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蓄谋已久-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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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夕递给我一张房卡,说:“都安排好了。”
秦夕给我爸妈安排的是个酒店套房,条件不错。之后秦夕回家,我去酒店见我爸妈。我妈一见我,就问:“那个姓秦的和你什么关系啊?”
我说:“朋友,附近公司的。”
“有对象没有啊,看上去年纪也不小啦。”
我就沉了下脸:“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不知道吗,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有个合适的对象吗,是不是就是这个?好有礼貌的呀,长得也好,你们发展得怎么样了?”
我爸抻着头在旁边连连称赞。
其实我爸妈还对袁泽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看见个和袁泽类型相似的,就抓着不想放手,他们太着急了,怕我嫁不掉。怕我再学当年,脑袋一热就错过了秦夕。
晚上爸妈非要我陪他们一起住酒店,虽说是套房,但是床就只有两张,且在一个房间里。我妈想享受天伦之乐,我自然是要奉陪。
很快,我爸就在一张床上打起呼来了,我跟我妈睡在另一张床上说母女之间的悄悄话。
妈妈说:“真不是我们催你,我都不是替你着急,别说你现在工作好、收入好,你就是一分钱不挣,爸爸妈妈养你个老闺女也愿意。妈妈是心疼啊,姑娘大了总要嫁人的,要有个男人疼着的。”
我说:“没有男人我也过得很好。”
妈妈说:“那能一样吗,家里通个马桶换个灯泡,这些事情不应该男人做啊。那你生病了,总得有个人背你去医院吧,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你现在是有朋友可以帮你,以后朋友都成家了,谁能总帮着你?”
我妈说的是。
我心情忽然有些低落,我妈抱了抱我,说:“闺女啊,妈妈一直不清楚你当时和小袁为什么黄了,但是黄了就是黄了,你也别总惦记在心上。人得往前看,过去的事情该过去得让它过去。”
偷偷看我爸一眼,我妈说:“你妈当年在村里,也是条件好得很,刚开始真看不上你爸。其实在你爸之前,有个不错的,跟我一起是学校的老师,但是他没钱。”浅笑一下,“你爸也没钱,你爸是工人,但他把所有的钱拿出来给你外公修的房子,你外公就答应了。其实我那时候也不情愿的,想到那个老师,心里也不舍得。”
“你看这么多年了,我和你爸也过得好好的。人要知足,求的是安稳踏实,女人呢,找个疼自己肯陪自己过一辈子的男人比什么都强。”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妈接着说:“妈妈总教你要独立,不羡慕人家的,不贪图人家的,为的不也就是今天,你把自己规整好了,也好把自己交出去。”
我妈说的这些,让我心里忽然一软,有种想哭的冲动。母女之间,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这些话了,我妈催我结婚的时候,我真的烦过,以为她就是着急,也有点受不了外人的眼光,唯独忘了这最深刻真挚的一点,她是在心疼我。
妈妈把我抱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轻声劝我:“找到个合适的就嫁了吧,我跟你爸也好放心。”
我妈睡着以后,我背对着她抹了半天眼泪。想起我妈跟我提过的年轻时那个情投意合的男人,我就想起了李拜天。
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都没放下,也没舍得真正地放下。但我又知道,李拜天不是那个适合我的男人。
所以我才难过啊,因为我已经不再年轻,不能再这样继续跟他耗下去,也许真正的诀别就在眼前。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起来,得带他们逛逛首都,但还得先回趟家,把家里那条狗带出来。
在家门口遇见李拜天,他看我眼睛水肿,问我:“你晚上哭了?”
我摇摇头:“没有。”
李拜天显然不信:“遇见什么事儿了?”
