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蓄谋已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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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华醒了,眯着眼睛虚声问:“你干吗呢?”
我停止往嘴里塞水果的动作,面带愧色地看着他,小声说:“吃橘子。”
我从他的目光里感受到一缕绝望的味道。吃橘子怎么了,当初我爸住院的时候,那么多亲戚朋友送吃的来,我爸不能吃,还不都是我吃?
黎华可能不理解我的这种轻松自在,眼神里有种“你还好意思吃橘子”的意思。
我昨晚喝了那么多,事情虽还记得,但对于自己昨晚的作为,也表示不能理解。头两天,黎华头疼,很虚弱,除了睡就是发呆,很少跟我们交流,邵思伟陪着照顾,我过得也自在。
那天晚上我们看电视,看到蓝恬参赛的节目。
荧幕上,蓝恬的状态依然很好,笑得很甜美也很自信。蓝恬进入了pk环节,一周pk,当场不宣布结果,结果要等到下周,比场外人气。
我和邵思伟拿手机给蓝恬投票,投完自己的,我又去摸黎华的手机,和他对了下眼神儿,算是征求他的意见。
他忽然叫我:“优优,你今天晚上到这边挤一挤,让邵邵睡床吧。”
这边病房里就两张床,隔壁那张正好空着,我们陪床的就睡,邵思伟自然也会让我这个女生睡,他自己找椅子躺。邵思伟还在低头摆弄手机,听见这话,猛一抬头,自以为识趣地说:“不用,要不我今天晚上回家住吧。”
稍微愣一下,似乎反应过来点什么:“啊,行,我睡那张床。”
这天晚上,我就和黎华睡到了一张床上,开始可怜他是个病号,怕打扰到他,睡得很小心,他让我睡上来点,好方便抱我。
我总共和黎华抱着睡过一回,那回憋着不准他动我,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今天很踏实,但是心情有点沉重,主要还是,我过不去心里蓝恬那道坎儿。
他会在睡醒的时候亲我,然后笑着说:“你该洗头发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跑出去洗头发,回去时在病房看到了薛家正。邵思伟嘴巴不严,把黎华住院的消息透露出去了。薛家正作为好兄弟来看黎华,这无可厚非。
但讨厌的是,他看完黎华以后,又在门外跟我说了番话。
“华子这样是你打的?”
其实我不大愿意见到薛家正,从上次他跟我单独谈话之后,我就有点讨厌他,只是碍于情面,勉强留着张好脸儿。
薛家正又问:“你们干什么了?”
“我们能干什么?”我警惕地回。
他说:“在这儿照顾华子,你和邵邵都挺辛苦,不过,丛优,你得记得,华子是恬恬的男朋友,恬恬现在在比赛”
剩下的话,我就不听他说了,瞬间翻脸是我的拿手好戏。我用一张特不友好的脸面对薛家正,极尽客气地说:“你没事儿就先走吧。”
我才不跟他废话,薛家正一跟我说话,我就觉得受侮辱。我欠他的?我欠蓝恬的?他凭什么总是一副站在蓝恬的立场考虑的姿态来对我指指点点?
我丛优要干什么,他管得着吗?就是蓝恬站在这儿,蓝恬管得着吗?
这天下午,黎华睁开蒙眬睡眼的时候,我看着他,一个没把持住,凑到人家嘴巴上亲了一口。
“真帅。”
黎华瞬间清醒,笑了笑想说点什么,我的手机响了。
“恬恬。”
“优优,干什么呢?”
她的嗓音是很干净的,没有任何复杂或者表演的成分,我想黎华住院的事情,她应该还不知道。
我说:“嗯,在家看电视呢。”
“昨天晚上直播看了吗?”
我“嗯”,然后和她讨论剧情:“你怎么进终极pk了,我看那几个都不如你啊。”
蓝恬表示这个有机会再跟我解释,不需要我操心。其实我也明白这些东西,经常是主办方一手策划的,潜力选手进入pk,是一种快速吸收人气的方式。
这次的比赛,分赛区前三名,是可以参加一个集体代言的,蓝恬说已经见过投资方了。
我在这边恭喜她,蓝恬问我:“你最近有没有联系黎华?我给他发短信,他都没回。”
我不自觉地看了黎华一眼:“啊,没有,邵思伟跟我打过电话,黎华那边应该也没什么。”
“嗯,我就先不找他了,刚排练完,一会儿还要跟人出去吃饭。”蓝恬说。
“跟什么人?”
