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略-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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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凝冰最见不得他仗着自己那张脸压她一头,活像一只讨人厌的孔雀。故而,一张口就没有好话,“师兄这一身倒叫我想起了陈朝的韩子高,可惜你与他没生在同一个时代,否则史书上记的便不是‘韩子高’三个字了。”
“她这是不要命了?竟敢这般讥讽陛下!”这是周围所有宫人们共同的心声,不约而同的敛声屏气,战战兢兢的等待着杨炎的暴怒。
预想中的天子之怒却迟迟未至,等来的是杨炎难得的清朗笑声,“许久不曾有人同我这样说话了,倒真叫人怀念。”说着伸出手腕,亲自将司徒凝冰迎进了立政殿。
司徒凝冰也不客气,扶着他的手腕踏进了这座杨炎精心为她打造的囚笼。
踏进殿门的那一瞬间,司徒凝冰一眼就瞧见了屹立在殿中高大如茵的樱花树,明明是隆冬时节,树上却盛开着本应枯萎零落成泥的粉色樱花,美则美矣但美的太过妖异,叫人不由自主的心中发寒。
“是不是有些怀念?”杨炎见她望着樱花树出神,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我命巧匠在这座立政殿下面建了一个大大的暖炉,让这里温暖如春,这样你就不用怕冷了。岂不同你的浮生阁一般?还有这里的布局摆设,一草一木都是照着你的浮生阁布置的,不会叫你有一丝一毫的不习惯。”杨炎低沉暗哑的声音好似情人的呢喃,可听在司徒凝冰耳中,只觉得好像有一条毒蛇在她耳边吐着殷红的信子,随时都会用那剧毒的獠牙咬上她的耳朵。
司徒凝冰厌恶的侧过头,避开杨炎近在迟尺的脸,冷笑道:“看来师兄是打算让我在此常住,你就这样有把握,这里能困的住我?”
“真是没意思。”杨炎抽回被司徒凝冰扶着的手腕,满面意兴阑珊,“咱俩好歹是十多年的师兄妹,这么久没见,你就不能陪我将戏演完么?枉费我费了好一番功夫将你的浮生阁给搬了过来。”
司徒凝冰冷笑一声,同情的瞧着杨炎,“你以为所有人都同你一样,将那个地狱当作自己的家?在我眼中,唯有司徒府才是我的家,哪怕十年的光阴,百年的折磨,也终不曾磨灭。”
“呵呵呵”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杨炎望着司徒凝冰好一阵笑,“所以你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冰姬,从前我最瞧不上你分明狠辣无情,却偏要装出一副重情重义的虚伪模样,如今看来你也并不全是装的,至少有令尊令堂在手,你再狡诈也一样要乖乖的走进我为你准备的囚笼之中!”
“杨炎你我打个赌如何?”司徒凝冰完全没有成为囚犯的自觉,反倒与杨炎讨价还价起来。
“赌什么?”杨炎明知有诈,却还是忍不住想瞧瞧她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就赌你若没有我爹娘在手,你根本困不住我。”司徒凝冰挑衅的瞧着杨炎,“怎么样?你敢不敢与我打这个赌?”
杨炎瞧着司徒凝冰又是一阵笑,“冰姬呀冰姬,你这是没招儿了?连如此拙劣的激将法都使了出来。我是好胜不假,可也不是傻瓜,对手有几斤几两我还掂的准。纵然有你爹娘在手,我都要睁着一双眼盯着你,若放了他们倒不如直接送你一家三口出城,这样我好歹还能省些力气。”
计谋被人拆穿,司徒凝冰丝毫不漏窘迫之色,反而悠然笑道:“那你最好睁大眼睛将我盯住了,否则,我离开长安之日便是你我一决胜负之时!”
杨炎于她话中的威胁之意并不放在心上,只如瞧着自家闹别扭的孩子一般轻轻笑道:“这立政殿是当年先皇后,也就是你亲姨母的寝殿,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所有吃穿用度皆比照我的来。至于你爹娘,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他们从前怎样,往后依旧怎样不会有一丝的改变。”
司徒凝冰瞧着他如花的笑靥,眸色渐深冷声道:“你这是打算将我关到死。”
杨炎的笑容愈发妖艳,“不要这样说嘛,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年了,与其殚尽竭力的跟我拼个你死我活,何不趁着这几年光阴好好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说起来你不是最重享受的么?师兄让你在有限的生命里享尽人间富贵,就算是补偿你将活命的机会输给我的遗憾罢。”这世上除了师父,他也就只有这个与自己争命的师妹,勉强算是半个亲人。此一场胜负一定,他便会拥有无穷无尽的岁月,然而那个时候他却再也找不到可与他并肩之人,故而杨炎舍不得杀司徒凝冰,想起往后千万年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岁月,至少此时他想珍惜眼前唯一的亲近之人
司徒凝冰有些意外的瞧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们竟难得有一样的心思。今日易地而处,司徒凝冰也不会轻易杀了杨炎,不只是因为师父定下的游戏规则,还因为他们其实心里都清楚,自己同对方从来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所有的一切争锋相对都只是为了一个可怜的活下去的机会!一样早夭的命运,一样的不甘,本该同病相怜的两人却因为上苍的残忍,而不得不从对方身上夺取生机面对这样的对手,再硬的心肠也不会轻易挥刀,只因刀下之人其实是另一个自己!
