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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倾城略-第58章

小说: 倾城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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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别胡搅蛮缠!”独孤仁独孤仁被她戳的倒退了两步,眼见天光渐渐大亮来往的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瞧见他们这场面便是不敢驻足围观路过的时候也不免多瞧两眼,怕再这么吵下去丢面子不说,还误了早朝万一闹大了再传到陛下耳朵里……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只想尽快脱身。一念及此,心里的火烧的再旺也只得强压下去,对着司徒夫人好声好气的道:“妹妹,不管怎么说咱们总是亲兄妹,不管有什么都该坐下来慢慢谈,你在大街上拦我的马车到底不好看,丢的也是独孤氏和司徒氏两家的脸。不如你先回去,等我上完朝回来,再去你府上,有什么话咱们关起门来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你看好不好?”

    司徒夫人来时得了女儿的嘱咐,既要让人注意到又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方才早点铺子的千牛卫应当也猜出自己的身份了,这条街上往来的行人瞧见他们吵架的也不少,其中还有几辆官宦人家的马车,想来也是认得独孤仁的,火候差不多了她也该见好就收。

    独孤仁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面色好看了些,以为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暗暗松了口气。果然,司徒夫人沉吟半晌之后,才颇为勉强的道:“也罢,我今日就再给你留些脸面。”独孤仁这口气刚松下去,哪知司徒夫人下一句话又叫他提起了心。

    “日落西山之前,我要再瞧不见无忧,就去京兆尹府报案,到时候若是查出些什么你可别怨我不顾兄妹之情!”京兆尹这会儿正忙着协理三司审理魏王谋逆一案,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哪有这个空闲去找一个失踪的尼姑?至多瞧在司徒信的面子上派几个衙役去静心寺查看一番,独孤仁派去的人手脚干净没留下什么线索,突厥人出手更是狠辣直接毁尸灭迹!若非事先有所警觉,无忧的失踪就真的是应了那句神不知鬼不觉,京兆尹能找得回来才怪。

    独孤仁因为心虚没想通这一点,他这会儿只觉得一颗心突突直跳,脑子里一片混乱,既想推脱责任又想赶紧脱身,纠结了半晌才含含糊糊的道:“总之你先回去,这事儿我下了朝再找你慢慢分说。”说完,逃也似的上了马车。好像怕司徒夫人反悔一般,那马车原来也是不急不慢的驶着,这会儿却似乎后头有追兵一样飞驰电掣的狂奔而去。

    司徒夫人掩着口鼻,退到一边躲避着飞扬的尘土,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眼中尽是失望。

    瞧着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打扮成小厮模样的大丫鬟寒兰上前扶着她的手道:“夫人,咱们回府罢。”

    司徒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无力的点了点头,任由寒兰扶着她往自家马车方向走。在上车的那一刹那,她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瞧了眼身后的早点铺子对跟在身后的另一个大丫鬟红枫吩咐道:“拿五十两银票给那早点铺子的掌柜,就说是我给他女儿的添妆。”

    红枫微微愣了一下之后便麻利的去办了。掌柜的孙老头目瞪口呆的接过银票,半晌才反应过来,高声唤了女儿如花要出去给贵人磕头。

    “不必了”红枫拦住他解释道:“我家主人只是怜惜令千金,不想她好好一个姑娘去给人当外室,掌柜的若真感激我家主人便给姑娘好好的寻一门亲事,别一失足成千古恨。”说完也不理会面色尴尬的父女两人转身出了早点铺子。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响,接着便是苍老而愤怒的声音,“你个死丫头!往后再敢同那姓罗的来往,我就打断你的腿!”女子嘤嘤的哭泣声却让红枫觉得一阵欣慰。夫人对素不相识的女子都能心存怜惜,更不用说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她今年也十八岁了,再过两年就给放出去配人,也不知夫人会怎样安排?若是能同心梅那样嫁个打理夫人陪嫁铺子的掌柜,她就心满意足了。

    这边寒兰在对未来的憧憬中脸红红的上了马车,那边巷子里一辆普通的马车里司徒凝冰正掀着车帘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待司徒夫人的马车走远了,她才淡声吩咐赶车的冰奴,“出城,去静心寺。”

    马车缓缓驶动,见怜替她斟上一杯茶道:“小姐,咱们真的不管无忧师父了吗?毕竟她是李公子的亲姨母,任由突厥人带走是不是不太好?”

    司徒凝冰接过她递过来的青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庐山云雾的清香,随后才慢悠悠的道:“你也说了,那是李公子的姨母,他自己都不关心咱们又何必操那个闲心?况且,父亲也说了,人家夫妻团聚,咱们这些外人去添什么乱?”好不容易甩出去的锅,谁会那么傻再去捡回来!

