将蔡鼎重又打回了天山。
这次吕后如此踯躅不定的,定然是不想再让东宫壮大了吧
苏琬儿非常清楚吕后在担心什么;太子领兵出征;必然是得带兵的。李肇以往曾多次平叛陇右;惠帝主政时便封了李肇一个虚爵:安西王,让李肇遥领安西都护府。虽说算不得李肇正儿八经的封地,李肇却是安插了副手在安西都护府的——方清扬。
方清扬是河间郡王李建亮的外孙,曾是李肇的侍读,哥俩自小就一起玩耍,一同进学堂,好得跟一个人儿似的。李肇的每次出征都有方清扬随侍左右,方清扬也是一员猛将,十四岁便随着他外公多次征战东突厥,东突厥王子戎丹就是方清扬雪夜追击千里地,亲手抓捕到的。
方清扬勇猛,他代替李肇担任安西都护府都护,都护府辖内三万精兵便就是李肇的私兵。虽然距离京畿远,但实打实的兵权加上太子身份,这对吕后来说已然是十分有力的掣肘。而此后李肇的每一次出征,每一次都会有朝廷额外的兵力拨予李肇,毕竟只靠安西都护府的三万兵力很难完成什么实质意义上的大事。正是这一次又一次的兵力临时调拨,随着李肇征突厥,平叛乱,李肇在西北边防军中的威信与日俱增。越来越多的能人异士投奔李肇帐下,东宫力量一家独大,这对暂时还未有做太后念头的吕后来说,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还有谁能领兵赴陇右都护府平叛呢?兵部新晋人气小鲜肉吕吉山进入了吕后的视线。
吕家侄子本就是自己寻来给自己的长子找不痛快的,如若把这趟原本应该属于李肇的差使指给了吕吉山,李肇应该会收敛一些吧?
可是行军作战不比政治乱斗,光有狡诈的头脑是不行的,还得有实打实的军事斗争经验。吕后如此踯躅,也是因为她无法确定吕吉山是否有能力指挥数十万的人马,去那荒蛮大西北与经验老道的蔡鼎真刀真枪的贴身搏斗。
吕吉山敏锐地感应到了吕后的踯躅,于是他主动来到吕后的政务殿求见自己的这位姑母。
吕吉山跪伏在地,向吕后表达了自己愿为国效力的忠心与决心,并恳求吕后能给自己一个为国效命的机会。
帷幕后的苏琬儿默默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吕吉山,她认真回忆了上一世的经历,她很肯定吕吉山并没有平叛陇右的经历。不过,苏琬儿没有因此放松戒备,自己的人生轨迹都有了改变,吕吉山在这一世能抢了李肇的活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当吕吉山离开政务殿后,苏琬儿来到了吕后跟前。
“皇后娘娘,陇右都护府张大人又来奏章询问朝廷安排了他说,他说蔡鼎来势汹汹,加上今年初陇右闹旱灾,本就匪乱严重,蔡鼎趁此机会纠结多地悍匪,更是势不可挡,都护府就这几万兵力,已然挡不住了”说话间,苏琬儿恭恭敬敬又递来一份奏章。
“琬儿,你说本宫若是派出岭南王赴陇右都护府剿匪,可有胜算?”
