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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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她父亲的话。
至于那一战,宁司辰为什么会突然放弃对抗,战争的背后是否还有别的隐情,无从得知。
但他给她的感觉,不像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宁司辰?
不管怎么样,舒轻月只希望这一路上不要出太大的事就好。
“宁将军,大军整顿完毕,可以出发了。”整顿完毕,岳容飞对宁司辰禀道。
宁司辰看向军队,视线从舒轻月所在的方位划过,整整十万人,压压的全是穿了同样军服的士兵,他没有注意到她。宁司辰跃上马背,“出发”,他一声令下,一马当先。
整齐排列的兵将摩肩接踵,紧跟其后,长长一条队列,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场面甚是浩大。
岳容飞在原地等着后面的队伍上来。
“你,出列。”岳容飞终于看到舒轻月,他把她喊出列。“其他人继续跟上。”
第三章 不期而遇()
“小姐,上马吧。”岳容飞身边有两匹马,他让舒轻月骑其中一匹。
舒轻月身子纤弱,以她的脚力,肯定熬不住行军的艰辛。
舒轻月明白岳容飞的用意,顺从他的意思,上了马。
二人随后跟在队伍的旁边。
“小姐,不用那么紧张,不论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在。”前方的宁司辰已经距离很远,岳容飞看着舒轻月,她紧紧的拽着缰绳,神色有些紧绷。这也难怪,舒轻月虽出身帅府,毕竟是第一次随军出征,她又是女扮男装,此去路途遥远,还不知中途会发生什么事。
“容飞,多久能到单阳城?”舒轻月自知此次有些勉强,所以凡事要更加小心谨慎。
“顺利的话,半个月能到。”岳容飞估计。
半个月……十几天后,便是中秋节了。
第一天,行军一切正常,没出什么事。
日落,安营扎寨,岳容飞把舒轻月安置在自己的帐内。
既然她决意要来,岳容飞一定会尽自己所能保她周全。
至于宁司辰,虽然有皇帝的旨意,却是空有军衔,不得军心。相比之下,岳容飞在军中的威望远高过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旦途中发生什么事,楚慧国的将士一定是向着岳容飞,这是双方都人心知肚明的事。宁司辰是个聪明人,只要岳容飞行事不太出格,不犯他,他也不会主动招惹岳容飞,自找麻烦。所以,就算岳容飞身边总是带着一个普通士兵,宁司辰也不干涉。原本,岳容飞也不是个墨守成规之人,偶尔做出点外人不能理解的事,也不足为奇。
帐内设了一张床,舒轻月睡床,岳容飞则是在旁边铺了个垫子,将就着躺着。
还不习惯军营生活的舒轻月,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小姐,睡不着吗?”岳容飞重新点燃了帐内的蜡烛。
“吵到你了。”舒轻月坐起身来。
“行军打战,比不得在家,只能委屈一下了。”岳容飞说道。对一个女儿家来说,军队里的环境确实差了些。舒轻月病还没痊愈,一整天的奔波劳累,她的气色也不是很好。“小姐,不要太勉强自己,要是实在受不住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要你这么费心照顾我,真是给你添了个大/麻烦。”舒轻月知道自己的情况,她执意要来,势必会给岳容飞生出很多麻烦。
“说什么傻话!”岳容飞用右手食指指尖戳了下舒轻月的额头。“我哪句话有说过嫌你麻烦了!就说以前,你捅娄子的事还少?也不见哪次对我客气过!”
岳容飞拧眉绷脸,在府里的时候,舒轻月可没让他省过心。想当年,她个头不大却是古灵精怪得很。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中,她也长大了。
遭岳容飞数落了一通,舒轻月的心情好了些,再看他一副翻旧账的样子,她竟是觉得有些好笑。
“放心吧,和你呆久了,我早就练就了一身逆来顺受的铜皮铁骨,你尽管发招,我都挺得住!”岳容飞摆出一张不和她一般计较的脸,好似真在她那吃了不不少苦头似的。
“铜皮铁骨,是不是还金刚不坏之身。”舒轻月撇撇嘴,右手锤向岳容飞的肩头,他身体很坚实,她一拳下去撼动不了他分毫。
“还知道拿我开玩笑,应该没事了吧。”岳容飞还是喜欢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舒轻月。
舒轻月摇摇头。
“我带你到附近走走,放松放松,就能睡得着了。”岳容飞递过去她的衣服。
舒轻月穿上衣服,和岳容飞一起出了军帐。
军营里,其他将士也都睡了,只还有些守夜的士兵在站岗放哨。
夜里的营地,很安静。
岳容飞和舒轻月并没走出多远,停在一块小土坡上。
荒郊野外不似屏城的繁华,天上的星星却是明晰可见,一闪一闪,布满了整片夜空。
“容飞,幸好那时候你没有娶我,不然,现在还不得后悔死了。”舒轻月遥望着远方的星空,说道。
“那当然。要是取个妻子像你一样,说风就是雨的,这辈子那真是有得受了。”岳容飞嘴上不假思索的回答,而他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
他和她,要怎么说呢?
