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娇-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街道一茶楼的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两个人,是朱骁和佘书曼,桌上的茶水的凉了,却是谁也没有去喝。尤其是佘书曼,极尽眼力的盯着越行越远的宁司辰,摊在桌边的两手也不由自主的抓紧。
张志勇死前说,三年前,是宁司辰在背后出谋划策,舒子谦才战死沙场。
宁司辰……
佘书曼有一百一千的恨。
“小姐。”朱骁有些担心佘书曼。。
“我没事。”佘书曼声音很浅很柔。街道上,大军已经远去。她问朱骁。“单阳城的战事查出了什么?”
“很多蹊跷的地方,不过,凉昌国的皇帝和大臣全死了,御书房也被宁司辰一把火烧了,暂时找不到线索。”朱骁说道。
“查。”佘书曼研究过单阳城的战局,就同舒轻月当初认为的一样,里面问题重重,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她要查清楚,她不会让舒府的人死得不明不白。
“是。”朱骁道。
待街道人流渐渐散去,茶楼里的佘书曼和朱骁也走了,靠窗的哪个位置上,只留两杯没有动过的凉茶。
另一边,宁司辰要进宫复命,去之前,他先弄了套女装给舒轻月换上。
“我要回舒府了。”舒轻月对宁司辰说道。紫城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她也该回舒府了。
她不回宁府了!
终于,还是到了这么一天。
“嗯。” 宁司辰除了放她离开,还能怎么样?
即使他能许她一世,她又愿意陪他这一生吗?况且,他和她之间还有血债,他更加不可能给她任何承诺。
“宁将军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话,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愿和宁将军为敌。”那是舒轻月走之前,对宁司辰说的最后一句话。
太多的事,她都无法去左右,舒轻月唯一期冀的,便是不要和他为敌。
舒轻月回了舒府,宁司辰进了宫,此次一别,没有后会有期。
皇宫
大败羽国,皇帝龙颜大悦,大摆筵席,皇宫里灯火璀璨,歌舞升平。
身在宫外的人,也能感受到宫内热闹的气氛,一束束窜起的五颜六色的烟火,照亮了屏城的整片天空。
紫城破,王铁宗死,舒轻月最想要的,便是去拜祭她的父亲和大哥。
她,突然间好想他们。
第二天,舒轻月备了些纸钱和水酒,一个人去了城西郊的香山。
不过,舒轻月去到之前,另一个人先上了香山,佘书曼。
佘书曼越往上走,步履越发的沉重。不是因为山高,也不是因为山的陡峭难行,而是山顶上埋葬的那个人。
深冬,万物凋零,最是荒凉。山顶上,唯有稀稀落落的枯草在风中摇摆。
山上有三座坟,一座旧,两座新。面向屏城这边,一个黄土堆隆起,生硬冰冷的墓碑是它唯一的标志,舒子谦之墓。
佘书曼跪倒在墓前,手在半空中颤抖了许久许久,才摸在那个名字上。
“子谦……”佘书曼轻轻地温柔的唤着舒子谦的名字,只可惜,黄土下永远沉睡了的人,再也听不到她的呼唤。
舒轻月来到香山脚下,佘书曼已经从山上下来。佘书曼快一步,舒轻月慢一步,一左一右两条路,两个人错过了。(。)
第七十三章 乱(一)()
山里风大,吹拂起舒轻月的衣裳,一些纸钱也从篮子里飞了出去。舒轻月弯身去拾,起身时,看到前方的路上,一个女人背离香山的方向远去。舒轻月仰起头,香山山势很高,看不到山顶。香山地处荒外,山脉相连,周围也没有耕田,一般只有拜祭的人才会来这里。那个女人?白色的衣裙,好熟悉的背影!
是……舒轻月回过神,把右手拿的花塞进左手提的篮子里,往女人的方向追去,追出十几米,女人的身影被沿途的树木遮挡住了,再追,人不见了。
是她吗?
舒轻月折身回去,还是又回望了一眼女人不见的方向,然后上了香山。
山顶很平坦,原本长有的荒草被人尽数拔掉了,一些露在土壤外的断根还冒着汁水,才刚折断不久。三座坟墓前,也都烧了纸钱,香烛还燃着,显然拜祭的才走。是山下面看到的那个女人?
