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娇宠-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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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兰池回到房里,便问绿竹:“紫檀同你说了些什么?”
“三小姐听闻夫人要罚您跪祠堂,便让紫檀送了这对护膝来。”绿竹取出那护膝,道,“说是二夫人常常罚她跪上大半个时辰,她已跪出了些门道,觉得戴着这手缝的护膝会好受些。”
闻言,兰池心底微暖,道:“三妹妹倒是有心了。”
兰池口中的“三妹妹”,是安国公府二房的庶女,沈苒,在府里行三,为妾室花姨娘所出。在整个惹人头疼的二房里,也就只有沈苒尚算是个心思干净的人,也招人疼爱。
在兰池的记忆里,沈苒总是安安静静地垂着头,不大爱说话;便是有说话的时候,也是细声细气的。沈二夫人肖氏并不是个宽厚的嫡母,沈苒在肖氏手下讨生活很是不容易;想来正是因此,沈苒才磨出了这样总是低头不敢见人的『性』子。
好在,虽然被肖氏日日磋磨,可沈苒却一直是个心地良善之人。
兰池命碧玉去谢过了沈苒,便在馥兰院里安心歇了下来。恰好祖父的寿诞快到了,她也正好静心准备给祖父安国公的寿诞之礼。她已想好了,要送一副手写的百寿图,好祝祖父寿如松柏,常青不衰。
这几日,兰池一边做寿礼,一边在心底仔细考虑陆兆业之事。
兰池知道,要想不嫁给陆兆业,关键便是要说动她的娘亲。正如安国公所说,沈大夫人是把木头梳子,硬得很。这样的人,往往吃软不吃硬。
经过几日思虑,兰池已想出一个计策来。只是这计策,还需要阮碧秋来兴风作浪。待禁足解开后,她便要去探一探那未来的阮侧妃了。只盼这阮碧秋依旧如前世一般手段了得,擅引血雨腥风,能让娘亲气歪了脸,连带着把陆兆业一道恨上。
***
大半个月后,沈兰池的禁足解开了。早先京城里的流言,已被安国公府的人压了下去,无人敢再提及。
沈皇后半月不见兰池,甚是想念,便要兰池入宫住上两三日。
虽说是“沈皇后想念兰池”,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要兰池与陆兆业多见两面的借口罢了。
临出发前一日,沈大夫人特意对兰池耳提命面了几句,要她“安分守己”、“娴静知礼”些,不要再在宫里惹出『乱』子来。
“女儿必然会安分守己。”兰池在沈大夫人面前保证,“只是女儿一个人入宫,实在有些寂寞。所以女儿有个不情之请……”
沈大夫人心底咯噔一跳,想道:莫不是要陆麒阳一道入宫去?
“女儿希望大堂姐能一道去宫里住几天。”沈兰池眨着眼,语气好不可怜,“那宫里没有娘亲和哥哥,姑姑也忙,白日里,兰儿实在是寂寞。”
第70章 解语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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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站住!”
一声喝; 虽不霸气; 却也足让小世子停下欲溜走的脚步。
他贴着墙站定了; 慢吞吞地背过身来,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兰兰,你听我说……”
沈兰池将袖口捋得更高些; 『露』出一截藕似的莹白手腕来。她慢慢靠近了陆麒阳; 美艳的面庞上故作凶恶:“世子爷;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你天天躲着我; 原来是『迷』上了这登云阁里的小娘子呐。”
陆麒阳微愣; 目光一面偷偷瞧着她袖管下的小臂; 一边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迷』上登云阁里的戏子了?”
“一百两银子,都够买我一支发钗了,还说你没『迷』上人家?”沈兰池挑眉; 说; “我还道,你躲着我是因为你和人家黄花大姑娘一个模样; 在心里头害羞着呢,谁道你竟是偷偷『摸』『摸』『迷』上了戏子!”
这么大一口黑锅迎面扣来; 陆麒阳闭口不言。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 就听得戏台子上那花旦唱完了自己的词; 下了台子来。沈兰池眸光一转,道:“好; 你不说话是吧?今日我倒要去看看; 那花旦比我好在哪儿!”
——哎; 虽然她还陆麒阳还没一腿呢,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发火嘛。
说罢,她便朝『插』了屏风的戏班台后冲去。
“你等等!”陆麒阳伸了手去拦她,“不行!你不准去!那家伙肯定是在换衣服!你不准去!”
“?”沈兰池惊觉有什么不对劲,“你连人家在不在换衣服都知道?!”
陆麒阳一句阻拦话,叫她心底更不服气了。她一弯腰,直截了当地从陆麒阳手臂下穿过,二话不说就朝那屏风里冲。
这戏班子里忙人不少,此刻屏风后统共也就两三人,其中一人正是方才那在台上的旦角儿。此时此刻,她方摘了头上珠翠,正一咕噜地解开自己身上的戏服。
“这位姑娘……”沈兰池大步冲冲地朝她走去。
“嗯?”那旦愣了愣,停下半解衣衫的手,侧过头来。
映入兰池眼中的,是一片属于男人的平坦胸膛,毫无波澜起伏。也许是因为台上功夫练久了,这人的身量修韧匀称,极是耐看。
沈兰池愣住了。
这脱了一半衣服的小旦虽浓妆艳抹、面施腻彩,可从这喉结与胸口来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且他此时不再尖着嗓子唱词儿,说话的声音都低哑了几分,摆明了是个男儿郎。
“这位小姐有何贵干呐?”小旦『露』出笑来,道,“小的一会儿还要上台去呢。若是打赏的话……”
“你、你、你是男的?!”沈兰池后退了数步,不可置信。
“小姐不知道?”那小旦反而『露』出惊奇之『色』,“唱我们这家戏的,可是从来只有男子,没有女子。不是我瞧不起女子,而是这唱打盘念的十样功夫,实在折腾不起柔弱女子。”
兰池的目光反复在那男子未理好的领口扫来扫去。她还想细看,可眼睛却叫一个人用手掌蒙住了。
“还不快把衣服穿好!”陆麒阳一边捂着她的眼,一边不悦道,“衣冠不整,像什么样子!”
