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人生-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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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万?太贵了;算了我还是不要了。”金楚飞摆摆手,说完便打算离开这个摊子。
那中年男子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连忙上前拉住金楚飞改口道:“别走啊!那就按你说的一口价四十万;这总该行了吧?”
“这我”金楚飞迟疑了几秒;显然不知该怎么收回之前说出口的话。
秦杪见他傻懵懵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佯装嗔怒地说道:“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吗?我在那边等了好久,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再不走我就生气了!”
哪怕听似蛮横的话语;用她软糯的声音说出来也像在撒娇似得,几步开外的衣灏顿时被酥的抖了两下。
话说出口以后;秦杪自己都被原主这把嗓音惊了一下,金楚飞就更招架不住了。
他愣了一下,稀里糊涂地点头道:“对对!我现在就带你去吃晚饭。”
“大叔不好意思,这石头我不看了,你卖给别人吧。”说完;金楚飞就任由秦杪把自己拉走了。
方才还演戏的团伙三人愣在原地;当真以为后来的少女是他的妹妹;便也不好再追上去了。
衣灏再次眯起眼睛,眸中闪过惊讶和疑惑交错的神色,印象里秦杪一直很害羞,刚刚她的所作所为在衣灏看来相当出乎意料。他转头在周围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秦睿的身影,挑挑眉跟了上去。
难道认错人了?
秦杪把金楚飞拉到远处的街边后就松了手,昏沉的头脑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她忍不住微皱眉抚了抚额头,这幅身体几乎是她在历练世界中遇见过最弱的。
边贸街的喧闹令秦杪有些不适,她打算等远处响起警车鸣笛声后就立刻回到宾馆休息。
“谢谢你啊小妹妹,刚刚要不是你的话,我就要被这儿的奸商宰了。”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秦杪转身看向金楚飞,才发现他的脸都已经红了。
“这怎么行?不然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作是答谢了。”金楚飞冲她傻傻一笑,指向衣灏道,“对了,我跟我大哥衣灏一块儿来逛边贸街的,那个就是他,我叫金楚飞,你呢?”
衣灏手里捏着墨镜,上身一件纯黑色背心露出健硕的肩臂,他胸前挂着一条不粗不细款式简洁的金链子,看起来价格不菲。寻常人戴金链子难免会给人一种暴发户的俗气感,可到了他身上,却是另一种特殊的性感与帅气。
金楚飞指的那个人,秦杪刚刚就注意到了。他容貌出众,一米八几的个头带着压迫的气势,但全身打扮却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对方盯着她看了好久,明明天都已经黑了还戴着副墨镜,也不怕走路摔个狗吃屎。
秦杪还未来的及回答金楚飞的问题,那边走过来的衣灏就已经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秦杪?”
她下意识微微侧头,神色有些疑惑,脑海中的记忆告诉她这个人很陌生。
衣灏见她的反应,便知道自己没认错人。
“灏哥你们认识?”金楚飞惊奇地问道。
秦杪摇了摇头,收回眼神不再去看衣灏,对方的目光让她有些不适应。他的目光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侵略性,被他注视时,会让人感觉自己像是只被盯上的猎物一样。
衣灏见那少女乖巧害羞的模样,心里就挠痒痒似得,忍不住想逗逗她,“她是秦睿那小子的童养媳。”
“啊?”金楚飞一脸懵然,“灏哥你在开玩笑吗?”