“娘娘,岭南王驻守岭南道,千里驰援陇右不是不可,只是岭南蛮族亦众,加上近段日子沿海渔民与那老挝人争夺南洋捕鱼权,纠纷日益增多,此时将岭南王调走,唯恐南洋有失啊”
吕后沉默,苏琬儿说的很对,此时调走岭南王确实不妥,可如若随意调派个将军出征,又怕打不过蔡鼎,那蔡鼎与高祖,惠帝与李肇先后纠缠了几十年,一直打不死,其战斗力之强悍可见一斑。
“娘娘,再拖下去,陇右怕是更难处置。”苏琬儿知晓吕后的担忧,便只拿西北战局说事。
“奴婢适才瞧见吕大人了,吕大人能谋善断,娘娘为何不让吕大人出征?”苏琬儿目光闪烁,似乎真的在向吕后举荐吕吉山出征。
“呃琬儿你也觉得吉山适合出征吗?”吕后很想让吕吉山出征,又担心吕吉山能力不足,见苏琬儿主动提起吕吉山,便想在苏琬儿这里找点认同。
“娘娘,吕大人睿智,有能力,在兵部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娘娘若是让兵部尚书大人选派官员随军,也定然会选吕大人。只是吕大人尚无实战经验,为剿匪大计,也为吕大人安全计,娘娘可以派出朔方节度使高大人,领关内道兵马与吕大人一同出征如此一来,吕大人有谋,高大人有勇,两相结合,岂不妙哉?”
苏琬儿这招以退为进甚是高明,明面上她看中了吕吉山的能力超群,还替吕吉山考虑周全,连副将也给一同选好了。实际上则是将吕吉山摆到与李肇同等的高度,假设让吕吉山领兵,就得派出一方节度使为他护航。如此一来,两相一对比,便撕下了吕吉山虚妄华丽的外衣,还指不出此种安排的错处。
如此一番话,狠狠击碎了吕后对吕吉山的最后一点幻想。果然,吕后听完苏琬儿的话后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权势、制衡,有什么比现实的来自西边的威胁更为紧要,再不让李肇出征,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就要真的不稳了。
“琬儿,替本宫宣太子觐见,本宫有话同他说”
李肇再一次披上了战袍,东宫再一次带着满朝文武的瞩目开始忙碌起来。李肇派出自己的幕僚往返于陇右都护府与京城之间处理兵源调派与粮草收集、运输等事宜,东宫灯火辉煌,日日忙碌,通宵达旦。
吕吉山第一时间便知晓了自己并未获得此次出征的任务,他一点也不意外,这差使原本就不是自己的,但是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份差使最终变成自己的。他勾勾唇角,唤来了自己的兄长吕吉海。
“哥哥,你新纳的小妾周氏,她父亲可是棣州司户?”
“正是棣州司户周哲镛,弟弟问她父亲做甚?”
吕吉山闻言抚掌大笑,“哥哥今日定要帮衬兄弟一二啊!”
吕吉山“酷爱”读书,除了上辈子读过一部分外,这辈子他也更加努力了一些。他也是没法,兵部侍郎不是随便谁都能当的,须得有真才实学。
因为在有战事发生时,尚书会挑出一名兵部侍郎跟随大军出征,所以兵部侍郎得懂得摆阵型布署兵力,也得懂得分析敌方的战术。而吕吉山没正儿八经念过书,他不满十岁便被吕后灭了满门,扔去了徙河。他的军事知识都是自学的,而这些知识的来源则是抄家前家中剩余的藏书,及他入兵部后,于兵部书库中借阅的所有兵书。
吕吉山很快便适应了这兵部侍郎的位置,而这个实权的武职位置带给吕吉山的磨砺也是非常重要的,胜过了他后来的诸多文职。
彼时的大唐并不安宁,西边尚有前朝义军蔡鼎盘踞陇山以西,北有东突厥汗国虎视眈眈。吕后并不认为目前是主动绞杀东突厥人的最好时机,中原王朝还不够强大和富有,如果无法彻底剿灭突厥人,不如沿用绥靖政策,保持现状即可。
陇山的蔡鼎却不同了,他如同帝国的烂疮,时不时就会发作流脓。蔡鼎是前朝战将,前朝陇右地区节度使,高祖建立新朝时,蔡鼎被打得缩去了天山地带。
可陇山西部属于蔡鼎的传统势力范围,加上有陇山阻隔,中央帝国控制起来稍嫌无力。这让天山上的蔡鼎寻到了机会,几次天灾疫情泛滥过后,陇右地带再次陷入大唐军与蔡鼎的乱斗中,而这几年的骚乱趋势日渐严重。
