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攻略朕-第1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清帝默然无语,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好笑。
如此忙碌到了第四日,这天是十五,皇帝初一十五去皇后殿中是祖制,即使他心中再不乐意,还是得去见皇后。
这几天元清帝想了很多,皇后欺骗了他,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不伤心,并不代表不介意,毕竟他是真的将皇后当做妻子,当做未来相伴一生的人,哪怕那不是爱,却也付出了感情。
但等最初的愤怒过去,他仔细回想皇后的心声,设身处地想了想,慢慢理解了皇后的想法。
尤其真实的皇后其实跟母后年纪一样大这件事让他无言了许久。
太后并非他的生母,是他母亲昔年在宫中的好友,母亲当年离开时将他交托给了太后,太后虽然与他并非亲母子,却养育了他,待他如同亲子,亦不贪恋权势,在他亲政后便还政于他,然后借着礼佛游览山水避开朝事。
他之前不同意大婚前先抬嫔妃进来,太后不但不反对,还颇为赞同,替他扛下了不少压力,待皇后进宫后对皇后也十分礼遇,若非皇后四年没有子嗣,只怕太后也不会送人进宫来。
父皇离开的早,是以太后当年也不过二十出头,去年刚刚过了三十五岁寿诞,皇后说以她原本的年纪能生下他,算下来,应该恰好与太后相仿。
元清帝想想皇后再想想太后,一时心情微妙。
再回想以往与皇后相处的种种,顿觉皇后看他的眼神哪里是含情脉脉,分明含着慈祥。
元清帝:朕需要静静。
犹犹豫豫间一上午很快过去,转眼到了午后。
正认真思考着要不要找理由避开,譬如身体不适什么的,平安进来禀报:“陛下,长乐公主求见。”
元清帝眼睛微亮:“宣。”
很快进来了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小萝莉,十一二岁的年纪,生的明眸皓齿,天真无邪,一双眼睛仿若月牙,笑起来熠熠生辉,叫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皇兄!”长乐公主脚步轻快地来到元清帝面前,笑容灿烂,“长乐来看你啦!”
元清帝瞧着小妹单纯的笑,萦绕在心头的郁气略散了散。
先帝的子嗣不多,活到现在的仅有两子一女,两子一子是元清帝,一子是安王,一女便是眼前的长乐公主。
安王小元清帝三岁,年初刚刚出宫建府,接了生母谦太妃随住。长乐公主算是遗腹子,她出生时先帝刚去不到两月,虽然她是先帝和先皇后相继离去的导/火/索,但稚子无辜,何况她生母难产已亡,元清帝不至于迁怒一个婴孩。
长乐公主单纯无邪,幼时又喜欢粘着他,久而久之,便相处出了感情。
“皇兄,长乐画了一幅画来送给皇兄!”
长乐公主一脸献宝地捧上手里的东西。
元清帝接过来展开:“画了什么?”
或许有隔代遗传一说,长乐公主继承了神宗的丹青天赋,自幼喜欢画画,元清帝请了当朝有名的大家教导她,长乐公主年纪小小画艺已有小成。
画卷展开,画的是御花园一角,丹桂飘香,画中有三人,明黄常服的男子静坐亭中,旁边是绛紫宫装的女子,正细心为趴在桌沿边赖皮的小少女擦拭汗渍,男子虽面无表情,但眼神落在两人身上,整幅画面无论构图还是用色,显出一派温馨和谐。
元清帝瞬间便懂了,皇妹这是给皇后做说客来了。
抬头瞧去,果然。
你?
元清帝蹙眉。
元清帝紧蹙的眉头略略松了松,心头微动。
“皇兄喜欢吗?”长乐公主仰头看他,“长乐喜欢皇兄,也喜欢皇嫂,皇兄不要生皇嫂的气好不好?”
元清帝摇头:“朕并未生气。”
“真的?”
“真的。”
长乐公主立刻笑开,她知道皇兄不会骗他,说不生气肯定是不生气,虽然还想多说两句,但想到零零壹说不要对皇兄家事参与太多,便咽了回去,拿出随身的荷包。
“对了,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皇兄!”
从荷包里拿出了一枚白玉佩。
“这枚玉佩是我上次随母后出宫时亲自挑选的,穗子是我亲手编的,还求了相云寺的一正大师,让他开光加持过,保护皇兄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皇兄可要一直戴着不能离身!”
元清帝眉眼变得柔和,只觉心头积攒了多日的郁气在此刻消散一空:“既有一正大师加持,你留着自己用。”
长乐公主急了,连忙道:“长乐有的,这个是给皇兄的,给我戴就不灵了!”