    “那咱们为何要去静心寺?”见怜不解道:“这事儿不是到此为止了么?”

    司徒凝冰瞧着她高深莫测的笑道:“无忧的事情确实是到此为止了,可我那好舅父的事儿才刚刚开始。”也不待见怜发问,她已解释道:“听我母亲话里的意思,舅父是因为当年醉酒调戏无忧才致使祖母求了陛下让他外放了十五年。可你仔细想一想,换了是你,你会为了一个外人还是让自己娘家颜面扫地的外人如此对待自己的亲侄儿么?”

    见怜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会,如果是我就会将无忧送走,送到一个舅老爷不知道的地方。”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也算仁至义尽了。”

    “不错,一般人都会这样做。”司徒凝冰自问自答道:“可为什么祖母宁愿牺牲自己亲侄儿的仕途也要保住无忧?这不是奇怪么?我不信她是佛经念多了,立地成了佛,我只觉得事情有蹊跷,这其中必定藏着什么隐情!而且…”

    司徒凝冰没有再说下去,见怜不由追问道:“而且什么?”

    司徒凝冰垂下眼眸,鸦翅一般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所以要去一趟静心寺。”

    静心寺,独孤氏的厢房中,司徒凝冰熟练的为祖母分茶。

    “祖母请用。”司徒凝冰恭敬的奉上茶盏。

    独孤氏从她手中接过黑釉绘梅花茶盏,好奇的瞥了一眼里面的茶汤,一瞧之下大吃一惊,盏面上汤纹水脉竟幻化成一幅舔犊情深图!

    “好技艺!”独孤氏忍不住赞了一声。

    司徒凝冰平静的笑道:“我这点微末技艺怎么比得上祖母,不过是博您老人家一笑罢了。您品一品孙女这茶煮得如何?”

    独孤氏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有些玩笑的道:“你这茶分的这样好,叫我怎么忍心喝?”话是这样说,还是端起茶盏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嗯”独孤氏点了点头,满意的道:“水的温度掌握的极好,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手艺已是十分难得了。”

    司徒凝冰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显摆分茶技艺和听她夸奖的,微微笑了笑,说了句,“多谢祖母夸奖。”就将话题引到了她此来的目的上。

    “孙女其实也是取巧,这分茶我旁的一概不会,就只会这舔犊情深。因为我总觉得这世上的父母都是疼爱子女的,即使是前阵子表妹…现在应当叫皇贵妃娘娘了,被舅父送入宫中,孙女也觉得舅舅那是迫不得已,他心里想必也是舍不得的。可是这几****回忆起去年舅舅未回京,舅母带着娘娘住在咱们府上的时候,忽然发现若说舅舅为了自家兴衰前程牺牲了女儿倒也情有可原,但舅母就有些奇怪了,论理娘娘是她唯一的亲生骨肉怎么说也该心肝肉般的疼爱才是,可是我瞧着却不是那么回事,娘娘不像是她的亲生女儿,倒好似…是小妾生的庶女!”

第一百零一章 朝露() 
独孤氏听她说话,起先还是面带笑容的,可是越往后说她的笑容就渐渐收敛了,到了最后面上已是挂了几分冰霜之色。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往几案上一顿,独孤氏冷冷的瞧着司徒凝冰,好半晌才语带讥讽的道:“你长得像你姨母,可这性子却跟我七妹有八成相似。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成日价的动心眼,你们不嫌累的慌!”

    对于祖母突如其来的怒气,司徒凝冰也不想解释些什么,依旧平静的微笑道:“孙女怎么能同先太后相提并论?至少,我明知丁家姐姐是宗妇下下之选,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大局而千方百计的拆散一对有情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大哥受相思之苦的折磨而什么都不做!”

    “你放肆!”独孤氏闻言脸色大变,一掌狠狠的拍在了几案上,震得上面的茶盏和茶具齐齐跳了跳,一部分茶水跃了出来顺着几面,“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面上。

    相比怒容满面的独孤氏,司徒凝冰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有一种唾面自干的从容的淡定。祖孙二人对峙良久,独孤氏瞧着对面笑容始终没有一丝僵硬的女子怔怔的出神,恍惚间听到一个柔和却坚定的声音,“祖母,您已经为了当年的沉默内疚后悔了二十多年,难道您还要因为沉默再继续内疚后悔下去么?”

    独孤氏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脸上现出疲惫之色,最终轻叹了一口气对司徒凝冰身后的见怜吩咐道:“你先出去。”

    见怜并没有动,只是小声唤了一声,“小姐?”征询司徒凝冰的意思。

    司徒凝冰没有直接回答见怜,只是指着厢房中伺候的钟嬷嬷和另一个老妇人道:“祖母既叫我的侍女出去,那么这两位师父留在这里也不合适罢?”