此时我已经打开了家里的房门,为了掩饰哭泣这个事实,依然说没有。李拜天看神经病似的看我一眼,准备去电梯那边。
他等电梯的时候,我叫了下他的名字:“李拜天。”
他回头淡然地看着我。
我说:“如果我以后结婚了,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李拜天的表情滞了一瞬,怪异地浅笑,摇了摇头,没说话。
第90章 “放下”是只有自己看不透的伪装(1)()
中午,按照我妈的要求,把秦夕叫来一起吃饭。
秦夕出现时西装革履,坐下后和我爸妈的交谈也是得体却不显得生分的,看得出来,爸妈对他都很满意。
菜刚上来的时候,秦夕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推到我爸妈面前,说:“仓促了点,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不知道现在拿出来合不合适。”
是个戒指盒,我心里微微一动,怕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求婚。
秦夕却只是了然地笑了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跟问雪认识时间很长了,一直相处得都还不错,就是没到再发展一步的程度,看得出来问雪还不着急,我也没找好机会开口。”
转头看我一眼,秦夕接着说:“问雪不着急,估计二老也该着急了吧。今天趁着两位都在,我把这个交给二老,如果二老觉得合适的话,就帮我转交给问雪吧。”
我妈看着面前的戒指盒,表情有些尴尬,我爸也不说话。
这个决定我妈暂时还不想做,想推辞的时候,秦夕又说:“确实没有别的意思,二老如果收下的话,也就只当是对我的认可,我和问雪还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他这么一说,显得我妈不收,就是看不上他似的。
我妈借口说:“太贵重了,我们不好拿的。”
秦夕回话:“其实不贵,这是我用第一个月发的工资买的,很普通的小玩意儿。那时候就想,把它交给未来和我携手一生的女人,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人还没找到。”
“这”
我妈还在犹豫,秦夕把盒子打开,里面就是个普通的铂金戒指,不算很贵。
想起妈妈的话,想起妈妈的心疼,我觉得拒绝这份礼物,我妈心里肯定在滴血吧,但妈又是尊重我的,如果我不点头的话,她不会拿。
这场尴尬最后以我的哭为结束。我记得我不是个爱哭的人,但不知道为啥,今儿我还就是哭了,从看见这枚戒指开始我就想哭,想到妈妈的话我想哭,想到以后要和另一个男人生活,我还想哭。
秦夕还是把戒指收起来了,分开的时候,我对他说对不起,秦夕说没什么,让我自己好好想想就行,想清楚了给他个回信。
爸妈离开北京前,我带他们回我居住的地方看看,李拜天回来得很早,我念着这么好的关系,还是决定让他们见上一见。
我妈知道李拜天这个人,打小就知道,当初李拜天住院,我妈更知道。
李拜天和我爸下象棋,我叫我妈陪我去了趟厕所,解开衬衣扣子,扒开内衣摸了摸自己的乳房,我说:“妈,你帮我试试,这里面是不是有肿块儿?”
我妈急忙伸手来帮我去摸,摸得很仔细很仔细,担忧地看着我:“那边有没有?”
我摇摇头。我妈不放心,又帮我摸了摸,问:“多久了?”
“不知道,这两天才发现的。”
“疼不疼,有没有别的感觉?”
我依然摇头。
她很担心,但表面安慰着我:“闺女别怕,抓紧去医院看看,你这个年纪的又没有结婚,是容易这样的,最多做个小手术就好了。要不妈妈明天陪你去看?”
“不用,你们该回去回去吧,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事,抽空去检查下。”
“别抽空,抓紧去,女人这种事情不好耽误的。”
“嗯嗯,知道了。”
跟我妈出了洗手间,看着李拜天和我爸依然在棋盘上厮杀,但我爸的脸色非常不好,杀得脸通红,这是要输的节奏。
我爸埋怨李拜天:“你跳那个马,把我整盘棋都打乱了。”
李拜天谦虚,说是我爸让他,我爸不服,还要跟李拜天再杀。
这次换我爸赢,可我看他老人家还是不高兴,把吃来的棋子儿一扔:“不下了。”
李拜天挺尴尬的,看了眼时间,说:“叔叔阿姨不早了,要不你们早点休息吧。”
我妈挺客气,但是我爸不怎么客气,一贯不爱开腔的他说了:“李啊,你跟我们家小雪儿认识这么多年了,对她一直都很照顾,我们老两口一直都知道,今天让小雪儿叫你过来,就是想给你道个谢。”
李拜天躬身很礼貌的样子:“叔叔阿姨客气了,应该的。”
“没什么应该的,照顾了就是照顾了。”顿一下,我爸用意味深长的口气,“我们家雪儿以后还是要嫁人的,我们过来人都知道,以后关系慢慢地也就淡了。所以把这个谢谢说在前面,你得收下。”
李拜天的眼皮干干地跳了跳,说:“叔叔,您真的太客气了。”
我爸叹了口气:“你们这么邻门住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是怕传出什么不好的影响,你明白的吧?”
