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蓄谋已久-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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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惊呆了,看着他可怜兮兮那个样子,往后闪了闪身体:“你性病?”
他也快哭了:“不可能啊,我都多长时间没有哎呀,你不要管了,丢死人了。”
我心里还干抽干抽的,很怀疑李拜天是性病,但是作为朋友,咱不能把嫌弃表现出来,我说:“要不你还是去看医生吧,别再啊,是吧。”
李拜天给我形容了下他的病况,他就是感觉下面蛋疼,走路尤其疼,然后就请假回来了,回来以后自己扒拉着那地方看,摸到一个硬硬的好像肿块的东西,然后他觉得自己完蛋了,可能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了。
第二天还是疼,我陪他去医院了,到医院挂号的时候,医生问他挂哪里,他说:“外科。”
医生认为不准确,于是让李拜天描述一下自己的病情,他就在那里措辞啊措辞,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说。
还是我咬了咬牙,对窗口小声说了句:“蛋疼。”
李拜天用别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医生倒是很坦然地给他挂了男科。
还好,李拜天不是性病也不是什么睾丸癌,就是单纯地发炎了
拿药挂水,我问他:“发炎怎么能发到这地方?飞机打多了吗?”
李拜天很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不要问了好吗?我觉得很丢人!”
后来在我的一再追问下,李拜天以一句“憋的”终结了我的拷问。
这场病,再次让李拜天思考了一下人生,因为刚开始他很怕自己真的得了性病。性病是怎么来的,乱搞来的,所以生病的时候他在想,以后再也不要乱搞了,怕死了
这病生得好啊!
我陪他在医院挂了几天水,当时因为医院输液区爆满,就只能在走廊里挂。
挂水的时候,看到一家人,打扮很穷苦的模样,女人怀里抱着个病怏怏的孩子,丈夫在求医生给他们想想办法。
医生说:“不是我们不救,真的送晚了。”
女人的哭声在整个走廊里回响,孩子静静躺在怀里,已经是没有气息的模样。旁边有人在念叨这事儿,说是本来能救的,就是这家人太穷了,前面送了县里的医院,治了段时间,花不起钱了,就给接回家养了。
李拜天看到这一幕,一直在我耳根子旁边念叨:“怎么会有人真的看不起病呢,小雪儿,我看着他们心里真堵得慌,我都恨不得我家里的钱都是我的,我给他们钱让他们看病。我真难受,哎哟”
一转头,我看到他眼睛都红了,好像那要死去的是自己的孩子,很悲伤、很心痛,他说:“你说如果那是咱们的孩子,得什么心情,穷真的能要一个人的命,怎么会那么穷”
他没忍住,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了,我递了张纸巾给他,他像被风沙迷眼了一样,在眼角随便蹭蹭,怕让别人看见自己哭了。
李拜天这心软的啊。他哭了,我没哭,我都感觉好像自己没长心似的。
我看着那一家人最终选择离开,不知道他们之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那个孩子又会怎么样。只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没办法去帮助别人,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而我们的能力和眼界有限,往往有心无力。
李拜天依然很难受,他这人心软起来,比女人还软,我只能告诉他:“所以你要知道,我们好好活着的人有多幸运。”
李拜天摇了摇头,说:“我以前没想过,我随便花掉的那些钱,可能能救一个人的命。”
第59章 我要抹去你这个败笔(1)()
考研的前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那天的北京没有下雪,夜晚依旧灯火通明。
从图书馆回来,李拜天房间里传来一股面香味儿,他听见我开门的声音,问我:“还没吃呢吧?”
我摇头,不知道他搞什么鬼。我一直知道李拜天是个吃货,房间里藏了个电热锅,经常大晚上把我叫过去煮方便面,虽然他不爱吃方便面,但他会饿。
让我去他屋里,李拜天把一碗面递我面前,恭恭敬敬的模样:“小小效劳,不成敬意。”
我看着这碗面条,不知道该叫它个什么种类的面条,面条上浇着一种辣酱一样的东西,应该是他在超市买的,就这么拌着吃。
李拜天说可好吃了,他连续吃了好几顿都没腻。
“你干啥玩意儿啊,要给我下毒啊?我告诉你我明天考试,你等我考完再弄死我。”
李拜天对我的不解风情有意见了,瞪我一眼:“寿面,你不生日吗今天?”
