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能几筷-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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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怕顾家可不代表怕了何家; 刚打算狠狠地报复一番; 就又出事了!
“什么?!布料全被山匪劫了?那些押送的人呢?都是吃干饭的吗?”大厅之中; 愤怒的咆哮声; 几欲将屋顶掀翻。
那小厮咽了咽唾沫; 颤抖道: “那些雇佣的护卫见势不对都跑跑了!”
暴怒的脸庞猛然一滞; 赵老爷脚跟忽然一阵发软; 旋即一坐在身后的椅上; 满脸呆滞; 这批上等料子是他高价问溧阳郡的绸缎商买的,连护卫加运送费一共花了八千多两银子,这批料子的丢失,对于本来就处于每况愈下的点翠斋来说,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他颓然地摆摆手,哑声问道:“报官了吗?”
“报报了,溧阳郡的官府说会仔细盘查的。但这些山匪只谋财不害命,官府那边也不是很重视。”
赵老爷面『色』铁青,现在价值八千两银子的布匹被劫,而且因为资金的问题,这批布匹还拖欠了溧阳郡的绸缎庄五千两银子。
对于这批料子,赵老爷本来是打算将之做成成衣,再低价销售,用来挽回点翠斋的声誉和人气。待得销售完毕之后,再来把剩下的银子付了,然而现在的变故,却是将他所有的计划全盘打破。
与赵家合作的那绸缎庄,在溧阳郡同样拥有不小的势力,若是一旦得知布料被劫的消息,一定会派人前来要账。
若是往常,拿出五千两银子对于赵家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点翠斋一向是家里收入的大头,现在点翠斋如此,此时赵家的资金几乎已经进入枯竭的地步,怎么还拿得出五千两银子?
果不其然,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二天,那溧阳郡的绸缎庄便派了几个人,带着借据,气势汹汹地冲进了赵家,极为“客气”的要求赵老爷在两天之内,付清购买布料所赊欠的五千两银子。
无奈之下,赵老爷也只得厚着脸皮去找平日里关系较好的商户打算暂借一点,可世上锦上添花的人固然不少,不过雪中送炭的,却是少得可怜,再加之他们都不愿与顾家为敌,就更没有人愿意借了。
玉枝满脸喜意地走了进来,对何逸清道:“小姐,赵家打算将点翠斋给卖了,出价五千两银子,咱们要不要”
何逸清闻言,讶异地挑了挑眉,“赵家打算卖了点翠斋?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自从上回她使计坏了点翠斋的声誉后,她就再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赵家了。左右顾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赵家,她又何必再去横『插』一手,平白地讨嫌呢?
玉枝心灾乐祸地道:“赵家在外面欠了银子,被别人要债上门了,他家拿不出这笔银子,只能卖铺子了。奴婢看那点翠斋地方又大,地段也不错,这样的好铺子可遇不可求,小姐,咱们要不要买下来?”
何逸清思量一番,摇了摇头,“算了吧!这便宜沾不得,况且赵家的铺子,我嫌膈应。”
她顿了顿又道:“以后赵家的事不必再打听了,他们应该掀不起风浪来了!”
玉枝闻言,也就不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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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鹤书院,小书房内。
何逸安手里拿着一本书,苦着脸问道:“大哥,‘君于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这句话我不明白,何解?”
顾长风垂着眼帘,看似在认真看书,心思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大哥?大哥?”何逸安又唤了两声,可真是奇了,大哥竟然也会在读书的时候走神?
“嗯?何事?”顾长风回过神来,看向何逸安。
何逸安却不急着要他答疑解『惑』了,反而眨了眨眼了,一副抓包的样子,“大哥,你不专心啊!在想些什么呢?”
顾长风睫『毛』微颤,轻咳一声道:“你姐姐的生辰在何时?”
何逸安很快答道:“四月初八,还有十天就到了。”
顾长风默默地记下这个日子,顿了顿又问道:“那她平日里喜欢什么?”
“这我不知道。”何逸安苦着脸,他回答不出来了。
思及此,他不禁有些羞愧,姐姐知道他喜欢小动物,以前他养的四只小兔子死了后,姐姐看他伤心还特地抱了一只小狗给他养,而他却不知道姐姐有什么喜欢的。
何逸安拍着胸脯道:“大哥你放心,等我回家了就问姐姐。”
顾长风又拿了一本自己写过批注的笔记给何逸安,故作镇定道:“别告诉你姐姐是我问的。”
何逸安狡黠一笑,“大哥放心,我知道你想给姐姐一个惊喜,我是不会说的!”八岁的何逸安虽然不知道大哥何时跟姐姐这般熟了,但他一向崇敬大哥,这点事自然要帮他办好。
何逸安一下学回家果真就问了:“姐姐,你平日里喜欢什么?”
