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行前传之若水凤飞-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门若水看了看司马炎和冯风二人,缓缓道:“若你们能从我手中将剑夺去,那么这柄寒玉剑便归你们就是!”
“好!”冯风冲司马炎使了个眼『色』,司马炎双手一翻,手中多了两把弯刀,“那么便多有得罪了。”身形一晃,人已到了西门若水跟前,手中弯刀一上一下,削向西门若水。
司马炎出手的同时,冯风亦同时纵身而起,扑向西门若水,但见自他的袖袍中『射』出一条漆黑如墨的长索,那长索如长了眼睛的毒蛇一般,呼啸着缠向西门若水的脖子——
第13章()
“叮”,寒玉剑封开了司马炎的弯刀,随着一击之力,西门若水的身形向后飘出少许,将到得近前的长索避开,随即足尖轻点,人已到了冯风面前,冯风大惊,抽身疾退,同时手中长索调转回头,由后击向西门若水,然而西门若水的速度却远快过冯风,她手指微屈,“噗——!”无形指力击中冯风右侧肩头『穴』道,冯风身形一震,但觉半边身子一阵麻木,右臂无力垂下,手中长索当啷啷落地。
冯风没了反抗之力,西门若水飘开了身形,并不与他为难,一旁,司马炎见冯风方甫交手,便败下阵来,并不意外,在西门若水掠开身形之时,他抢上前去,一拂袖,袖袍间忽的有白『色』的粉末向着西门若水迎面撒去,西门若水心知不妥,手中寒玉剑迅速挽起一片剑花,卷着空中的飞雪布起一道幕帘,挡住迎面扑来的白『色』粉末,然而她却未能及时屏住呼吸,鼻翼边闻到了一股异香。
西门若水想要掠开身形,然而却突然惊觉自己的内力竟在这片刻之间化为无形,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目光惊电般的落在司马炎身上,:“刚刚的『药』粉是什么?”
“缥缈散。”但听司马炎说道:“武功再高的高手,只要闻得缥缈散一点点的味道,两三个时辰之内是休想动用半点内力的。在下见识过若水姑娘的武功,知道纵然在下跟冯兄两人联手也万万不是若水姑娘的对手,只是在下又实在不想错失若水姑娘手中的寒玉剑,所以唯有出此下策了。”昨日在这落日崖上,西门若水面对那赫赫有名的长清道人都能从容应对,不落下风,武功之卓绝,不言而喻,他司马炎虽然自负武功尚可,但却有自知之明,知道与这西门若水相较,他是远远不敌对方的,所以特意找了冯风,布下今日之局,以冯风分散西门若水的注意力,他则趁机施放缥缈散。
“幸好司马公子你早有先见之明。如今咱们就各取所需,你将那寒玉剑拿走,冯某则把这美人儿带回万流谷。”冯风捂着受伤的右肩,一脸□□的向着西门若水『逼』近。
“冯兄,你可要保证,人到了万流谷,就再也不能让她出来。”司马炎在江湖上一向名声良好,他决不允许今日之事传出江湖,坏他名声。
“放心好了,你我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上次那季晓蝶你可瞧见她有再出现在这江湖上?进了万流谷的人,要想再出来,那只能变成鬼魂。”冯风『逼』前一步,西门若水便后退一步,眼看着西门若水已退到崖边,再无退路,冯风不由嘿嘿一笑,说道:“若水姑娘,冯某劝你还是不要反抗的好,乖乖地将寒玉剑交给司马公子,然后跟着我回万流谷去,你大可放心,冯某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似司马公子那般只爱宝物不爱美人,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两位施毒暗算,算不得本事。”西门若水武功虽高,临敌经验却是不足,根本未曾料到司马炎会施毒暗算,眼下她内力全失,而这司马炎和冯风二人又非善类,她若落在他们二人手中,不知将会面对什么可怕的事情。回头望了眼身后的万丈悬崖,幽幽叹了口气,回过头来,西门若水的目光自司马炎、冯风二人身上掠过,将二人的样貌记了个清楚,只听她淡淡出声,对二人说道:“若水若是能得上天眷顾,他日定当跟二人讨还今日公道。”言罢,身子忽然向后倾去——
“不要——”司马炎脸『色』陡然一变,冲到悬崖边想要拦住跳崖的西门若水,他还没拿到寒玉剑,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跳下崖去。
耳边忽的有风声疾掠而过,司马炎但觉眼前一花,风雪中只瞧见黄衫的一角消失在视线中。
西门若水像一只蝴蝶般自崖顶向下坠落,选择坠崖的那一刻,她便已经知道,自己或许永远也回不去天山了,想到未能将七绝剑的剑谱带回天山交给师父,她心中便深为愧疚,第一次下山,第一次师父有事情交托给自己,没想到自己竟如此没用。下山前师父曾叮嘱过,让她闲事莫理,生人勿近,可是自己终究没能听从师父的话,在那清河镇上看到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被人欺负,还是忍不住出手相助了,万万不曾料到竟是因此而招惹上了灾祸,有了今日之劫,不过她却是半点也不后悔,即使重新让她选过,她还是会帮那女子的。
西门若水一向诸事不萦纡心,即使是生死之事,她也看的很淡,此刻自高空中坠落,稍后可能就粉身碎骨,然而她心中却是半点恐惧也无,她只是有些放不下远在天山的师父,师父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从小教养她长大,对她恩同匪浅,她本应在师父身边尽为人弟子应有的孝道的,可是如今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好在师父身边尚有孙婆婆照顾,她方才觉得安心一些。
闭上眼睛,西门若水静静聆听风声在耳边低『吟』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幻觉她竟在风中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若水姑娘——”
当辨出那唤自己的声音是属于欧阳凤飞的时候,西门若水倏地睁开眼来,不可置信的看到那随着自己一同坠下崖来的人。“凤飞姑娘?”