“啊,你怎么知道”
他得意地挑眉:“我一直都知道。来来,先把面吃了,都要泡烂了。”
说真的,这个白水煮面配着这个辣酱,是真好吃啊,虽然我不是很能吃辣,可是吃得真爽啊。李拜天看我吃得爽,还专门又多给我挤了点他的宝贝辣酱。
第二天,我因为辣椒吃太多,拉肚子了!
考试的状态一直不太好,本来对于这次考研,我真的信心十足,我觉得我不可能不过,要不是因为拉肚子,我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之后我回家过年,跟王美丽逛街的时候,遇到了刘舒雨。
刘舒雨胖了。
我和王美丽在后面跟踪了刘舒雨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上去打招呼。刘舒雨是一个人出来逛的,挺落寞的样子。
和李拜天同居这段时间,没听他提过刘舒雨。
刘舒雨看见我们,笑容有些勉强,说:“巧啊。”
王美丽大嘴一张:“你怎么胖成这样了啊,你看你这肚子,怀孕了吧你?”
她又勉强笑笑,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快五个月了。”
我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件事情,王美丽问:“谁的?你男人呢?”
“你们别问了,我先走了。”
刘舒雨拖着肚子走人,我跟王美丽站在这边傻眼,乖乖,世界真是一天一变,在我还拿自己当一纯情小女生的时候,人家刘舒雨都准备当妈了。
王美丽在背后偷偷说:“保不齐让哪个男的搞大肚子,然后不管她了,最好是这样,我怎么这么烦她呀。”
我说:“她也没惹过你啊。”
“不知道,就是烦,长得一脸女婊子样,爹死了装可怜给谁看呢。”
呵,原来王美丽还在恶心传闻中刘舒雨给李拜天下跪这事儿,我总觉得传闻不实,因为感觉那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但王美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觉得不可能,那是因为我没见识。
过完年回北京,李拜天还自己在这儿住着,我见他以后第一件事儿,就是贱兮兮地跑去报告刘舒雨怀孕的事情。
李拜天很意外:“不可能,我上次见她还”
哎哟,更有趣的来了,原来李拜天和刘舒雨见过,我忽闪着眼睛看他,他说:“啊,中秋前回去过一次,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们”
李拜天白我一眼,像是不准我打听他的私生活,我心里微微低沉,装成八卦的模样:“不会是你的吧?”
他皱了下眉,否定:“她都没找过我,可能吗?”
我表示不屑:“你小心着点儿吧,万一哪天哪个女人抱着孩子找上门来,你就傻眼了。”
李拜天想了想,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转身要走,李拜天问:“哎,你手上拿的什么?”
我手里拿的是个信封,应该算是包裹,这是袁泽从日本给我寄来的,里面有很多张明信片,是他在日本去过的地方。袁泽很喜欢旅游,到每个地方都会买明信片,可是写了明信片又懒得寄,总是一次性寄一大包过来。
我把信封一收:“关你什么事儿,吃你的面条去!”
又过了几天,我考研的成绩下来了,我居然没有考上!距离理想学校就差三分!
拿到分数的时候,我不争气地坐在房间里哭了。李拜天从影楼下班回来,屁颠颠地过来问我怎么样,本来打算好好恭喜我一下的。
此时我已经哭够了,李拜天看着我发红的眼睛,正打算安慰我来着,我顺手抽出一把水果刀,举得老高,我说:“李拜天,你就是我人生的败笔!”
他谨慎地躲开,用手稍稍挡脸:“冷静点儿,少女。”
我咬牙,再咬牙,手里的刀子握得更紧一些,目露凶光:“我要抹去你这个败笔!”
李拜天拉我的手,我手上更用一股劲儿,一下就站起来了,吓得李拜天往身后退了一下。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说:“你怎么可能不过呢?”
我又一屁股坐回床上:“政治分太低。”
“唉政治啊。”他一副了然的模样。
我抬眼看他,他开始絮絮叨叨地安慰我:“政治不过就对了,你看你这么正直高尚、不食人间烟火、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我噘着嘴巴很无辜、很难过地看着他,他挤了下眉头,接着说:“知不知道世界上最肮脏的两样东西是什么?”
我点下头。
他问:“什么?”
我说:“李拜天和狗。”
他瞪我一眼,老生常谈的姿态:“是政治和那什么。”
“那什么?”
李拜天挥了下手:“你别管那什么,你连那什么都不知道,你没考过,说明你是纯洁的。好了,别难过了。”
但我依然难过,他又挤了下眉头:“要不你就认了吧,我看着考试这事儿就不靠谱,这才反映了你的真实水平。”
“你水平高!”我还嘴。他挑了下眉毛:“要不下次,下次政治我帮你考,一准儿过。咱这社会造诣,是吧?”