“嗯?”何逸清有些不明所以,“安哥儿,你问这个干什么?姐姐当然最喜欢安哥儿了!”
安哥儿熟练地撒着娇,“姐姐,你就别开玩笑了,快点告诉我嘛!”
何逸清仔细地想了想,要说她喜欢什么,那可多了去了。
吃喝玩乐,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没错,就是这么的俗气!
她看了眼安哥儿,含糊着给了个笼统的答案,“我喜欢漂亮的东西。”
何逸安得到了结果,转头就告诉了顾长风。
顾长风闻言,脸上却『露』出了苦恼地神『色』,喃喃道:“阿清到底喜欢什么呢?”
顾长风思量了两天,又请教了顾云昭,最后决定给阿清做一只发簪,自己画图样,自己设计。
好不容易等他的图样画完了,距离何逸清的生辰已经不足五天了,顾长风带着图纸去找做首饰的工匠,亲自监督着做,事无巨细都要把关。
终于,在他眼底的青黑『色』越来越深时,簪子做好了。
喜鹊登梅簪,这支簪的材质乃是金镶玉,雕刻精细、玉质玲珑剔透,在金底上还镶嵌了黑白两『色』珍珠,簪头以不同粗细的金丝做成花叶枝杈,艳红『色』的宝石做成花瓣,还别有心裁的做了活扣,轻轻一动,那花瓣叶子便摇摆不停。形象『逼』真,维妙维肖。
顾长风摩挲着这只精美的发簪,心里开始想象着阿清带上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第59章 生辰宴()
“清姐儿”沈氏将一沓子素雅的纸筏递给何逸清; “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今年娘打算好好地给你办一场; 多请些人热闹热闹,这请帖就由你来写吧!”
“娘?”何逸清秀眉轻蹙; 疑『惑』道:“不就是一个生辰罢了; 往年咱们不都自家过的?怎么今年弄的这么麻烦?”
沈氏的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何逸清的额头; 说道:“你还嫌麻烦; 娘这是为了谁?”
何逸清轻咳一声; 瞬间了然; 娘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两眼望天,无奈道:“成吧!就按娘说的办,您打算请谁?”
沈氏心里头盘算着,顾家,周家; 魏家是肯定要请的; 还有曹家; 王家等在商会结识的人家; 街坊邻居也不能落下; 十几份帖子肯定是要有的。
沈氏让女儿写帖子还有一个目的; 先在各家夫人面前给女儿竖个好印象。
不是她自夸; 清姐儿在读书习字方面可真真是有天赋; 没正紧请过一天先生; 认得字全是当家的和安哥儿教的; 但写出来的字十分漂亮,秀婉精致,一定能让人眼前一亮。
很快请帖送到了各家,愿意来的人家都回了帖子,沈氏估『摸』了来的人数,大约有二十余人,整个何家便『操』持了起来。整理场地,安排人手,制定菜『色』,备好酒水,还打算请个戏班子。
“蜜枣、桃酥、青团、芙蓉糕,金缕衣、松子瓤、如意糕,因来的女客多,多准备点精致的点心,这些全都做成一口大小,方便吃;至于喝的,『乳』茶,花『露』,碧螺春,冷的热的全都备上,对了,每人再奉一碗糖蒸酥酪。”何逸清一项项说着,苏厨娘则一项项记。
她想了想又道:“凉菜热菜的单子定好了吗?”