“就是主办单位的人吧,我也不太清楚,大家都去的。”
“嗯,那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点。”
最近和蓝恬的通话大多很简短,她们比赛日程确实很忙,也要忙很多与比赛无关的事情。
“怎么样?”黎华问我。
“挺顺利的。”我说。
“那你怎么不高兴?”
我想了想,看着黎华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我就是有点担心她”
我忽然感觉,蓝恬的状态不对。她很有信心,有信心也不是坏事,但比赛,总该有个比赛的感觉,那种紧张、微微担忧的感觉。蓝恬过于自信,一定是得到了外界某些势力的支持与肯定。
而那些势力的支持与肯定,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黎华倒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他认为无论什么情况,做选择的都是蓝恬自己,我瞎操心也没用。我要是现在跟蓝恬把话说了,有点泼人家凉水的意思。而如果我设想的糟糕的情况发生了,蓝恬不从的话,那之后该承受的打击后果都要自己品尝。
她选择去比赛,即便没有预料到这些,该受的也得受。
我说:“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黎华却问我:“你跟她真的有那么好吗?”
那时候我刚进学校,遇人不淑,最开始结交了一个爱占便宜的女生。那女孩一口气吃掉我大半个月的生活费,我山穷水尽的时候,又转头去蹭别人。这时候是蓝恬站出来,一份凉皮两个人吃,一人就一个五毛钱的馒头。那时候我也没几件像样的衣服,蓝恬连冬天穿的秋衣、秋裤都舍得和我分着穿。我在图书馆,下雨没伞回不去,蓝恬姨妈痛,也还是跑出来给我送伞。她给我擦护手霜,教我化妆,她为减肥戒掉零食,怕管不住自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塞给我保管。
黎华问我是不是真的跟蓝恬这么好,我只能点头,无法用语言去多解释什么。
黎华笑了笑,像是安慰我什么,说:“先让她好好比赛。”
邵思伟从家里搬来笔记本,陪床的过程中,我就坐在旁边伸着脖子上网,蓝恬的人气确实在急剧上涨,短暂的时间内,她也算火过一回。大概也是因为我只盯着关于她的东西看,所以感觉好像全中国都晓得这个姑娘的名字。
看人家夸她,就像夸我自己一样高兴。
网上有人曝参赛选手的场外男友,赫然把蓝恬和黎华出双入对的照片发出来了,并且下面附了黎华的详细信息。因为黎华的长相和舞蹈战绩实在太拿得出手,粉丝对此并不反感,铺天盖地的言论是,郎才女貌好羡慕。
我把帖子翻给黎华看,黎华说:“你能不能不看这些?”
虽然黎华和蓝恬被曝出来的照片,合照只有两张,一个背影,一个正面,并且没有很亲密的状态,其他大部分照片,都是网友翻到黎华和蓝恬的照片,然后用ps合成的,中间写上很有诗意的字句。
看所有人都在说他们很配,在祝福他们,我怎么可能不受刺激?我甚至会怀疑,和蓝恬比起来,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黎华?
我表情略忧伤,黎华伸手揽到我腰上,想着那些照片,我自觉地避开,黎华却不让。
我说让他的手老实点,他说邵邵又不在。
我说:“你再不拿开我打你了。”
黎华说:“你不能对我这么凶。”
“为什么?”
他幽幽地回答:“因为我是病人,我病了,很病很病。”
我只好又笑了。
燕小嫦给我打电话,黎华住院的事情,神通广大的小嫦姐已经知道了。
燕小嫦直骂活该,说我这酒瓶子抡得漂亮,黎华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多给他点颜色,不然他容易飘飘然。
“那你跟华子现在怎么样了?处上没有?”
“还没有吧。”我犹犹豫豫地说。
燕小嫦问我是干吗吃的。但是吧,即便我想干点啥,也得讲究方式吧,我不能直接脱了裤子上吧,你说我白也表了,人也给揍了,这床也挤了,到底还该做点什么?
燕小嫦琢磨我还顾忌着蓝恬那一层,她说:“我看她不发展得很好吗?等这比赛结束,也就算个名人了。到时候还能不能看上华子都不一定,哎呀,这人进了演艺圈儿啊,很多事情就不归自己管了,有的谈恋爱都得签合同。我说这事儿你也别磨叽了,你和华子发展到这样,就是个早晚的事儿,今天不好,以后没准儿能惦记一辈子。”
第13章 星星的故事(3)()
第二天,医生过来查房,看了黎华脑袋拍的片子,没什么问题。挑西瓜似的摆弄着黎华的脑袋,医生说:“没大事儿了,过几天拆线就能出院了。口子还不小,怎么打的呀,情侣俩吵架,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闹不出人命来,这要瘫了傻了,还不得伺候一辈子。”
旁边的病床空了好几天,今天住进新的病人来了,黎华觉得我们俩晚上那样挤在床上在外人面前不大好看,反正他也没事儿了,要带我出去住。
一间房一张床,我躺在床上,黎华洗漱归来,含蓄地在我旁边躺下,含蓄地抱了抱我。我就往旁边挪了挪,他把我捞回去,我再挪一挪。
黎华:“再挪掉下去了!”