下一刻西门若水的腰已被一条腰带卷住,下坠之势顿减。欧阳凤飞紧紧扯住腰带的另一端,双手用力,一点点将她和西门若水的距离拉近,当终于抱住西门若水的时候,欧阳凤飞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凤飞姑娘。。。。。。”西门若水看向近在咫尺的欧阳凤飞,直到此刻她还是有些不能置信,怔了怔,淡然如她也不由得神『色』微变:“你怎么也跳下来了?
欧阳凤飞笑道:“我舍不得你死。”她赶到落日崖的时候,正看到西门若水坠下悬崖,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绝不能让西门若水死,然后想都没想竟然也跟着跳了下来。
耳边风声呼啸,风刺的两人睁不开眼睛,彼此紧紧相拥,以防被强大的气流分开,欧阳凤飞只听得西门若水在她耳边幽幽叹道:“凤飞姑娘,落日崖螅馇д桑溲碌祝慌掠兴牢奚悴桓梦司任乙蔡吕吹摹!�
欧阳凤飞笑了起来,既已陪西门若水跳了下来,她便不后悔,即使当真要陪对方死,她也不惧:“凤飞姑娘,你放心好了,我自小到大,运气都很好的,有一次被人用箭『射』中心口,整整昏『迷』了大半个月,到最后还是从鬼门关又回到了阳间,上天已经眷顾了我那么多次,这一次我想也能逢凶化吉的,纵然当真运气不好,至少黄泉路上你我两个人做伴,也不寂寞。”
“但愿上天能够眷顾我们,让我们逢凶化吉。”西门若水喃喃道,她一人生死无所谓,但却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连累到欧阳凤飞,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上天保佑她们,此次能够逢凶化吉——纵然那几率少之又少。
许是欧阳凤飞、西门若水二人的确命不该绝,她们坠下的落日崖底竟恰巧是一湖泊的所在,西门若水失了内力,欧阳凤飞的内力却还在,崖底湖泊已结了一层冰,欧阳凤飞在二人坠下的刹那猛得拍出一掌,击在冰层上,冰层被击穿,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噗通!”“噗通!”两声巨响,欧阳凤飞、西门若水二人跌落进湖中,湖水飞溅起巨大的水花。
从落日崖那么高的地方坠下,即使因着欧阳凤飞最后拼尽全力的一掌之力消减了不少下坠的力道,落入水中的两人还是因着巨大的惯『性』和重力,一下子扎进湖中十多米深,差点撞到湖底的礁石上。冰冷的湖水激的欧阳凤飞打了个冷颤,湖水灌进了口鼻,呛的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及时屏住呼吸,扭头去寻西门若水,刚刚落水之时,两人被分了开,欧阳凤飞扭头看时,但见西门若水就在身侧不远处,然而西门若水似乎是不识水『性』,眼见她脸『色』苍白,已没了意识,身子正向着湖底沉去,欧阳凤飞不由大急,忙奋力游向西门若水,将人抱住后,倾身覆上西门若水的嘴唇,一边度气给西门若水,一边抱着她向着湖面游去。
在接近湖面的时候,西门若水终于醒转过来,她脑子里一阵一阵的眩晕,周身毫无力气,只能任凭欧阳凤飞一边度气给她,一边将她拖向湖面。终于两人钻出了水面,欧阳凤飞攀着冰层到了冰面上,然后将西门若水从湖中拉了上来,扶着西门若水到了岸边,拍着西门若水的背,当西门若水好不容易将腹中的湖水都吐出之后,欧阳凤飞这才长长舒了,如释重负。
第14章()
“若水姑娘,我们没事了。。。。。。我就说嘛我自小到大运气都不错的。”欧阳凤飞坐到地上,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笑着说道。
“好冷。。。。。。”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没有内力御寒的西门若水但觉遍体冰凉,寒意刺骨,她抱紧了双臂,身子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我们得找个地方生个火取暖。”欧阳凤飞扶起西门若水,抬头四顾,却只瞧见白茫茫的一片,沉『吟』片刻,决定沿着湖泊向其下游方向而行。雪仍在下,风亦不停歇,雪花片片落到脸上,天地苍莽,一片雪白,风雪中,欧阳凤飞扶着西门若水,往下游方向一步步走去。
好不容易,欧阳凤飞终于发现一个山洞,于是扶着西门若水进了山洞,躲避风雪,山洞并不大,不过容两个人还算宽敞。