苏厨娘将菜单递给了何逸清,何逸清扫了两眼便道:“鹿肉吃了『性』燥,换成松子鳜鱼,做咸甜口的。”
沈氏在一旁笑道:“清姐儿果真细心,竟弄得这般精细,都不用娘多『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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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何逸清生辰那天,早上起来,何逸清还有些睡眼惺忪,但是今日是她的生辰宴,必须早早起来准备,只好忍着睡意任着玉枝帮她梳洗,待洗漱好,又喝了碗热热的杏仁『奶』,总算是有了些精神。
何府前停满了各『色』马车,门房弯腰弯得都快直不起来了,还一劲儿笑着把人迎进大门里。
内院正厅,沈氏和何逸清接待着女眷们。
“照我说,夫人可真是好福气,大女儿长得这般灵动标志,小儿子也十分聪慧。”周夫人看了眼何逸清,笑着说道。
何逸清但笑不语,她今儿穿了件精致的对襟半臂,水『色』为底,天青『色』银丝绣缠枝裹边,同『色』裹腰,下着月白烟染襦裙,越是往下裙走颜『色』越深,又有纹绣桃粉『色』散花,显得十分灵动娇俏。
“周夫人可别夸这丫头了,”沈氏心里高兴,呵呵直笑,“哪里及得上周小姐。”
王夫人看着是个微胖的和善『妇』人,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何逸清,满意地笑道:“夫人可别谦虚了,咱们在座的谁不知道,何姑娘长得标志,聪明伶俐,连做生意的手段都是一等一的。跟她一比,我家那丫头可落了下乘。”
“是啊!是啊!”其他的夫人们也纷纷附和起来。
要知道,这些夫人们原先心里可颇有些瞧不上何家这个乡下来的破落户,对何家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可没成想,这何家的生意越做越好,若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而且,与何家生意上有冲突的赵家莫名其妙的就败落了,要说这其中没有何家的手笔,她们可不信。
为了不得罪何家,她们也只能放下“矜贵”的身段,上门结交了。
何逸清端坐着面『色』淡然,仿佛被夸得不是她,只有眼神在对上坐在一旁的顾云昭时,才无奈地耸耸肩。
顾家今儿虽然只来了两个小辈,但其他夫人却丝毫不敢怠慢顾云昭,时不时要带上她一两句,都是些夸赞的话。
又聊了一会儿,沈氏便道:“时辰不早了,不如大家随我一道去西厅用宴。”
何家人口不多,西厅原先是锁着的,因着要开宴席才拾掇出来,放上了精致的摆件,挂上了字画,瞧着倒像有些底蕴的人家。
男女分开列席,顾长风坐在男客那一桌,看着徐徐走进来的何逸清,目光微动,眼里漾出点点的笑意。
精心安排的宴席自然是吃得宾尽主欢,宴席结束,何家人便引着众人到外面宽大的院子听戏。戏台早已经搭好,男女由高高的屏风隔开,挨得不远不近的。
沈氏接过戏折子递到女儿手里,说道:“今儿你是寿星,你来点第一出戏。”
何逸清并不接,笑言:“虽是女儿的生辰,但也是娘亲的受难日,还是娘你来点吧!”众人闻言,又纷纷夸赞起何逸清孝顺来。
碧烟是新买来的丫头,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还有些忐忑,一时不慎,便溅了几滴花『露』在何逸清的袖口。
她霎时面『色』大惊,“小姐,奴婢”
何逸清摆摆手,示意她别声张,自个儿起身打算去后院换件衣裳。
顾长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摩挲着袖口藏着的簪子,顿了顿也起了身。
何逸清快速地换好了衣裳出了门,正要穿过花园回前厅,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几道声音,隐隐的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但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何逸清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人是谁?怎地在别人家的花园私下接触?她前进的脚步顿了顿,迟疑了一瞬变打算换条道走,但在走之前她还是往前面看了看,却正好看到了那人走近的正脸。
何逸清离去的步伐瞬间停下了,疑『惑』道:“长风?他怎么在这儿?那个黄衫女子又是谁?”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闪身藏到了嶙峋的假山石后面,透过假山缝观察着两人。
待人走近了,何逸清才认出那黄衫女子正是王夫人的女儿王嫣然,她们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未深交。
王嫣然含羞带怯地看了眼顾长风,柔声道:“听闻顾公子在紫山寺遇袭受了伤,不知身体可有痊愈?”
少年一派淡然,不为所动,还隐隐透出拒绝之意,“多谢王小姐关心,已经无碍了。”
王嫣然又锲而不舍道:“明年又是每三年一度的乡试了,顾公子可要下场?若是公子下场,必定能够拔得头筹的。”
顾长风微微一拱手,冷淡道:“顾某还有事,王小姐请自便。”说罢,也不待王嫣然回答,便急匆匆地走了。
他明明是出来寻阿清的,却被这个王小姐缠上了,跟紧了他说了一路的话,一点也不矜持,简直是
“哎!公子”王嫣然气急,跺了跺脚。
何逸安藏在假山后面,看着王小姐铁青的面『色』,忍俊不禁。
本来看着长风和她两个人走在一起,她心里还有些变扭,现在却只想发笑了。
何逸清微微勾起唇角,却又突然间愣住了。
第60章 开窍()
何逸清秀眉轻蹙; 等王嫣然忿忿离去了才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她垂下眼帘; 轻叹一口气,放缓了回前院的步伐; 心绪如一团『乱』麻般搅动不安。
“阿清。”顾长风突然间瞧见了她; 开口唤道,语气中透着两分喜悦。
何逸清闻言看向顾长风; 脚步微顿; 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两声; “长风; 你怎么在这儿?”
顾长风走到她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随意出来走走,阿清,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