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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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
沈丛宣笑着顺势靠过来,“这么大个宅子哟,可以卖个好价钱。”
我暗地里抠抠手指,要是他说的是真的,那还真心是划算。但是这么好的事能发生在我身上吗?会不会是个乌龙套呀,要是让我卖身在木言堂我可不敢,人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皇家族里无亲善。
我假装正气凛然的朝他摆摆手,“不了不了,沈皇爷要是想作为回礼这个就太贵重了,我命贱受不了。”
“怎么又叫我皇爷了?你嘴里的名称还真是变得快。对了,容华没有告诉你吧,我建的这个沈府西边院子里有个大浴房,整休以和田白玉砌成,上面镶嵌着数百颗珍珠,只需要一只烛火,就可以让整间屋子都明亮如昼,那水以花露调和,配以御用药粉,香气袭人,池底为了防滑,还精细雕刻了大朵大朵的蔷薇。阿四你这么辛苦就不想要在那池子里泡泡了”
我一惊,尼玛,这是在诱惑我吗?
我一拍桌子,觉得要是他想继续骗下去我就陪他玩。
“不过亲兄弟,明算帐!况且我只是你的下属!”我借势推开他说。“我就是个打杂的小丫头,这帐还是要算清楚的。那个宅子,大不了我折算成现钱给你。”
“你怎么可能买得起”
“沈丛宣!你”
想起上次他说我那个从连风那里得来的玉佩是多么的嫌弃,这次又在我面前炫耀他自己是多么的有钱,气煞人也!看着我气的要跳脚的表情他懒懒的靠在桌案:笑的甚是开心。
“你个娘娘腔!”
他一听,可能是突然想起我初见就给他安了一个娘娘腔的绰号吧,表情委屈起来。
“哎,楚姑娘果然不屑与沈某做朋友,我这样刻意讨好,楚姑娘还要一个劲地把我的一片真心往外推。真是太让人伤心了!”说着,他还真是捉起我的衣袖在眼角边擦啊擦啊,假装在哪儿流泪。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先不说你小子要擦不会用自己的,话说这沈丛宣怎么一种那个翻墙大爷连风附体的样子,今天是吃错药了?
“哎,那次小池塘里冒险救楚姑娘,看也看了,抱也抱了,我堂堂男子汉还是要对你负责的。”
“皇爷,你是想用一套房子来堵住我的嘴吗?”
“皇爷,求求你了,不用对我负责,就当那是我送给你的福利,您自己个儿好生收着吧”
沈丛宣潇洒的摇摇头,“姑娘对我来说我可是有大恩,还送我这定情的簪子,我若不将此生赠与姑娘定会遗憾终生”
遗憾个毛线坨坨啊!定情信物个毛线!我哪里救过你了!在那之前我从就从没见过你好吧!
我觉着今天他甚是奇怪,看着他狐疑的问:“你今天吃错药了?”
沈丛宣没有回答却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一脸的嫌弃,淡淡的说他这些年如何的洁身自好,如何的不近女色,堂堂一个皇族如何的让那些世家小姐们悔断了肠子,望穿了眼睛。等待这么久就是想见我一面,和我说几句知心的话
我撇撇嘴,这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些话不是应该对他那位思念已久的妹子说么?
看我眉头越皱越深,他突然轻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得了,不戏弄你了。”
敢情现在是拿我来练习了?他要不是考虑到他现在是养着我的金主大人,我真心想对着他的屁股踢一脚,但是好像对皇族大不敬是要诛九族的,虽然我没有九族,但是连累了那些我不知道的九族就不好了。
我松了口气。赔笑道“对对对,是是是,来来来,皇爷我们说正事说正事吧。”
沈丛宣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布包包,伸出手来打开。
“我最近不常去你的店了,估计在木言堂见不了几面,这是给你的,喏,拿着吧。”
“什么?”
金黄色微卷的花瓣,条理清晰的虎斑花瓣纹路,桔梗似的花萼这是?
“暮烟长歌?”我略微震惊。
暮烟长歌是在这六国糕点私房中举世闻名的一种花瓣制成的香料。
因为,这东西只在一个地方有——四清山,但是四清山被烧毁已经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暮烟长歌的那幼苗是师母当年亲手种下的,试了好多遍,唯独只在那悬崖的清溪边长了几株。我仍然记得当年师母采摘的时候宝贝的像个孩子,每次做糕点只是微微加一点,而现在我基本上能确定世间不会再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只存在一四清山的花料怎么会出现在他手上?