第二百零一章()
司徒凝冰以为杨炎就算因为顾忌师父规则而不敢直接杀了自己,依他的性子自己这段囚犯生活也必定是举步维艰,别瞧他嘴上说的好听,什么补偿自己输掉的活下去的机会,所以在有限的生命里享受无尽的荣华。这种鬼话当她是三岁小孩儿?她三岁都不会信!
这不,她才在这座处处提醒着她过去地狱生涯的立政殿中渡过了并不愉快的两日,就有人上门来找茬了,来的还不是旁人,正是自己堂妹,如今后宫中最得宠的司徒婕妤。瞧她那气势汹汹,胸大无脑的模样,司徒凝冰判断此事绝对与杨炎无关。他再如何得意忘形,迫不及待的想要整死自己,也不会找这样一个女人来当马前卒,至少也该是四妃那个级别的。
不是司徒凝冰小瞧自家人,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也就在她自己和长兄司徒霁华成亲那会儿见过司徒菁芜,说过的话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印象中这位堂妹的性子还是很天真烂漫的,与她二哥站一起,旁人会以为他俩才是亲兄妹。看来脾气这个东西果然是天生的,就连后宫这样的地方都无法改变司徒菁芜,司徒凝冰觉得以后还是找个机会劝劝父亲,不要再浪费精神千方百计将二哥训练成大哥那个样子了,除了可能将自己气死之外别指望有什么奇迹发生。
“世子妃好大的架子,与我说话都爱答不理的。”司徒菁芜不满司徒凝冰的心不在焉,说话愈发的不阴不阳起来,“也是,你如今立政殿住着,一应吃穿用度连皇后都比不上,自然是不会将我这个小小的婕妤放在眼中”
“咳咳”司徒凝冰回过神来,认真打量了这位来找茬的堂妹一遍,私以为好歹亲戚一场,她又是姐姐,有些事儿总该教教妹妹。“我说九妹呀”司徒凝冰记得司徒菁芜在族中排行第九,便不称呼她婕妤娘娘了,也不拐外抹角,反正以司徒菁芜如今的智商她也听不懂,索性直白些。“是这样子的,按阶品来说我是御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而你只是个三品婕妤,我确实不用把你放在眼里。”
司徒菁芜怎么也没想到,司徒凝冰居然敢这般不给自己脸面,如此直白的就将话给挑明了,一张俏丽的小脸儿顿时气得煞白,瞪着司徒凝冰张口就要开骂,却见司徒凝冰对她摆了摆手,以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你不要这么激动,人家两句不中听的话就生这么大的气,今儿个你幸亏遇上的是我,否则换个人”司徒凝冰斜睨了司徒菁芜一眼,继续说道:“你爹就是将崔珪和杨烨一起灭了都救不了你。”
“你少拿话唬我!我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就算陛下待你不同,那也不过是瞧在你们师兄妹的情分上。不然,你以为就凭你那张被火烤过,像恶鬼似的脸还能同我争宠不成?!”司徒菁芜的身段继承了司徒氏的优点,也极为高挑,尤其是她站着司徒凝冰斜躺着的时候,更显得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再配上恶毒的言语,若换了旁人未必不会被她气势所慑,可惜躺着的是司徒凝冰,面对暴怒的司徒菁芜,她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懒洋洋的拨开司徒菁芜快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慢慢撑起自己的下颔,仰头瞧着司徒菁芜慢条斯理的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脸像恶鬼,而不是像修罗呢?”说着手指抚上右边脸上的蟠龙面具,“要不然我摘下来给你品评品评?”她脸上的笑容十分恶劣,从司徒菁芜的角度望过去,就如一只戴着面具的恶鬼正盯着自己流口水,下一口就会忽然蹿起来将她一口吞入腹中!
“啊!”司徒菁芜自己吓自己的尖叫着往后退出老远,直到背靠着墙壁,才稍稍有了些安全感,颤颤巍巍的指着司徒凝冰道:“你别过来!”
司徒凝冰瞧着她一副弱不禁风的小鸡模样,就忍不住摇了摇头,“唉好歹你也是姓司徒的,怎么就这么点儿胆量!违抗君令闯进来的时候,你不是挺威风?这会儿倒知道怕了?”