“若水姑娘,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捡些柴火来。”欧阳凤飞将西门若水安置妥当,然后独自出了山洞。外面冰天雪地,寒风阵阵,欧阳凤飞拉了拉衣襟,忍受着刺骨寒风,俯身在雪地里捡拾埋在雪下的木枝柴火。欧阳凤飞贵为公主之尊,自小生于宫廷,长于宫廷,身边一向有人伺候,即使是这几年行走江湖,也都有柳思齐、肖越一直伴在左右,住店打尖,张罗饭食诸事都由二人张罗,像此刻这般亲自动手拾柴,尚属首次。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欧阳凤飞看怀中捡拾的柴火差不多够用了,于是准备回山洞去,在她转身的刹那,忽的有什么被惊到,她眼角余光敏锐的捕捉到不远的雪地中一抹灰『色』的影子倏地蹿出,闪电般向南边逃了去。
欧阳凤飞黛眉一扬,眼神瞬间雪亮,毫不迟疑地抛下怀中柴火,点足掠出,向着南边追了去。
西门若水试着提了几次真气,却发现丹田依旧空空如也,内力半点也无,想那缥缈散的『药』力还未散去,轻轻叹了口气,她不再勉强调动真气,扭头看向洞口处,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风声呼啸,置身于山洞内,都能感觉到阵阵冷意。
“凤飞姑娘怎的还不回来。”西门若水喃喃低语,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却还不见欧阳凤飞回来,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起身走出山洞,站在洞口,极目远望,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见欧阳凤飞的半点身影,那英姿飒爽、一身侠气的女子仿佛突然消失在天地间一般。站在洞口又等了盏茶功夫,仍是不见欧阳凤飞回转,西门若水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她担心欧阳凤飞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这崖底陌生之地,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凶猛的走兽存在,实在无法再只是这么等下去,西门若水决定去找寻欧阳凤飞,然而雪地上的足迹早已被落雪掩埋,西门若水不知道欧阳凤飞去往了哪个方向,无法循着足迹去找寻她,于是只能凭着直觉选定了一个方向,只是尚未踏出一步,她却已经瞧见漫天飞雪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着山洞这边而来。
是欧阳凤飞!
“若水姑娘,你怎么站在洞外?外面雪大风急的,你身上衣服又都湿透了,冻坏了可怎么好。”欧阳凤飞见西门若水站在洞外,不由微微蹙眉,对方身上衣衫未干,站在洞外受冻,身子怎么受得了。“走,咱们快点进洞去罢。”
“我见你出去那么久都没回来,有些担心。”西门若水同欧阳凤飞一起走回到山洞中,看到欧阳凤飞平安回来的这一刻,西门若水心中说不出的喜悦。久居天山,西门若水自小到大见到的只有师父跟孙婆婆二人,师父跟孙婆婆都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人,以至于西门若水的『性』子也如二人一般,心绪极少有太大的起伏,像刚刚那般担心一个人,而此刻见对方平安无事,心中又充满喜悦,情绪大起大伏,实在是平生第一次。
“都是这家伙害的,追它追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叫我捉到了它,咱们今天即使出不了这崖底,也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
西门若水这才瞧见欧阳凤飞除了怀中抱了一些柴火,右手上竟还提着一只野兔,那野兔也不知是死是活,总之此刻正闭着眼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是不是很冷?我现在就将火升起来。”欧阳凤飞见西门若水脸『色』有些苍白,不及多说什么,把野兔往地上一扔,便急忙开始生火。
火升了起来,山洞内渐渐变暖。欧阳凤飞拉西门若水一起坐到火堆旁,边烤火取暖,边向西门若水询问先前落日崖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与她为难的究竟是什么人。
西门若水将事情起因经过一一跟欧阳凤飞说了,欧阳凤飞对司马炎、冯风这两个名字很是陌生,不过听西门若水提及万流谷之名,她脸上神『色』却蓦地凝重起来,眉间眼底隐隐有肃杀之气,“万流谷!”她银牙暗咬,冷哼道:“原来跟你为难的竟是万流谷的恶人。”
西门若水见了欧阳凤飞神『色』的异样,禁不住出声问道:“凤飞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