秦杪皱眉,她冷声道:“别胡说八道,秦睿是我哥哥。”
听这话,衣灏应当认识秦睿,不过即便原身从小喜欢秦睿,但这份感情在最后也因种种原因变成了恨。
金楚飞更疑惑了,“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的声音太过软糯,即便生气起来听着也没有一点气势,不过衣灏还是见好就收,他耸耸肩道,“我逗你们玩呢,她是秦家的养女,也是秦睿的妹妹。我见过她几次,不过她好像对我没印象。”
不过他知道,秦家老爷子似乎有意让秦杪做秦家未来的女主人,这事秦睿的妈妈曾跟他继母抱怨过,不巧让他听见了。
“秦杪,你怎么看出刚刚那几个人是骗子的?”衣灏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边贸街的赌石市场次货假货很多,出产地也五花八门,主要针对外来游客。但那三个人都是本地口音,不管是不是内行,都该知道赌石不该来这种地方。”
秦杪所说的,也是衣灏刚才所想的。
“秦杪你好聪明!”金楚飞双眼一亮,又疑惑地问她,“可是刚刚那个人切石头的时候真的出绿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卖家也无法保证哪块石头里有翡翠,他可是亲眼看着对方切割原石的。
“那块石头早就被切过了,他们事先把翡翠贴在里面,再用化学手段还原外壳。你看见出绿了,其实等你花钱买下石头继续切的话,就会发现只有薄薄的一片玉。”
头脑不断地传来阵阵眩晕感,脸颊的火热也让她愈发感到不适,因此秦杪说得很慢,末了她继续补充道:“赌石行内的作假欺诈手段很多,这是最低劣常见的一种。”
“哇!秦杪好像很懂这些,你是行家吗?”金楚飞神色崇拜地看向她。
“称不上,只是我爷爷喜欢赌石,所以多少受了些影响。”
闻言,衣灏忍不住弯下腰近距离地靠近秦杪,仔细地打量起她来,“不是行家?你倒是谦虚过头了。”
他们家也是做珠宝生意的,赌石方面衣灏虽是行外人,却也听说过秦杪“赌石天才”的名声。
见衣灏靠近自己,秦杪本能地后撤一步避开,身体突然的动作令头脑有片刻短暂的晕眩,回过神后,秦杪缓缓抬眸与他对视。
猝不及防撞进她的眼眸里,衣灏微微一怔。
她的双颊粉晕酡红,宛如少女情动时的羞怯,格外撩拨心弦,然仔细看去,对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害羞或紧张。秦杪的瞳仁乌黑中带着璀璨的光泽,像是幽深平静的湖水,沁着丝丝冷意,似是对他的唐突感到不满。
心下莫名漏掉一拍,衣灏的瞳孔微微放大,那是人们在看见所喜爱之物时的本能反应。
金楚飞见秦杪突然没声了,他忍不住拍了拍衣灏的肩膀小声道:“灏哥你别这样,吓到人家了。”
在金楚飞看来,衣灏的形象看着真的很“社会”。他帅归帅,但眼神总给人一种不羁和凶恶的感觉,有时候他看着都感觉渗人,更别提秦杪这种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了。
衣灏勾唇笑了笑,再度将墨镜架在了鼻梁上,隔着镜片默默地打量秦杪,他外表平静如水,心中却狂热似火。
他一直以为秦杪是只柔弱乖顺毫无威胁的小奶猫,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对方原来是只藏起了利爪的小老虎。
不,与其说是小老虎,不如说她更像一只气质高贵冷艳的猫咪,让衣灏莫名有种想她在自己脸上挠一爪子的冲动和渴望。
夜风拂过,衣灏站在街边居高临下地望着那身高才过自己肩头的少女,黑色的宽大墨镜阻隔了火热的视线。
他就是喜欢外表娇柔又清纯似百合的少女,以及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疏离冷艳,两厢完美结合,令衣灏心头火热。
神经也好,变态也罢,除了他自己,没人懂得这对他有着怎样致命的诱惑与吸引力。
在衣灏戴上墨镜以后,秦杪觉得那种“被侵略”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她开始觉得自己对周围一切事物的感知都变得迟钝了起来,边贸街嘈杂喧闹的人声不止,敲锣打鼓似地让她感到头疼欲裂。
“大晚上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秦睿呢?”提起秦睿,衣灏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
然秦杪迟迟没回话,他不禁暗叹,这丫头对他是不是冷淡过了头?
“秦杪,灏哥就是看着像坏人而已,其实他人很好啦你你怎么了!秦杪,你没事吧?”