我突然从心底生出一种不安,而且是强烈的不安,好似当时在江边见到青岚时候心里复杂的暗涌在波动。
关于我,他知道了多少?
沈丛宣没见我想这些,只是淡淡的说道:
“阿四你是做糕点的好手,你知道这东西只有在行家手里才能变成世间绝顶之物。”
我抬头看他,他头发上化掉了的一点雪水沾在发丝留下了细微的凉意,那一瞬间我仿佛只能听到整个世界雪花片片落下的声音,淡淡的,静静的,如同他语气中的可以包容一切的温柔。
“我能为你做的不多。但是看到这个有没有让我在你心里皇族的光环上多了一点好感?我只希望此生你能快乐下去。”
突然间被他说出的话震惊了,那短短几个字后面意味着什么我一时间无法估计,在大脑几乎变得空白时我轻轻向后退了一步,风透过未关上的门敲击着细小的木屑,我能感受到一阵凉意穿过木窗而来,让我恢复了清醒。
抬眸,心却冷了半边,这人,侯然是皇族中人,是不是所有的所谓的贵族都是可以这般的肆意伪装,冷静的切换,我直盯着他,露出一个冷静到可谓无情的微笑:“这东西我要不起,有我不想回忆起的过去。劳烦丛宣你了,你另赠他人吧。”
沈丛宣收回手却将那个布包重新包好放在桌上:“过去只是过去而已,阿四,你怎知你做不到?”
我淡淡道:“额,那个丛宣,你是南魏的****皇族,那****发了疯般做的事情你也可以不必管,你是南魏皇族,好多事情你想要查查便也知道,我虽求你救我但是有些事其实还是自己来的爽快,对于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你不必做到此地步。”
沈丛宣愣了稍许,突然叹了口气,而后扬起嘴角:“你的确和其他人都不同。”
我保持着微笑:“多谢夸奖。”
“你可以不走。留在沈府”风神如玉温文尔雅“这算是你的家。”
我摇头:“可是它门牌上挂着的明明白白是姓沈。”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或许吧。”我想了想答道。“我只要一间房一个院子便可以窝着,我只求安身立命。”
“那你嫁我吧。”
我盯了他一眼,又开始调戏了,再摇头,我突然间看不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是我戏谑时候的娘娘腔,多次出手助我的救命恩人,南魏深不可测皇家王爷,还是,又是某一个身怀心机的诡谲之徒,此刻,我眼前他的形象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二师兄之后,我看不懂人心,所以不想再去了解人心了。
我轻哼一声,“我不要做你的第七八十个小妾。”
不怕受伤害,只是怕看见那人心的险恶。
“天下之大,我既有自己的手艺也饿不死。”暗拧眉心,每当沈丛宣温雅背后时现锐利,总需要你尽全力去招架,即便这锐利是很久也难得一见,我相信任何人也不愿应付眼前这样的沈丛宣,果然是天生带来的皇族气质。
沈丛宣失笑:“这沈府你想来便来,我把它归到了容华名下便好了?”他摸着那个蓝色的布包推过来递给我道:“送于你的东西,我想送便是送了。”
我看着那包花料,没有说要但也没有说不要,淡淡道“我明日回去开工,我做的普通食材不必用这么好的料。”
“阿四,“突然正色加重了语气,紧攀着我的肩将我的身子板正了过来”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我不能保证你每一次逃跑我都在你身边”
我转过头去,不想再去看他,也不想他再从我的某一眼中看出些什么。
“多谢了。”
第三十九话 姑娘千万不要欠人情()
我本来还以为沈桃这厮这辈子我应该是见不到了,至少听容华说他被某些人禁足房间里练大字气得脸色发青后,至少要好几十天后才缓得过气来,没想到,这日,我刚走到沈府门口看到那家伙从马车上面下来,又活蹦乱跳地跑来了。我真的好幽怨,上天这么实诚,为何不早早的把这等破坏南魏社会治安,影响南魏百姓安全的人间败类收走,心情好比去西郊赌马场赢了一场,走着走着却突然跳进了一个粪坑。
沈桃的气息就是自带发臭的属性。
安庆小王爷看到我的时候,竟然好像我们很熟一样,朝我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早啊,楚姑娘!”就熟门熟路地去朝着沈丛宣住的方向,直接窜去了。
就像是那天我掉入水中只是我的一场噩梦,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
他也没有拿那把刀紧紧的挨着我细腻的脖子,离我的性命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算了,看在你这么识相不来烦我的份上,就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
今日老是遇见熟人,说明我运气好。
没过多久,容华大帅哥也迈着潇洒的步子翩翩然而来。前些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舒坦了,日子都这样过着,渐渐地,容华西席也从天天来沈府报到,变成了几天来现一下身。
他也不往别处逛了,看见我,下了马车直接就朝着我走过来。
“出来逛逛?”