有些人,和男女的情爱无关,却想要对她很好很好。
“哼!”舒轻月冲岳容飞轻轻的哼了下,而后,她指着一颗很亮的星星。“那是什么星?”
“最亮的那颗是北斗星,和它旁边的另外六颗星星连起来,就是北斗七星。你看它们像个勺子,勺柄指西,便是秋天。”岳容飞顺着舒轻月的视线望去,他说道。“繁星满天,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
夜深了,风也凉了。
舒轻月和岳容飞往军帐的方向回去,途中却是意外遇到了宁司辰。
“岳将军这么晚还不睡。”宁司辰走过来,他就像应付周平前悖吞椎乃底拧2还杂谠廊莘桑境交故侨险娴枚唷T谒蠢矗廊莘刹皇歉鋈菀锥愿兜娜恕�
“宁将军不也是一样。”岳容飞明知宁司辰要小心应付,表现出来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岳容飞和宁司辰是性格迥异的两种人,岳容飞心高气傲,宁司辰隐晦森寒。
岳容飞对舒轻月的好,是非常特殊的。
“我看岳将军的士兵疲乏得很,岳将军还是早些休息。”宁司辰瞟了眼岳容飞身旁的舒轻月,视线并没在她身上多停留,他又看回岳容飞。
宁司辰的眼神很有力度,尤其是在夜里,好似狼的眼睛,散发出的光芒射透人心。虽然只是轻轻一瞥,他锋芒的眼眸也让舒轻月生出一些惧意。
“我这就回营帐了。宁将军也早点歇息,以免耽误了明日的行程。”岳容飞也察觉到宁司辰看舒轻月的眼神,他还是从容不迫,意有所指的说道。
舒轻月和宁司辰擦肩而过,两人的余光相互看到了对方,一瞬间的目光触碰,他眸光锐利,她少许的忐忑不安。
夜深深的埋在黑暗里,一点,一点,更深,更深。
好在接下去几日,相安无事。
舒轻月也快速适应着军中生活。
那晚之后,舒轻月尽可能避开宁司辰的活动范围,不和宁司辰有接触。
舒轻月只觉得宁司辰很危险,她又身份特殊,避免节外生枝,最好是和他保持距离。
宁司辰也知晓舒轻月有可疑,但他并没有深追下去。
有岳容飞各方面的照顾,舒轻月一路上也不是很劳累,唯一不方便的就是洗澡。他们走了几天,途径之地都没有河流,做饭用水都是到距离营地较远的地方取得。至随军开始,舒轻月已经连着五天没洗过澡了。
她毕竟是千金小姐,其他都还可以忍受,久了不洗澡,浑身上下都难受得很。
这日,军队驻扎在宁河湾,军营和宁河距离不过一里路。
天全黑了。
军帐中。
“小姐,待会我带你去河边,你清洗一下。”岳容飞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舒轻月。
“可。”舒轻月还是有些犹豫。
“亥时过后,军队就会禁严,没有命令,不得擅自离开军营。宁河和军营间有一里路,不会有人去那里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岳容飞想过了,应该没有问题。
子时过一刻,舒轻月和岳容飞出了军帐。
营门口,驻守着一队士兵。
岳容飞正常走过去,舒轻月紧跟在他身后。
“岳将军。”驻兵看清是岳容飞,站立好军姿。
“提高警惕。“岳容飞严肃的说道,出了军营,士兵也没有任何怀疑。
一直走到宁河的其中一段,都很顺利。
第四章 女儿身暴露()
岳容飞仔细查看了四周,没有异常。
“小姐,我去那边等着,你洗好了叫我。”岳容飞指向远处。
舒轻月站在河边,岳容飞往来时的方向走去,直至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但她知道他不会走得太远。
她蹲下身,试了试水温,秋季再加上夜晚的关系,河水很凉。凉总比没有好,舒轻月先是用水洗了把脸,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便下到了水中。
另一边,岳容飞背对着河流,估摸着舒轻月也要点时间,他双手交叠置于脑后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玄月。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
这就是打战啊。
“哒、哒、哒、”忽闻一串马蹄声,岳容飞猛然惊起。荒郊野外,也就大军驻扎在这里,半夜三更,怎么会有骑马的声音?他认真听,好像是回屏城的方向。他没有下过命令,难道是宁司辰?