这几日出入宫禁的战报逐日增多,陇右的暗疮又流脓了,吕后手中捏着自中书省转来的最新战报,愁眉不展。这蔡鼎似乎越来越厉害,今年他打过了陇山,第一次进入了鄞州地区。
苏琬儿有些惴惴,按理这吕后应尽快下旨让李肇出征陇右都护府平叛才对,如此拖着对剿匪可是不利得紧。要知道上一次陇右叛乱也是李肇挂帅平乱的,耗时一年多,效果还算不错,将蔡鼎重又打回了天山。
这次吕后如此踯躅不定的,定然是不想再让东宫壮大了吧
苏琬儿非常清楚吕后在担心什么,太子领兵出征,必然是得带兵的。李肇以往曾多次平叛陇右,惠帝主政时便封了李肇一个虚爵:安西王,让李肇遥领安西都护府。虽说算不得李肇正儿八经的封地,李肇却是安插了副手在安西都护府的——方清扬。
方清扬是河间郡王李建亮的外孙,曾是李肇的侍读,哥俩自小就一起玩耍,一同进学堂,好得跟一个人儿似的。李肇的每次出征都有方清扬随侍左右,方清扬也是一员猛将,十四岁便随着他外公多次征战东突厥,东突厥王子戎丹就是方清扬雪夜追击千里地,亲手抓捕到的。
第108章 东来()
此为防盗章;如果看见旧章节麻烦等一小时~杜宇桥害怕极了,右手被绑在床柱上,没有吕后的同意,他也不敢去解,便只能侧身蜷着身子抖若筛糠:她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因怀疑自己与尚宫大人有苟且;便如此试探我们!
杜宇桥用眼角余光瞟向伏跪在地的苏琬儿,她满脸是血,也不知被刺到哪里了。他心中难过;为苏琬儿;也为他自己,苏琬儿如同落入罗刹地宫的仙株,美丽坚强;却也脆弱。杜宇桥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愚蠢,自己是什么身份?怎能因吕后的一时疼爱便为所欲为,恣意挥洒自己的喜怒,当真把自己当作吕后的掌中娇了?
杜宇桥缩成了一团,他的眼角流出了泪;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哀伤。他浑身无力;以无比别扭的姿势,赤身屈辱地缩在床头;他不停地冲吕后做出叩头的动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桥儿不是故意的”
“你们何时开始的?”
吕后端坐床正中,随意披了一件广袖袍,露出胸口一大片白,却依旧散发出摄魄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我们我们没有开始。”杜宇桥泪流不止,他是真的被逼得没法了。
吕后看着面色苍白的杜宇桥心痛得紧,她自床脚捡起一块薄毯盖在他健硕却柔软的身体上,并未解开禁锢他的红绳,任由他像一只无助的狗一样吊在床头瑟瑟发抖。她不想让杜宇桥害怕,但是她必须让他明白他不能爱上旁的女人,他只能每天守在这吕宅,等着自己的临幸。
苏琬儿就是药引。
“琬儿你说。”
血水流了一地的苏琬儿终于明白了吕后今晚动作的所有意思,她是在给杜宇桥立威的同时宣泄她心中的怒气呢!杜宇桥是她的心肝肉儿,今晚的苏琬儿只怕是日子难过了。
冷静下来的苏琬儿倒是不再害怕了,她深深伏地,沉稳了声音,“娘娘,琬儿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琬儿对娘娘赤胆忠心昭彰日月,除了今日下午琬儿寻杜公子通传娘娘口谕外,琬儿与杜公子并无旁的接触。”
苏琬儿的声音清越嘹亮,坦荡诚恳,言罢,上首却并无任何回应。苏琬儿顿了顿,继续开口,“奴婢进得翠羽苑时,杜公子不在,留了一首未作完的诗,奴婢技痒,便替他补全了”
“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扁舟。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雏竟未休。你们二人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