李拜天又抖抖眼皮:“明白明白。”
我用不耐烦的口气:“爸”
我爸居然瞪了我一眼,让我也不好说他什么了。我爸是个男人,知道男人的想法,他看自己家闺女肯定怎么看怎么好,就是担心我和李拜天之间有点什么。而他们也知道李拜天家有钱,觉得有钱人家就不安生,不想攀这门高亲。
李拜天也懂,急忙找理由遁了。
送李拜天出门,在门口我问:“你怎么惹我爸不高兴了?”
李拜天很无辜地说:“他下不过我,就不高兴了。”
我皱眉:“下不过你你不会让着他啊,那么大年纪了,不得好面子。”
李拜天也皱眉:“我让了,被他看出来了,他还是不高兴。”
“你怎么连让个棋都不会?”
“那我还怎么让,该吃的时候不吃,该将军不将军,我还怎么让?”一顿,他也有点恼了,“唉,我怎么干什么都不对?周问雪,我到底怎么惹你家了,还有你爸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别多想。”
“能没什么意思吗,都说我影响你声誉了,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算了,你别想了,我先送他们回酒店。”
李拜天闷闷叹口气:“挺晚了,开车小心点儿。”
“嗯。”
送走爸妈后,我去医院做检查,第一时间没有确诊出来,找了几个教授看,诊断结果不一样。我开始担心了,不过有个比较温和的女医生说,这也正常,只要没有特别不好的消息,基本就是普通问题,先拿着药,再观察观察。
医生跟我说:“其实这就是你的身体告诉你,你该放假了。”
也许吧,从出国留学开始,我就一直没有停下过,回国就工作,换了家公司,到了李拜天这边更是各种忙,没有哪个周末双休是踏实在家里躺着的。
跟李唯打了招呼,我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休息,李唯那边顺利批准。
准备休息前,开除了广告公司的一个女员工,原因是她在做业务的时候不检点,和客户之间有了些不该有的瓜葛。
我一贯是这样的行事作风,本也没什么,唯独特殊的地方是,这个小陈恰好就是李拜天的前女友之一,当然是她进入这家公司之前的事情。
李拜天出差回来,知道我要休息这个消息,加上小陈找他告状,又来跟我吵吵。
李拜天说:“你怎么又随便开人,你知道这年头招个人多难吗?”
我就不乐意了:“我开的都是随便的人!”
李拜天:“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我懒得跟他说什么理由,李拜天说我不客观,只是从别人嘴里查证小陈是睡来的单子,我又没亲眼看见。
而我只相信无风不起浪的道理,起浪了就说明她有问题,那么多人都说有问题,就算没睡,作风也绝对有问题。
我不允许公司存在毒瘤,哪怕暂时还是个良性的,就像我身体里的肿块一样。
跟李拜天讲不明白,我说:“就一条,她是你前女友,这人我就不乐意用,怎么着吧!”
“那不都是以前的事儿了吗?”
我说:“死灰能复燃,垃圾能回收,开她是我乐意,有本事你再去给请回来?”
李拜天敢请回来,请回来就是要跟我翻脸的意思。他说:“你真不用对下面的人太苛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方式,这次这个真有问题开就开了。”
我说:“我怎么就苛刻了,我苛刻还不是为了你家的公司好,我开个人你给我发提成还是怎么着?”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了,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知道下面员工都怎么叫你吗,你们这些大龄女青年是不是都内分泌失调啊!”
下面的人怎么叫我,客气的叫皇后娘娘,不客气的叫剩母皇太后,再不客气的叫雪姨。
“对,我就是内分泌失调,我有病得治,你有药啊!没药你就给我闭嘴!”
这次和李拜天的争吵让我非常不愉快,幸好扭头还有秦夕安慰我:“累了就休息休息吧,说到底还是个女人。”
又过了没两天,李拜天让我帮他去机场接优优,他要把优优安排在广告公司工作,顺便给她弄一份工作计划。
我不知道优优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只皱着眉头看李拜天:“你怎么又管人家的闲事?”
李拜天大方自然地说:“其实她找我借钱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后面肯定还有事儿,我就是想帮她留一条退路,这也没啥。”
“呵,你帮她想得可真周到。”我都成雪姨了,你怎么不帮我想想退路?
但李拜天交代我的事情,我还是踏踏实实地给他办了,接到优优的时候,也就没给她什么好脸儿。
没什么原因,我忌妒她而已。
越忌妒,想到李拜天我就越窝火,越窝火越不想搭理他。
但最近是个人都在刺激我,那天在办公室,收到王美丽的短信:“顺了,儿子,份子钱。”
我回过去“恭喜”两个字。
王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