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娇宠-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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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多问上两句儿女的事情。
有时,沈大夫人甚至觉得沈辛固根本不懂得如何体贴家人,终日里只忙着府外的事儿。
“老爷。”书房里,沈大夫人朝着沈辛固行礼。
“来了?”沈辛固搁下笔,虚虚一指,道,“坐吧。何事?”
“若是无事,便不能来看看老爷?”沈大夫人问。
“你不是那样的『性』子。”沈辛固说,“必然是有什么事儿要问吧。”
沈大夫人默一阵子,叹口气,道:“兰儿说了些话,叫我心底有些不大安稳。这些年安国公府荣宠之至,便如那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似的,可这般盛宠,到底叫人心里不放心。”
“兰池说的?”沈辛固问,手复提起了笔,在书卷上圈画了两笔。
“正是。”沈大夫人细声道,“也不知道是谁与她多嘴。”
“她与庭远倒恰好是不同『性』子。庭远只想着辞了侍郎之位,逃回家来闭门画画;兰池一介闺阁女儿,竟指点起家国大事来。”沈辛固目光不抬,声音四平八稳。
“原来老爷也知道远儿的心底事?”沈大夫人竟有一丝欣慰之『色』。
“你且回去管好后宅便是,记着再磨一磨兰池的『性』子。她日后要嫁给太子之人,亦是来日国母之尊,可不能依旧如此轻狂,再口出谬言。至于旁的事,我自有分寸,无需你多庸扰。”
沈辛固说罢,不再言语。
沈大夫人无奈,知道自家老爷是不会多说了,便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叫门而入,附至沈辛固耳旁,悄声说了些什么。沈辛固浓眉微皱,将笔重重一搁,问道:“他与何人争道?”
“与……与……”那小厮弯了腰,额上俱是冷汗,“庭竹少爷与山阴王世子争道……”
“……”沈辛固默然一阵,叹一声,道,“罢了,你叫安总管去处理此事,多备些礼物到山阴王府请罪。”
待那小厮走了,沈大夫人忍不住多嘴道:“老爷,您就不该惯着这二房。昨日抢了良家之女,今日是与山阴王世子争道,明日又会做出什么来?”
“回去罢。”沈辛固却没有多说,“好好看着兰池。”
沈大夫人只得作罢。
老爷对自家妻儿如此淡薄,可偏偏却对二房如此包容,真是叫人心底恼恨。
那整个二房都乌烟瘴气的,从上到下无一不歪,借着安国公府的匾额作威作福。尤其是那沈二夫人肖氏,本就是个争强好胜的鞭炮『性』子,因着沈大老爷大度,竟常常骑到她头顶来,真真是可恶。
纵使沈大老爷的包涵是有些不得不说的原因的,可沈大夫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
沈家二房。
沈桐映正与红袖仔细密言,满面皆是振奋。
方才去沈家大房闲逛一阵,她竟听到许多了不得的话来。原来大房那个什么都好的堂妹,竟是恋慕上了镇南王府的世子,还与他在御花园内私会。
难怪沈兰池出席宫宴时竟穿着的如此朴素简单,唯恐引来了陆兆业的注意。
将红袖招来仔细一问,沈桐映方知在沈兰池更衣时发生了这样一出好戏。她仔细查了一遍妆奁,确信自己不曾丢过浅杏『色』的香囊,便打算让红袖将此事宣扬出去。
天降好事,沈桐映又怎不能惊喜?
“我那二妹妹,不是希望将此事宣扬得满城皆知么?我这个当姐姐的又怎好不助她一臂之力?”沈桐映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嘴角高扬,“如此一来,太子殿下便也不会想娶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了吧?”
红袖连忙点点头,谄媚道:“若是二小姐真的嫁给了镇南王府的世子,那这太子妃之位,非大小姐莫属了。”
主仆两又悄悄商量了一阵,这才休息了。
***
隔了四五日,楚京的贵介之中,悄然传起了一条流言,说是那安国公府的长房千金沈兰池与镇南王府的世子陆麒阳有所勾缠,还在宫宴之时于皇宫禁苑偷偷私会。
若只是普通男女幽会,根本不会有人说道。可是这沈兰池乃是安国公府的千金,亦是皇后的侄女,传言之中未来的太子妃。她与陆麒阳私会,那岂非是让天家难看?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连安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了。
沈大夫人听闻此事,气得茶水都喝不下了。早先听闻女儿私会陆麒阳之事,她就在心底担忧此事会被人揭『露』出来。如今这消息真如长了翅膀一般飞遍楚京,又怎能叫沈大夫人不气?
这次,定要让兰池吃个教训!