舒轻月先祭拜了自己的母亲,然后是她的父亲,再到舒子谦的墓前。她取出香烛,去插香,才注意到墓碑前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堆的泥土比旁边的要高些,像是埋了什么。舒轻月把香烛放进篮子里,犹豫了下,还是翻开了手下的泥土。
黄色的土里埋了块白玉挂坠,弯月形的玉上雕着铃兰花,那块玉,舒轻月认得,是她大哥的。
是佘书曼,一定是她。
顾不上拜祭,舒轻月抓着玉坠便往山下跑。
“书曼姐,是你对不对?书曼姐,书曼姐,你在哪,你出来,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山野里,舒轻月大声的叫喊着,可哪里也找不到佘书曼。
书曼姐……
舒轻月回府后,找来了岳容飞。
“容飞,我遇到书曼姐了,是她,不会有错。”舒轻月说道。
“在哪里遇到的?”岳容飞的表情并不是惊讶,更像是担心着什么。
“香山。不过,只是远远看到她,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舒轻月说。
岳容飞凝视着舒轻月,有件事,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舒轻月,不说,她迟早会知道,但她知道了,一定会难过。
“我已经找到佘小姐了。”岳容飞最终说道。
“她在哪里?”舒轻月急切的问道。
“……水榭坊。”岳容飞许久之后,才道出那三个字。
舒轻月知道岳容飞口中的水榭坊是个什么地方,青楼!佘书曼怎么会在青楼?
另一边,水榭坊。
青楼之地,物欲纵。横,纸碎金迷。
房外,是各种男男女女贪恋欢愉的声音,房内,佘书曼在描着妆,说是待会有什么大人物要来,点名要看她跳舞。她虽是卖技,但人在青楼,身不由己,避不开的时候,佘书曼也会应付一下。她旁边,站的是朱骁。
“小姐,单阳城的战事,查清楚了。”朱骁说道。
“说。”佘书曼描眉的笔顿住。
“大元帅之所以会久战不下,最后战死沙场,都是宁飞雪在暗中搞鬼。”朱骁道。
“是宁飞雪?”佘书曼多少猜测到一些。(。)
第七十四章 乱(二)()
宁飞雪?宁司辰的姐姐?
“宁司辰攻占祁阳的时候,楼曜的弟弟楼同混在了太监里,也因此得以保了一命。宁司辰以为杀人灭口,把皇宫也烧了,世上便没人知道。而楼曜和宁飞雪密谋的事,楼同都清楚。”朱骁说着,也在暗叹宁司辰的心狠手辣。
“楼同人现在何处?”佘书曼问道。
“在……”朱骁话未说完,房外的楼道响起了脚步声。
“曼儿姑娘,可是打扮好了。”
“马上。”佘书曼冲房外喊了声。
待刘妈推开房门进去,房间里只有佘书曼一个人,半开的窗户轻摆着,缕缕寒风灌进来。
佘书曼坐在椅子上,一双墨色的眼瞳流转着复杂的光泽,手握着倒满茶的茶杯,茶水溢到了桌面上。
“曼儿姑娘赶紧了,春妈妈催好几次了。”刘妈催佘书曼。
再回到舒府。
佘书曼竟然在青楼!这绝对出乎舒轻月的意料。
但既然知道了佘书曼的下落,舒轻月便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要去找佘书曼。
舒轻月先是换了套男装,然后在岳容飞的陪同下,一起去了水榭坊。
“哎哟,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
舒轻月刚走到门口,还不待进去,一个门口迎客的姑娘跟水蛇一般贴上她的身,不由分说的,连拉带抱的把舒轻月给推进了水榭坊。
舒轻月试着挣脱那个青楼女子,但几次都没成功,就这样,被生生的带进了坊内,岳容飞则一直跟在舒轻月的后面,保护着她。
水榭坊,一楼大堂,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搭台上跳舞。而那跳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三年之久的佘书曼。
但舒轻月看到佘书曼的那一刻,是震惊?又或是不愿相信,舒轻月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台上跳舞的人,完全定在了那里。
“公子,冬儿的房在楼上。”那叫冬儿的姑娘,要把舒轻月往楼上拉。
“我是来找人的。”舒轻月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给了冬儿,让冬儿去别处。
搭台上,乐师在伴奏,弹的是什么曲子,舒轻月也没听进耳朵里,唯有那一抹舞动的白色身影,顷刻间掠袭了她的整个视线。
错不了,那跳舞的人,就是佘书曼。
为什么?
