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小顽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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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红枣第一次见姑爷和小姐吵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赶紧扶住叶娇娇,“你快上床躺着去。”
“你让人跟着南承宁!”叶娇娇小嘴一扁,委屈得不行,哭着对红枣说,“他一瘸一拐走路很容易摔的!”
周郁直到傍晚才赶到叶家,他来的时候,叶娇娇已经疼晕过去了,周郁委实吓了一跳,虽然叶娇娇一惯有月事不规律的毛病,但像这样痛到晕倒的还是第一次。
在给叶娇娇搭了脉,又扎了几针,她睁开眼睛转醒之后,周郁才算是松了口气:“娇娇,怎么样?”
“好点了……”叶娇娇脸上依旧很苍白,挠挠头,“差点疼死我。”
周郁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南承宁呢?你病成这样他怎么不在!”
叶娇娇低头不说话,红枣眼睛一红:“姑爷,去书院了……”
周郁看这架式就知道叶娇娇肯定是和南承宁闹矛盾了,可此时此刻,他没顾上幸灾乐祸,只是各种义愤填膺,南承宁怎么敢这样欺负叶娇娇,这还是在叶家地盘上呢!以后离了家还了得?
叶娇娇情绪低落到极点,支呜地说:“我推了他一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周大哥……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周郁眉头紧锁:“他应该让着你,不管怎么样,你病成这样他不该走!”
“小姐!”被红枣派到书院看着南承宁的落生在外面敲门,叶娇娇眼睛一亮,红枣冲过去开门,可屋外只有落生一个,落生看了周郁一眼,似是松一口气,然后对叶娇娇说,“姑爷说他明儿有场考试,今天在书院念书不回来了。”
红枣眼前一黑,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对落生说:“跟姑爷讲小姐病得都晕过去了,让他先回来,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
“是!”落生低低应了声,扭头走开。
两人的对话叶娇娇都听在耳朵里,周郁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叶娇娇不是个会藏情绪的,嘴儿一扁小脸立刻委屈地皱起来,翻了个身,拿背后对着周郁,眼泪汪汪。
南承宁一晚上没回来,叶娇娇等到三更天,哭着睡着了,周郁生怕她半夜会出事,没敢走,就住在隔壁,红枣在床边守了一夜,第一次对南承宁心生怨怼,小姐病得这么重,姑爷居然夜不归宿,她不认识这样的南承宁!
叶娇娇生病的事因为来得突然,秦雅和几位哥嫂都不知道,所以当叶学义一大早起床在院子里看到周郁的时候,各种诧异:“你怎么会在这?”
周郁冷哼一声,把叶娇娇生病严重,南承宁不闻不问,还彻夜不回的事,毫无保留地告了一状,末了还补充一句:“娇娇体质本就寒凉,绿茶更是寒凉的东西,我问过她,前天她一口气吃了十四块茶叶饼,连叶带梗全吃进去的,所以这次才会痛得这么厉害!饼是南承宁做的,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叶学义皱了皱眉,冷静地说:“这事不要跟别人提,免得多生事端,我马上让人去书院把南承宁拎回来!”
周郁扬扬眉毛,叶学义这个家伙妹控到什么程度他心里有数,曾经被周郁嘲笑过无数次,他原以为叶学义知道这事,一定会闹得叶家人仰马翻,没想到他居然让自己不要声张?
周郁冷笑两声:“叶学义,你对你这妹夫,倒是真好啊。”
“娇娇已经嫁人,她是要跟南承宁过一辈子的!”叶学义的话让周郁更心塞,“娇娇贪嘴,别说十四块茶叶饼,一百四十块她都能吃掉,南承宁又不学医,怎么知道她不能吃?他宠娇娇宠得我都看不下去了,不可能是故意害她!”
正在两人对话的空档,落生同学慢悠悠地端着盆儿走过院子去打水洗脸,叶学义立刻把他叫住:“你昨晚不是去书院找南承宁了吗?他没回来你怎么自己回来?”
落生过去向叶学义鞠了个躬:“四少爷,我没去书院。”
呐尼?
叶学义暴怒:“红枣让你去书院找姑爷,你这厮怎么如此偷懒!”
落生委屈地眨眨眼:“四少爷,姑爷昨天让我回来看看,说如果周大夫还没来,马上去通知他,如果周大夫来了,不管红枣说什么,都别去烦他……”
呃!叶学义扶额,南承宁啊南承宁,你是有多聪明事事都猜得这么准!
他转向落生,笑骂:“你现在马上去书院把那家伙给我揪回来,跟他说我说的,娇娇不行了,一个时辰之内他不回来,等着收尸!”
老实的落生吓得遁走,周郁头疼地揉揉太阳穴:“靠,没见过你这样的哥哥!”