当即,沈大夫人一面叫了人去处理此事,一面命丫鬟将晨睡初醒的兰池请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押着她去了沈家的祠堂,让她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看到女儿跪地,沈大夫人微一心疼,可很快心底冷硬了起来。
那流言自有解决办法,叫人用其他流言盖过便是。可兰池的婚事,事关安国公府前程与皇家脸面,决不能听之任之,让兰池就这样错下去!
可怜沈兰池方睡醒没多久,还有些懵懵懂懂的,便被压着跪在了牌位前。从小到大,她也只跪过两次牌位;一次是大过年的,她跟着陆麒阳一道往陛下经过的御渠里丢炮仗;另一次是次年,她又跟着陆麒阳一道往陛下经过的御渠里丢炮仗,炸得满道宫人浑身水花。
相比起来,二房的人跪牌位的次数就多了。沈老爷是不会让二房的人跪牌位的,大多时候,是二房的人惹了祸,老安国公沈瑞实在瞧不下去,定要让闯了祸的人跪几个时辰的牌位认错。
“就让她跪着!”沈大夫人一面心疼,一面咬牙道,“上次忘了惩戒你,如今可不能忘了。天家威严,岂能容你放肆?给我好好跪着!”
虽然是初夏,可这祠堂的地却冷硬的很,沈兰池觉得膝盖有些难受。她悄悄锤了锤膝盖,嘟囔道,“原来咱们安国公府眼里还有天家威严呢……”
沈大夫人虽说了不准旁人照看跪祠堂的女儿,自己却心疼得要命,在祠堂外走来走去,仔细掐算着过了几炷香。正在这时,红雀从外头回来,道:“夫人,国公爷领着镇南王府的世子爷来了。”
沈大夫人微惊,道:“世子这时候来做什么?让人请他到老爷那儿去。”
“这……”红雀面『露』难『色』,道,“是国公爷领着他来的,奴婢几个也不好阻拦。”
沈大夫人当然是知道自己公公的怪脾气的,也知红雀此言非虚。未多久,那镇南王府的小世子就跟在沈瑞后头来了。到了沈家的祠堂,二话不说,一撩衣摆,作势要在沈兰池对头跪下。
这一屈膝,让沈大夫人惊得魂飞魄散。
陆家人跪沈家祠堂,这要是说出去了,岂不是要掉脑袋!
“世子爷快起来!世子爷这是做什么?”沈大夫人惊道,“跪不得!”
陆麒阳本就只是半屈膝,根本不打算跪下。闻言,他起了身,道:“沈大夫人,我看不得沈二小姐跪这祠堂。若是私会有错,那也是麒阳的错,何必让沈二小姐跪?”
只是不巧,绕了没三圈,他就恰好在转角处与撩着袖口儿、气势汹汹的沈兰池撞了个正着。
“你给我站住!”
一声喝,虽不霸气,却也足让小世子停下欲溜走的脚步。
他贴着墙站定了,慢吞吞地背过身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兰兰,你听我说……”
沈兰池将袖口捋得更高些,『露』出一截藕似的莹白手腕来。她慢慢靠近了陆麒阳,美艳的面庞上故作凶恶:“世子爷,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你天天躲着我,原来是『迷』上了这登云阁里的小娘子呐。”
陆麒阳微愣,目光一面偷偷瞧着她袖管下的小臂,一边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迷』上登云阁里的戏子了?”
“一百两银子,都够买我一支发钗了,还说你没『迷』上人家?”沈兰池挑眉,说,“我还道,你躲着我是因为你和人家黄花大姑娘一个模样,在心里头害羞着呢,谁道你竟是偷偷『摸』『摸』『迷』上了戏子!”
这么大一口黑锅迎面扣来,陆麒阳闭口不言。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就听得戏台子上那花旦唱完了自己的词,下了台子来。沈兰池眸光一转,道:“好,你不说话是吧?今日我倒要去看看,那花旦比我好在哪儿!”
——哎,虽然她还陆麒阳还没一腿呢,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发火嘛。
说罢,她便朝『插』了屏风的戏班台后冲去。
“你等等!”陆麒阳伸了手去拦她,“不行!你不准去!那家伙肯定是在换衣服!你不准去!”
“?”沈兰池惊觉有什么不对劲,“你连人家在不在换衣服都知道?!”