搭台上,随着音律的响起,佘书曼将折叠的水袖挥出,让它们上下翻飞,左右摇摆。那白净的绸缎在她的手里舞成了风,舞成了花。
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舒轻月犹记得,那晚水榭坊里,那蝶飞的白色。
琴中的佘书曼尽情的跳着,舞着,就如三年前的那天,她为舒子谦而舞。一对水袖舞得极尽的柔软,又是极尽的缠绵,台上的她,是用尽全部的生命在舞。
台下原本的笑闹,因佘书曼的舞,竟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她手中翻飞的水袖,看着她旋转的身姿,还有那缭乱人心的白衣,那是世上极尽的美好,谁也不容亵渎的美好。
只是那样的美好,美得人心碎,却又美得人心痛。(。)
第七十五章 东窗事发(一)()
一曲终,佘书曼半倾于搭台上,如丝的黑色若扇一般散在她白色的衣裙上,她低垂着脸,看不清此刻的面容,也看不到,她那双痛楚的眼眸。
“曼儿、曼儿、曼儿……”台下的人大声高喊。
二楼一间厢房,周平ㄗ⒌目醋怕ハ碌馁苁槁B恐芷将|总觉得,佘书曼有几分眼熟,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曼儿……看着佘书曼那张绝世的容颜,周平α耍Φ靡馕渡畛ぃΦ酶呱钅狻�
一个宁飞雪就想只手遮天,哼,那也想得太美了。
楼下,佘书曼站起身来,叠好水袖,弯腰颔首,却没看围观中的任何一个男人。那样的人,再也不会有了。
他曾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一切的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佘书曼从台上走下去,舒轻月还沉浸在那舞里,慢了半拍,也转身跟了过去。
“书曼姐。”
后院,在一个人少的拐角,舒轻月从后面叫佘书曼。
夜色朦胧,舒轻月也分明看到,前面的身影明显的颤抖了。
佘书曼脚步没停,舒轻月便一直跟在佘书曼身后。
三年前,佘书曼为什么会突然悔婚,那时候的她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三年后的今天,她却出现在青楼?佘书曼消失的三年里,又发生了什么?舒轻月有太多想不明白的地方,都要找佘书曼找个清楚。
青楼里人多复杂,佘书曼拐出了水榭坊,停在了一个无人的巷角,而她的身边,不知从哪里多出了一个人,朱骁。
朱骁是佘书曼的侍卫,舒轻月也认得,她便更加肯定,“曼儿”便是佘书曼。
“书曼姐,告诉我,三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舒轻月是在质问。
“没什么好说的。”佘书曼不去做任何解释。
“我不信。”舒轻月不信。
“信也好,不信也好,子谦都已经死了。”巷子太暗,看不清佘书曼脸色的表情,她轻柔的声音,也有几分薄凉。
最后,佘书曼什么也没说,舒轻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佘书曼回了水榭坊,舒轻月徘徊在巷子里。
“小姐。”岳容飞一直跟在舒轻月身后。
“容飞,找几个人,盯在这里。”舒轻月对岳容飞说。佘书曼可以无情,但舒轻月不能放任佘书曼不管。
“佘小姐这边,我一直找人盯着,会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岳容飞说道。“还有,佘小姐在水榭坊里,只是卖艺不卖身。”
“容飞,我不信书曼姐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舒轻月说道。
“或许,佘小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岳容飞说道。被最亲之人背叛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岳容飞也希望当年之事,是另有隐情。
“嗯!”舒轻月仰头望向天。
她对刚刚结束的紫城一战还有一些怀疑还没弄清楚,这边,佘书曼又出现,好多的事叠在一起,舒轻月也有点乱。
后来,舒轻月和岳容飞一起回了舒府。
夜色深沉,那一晚,过得尤为漫长。
舒轻月很晚才睡过去,等醒来时,天蒙蒙的亮了起来。
而所有的事,也终于脱弦了。
用过早膳后,舒轻月出了舒府。
街上,舒轻月遇到了秦琪将军。紫城一战时,舒轻月女扮男装,秦琪将军一直不知道跟在宁司辰身边的那个“军师”便是舒轻月。秦琪将军是舒晟轩的老旧部,认得舒轻月。
“小姐。”远远见着舒轻月,秦琪将军走过去。
“秦将军。”舒轻月也看到了秦琪将军。
“小姐,出了什么事?”秦琪将军见舒轻月一脸的倦意。
舒轻月看着秦琪将军,有太多的事,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舒轻月和秦琪将军正在聊着,远处传来吵闹声。
玉汇酒楼前围了不少人。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从人群里传出一个女子惊慌唯诺的声音。
“小娘子,识趣的从了本将军,荣华富贵你享之不尽。”男人醉醺醺的,显然是喝了很多的酒,正在借酒发疯。
舒轻月和秦琪将军一起走过去,便看到人群中央,一个醉酒的男人正在非礼一个女子。
“又是那混账的杨建东,小姐,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去便回。”秦琪看清那男人长相,满脸怒意,三步并作两步,进到了人群里。
杨建东,羽国的那个叛将?舒轻月还记得杨建东,回城的途中,秦琪便是和他言语不和打斗了起来。听说后来,皇帝对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