秦杪酿呛了一步,像是有些站不稳,突然撞在了金楚飞的肩膀上。
察觉到秦杪的样子不对劲,衣灏神色一紧立刻上前扶住她,才发现凉爽的夏夜里对方柔软的身躯却滚烫似火。将大手抚在秦杪的额头上,掌心的温度顿时让他低骂了一声。
“别愣着了,带她去医院!”烫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把人烧傻没有。
这种时候不躺着好好休息,还跑出来逛夜市,鬼知道秦睿那家伙是怎么看人的。
初见面就落入陌生的怀抱,秦杪皱眉,下意识地想避开衣灏,对方却再轻松不过地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禁锢的力道不容抗拒。
“灏哥,等等我啊!”金楚飞捡起秦杪掉在地上的背包,连忙跟上去钻进了车里,这个时候的秦杪已经烧的迷迷糊糊了。
第47章 丑小鸭(11)()
此为防盗章除了吸引游客特色的人文风情;这里还有一种令人闻之便血液沸腾的活动,那便是赌石。
谁也不知在那黄黑灰白的各色丑陋石块下,是否会藏着耀眼惊人、价格昂贵的翡翠玉石。正所谓“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一夜暴富的故事在这里并不是传说。
八月的暑假;秦杪跟随秦睿一同来到了瑞丽这个熟悉的小城。
秦家是珠宝玉器行业的巨头;二十五岁的秦睿是秦老唯一的孙子,他这次来到瑞丽是便是依秦老的意思购买些翡翠明料回去。
恰逢即将升入大二的秦杪放暑假,便也跟着秦睿来云南旅游;不凑巧的是刚落地两天她就感冒发烧了。
秦睿探了探床上少女的额头;温润俊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烫得有些厉害;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你快出发吧,别迟到了。”床上面颊发烫的少女摇了摇头;小声地说道:“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倒是今天没法和你一起去看明料了”
少女的声音软软细细听起来很温柔,她生起病来的样子宛如一只虚弱的小猫,格外惹人怜爱。
秦睿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先把她安顿在宾馆里。
“好,我会尽早回来的;晚上你要是还感觉不舒服的话;我就带你去医院。”
看了眼手表;秦睿拨弄了几下她额前被弄乱的碎发,匆匆地掩上房门,与司机一同赶往了交易地点。
床上的少女渐渐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直到日落时分,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淡漠的眼神与之前已截然不同。
头脑一阵天旋地转,秦杪皱着眉头将桌边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昏昏沉沉地靠着床将脑海里的思绪捋顺。
这幅身体的原主叫做秦杪,是帝都地质大学里一名即将升入大二的学生。她学的专业很特殊,名叫宝石学,国内从事这方面的人才极少。而她之所以会选择这个专业,是因为她在赌石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
原身与秦睿并无血缘关系,她乃是秦老在中缅边境收留的孤女。
说起秦老的故事,也是个带有戏剧色彩的传奇。
秦老年轻时家境平凡,与学习设计的妻子育有一个女儿,然爱女五岁时却得了绝症,治病的费用几乎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
他走投无路时喝醉后走在街上,恰逢路过街边一个赌石市场,脑子一懵就花光了兜里最后的五百块钱,买下了一块形状丑陋的翡翠原石。
谁也没想到的是,这块看似平凡无奇的黑色石头切开以后,里面竟藏着一块价值数千万的福禄寿三彩翡翠,秦老的命运因此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不懂赌石,但秦老是个极有商业头脑的人,有了启动资金以后便与妻子转行做珠宝设计,一步步走到今天让秦家成为了珠宝玉器行业的巨头。
只不过天降横财仍旧没能挽回女儿的生命,这一直是他们夫妻心中抹不去的伤痛。
秦老自认与翡翠有缘,他虽不好赌,但却一生都沉迷钻研此道。
儿子已成家,妻子逝世的也早,秦老成了孤独的老人。十三年前,他在云南一家福利院里看见年仅六岁的原身,见对方像极了自己那瘦弱无助的女儿,一时心生恻隐把她带回了秦家。
从此,寂寞的老人终于有了个伴。
原身虽记在养母的名下,但实际上却是秦老一手带大的。受到爷爷影响,别人家女孩子的童年玩具都是洋娃娃和布偶,围在原身周围的却是各种奇怪丑陋的石头。
在秦老的熏陶与培养下,他很快发现了原身在赌石方面所展露出来的惊人天赋。
赌石这个行业,通常都是“三分靠见识,七分靠运气”,然而到了她这里却反了过来。秦老一生见过无数人赌石的场面,原身的表现在他来讲实在不可思议,于是有心将她往这个方向继续培养。
原身极度沉迷赌石,但她既不爱财也不好赌,很少穿戴珠宝首饰。
她所热爱的是将一块块翡翠从平凡丑陋的石块中切割出来的过程,就好像是在贫瘠的戈壁进行刺激的寻宝冒险,那种美妙的感觉令她无法自拔。
原身极少失手,凭借着过硬的专业知识和气运,她所观察挑选的原石至多仅有三成是废料,因此在行内落得了个“赌石天才”的名号。
直到莫筱薇的出现,打破了平静的生活。
那个对赌石知识一窍不通,却因为有着透视能力因此百赌百中,从不失手的女孩。
将历练任务的信息与现实世界完整对接以后,秦杪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若没记错今晚就是她和莫筱薇初遇之时,然后她会因莫筱薇的缘由被连累,从宾馆的楼梯口坠下摔断腿。
莫筱薇原本只是个普通的美术院学大四女生,由于在校园招聘会上失意,她特地跑到云南来旅游散心,却没想到因一场意外获得了透视眼的逆天能力。
但凡双手接触翡翠原石,她就能看透石皮下所包裹着的各色珍稀翡翠,靠着透视眼,她在赌石市场上切出一块油青种满绿翡翠,轻松获得了一百五十万的巨额财富。
平常人突然暴富后都会提心吊胆,可偏偏莫筱薇为了证实超能力的效果,接连在瑞丽停留了数日,短短三天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