叶学义邪气地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郁:“我嗅到了浓浓的酸味!嘿嘿,我劝你先避避,南承宁肯定不知道娇娇什么病,丫头吵着非你不可他这是吃醋呢。那家伙整起人来杠杠的,倘若盯上你,啧啧……”
周郁的脸色僵了僵,被踩着尾巴似地跳将起来:“吃什么醋,见鬼!”
叶学义哈哈大笑:“男人吃起醋来,没道理可讲,自求多福哈,如果我是你,就麻溜地闪人,三个月之内不在叶家露面!”
周郁哼了一声,他当然没走,走了好像他怕南承宁似的。
叶学义则是走进房间,捋着蔫蔫耷拉的小东西的头发:“我保证南承宁一个时辰就回来,别苦瓜脸啦。”
“我不要见他!”叶娇娇赌着气整个人蒙进被子里,小嘴翘得老高,“我跟他友尽,跟他绝交,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打小被娇纵的叶大小姐,这可是头一回被人放鸽子!
叶学义给南承宁一个时辰为期,那小子居然迟了两个时辰才回来,这位二十四孝老哥也实在有点生气了,死小子,有种啊你!
其实这真不能怪南承宁,怪就怪叶学义编的那个说法忒不靠谱,南承宁相信才是怪了,那话在南承宁听来只传递一个信息:叶家知道他欺负他们宝贝女儿,要跟他算账了。
某人傲娇起来,比粪坑里的石头还硬气。
“姑爷您可算回来了。”红枣一见到南承宁,立刻把怨怼丢到脑边,冲上去说,“奴婢求求您不要再跟小姐置气了,小姐这个病,是……是女孩子的毛病,她脸嫩,不肯找别人看。小姐昨天都痛晕过去了,又等您等到三更天,哭得眼睛桃子似的,刚才四少爷说您一个时辰能回来,这都三个时辰了,小姐……”
叶学义满意地看到,南承宁淡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当即不冷不热地拉开红枣:“别废话,让他自己进去受死,我们等着围观看好戏。”
我让你倔,哼!!
第33章 道歉()
南承宁的眼神往屋里飘了飘,却没进去,径直转身直奔厨房,半个时辰之后,端着酸枣糕回来。
“娇娇,饿不饿?”南承宁推开门,闻到屋里浓浓的艾草味,叶娇娇靠在床上,脸色是真憔悴,看得南承宁的心纠成了一团,快步走到床边,拿出一块酸枣糕在她鼻子前晃了晃,“刚出锅的。”
“不吃!”叶娇娇抬手打掉南承宁的手,然后把整只盘子都掀到地上,“我不跟你好了,不吃你的东西,跟你绝交!”
屋外的周郁听到盘子碎裂的声音,还有叶娇娇的怒吼,默默转身离开,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见叶娇娇发火的时候摔吃的……
周郁一点也不幸灾乐祸,只觉得深深失落,叶娇娇真有这么在乎南承宁吗?在乎到因为他一晚不回来就气成这样?
“没胃口?那我们来画画吧。”南承宁仿佛感觉不到叶娇娇愤怒的情绪,“上次套圈的时候没套中那只风筝,我说以后要给你糊只更好的。”
叶娇娇哼了一声,鼓着腮帮子不肯答理南承宁!友尽!
南承宁没强求,出门,让红枣拿了竹签、浆糊和纸进来,叶学义死乞白赖扒着门不肯走,南承宁满头包的样子多有趣,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事他当然不能错过。
满头包的某只表示淡定,一点也没有摇尾乞怜的意思,走到桌开始画画,不一会儿拿了只画好的纸鸢给叶娇娇看:“怎样?”
叶娇娇翻了个白眼,难看死了!
南承宁默默走开重画一只:“这次呢?”
“呵呵!”叶娇娇表示鄙视。
南承宁又走了,叶娇娇偷眼朝他瞄去,看他坐在书桌前愁眉苦脸地抓着笔认真思忖的模样,不免有些得瑟,南承宁啊南承宁,你也有不会的东西嘛!
南承宁认真思忖的第三幅画,来交稿的时候叶娇娇简直想捂脸:笨死你算了,怎么越画越难看!
叶学义远远瞄到那只风筝,邪气地冲南承宁抛了个媚眼:死你小子!去年一幅丹青艳压洛州的事,就欺负娇娇不知道吧!你个表面一本正经的家伙,剖开了比墨还黑!
南承宁尴尬地扯扯嘴角:四哥你还要看吗?求放过……
叶学义扬扬眉毛:这次饶了你,下次没这么便宜!
南承宁小幅度地作了个揖,今天如果不是叶学义在,周郁肯定会把事情闹大,这个他心里有数。
南承宁从早上一直到下午,都在画画,在他交到第十四只纸鸢的时候,叶娇娇觉得只能用“没有最笨,只有更笨”来形容南承宁了。
“蝴蝶两边翅膀不对衬,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你这画的是老鹰?别开玩笑了,这分明就是草鸡嘛!”