元清帝抬手像小时候那般,轻轻抚了抚长乐公主的发顶,接过玉佩:“皇兄保证,会一直戴着绝不摘下来。”
长乐公主立时露出灿烂的笑颜,一双月牙似的眼睛叫人心都要化了。
等长乐公主离去,元清帝看着手中的玉佩,眼中浮起笑意,或许是他狭隘了,奇特又如何,异客又如何,是人便有善恶之分,立场不同,想法自然不同,不管怎么说,皇后并没有害他,甚至护住了他的,咳,清白,虽然他不是很愿意承认这一点。
或许他该感谢这突然降临的听心之术才对,否则他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被所有人欺瞒过完一生。
元清帝做好了心理建设,重拾了信心,到了酉时,起身摆驾后宫。
皇后的清宁殿与紫宸殿在一条纵线上,过了后宫宫墙,穿过一片小花园,为首便是清宁殿。
是故元清帝并没有拉起排场,只带了梁忠和梁平安。
结果进了小花园,一拐弯,就看到了立在海棠树下的宋婕妤。
“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头上还裹着白布的宋婕妤素手接着落下的花瓣,垂着脖颈,姿态优美又忧郁,语调幽幽。
元清帝:
“一从梅粉褪残妆,涂抹新红上海棠。开到荼縻花事了,丝丝夭棘出莓墙。”
宋婕妤缓缓抬头,看到元清帝,似吓了一跳,连忙行礼:“见过陛下。”而后幽幽解释道,“妾见这海棠开的盛,一时心有所感,随意念了几句”
元清帝莫名想要叹气,摆摆手:“平安,送宋婕妤回宫,病好之前安心休养。”
说完带着梁忠径直离去。
宋婕妤:v?!
电视里不是这么演的!!
梁平安微微叹了口气,得,果然跟他一样是个穿越的。
看在穿越同胞的面子上,他上前提醒:“宋婕妤请吧,今日是十五,即便您念了昭慈皇太后的诗,陛下也不会跟您走的。”
“昭慈皇太后的诗?”宋婕妤愣住,他念的明明是红楼梦跟宋词选集里的诗,他小时候背了好久的,怎么成了昭慈皇太后的诗?
梁平安看他的眼神几乎带着怜悯了,得,还是个傻的。
“您念的是昭慈皇太后的诗,莫非宋婕妤不知?”
宋婕妤瞪大了眼,脱口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梁平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宋婕妤:“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梁平安:“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宋婕妤:“人有悲欢离合。”
梁平安:“月有阴晴圆缺,陛下都走了,您不用念了。”
宋婕妤:“靠!”
二、建立以皇帝为首,听从皇帝调遣的联盟。
三、贯彻以穿越者先进思想为核心,开辟大魏未来发展新道路。
四、待定。
五、制定出解救高晏的办法——这一项目前只有皇帝知道。
当然在这之前,首先得解决安王无法说出金手指的问题。
“不能说,写呢?或者画?”皇后建议道。
安王眼睛一亮。
咬牙切齿的声音
第173章 一七三、新闻()
这是购买比例不足50%显示的系统防盗章;24小时后恢复正常
元清帝看着皇后脸上温柔的笑,心情有那么一丝微妙,皇后的心声可要比平日与他说话要更活泼些。
他这一微妙;紧接着便听到了类似在梁才人那里听到的怪异声音,却不似梁才人那道冰冷;似有人在掐着嗓子说话;又有些像孩童:
元清帝瞬间心情更微妙了,堪称复杂;只是他习惯了面无表情,以至于脸上没有显露出半分。
皇后,帝正妻也;会跟他相伴一生的人。
他一直记得母亲的教导,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娶妻就一定要对对方好,不能沾花惹草;不能三妻四妾。
于是四年前;他坚持不纳妃嫔;只娶皇后一人;即使皇后四年无所出,依旧坚持不纳人入宫,直到一月前皇后亲自跪下求他,便有了贵妃有了宋婕妤有了梁才人。
他知道劝说不了皇后,又担心母后会给皇后压力,只能暂且同意,打算日后证明给皇后看,谁曾想
原来奇特的不止梁才人宋婕妤,皇后也是。
好感度、攻略,这些词虽然听着新鲜,但结合上下,不难猜测其中的含义。
皇后不是宋婕妤,不是梁才人,是他相处四年真诚以待的发妻,回想起以往种种,他一时难以抑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皇后奉茶的动作僵了一瞬。
元清帝阖了阖眼,控制住情绪波动,事情没有完全搞清楚,他不该这样胡乱猜想。
皇后到底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冷静下来,面上仍旧是端庄温和的笑:“陛下心情不好?”