我也不挪了,看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黎华:“嗯那个嗯”
黎华看着我的脸,耐心地等我把这个屁放出来。
一连好几个语气词之后,我终于想到了委婉的说法,我说:“你对我什么感觉?”
他哭笑不得地说:“我裤子都脱了,你说什么感觉?”
“不是那个感觉,就是”我微顿,正色问他,“你现在把我当什么人?”
“女朋友。”
我说:“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你都没跟我表白过。”
“我没说过吗?”黎华似乎很惊讶。
“你说给谁了?我从来没听过!”
黎华更惊讶,说:“我喜欢你我没说过吗?”
天地良心,我不耳聋不耳背的,黎华绝对没亲口对我说过这句话,要不然绝不至于搞到今天这番境地。
他狡辩说:“你瞎吗,你不会用眼睛看吗?还是表演专业,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我是干吗的,我是个跳舞的,你见过舞蹈有说话的吗你这样看着我,我真说不出口,要不给你跳一段儿?”
起哄,是我生平十大乐趣之一,黎华这句话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我正经且热情地看着他:“好啊好啊,你跳一段。”
“还真要?”
我点头。
他就转头朝床下看了一眼,大概是在衡量能否活动得开。我就推他,推到他彻底妥协为止。
他赤着脚,在床下简单比画了几个舞蹈里求爱的动作,我不大能看得懂。我就看到,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腰上围条浴巾,那浴巾好像随时准备掉下来,最悲催的是,他脑袋顶上还套着个大网子。
就像个求爱的大蒜。
我笑了,说:“好了好了,你别跳了。”
他坐到我身边来,没着急爬上床,富有耐心地问:“你又想干吗?”
我不想干吗,我就想抱抱他。于是我伸手去抱他,他也反应很快地来迎合这个拥抱,我们像两个相连的锯齿,稳稳当当地卡在一起,保持一个再舒服不过的姿态。
我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他,被他抱着。不管他是谁,我是谁,不管在哪里。
静静地抱了很长时间,黎华用手指摸我脖子后面之前文身的地方,现在那里仍然保留浅浅的痕迹,他说:“疼吗?”
我摇头,又说:“有点儿。”
“为什么要洗?”
“因为你说你不喜欢。”
他好像很感动,把我抱得更紧了,哄我开心说:“喜欢,长你身上的我都喜欢。”
我说:“那里如果长了一颗痣呢,大黑痣?”
他咬牙:“没事儿。”
我说:“还长毛”
黎华愣了愣,估计有种想把我甩出去的冲动:“你能不能不恶心!”
然后我们接吻,很耐心地吻,我也很配合。我想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可以不卑不亢地接受他的占有了。我相信我们之间已经是平衡的了,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就是最平等和谐的姿态。
累了,他就搂着我睡觉,可我还是有点睡不着。我脑子里在想点别的事情,在想蓝恬怎么办,我如今这样,算不算抢了闺密的男朋友,是不是真的很不厚道?
再不厚道,我也干了,我就是在想应该怎么善后。
黎华捧着我的脸问:“怎么了?”
“睡不着。”
“想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他似乎了然,认真地对我讲:“等比赛结束,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我还是有些犹豫的神色。
黎华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到蓝恬的号码就要按拨号,他说:“算了,还是现在就说吧。”
我把他的手按住:“还是等比赛完吧。下面还有三场,也就两个多星期。”
我抱着他,心里的八卦小怪兽再次叫嚣,忍不住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
“谁?”
“恬恬。”
我不情不愿地吐出这两个字,黎华把我往怀里捞一把,让我正面对着他,脸就贴在胸口附近的位置。他说:“想听?”
“嗯。”
“我不是让她帮我把手链给你吗?然后”
“什么手链?”
黎华懒懒解释一嘴:“传家宝。”
传家宝,就是他以前很爱挂在手腕上的红手绳,从黎华跟蓝恬好上以后,我就没在他身上见到过了。但他嘴里说的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