    独孤氏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却还是解释道:“她们俩是我的陪嫁丫鬟,自小跟在我身边,但凡我知道的事情她们都知道,也没什么可回避的。”

    “见怜自幼与我一同长大,不说我知道的都瞒不过她…”司徒凝冰语气淡淡的,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可我要她知道的,她就必须知晓!”她这话说完,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良久独孤氏才才半是无奈半是感慨的道:“当年凤仪若有你一半的心性想必也不会落得那样一个下场!”叹息了一会儿,才无力的道:“说罢,你想知道些什么?”

    司徒凝冰见她终于松了口,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就问道:“独孤秀是不是无忧所出?”算一算独孤秀的年纪,可不正与母亲说的舅父外放平原太守的年份相符么?调戏无忧、被外放了十五年、独孤秀不是小杨氏生的、过两个月就满十六岁…这一切难道是巧合不成!

    当独孤氏摇头的那一刻,司徒凝冰以为是自己想多了,这一切还真的只是巧合,可独孤氏接下来的话叫她知道,自己没有想多,只是想岔了。

    “那孩子不是无忧生的,她的生母是无忧的侍女,唤作朝露。”独孤氏既然将这个掩藏了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就如打开了话匣子般同司徒凝冰倒了出来,“当年阿仁一直对无忧的事情耿耿于怀,最后终于被他查出无忧未死还在我这儿出家的事情,便趁着回京述职的当,想方设法的想从我这儿带走无忧。我一来碍着独孤氏的规矩不能让他乱来,二来无忧已心如止水一心修行,根本不愿跟他走,所以他来了几回都被我挡了回去。谁知他也是个认死理的,也不知怎么勾搭上了无忧的贴身侍女朝露,竟趁着一天夜里朝露给他留了门偷偷溜到了无忧的厢房里……”下面的话大概有些难以启齿,独孤氏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司徒凝冰也不想知道细节,她只问了重点,“那…为何最后是朝露生了独孤秀?”他舅舅是知道独孤家的规矩,对无忧有执念还可以理解,但连个侍女都不放过,就不是禽不禽兽的问题了,这对独孤氏的男人来说就是知法犯法,简直是不要命的路数!实在不太像她那外表高大英俊内里有些胆小怕事的舅舅。

    “那丫头…”独孤氏的脸色有些古怪,“她明知阿仁接近她不过是利用她接近无忧便来了个将计就计,趁着自己当值那晚将阿仁放了进来,也是阿仁自作孽怕无忧不从就是先给了朝露一包迷药让她找机会给无忧喝下去。那丫头果然照办,结果无忧睡死过去了,她将她藏在了房里的大衣柜中,自己熄了灯躺在了无忧的床上。阿仁不知道,又黑灯瞎火的,就……”就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司徒凝冰听了倒是有些欣赏独孤秀的生母,虽然这样的丫鬟该拖出乱棍打死,不过撇开“忠心”二字不论,这个朝露的倒是颇有几分大将之风,可谓有勇有谋,竟将自己主子和一个国公爷耍了个团团转。

    “也不知该说她运气不好还是无忧运气不好…”独孤氏有些尴尬的继续说道:“无忧原本是睡过去了的,大概是药效过了又或许是放得不多,总之她睡到半夜就醒了……”

    司徒凝冰掩口轻笑,“我看是舅父运气不好。”故事说到这儿差不多也都清楚了,只是…她瞧了眼即使是出家修行通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头发却依旧梳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乱的独孤氏,不由问道:“像朝露这样背主****的丫头就是寻常的高门大户也是容不得的,就算留了一条性命被远远的发卖是跑不了的,更别说在咱们家庙出了这样的事,您…”不管是为了独孤仁还是司徒家的名声,朝露都留不得,自己这位祖母就是再吃斋念佛一百年在家族和一个丫鬟之间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家族,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容许独孤秀出生?

    这些话司徒凝冰没有说出来,但独孤氏哪有不明白的?她似乎是不愿意提起自己当年的失策,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当初出了这件事之后,我就让人将朝露看押了起来,打算天一亮就送到我的陪嫁庄子上,哪怕是造孽我也不能留着这个不安分的丫头!谁知无忧猜出了我的打算,趁天没亮就偷偷把人放了!”

    “她一个弱女子又是卖身的奴婢,能跑到哪里去?”司徒凝冰倒是好奇,虽然不能大张旗鼓的搜查,但凭祖母和舅父手上的人不至于连个无依无靠的丫鬟都找不到罢?

    “弱女子…”独孤氏冷冷的哼了一声,“能在深山老林里待一年的,她算哪门子的弱女子!”

    “您是说…”司徒凝冰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她藏在了后山?”这个朝露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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