我咬牙看着他,点了点头,李拜天以为这就是安慰过来了,没想到我又站起来,举着刀向他靠近。
李拜天微微紧张:“你还想干吗?”
我瞅他下面一眼:“你是男的。”
“我、我我是男的怎么了?”
我说:“我要把你变成女人,让你去替我考试!”
李拜天挂着千姿万态的表情,已经被我逼得退到了书桌旁边,无路可退了,又伸手来摸我拿刀子的手,他求饶:“别介,雪儿姐,我还留着小命多祸害几个姑娘呢。再说我长得这么难看,胡子拉碴的,跟您这冰清玉洁的形象也没法比啊。”
我瞪着眼睛:“那我就为民除害!”
李拜天又讨好地笑笑,试图取我手上的刀子,然后我们俩掰手腕儿,李拜天掰我一下,我再掰回去,几个回合下来,他的力气并没有战胜我。
他就急眼了,一撩袖子说:“不给你点颜色真不拿我当狗了,呸,男人!”
我差点儿让他说笑了,打算接着吓唬他的时候,一不小心打到了床上,李拜天正好压在我身上。
哎妈呀,吓死我了,我用刀子对着他:“你先让开!”
李拜天铿铿锵锵:“你把刀放下!”
“让开,砍你!”
“嘿,治不了你!”
他他他,他居然打我屁股
我被他抽得疼,又觉得让他这么压着很屈辱,开始哇哇咋呼:“都怪你,没有你我肯定就考过了,全都怪你你放我起来!”喊着喊着,眼角喊出了几丝泪花。
李拜天认错:“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伸手抹抹我的眼角,“你别哭。”
我将头撇去一边,李拜天谨慎地伸手拿我手里的刀子,我挣扎不给,他又是一咬牙,威胁我:“再这样我亲你了。”
我识趣地松开握刀的手,李拜天说:“你就那么怕我亲你?”
我说:“你有性病”
李拜天瞪眼:“你才有性病呢。”
我侮辱了他,他于是也不压着我了,从我身上下来,受气包一样找个角落自己坐着。我这边平复了心情,躺在床上想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拜天把腿搭在桌子上,翻我书桌上的东西,翻到了袁泽的那些明信片。
他一张一张地看,看反面的字,然后还贱兮兮地在那里念:“dear雪,这里是大阪城”
念到这一句,李拜天眯着眼睛自己唱起来了:“大阪城的姑娘辫子长呀,两只眼睛真漂亮”
我打断:“那是达坂城,不是大阪城!”
“啊,不是一个地方啊?我还以为是大阪城。”
“行了行了,你不要再装文盲了,你这个败笔!”
李拜天不搭理我,接着往下念,念到这一句:“马上就毕业了,你记得咱们说过的话吗?我一直没有女朋友,如果你也没找到男朋友,是你来东京,还是我去北京?”
李拜天把明信片放下,看我一眼:“哟,你和老袁这是”
“啊。”我忽然有点心虚的感觉,说,“开玩笑的。”
李拜天笑一下,把搭在我书桌上的腿放下来,双手交叠握在一起,躬身和我闲聊:“其实老袁挺好的,你看你研究生也没考上,直接找个好人嫁了吧。”
考研失败的事情,对我打击虽然有点大,但只是一时的,起码在知道分数的第二天,我就知道我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跟大家一样找工作,如果工作顺利的话,就直接进入社会;如果不够顺利,等下半年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李拜天一边摆弄着菠萝一边问:“找什么工作?”
我说:“同传。”
就是会议同声传译,对专业要求很高,工作时注意力要高度集中,大型会议一个小时能拿到上万。
李拜天对这些当然也有了解,说:“听说干同传的三十岁之前会掉光头发?”我说:“反正我头发多。”
李拜天瞟我一眼,十分敬佩的目光,他说:“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递上一个得意的眼神,他自言自语:“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大后肯定有出息。”
“为什么?”
他依然在摆弄菠萝,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帅,哪怕是削菠萝。他低着头说:“你和那些好学生不一样,他们就只知道学习,感觉脑子里都不想事儿的,你就想得挺多。”
“我想什么了?”
他看我一眼,笑笑,没继续说,大概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灯光下,我看着李拜天的侧脸,他的样子也成熟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