“行了,也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司徒凝冰指了指跟着司徒菁芜一同闯入立政殿的一干宫女道:“都别愣着了,赶紧将你们家主子带回去,否则一会儿她想走也走不了了!”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瞧了瞧司徒凝冰又瞧了瞧自家主子,有些不知所措,踌躇之际只听殿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喝道:“没听到司徒小姐的话么?!还不快将司徒婕妤请出去!”紧接着一身碧桃色宫装的女子就走了进来。这声音太过熟悉,司徒凝冰不用抬眼瞧也知道,是见怜的孪生姐姐长笑来了。她俩不止模样长得别无二致,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唯独语气不同。如果说见怜说话如黄莺出谷清脆甜美,那么长笑给人的感觉,就如冰山雪莲一般,说不出的清冷。
长笑一直随侍在杨炎身边,如今他登基为帝,长笑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御前掌事,别说几个小宫女,就是皇后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见她发了话原先还踌躇不定的几个宫女再不迟疑,一拥而上,硬是簇拥着司徒菁芜离开了立政殿。
司徒凝冰也没心思搭理还在大喊大叫的司徒菁芜,只瞧着长笑道:“你怎么来了?”
是时,苍穹碎裂,日月无光,黑暗笼罩大地。山河倾圮,草木成灰,四海沸腾如汤。是时,隋失其鹿,群雄竞逐,攻战杀伐连年不断。神州陆沉,中原板荡,万千尸骨垒起了座座峰峦。是时,无尽腥风吹干了征人的眼泪,漫天血雨染红了将军的战袍,乱世兵燹(xiǎn)炙烤着生者和死者的灵魂,末日烽烟熏痛了老人和孩子的目光。是时,一度繁荣强大的隋帝国,已然风雨飘摇,濒临崩溃的边缘。
第二百零二章()
“你家主子倒是有心。”无论司徒凝冰内心如何惊涛骇浪,面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过他还不够了解我,我虽重享受却最容易适应环境,与其费那个功夫把见怜从王家弄出来送到我身边,倒不如”司徒凝冰半是玩笑半认真的道:“让你家主子给我堂妹一个封号,我听不到也就罢了,听你唤她司徒婕妤就浑身不自在,感觉我成了杨炎的小老婆!”说着面上现出狐疑之色,“该不会是杨炎故意放她出来恶心我的罢?!你回去告诉他,士可杀不可辱!把我逼急了跟他同归于尽!”
“她就只说了这个?”长笑将司徒凝冰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杨炎。
“是。”听到长笑肯定的回答,正坐在龙案后面人模人样批阅奏章的杨炎忽然弯唇一笑,真正是媚如春花,纵使身上穿着正经的龙袍也压不住他的艳色,闪瞎了一众宫人的眼。“看来我猜的没错,见怜是她为了迷惑我走的一步棋。否则她不会是这个反应,愈是满不在乎愈表明她不过是在强装镇定。”说着幽幽叹了一口气,“真是狠心,那丫头自小跟着她,十多年了都忠心耿耿,到头来却如弃子一般被她说丢就丢,这样一比较”杨炎忽然从奏章中抬起头来,直直瞧向跪在下首的长笑,似玩笑般的问道:“还是我待你更好些,至少没让你随便献身,你说是么?”
长笑始终低着头跪在下首,闻言并未抬头,依旧无波无澜的回了一个字,“是。”
“你一定要记住,魂魄只能离体四十九天,你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把孟先生找到!”
“知道了!”梁欣馨现在的表情只能用“视死如归”来形容。
“老婆,到了那边你千万要小心,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先保住自己!”孟谦什么时候都保持着奸商本色,其实不用他讲,梁欣馨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老公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大帅哥低头看了看表,有些为难的望着两人,“时间到了,我们开始吧。”
梁欣馨不舍的看了自己老公一眼然后义无反顾的往床上一躺,“开始吧!”
大帅哥以指为剑,口中念念有词,梁欣馨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终于支持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哎呦!”不知怎么的头磕了一下将她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的去摸被撞痛的地方,这不摸不要紧,一摸吓了一跳!她的头上也不知戴了什么,取下来一看竟然是一支黄金打造的发簪,鸟的形状后面拖着长长的金穗。“难道这就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凤头钗?”梁欣馨看着手里金光闪闪的金钗,啧啧称奇,“真重啊!我跟孟谦结婚的时候都没戴过这么重的金饰。”完全没想过光凭当初脖子上戴的那条钻石项链足够在一线城市买好几套房子。臭美的将金钗重新插回头上,正打算拿手机自拍一下,往身上一摸这才想起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为了救小天穿越了!”提到穿越,梁欣馨猛然惊醒,急急忙忙的在自己身上搜索,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