两军作战,最怕军队里出奸细,岳容飞神色一变,动作迅捷的追了出去。
河水中央,舒轻月洗得差不多,便沿着河岸的方向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什么人?”一个猝不及防的声音在河边响起,不是岳容飞,夜色太重,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舒轻月听过那个声音,她本在水里泡得冰凉的身子一颤。
不会有错,是他,宁司辰。
舒轻月惊慌失措,停在了水里。宁司辰见水里的人不回话,便朝着她所在的位置一步步走来。
“不要过来。”他越来越近,舒轻月慌乱之下冲他喊道。可话一出口,她马上就后悔了。
女人?听到河中传来的声音,宁司辰停住脚步。他又往河里看去,借着月色,隐约能看到晃荡的水波中央有个人影,但岸边的草地上丢着的却是男人的军服,而且是楚慧国的兵服。宁司辰一想便明白,水里的女人女扮男装混在军队里,她的目的是什么?奸细?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混在军中?”这之前,宁司辰并没听过舒轻月的声音,他不知道是她。
逼问未果,宁司辰又向前走了一步。
“不要过来。”水里的舒轻月赤身**,她本能的向后方的河面退去。
宁司辰再次站住,视线却还不偏不倚的盯着舒轻月。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一个岸上,一个河里,两人就这么相互对峙着。
暗夜里,他凌厉森寒的眼神如刀似剑,令人寒颤。
舒轻月快速想着应对之策,为什么,偏偏是他?宁司辰在原地迟疑,想在考虑什么,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对于舒轻月而言,那是她有生以来过得最漫长的一段时间。终于,宁司辰又动了,不过不是朝她逼来,而是转身离去了。
他就这么走了?
舒轻月在水中丝毫不敢乱动,又过了很久,她确定宁司辰是真的走了。
前一刻还咄咄逼人,后一刻却不了了之的离开了,宁司辰的转变,让舒轻月很不解。他不追究,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有种预感,此事不会就此结束。
她和宁司辰,很快就会再照面。
舒轻月上岸,穿好衣服,她四处都找不见岳容飞。岳容飞去了哪里?她想着,岳容飞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状况,不然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他会回来找她的。舒轻月找了块稍微隐蔽的地方,在河边等着岳容飞。
如舒轻月所料,没过多久,岳容飞回来了。
岳容飞寻着马蹄声追出了几里路,最后还是追丢了,想着舒轻月一个人在河边,他又急匆匆的折返回来。
“容飞。”舒轻月走过去。
“刚才听到马蹄声,就追过去了。”岳容飞气息急促,此时还在用力喘着气。
“追到没有,是什么人?”舒轻月问道。这荒山野岭的,怎么还会有其他人。
岳容飞摇了摇头,再看舒轻月,她的神色也有些不对劲。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岳容飞问她。
“遇到,宁司辰了。”舒轻月说道。
宁司辰?岳容飞闻言也是一惊。太大意了,他也没想到,他走开短短时间,竟然就出了意外。
起风了,荒野的风来得更加的大,也更加的凉。舒轻月缩紧双臂,岳容飞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回军营再说。”舒轻月人无碍,岳容飞暂时安了下心。
军帐里,案台上的蜡烛一直燃着。
岳容飞和舒轻月把各自遇到的事情都大致说了一遍,一个晚上发生了两件事,一是军中可能存在图谋不轨之人,二是宁司辰发现了军中有女人。
前者,提高警惕,把事情彻查清楚即可。令人担忧的还是后者,偏偏那个人是宁司辰。宁司辰这个人的底细,舒轻月和岳容飞都不甚了解。
二人思索许久,也没想出个良策。
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小姐,时候不早了,先去睡吧。”岳容飞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随后,岳容飞出了军帐。
军帐外,他和一个兵士低声说着什么。
“密切监视宁司辰的一举一动。”岳容飞交代底下的人,面容也是难得的深沉。
这军中,或许要生出些事了。
后半夜的天,越发的深黑,一点星光也没有。
岳容飞转身回到帐内,舒轻月端坐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