“你见过青蛙在天上飞的?谁会把青蛙画在风筝上啊!而且你这也不是青蛙,哪只青蛙前腿比后腿还粗的?这种青蛙怎么跳?你说!你自己说!”
叶娇娇开始对南承宁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万事通南承宁同学哪去了?今天这厮是没吃药啊,还是吃药吃多了啊?
“娇娇,要不你来画好不好?”南承宁眼见叶娇娇从最开始的爱搭不理,到慢慢肯挤兑他两句,然后改成长篇大论的嘲笑,觉得她心里的气大概已经消散了一半,于是果断送上一顶高帽,“我知道你画的好。”
叶娇娇心里有点舒坦,但又不甘愿就这样跟南承宁和好了,撇撇嘴,没吱声。
南承宁早上的时候已经让红枣去准备几只竹圈圈,这时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把圈圈拿进来,将书桌上的一只花瓶放到离床很远的位置,对叶娇娇说:“先前没给你赢到风筝,回来我练过了,现在能套中那只花瓶,你信不信?”
叶娇娇眨眨眼,不信!
南承宁手一扬,竹圈果然正中花瓶:“这个是有技巧的。”
叶娇娇惊得嘴张成了O形,很好玩的样子……
“你帮我画纸鸢,我教你套圈圈,怎么样?”
叶娇娇纠结了一秒钟:“好,让你看看本姑娘的手艺!”
南承宁松了口气,哄媳妇神马的都靠智慧啊!
叶娇娇的素描确实画得很好,今天又是一心一意要显摆,画得格外认真,连南承宁都惊愕了,小东西真是不能小看呢。
她画的是鹰,每根羽毛都带着风感,放在桌上就有展翅翱翔的架式,如果放到天上肯定好看,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表面温柔笃定,眼底却有一抹几不可见的幽光,是那种在高空盘旋着寻找猎物的感觉,一切尽在掌握,只待致命一击,让这只鹰简直传神了。
南承宁仔细打量这双鹰眼,好像有那么点熟悉……
“我比着你的眼睛画的!”叶娇娇得意地扮了个鬼脸,某人这是要跟禽类画等号的节奏,后面加上一个兽字也是妥妥哒!
南承宁呼吸一滞,叶娇娇已经把他看得这么透彻了吗?
可侧目看去,小东西勾着嘴角,面有得色,显然在想不靠谱的事情。
南承宁眼底不自觉地浮出温柔笑意,叶娇娇刚才画画的时候,完全没有看他,原来她对他的神韵已然这样铭记于心……
“纸鸢我给你画好了!”叶娇娇扬眼示意门口那只花瓶,表情还是有点小傲娇,南承宁微微一笑,把套圈的技巧跟她详细说了一遍,叶娇娇抢过圈,一套,没中,再套,还没中,三套,依旧不中。
理论和实际永远都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眼见刚才满心期待的小脸,这时候受打击地委屈起来,南承宁自然而然地圈住叶娇娇:“我教你。”
叶娇娇全身的肌肉骤僵,紧张得忘记了呼吸,南承宁离她好近,他的胸已经贴到她背上了,她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
“别紧张,你的手硬成这样,圈都丢不出去了。”南承宁的声音里掺杂着些许笑意,叶娇娇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儿,撇撇嘴,赶紧没话找话地说:“谁紧张了!你不是说今儿书院有考试吗?怎么一天都呆在家里?”
“我考完回来的,夫子出的题不难,半个时辰就答完了。”
靠之,半个时辰就做完?有学问了不起啊!
炸了毛的叶大小姐气急败坏地回过头,准备掀起新一轮风暴,可她还没来得及发飙,就被南承宁整个人抱进了怀里,这次就是很直截了当地抱,没有遮遮掩掩……
叶娇娇石化中,这不是她的剧本啊喂!
“不闹了好不好?”南承宁轻轻捋着叶娇娇的长发,“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以后都不吵了,以后你多让着我。”
南承宁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叶娇娇的铁石心肠被他说成了一汪铁水,完全没注意到南承宁最后那句你我的位置根本是颠倒的,只是噘起嘴,小拳头轻轻打在他背后:“以后你不许凶我!”
“好!”
“不许说不管我!”
“好!”
“不许整晚不回来!”
“好!”
“不许磨磨叽叽不给我做吃的!”
南承宁哑然失笑:“你又想吃什么了?”
叶娇娇脸红,把南承宁推开,偷偷瞄了他一眼,生怕被他抱过以后他会取笑自己,可南承宁一脸自然,仿佛刚才的拥抱只是道歉的一种方式,并无他意,让叶娇娇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下来一点,舔舔嘴:“什么都好,你做的都好吃。”
南承宁听到这样的话,整颗心都融化了,随手拿了个圈往花瓶上一丢:“那今天给你做羊肉煲。”
呃——叶娇娇挠头,以前周郁要让她吃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