陆麒阳一句阻拦话,叫她心底更不服气了。她一弯腰,直截了当地从陆麒阳手臂下穿过,二话不说就朝那屏风里冲。
这戏班子里忙人不少,此刻屏风后统共也就两三人,其中一人正是方才那在台上的旦角儿。此时此刻,她方摘了头上珠翠,正一咕噜地解开自己身上的戏服。
第83章 京城闲事()
此为防盗章 陆麒阳平素贪玩; 与另几个堂兄弟结了伴; 整日里游走市井、走马斗鸡,乃是陆氏一脉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便是到了宫宴这样的地方,张口闭口也不过是说那些女子们颜『色』几何; 一副全无大志的模样。
志不同; 不与为伴。
“母后,儿臣与子响有些话要说,便不多陪了。”陆兆业对沈皇后道。
不等沈皇后说上一句,陆兆业便兀自离去。
沈皇后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露』出一副无奈之『色』; 摇了摇头,对沈兰池道:“兰池,难得宫里这么热闹; 姑姑也不拘着你,你去玩一阵子罢。”
沈兰池应了是。
她刚从沈皇后面前退下,陆麒阳又横在了她面前。
看到陆麒阳,兰池就在心底嘟囔一句:这家伙还欠她半条命呢。
陆子响回京时,陆麒阳不知是闲的没事还是心血来『潮』; 也上了陆子响的马车。要不是她去得及时,只怕他要跟着二皇子一道翻下山崖去,摔个断手断脚了。
不学无术的世子爷『露』出一张笑脸; 像是在邀功似的; 道:“你不是说; 你不想嫁给太子?看我今日助你这一臂之力如何?”
“一臂之力?”兰池有些疑『惑』; “你助我何事?”
“你看,太子说你打扮打扮才好看,我偏偏说你不打扮也好看。太子殿下何等心高气傲?在这种事儿上被拂逆了面子,兴许就不想娶你了。”陆麒阳说的有板有眼,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沈兰池失笑。
陆麒阳还真是动起了奇怪的歪脑筋。
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发觉不远处的母亲沈大夫人面『色』极不好,正朝她使着眼『色』,好似极不希望她与陆麒阳多说话。兰池勾唇笑了一下,对陆麒阳说:“世子,我娘嫌弃我和你说的话太多呢,我这就走了。”
说罢,她转了身离去。袅娜的背影,似风中的花株似的。
“哎,沈大小姐。”陆麒阳还想说什么,可兰池却没理他。他只得『露』出讪讪的神『色』来,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陆麒阳身旁的几个陆家子弟都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劝说着。
“算啦,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人家可是未来的太子妃,瞧不上麒阳哥也是应当的。”
“天天当着面数落人家丑,便是青梅竹马,也讨人嫌呐。”
这些话根本算不得劝慰,更像是奚落。陆麒阳暗嘁了一声,嚷了句“你们知道些什么”,转身便要走。
他这一转身,便与一名娇弱女子撞了满怀。
那女子见到面前人是镇南王府的世子,便微微飞红了面颊,道:“见过世子。”
镇南王府手握重兵、财力厚重,又只有陆麒阳只一个子嗣;因为,陆麒阳的身份自然是极贵重的。便是他平常爱玩了些,可落在这些千金小姐的眼里,那也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罢了。
更何况,他的模样又生得极好。笑一笑,眼里便有一分暧昧的轻佻,总能让人羞红了脸。
看到姑娘这副羞涩模样,陆麒阳的狐朋狗友们顿时有了精神,立刻说起怂恿的话来。什么“这位小姐可真是一位佳人”、“不比沈二小姐差”、“在此一撞实乃有缘”。
起哄的话,令那姑娘的面颊愈发羞红。
陆麒阳正了正衣冠,仔细看着面前的姑娘。被他打量着,那姑娘羞得久久抬不起头来,如一只小鹿似的。
陆麒阳的目光扫过姑娘的头顶与发髻,落在她的发簪上。簪子上仔细雕了银菊花瓣儿,细细的花丝栩栩如生,手艺煞是精巧。
“这位姑娘,你的发簪有些歪了。”许久后,陆麒阳点头。
继而,他将发簪从姑娘的头顶抽了出来。
姑娘的耳根泛着红,不由自主地将头垂得更低,好让镇南王世子将这发簪替她簪回去。
只是,她左等右等,都不见世子爷替她簪发。
抬头一看,那枚银簪子却出现在了一名宫女的头上。
“这簪子衬你。”不仅如此,陆麒阳还正儿八经地对那宫女说,“小爷做主,把这簪子赏你了。”
“……世子……”簪子的原主儿气得双
唇哆嗦,眼眶立刻变红了。
她哽着声音,转头便跑。
眼看着姑娘跑远了,狐朋狗友们都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好端端的姑娘家,就这样被你气跑了。麒阳哥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其中一个人说着,语气中不无可惜。
“过分什么?”陆麒阳掸了掸袖口上的浮尘,语气里带了一分正经,“我这样的人,耽误不起好姑娘。让人家离我远些儿,不好么?”
听到他这又似正经、又似玩笑的话,几个陆家子弟都笑了起来。
御花园的另一头,却是别样的景象。
“不曾与太子殿下多说两句?”沈大夫人坐在席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