我扭扭身子,“出来跑两跑,估计今日晚些时候就回东郊了。”
“这么快?”
我点点头精怪的凑到容华耳边道,“在这里住久了估计丛宣会有意见,他会想啊,你个小阿四,坐我的马车,用我的丫鬟,吃我的菜,喝我的茶,还不付钱!晚上的时候,还去吃大餐,最后还死不要脸的让我包买路上零食。幸好现在能为我木言堂赚钱,不然,早就一脚把你踹出门去了!”
明芝也凑过来一听,在一旁吃吃笑了起来,“姑娘你真的想多了。”
啧啧啧,我摆摆手,欠欠嘴巴“小姑娘不要欠人情哦,说不定就要以身相许哦”
“怎么会呢?丛宣他不是这样的人。”
“胡说,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那老惦记着你的沈老板上次说是要找什么暮烟长歌,直接失踪了好些日子,甩下大事不去管,把王英那些个老辈子大人们都惹恼了,这事儿最后我还是听明泰讲来的,说是那暮烟长歌是要来拿给你做点心的”
“什么?”
“你说什么!”我激动得抓住容华。
容华不是不经意之间嘴巴说漏嘴,就是有意的告诉我事情的所谓真相。
和明芝在沈府外面里乱逛了一遍,心里面还是容华说的那些话,在街上无所事事的晃到傍晚就转回房间去休息。翘着脚看着天花板,想想沈丛宣那家伙说得没错,我总不能在这那些个凄惨的回忆里耗一辈子,我就应该活在山里种种菜养养猪,能做点心来吃就乐不思蜀了,然后就在深山老林子里落地生根了滴说。
转眼就看到床头搁着的那个蓝色布包包,忙起身转身顺手一带,我楚歌堂堂四清山出身,不拿别人的好东西,也不想欠他这个人情!当即站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往沈丛宣房间走去。
沈丛宣住的和我们那些沈府的小平房不同,直接是三层的小楼,无论是楼阁设置,分间布局,房梁雕花,手书真迹,花草布景,简直是一个微缩版的木言堂,想来那木言堂的装潢定也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走到沈丛宣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应门。
咦,难道已经走了?
“沈皇爷!”我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以前守在这楼上的明泰也不在,难道出去了?
不会是睡了吧?晚膳还没用过呢
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踮着脚尖进去,马上就闻到了明显一种古檀熏香的味道。沈丛宣那家伙身上有香味,淡淡的桂花香气,他的房间里好像每天都会点香,真是悠闲的贵族阶级。不过,既然房间里面有焚香,那么人也应该在的,八成在休息吧。
我走进卧房探头一看,果然,沈丛宣平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眸,安闲而沉静。他平日里顺滑如丝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枕上、床上,如锦缎一般,华丽丽得暧昧。
喂。”看着他闲静如童话般的睡容,转身蹑手蹑脚地去书桌前,将蓝色布包轻放在桌上。
我得意地想着,一步步地靠近,眼看着就到门前了,正准备干完这些事儿回房间打包滚回东郊。咦,为什么有点头晕
——这房子开始上下左右地旋转了——
“地震了么?”
然后听到“啪”地一声摔地声,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渐渐放大在嘲笑我说:“早知如此,不如就扔在门外”
口好渴啊。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口干舌躁,像是在死亡边缘中行走一样,炎炎烈日当头,晒得我快虚脱了。
好!想!喝!水!
仿佛亲爱的老天爷听到了我深切的期待,很快地,唇上一凉,隐约就感觉到有水沿着口腔缓缓地往喉咙滑去。清清的,凉凉的,有点甜。
我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睛,隐隐绰绰地看到眼前有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双眉紧锁着担忧地看着我。哇哦是个绝世大美人啊,我不会是见到仙女了吧?
眨了眨眼睛,再用力地晃了晃头。咦,眼前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是——
啊,我的金主大人沈丛宣!
不等我看清,那人白色绸綛的细绣宽大衣袖从我脸上拂过,揽着我的肩,将我的脸揽到他怀里。
“睡吧。”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侧轻响,有种让人拒绝不了的吸引力。不知不觉中眼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