元清帝并没有看她,端起茶抿了一口,答非所问:“宋婕妤得了失魂症。”
皇后面露讶异,以及一分恰到好处的担忧:“失魂症?宋婕妤可还好?”
“宋婕妤已清醒,但往事全不记得,包括姓名。”
皇后蹙眉:“宋婕妤初入宫便遭此劫难,可如何向母后交代?”
元清帝本想说他会跟母后说清楚,但听着皇后冷静的心声,心思便淡了下来,只淡淡道:“母后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实话实说便是。”
“是。”皇后温柔一笑,“陛下可是因为宋婕妤心情不佳?”语气含着笑,带着一丝揶揄和调侃。
若放在以往,元清帝必定会解释清楚,但眼下发生的一切,叫他丝毫没有解释的心情,又不想立刻离开,大约有了这样的能力,便会忍不住下意识想要听到更多,尤其面对自己相熟的人,更加想要知道对方是否和自己一样,怀着同等的信任或感情。
“不是。”他敷衍的回了两个字,朝梁忠递去一个眼神,“摆膳。”
皇后心头一沉,面上不露声色。
元清帝素来沉默寡言,一顿晚膳除了碗碟声,再无一丝声音,以往皇后还会介绍各种菜品,今日也沉默下来,两人在一片诡异的安静气氛中用完了晚膳。
元清帝听着皇后语气冷静的心声,忽然觉得满桌美食都变得索然无味。
一时不知该恍悟原来真正的赵惠已经逝去,还是该感慨终于听到了皇后的真实想法。
他本以为自己会伤心,毕竟他对皇后确实付出了感情,或者说交付了信任,但出乎意料,他并没有多么难过,最多是有点不太开心。
元清帝登时有些茫然。
他还记得谦太妃当年爆出怀了皇弟时母亲震惊难过的模样,等知道皇妹的存在,更是伤心欲绝歇斯底里,因为父皇的欺骗和背叛。
皇后同样欺骗了他,他却好像并没有像母亲当年那样痛苦。
元清帝自小聪慧,五岁进学,太傅们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治国安民,却没有人教他感情这种事。
所以此时的他不明白,他对皇后有敬重,有责任,并没有爱。
大约因为并没有多难过,用完晚膳,元清帝没有离开,而是像往常一样留了下来,或许皇后说得对,他对皇后即使没有爱,该给的尊荣还是得给。
他今天去看了梁才人看了宋婕妤,还在宋婕妤那里待了许久,无论如何今晚都得留在清宁殿给皇后撑腰。
然而这个想法到他看着皇后点燃熏香时化为乌有。
就是要让她们先有孩子才好,以目前的进展来看,或许三年五年,最多十年,只要我不作死,好感度肯定能达到八十,到时候我总归是要离开的,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我并不想留下,再者,万一有了孩子,皇帝一高兴好感度超过了八十怎么办?
而且,皇帝才十八,而且还是虚十八,未成年!我不是真的赵惠,假装不了自己是十八岁少女,要真上了他我觉得良心会痛。
元清帝那临泰山崩塌而不改色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崩裂了,然而不等他有所反应,眼前一晃,陷入了旖旎的梦境里。
一枕黄粱,一夜安眠。
隔天醒来,元清帝深深凝了身边沉睡的皇后一眼,面无表情回了紫宸殿。
俗话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元清帝一怒,加班加点。
他颇有些心灰意冷地抱起奏折,投身进了国家大事中,母亲当初与父皇争执时说的话是对的,高处不胜寒,孤家寡人,果然是孤家寡人。
这一加班就是三天。
魏朝并非每天都有朝会,实行七日一朝制度,当然平日若有事,会及时召相关官员来紫宸殿议事。
不过并非所有皇帝都会遵守这个规矩,昔年神宗最长连续六年未上朝,沉迷丹青不可自拔,朝中事务全由内阁首辅把持,各个皇子争斗不休,直到英宗上位,朝政才得以肃清。
大约英宗残酷手段留下的影响太过深刻,到了元清帝亲政,内阁很轻易便放权臣服,尤其内阁首辅周宗夔,乃元清帝太傅,一手教导了元清帝,正直清廉,有贤相之称。
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元清帝与周首辅颇为亲近,私下仍习惯称呼太傅。
元清帝得了听心之术,原本十分欣喜,但从皇后那里听来的真相让他一时对人生产生了怀疑,原本想召太傅来一试的念头变得犹豫,暂且搁置了下来,等几日后上朝时再说。
元清帝素来勤勉,是以三天没有踏入后宫,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在意。
到了第四天,他的心情终于得以好转,果然工作使他快乐,罢,他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