那小旦忙不迭地弯腰赔礼,陆麒阳则扯着沈兰池出了屏风,又到了一旁回廊里。
他松开了遮着她眼睛的手,语『露』不快,道:“小爷说了叫你别去,你还非去!”
沈兰池『揉』了『揉』眼,瞪他一下,道:“你不早说人家是个男人?”
“全京城有谁不知道登云阁的戏班子只有男人?”陆麒阳驳回来,“我哪知道你竟这么孤陋寡闻?”
“你可省省!”沈兰池没好气地说,“我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又哪会和你们这群纨绔子弟一样,对这些戏班子知道的一清二楚!”
顿了顿,她低下头去,小声道:“我还真以为……以为你喜欢那个戏子,所以才躲着我。”
窗缝外曳着一丛绿竹,那日光打从薄薄的竹片上洒下来,映的她白皙的面颊都微泛着竹叶的青绿『色』;长睫时不时微微一扇,竟让这位从来嘴上不饶人的千金贵女也显『露』出了几分楚楚来。
陆麒阳看她这副模样,久久不言。
许久后,兰池才听到他一声低叹息。
“我之所以躲着你,只是因为……我知道你日后必会反悔。”他说,“与其到时候闹的难堪,倒不如我退远些,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你做你的安国公府二小姐,我当我的镇南王府世子爷。”
他这话说的平平淡淡的,似乎丝毫不往心底里去。兰池听了,心里却陡然有了一团气。她猛然抬起头来,盯着他,质问道:“你凭什么说,我日后定会反悔?”
——陆麒阳怎么总是这样呢?
明明在慈恩宫的那一夜,他摆明了是一副放不开手的模样。可隔了没多少时日,他便又退缩回去了,只想着拱手把她让给别人。
“我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还能不知道你?”陆麒阳说着,扬起头来,目光四下一扫,道,“这就好比说,我说我过段时日,便要想法子到边疆去接了我爹的活儿,建功立业,做个常胜将军,你信不信?”
沈兰池险些笑出声来。
“你别逗我!”她踮起脚来,戳了一下陆麒阳的额心,“就你还去建功立业呢!你要去了,谁带江北王家那一群儿子看戏打鸟呢?”
“可不是?”陆麒阳『揉』着被戳了一下的额心,说,“你不信我会去当个正经人,我也不信你会忍心舍弃了你姑姑的发簪和太子妃之位,来嫁给我这个没什么用的窝囊废。”
顿了顿,他忽而轻笑起来,又道:“不过,我知道你只是想要那根凤簪罢了。至于太子是谁,你从不介意。你想要的……便是做太子妃,再做皇后。我说的可对?”
他唇边的笑意很浅,说话的声音叫人喉间发痒,像是要开出花来。
沈兰池在心底答了一句“从前是这样的”——从前的她就是这样,她想要做人上人,所以才要做太子妃。无论太子是谁,是陆兆业还是陆子响,为了权势,她都一样会嫁。
陆麒阳是真的很了解她。
沈兰池没答,陆麒阳已经做出讨饶的动作来,挤眉弄眼地说:“沈小姐,兰大姐,宫里头那晚上发生的事儿,你就当是一个梦,赶紧忘了吧!我做错事儿了,我先给您赔个罪。待您来日登上后位,我再给您送点好礼,聊表心意,如何?”
他嬉皮笑脸的,一副讨好的模样,可他面前的女子却分毫不动。
她看着他,眼里有嘲也有恼。被她那双秋池似的眼睛所盯着,陆麒阳渐渐地笑不出来了,那副轻佻的笑面便如湖面的涟漪似的,慢慢散去,只余下四逃的不安眸光,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真是个良善之人呢?”沈兰池轻偏过头,唇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我从前想做太子妃,你便要送我去当太子妃,好圆了我的梦——可真是个良善之人!”
陆麒阳想要笑,又笑不出来。他直起身来,望向戏台子。那旦角又重新打扮上了台,一口纤细嗓子唱得百转千回,任谁都听不出他是个男儿郎。
“我信你。”忽然间,沈兰池说。
“什么?”陆麒阳有些不解,“你信什么?”
“我说我信你,过一段时日便要去建功立业。”沈兰池说,“所以你也得信我——我说了,如今的我,一点儿都不想嫁给太子了。无论那太子是陆兆业,还是陆子响,我都不想嫁。”
陆麒阳面『色』微震。
“兰兰,你这是……”
“我知道你想问我发生了何事。”沈兰池打断他,口中低语道,“你就当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将我的大半生都走了一遭。至于梦的什么,你不要问,我也不会提。总之,我不想做太子妃了。”
她极是认真地说着这句话,心底却如沸腾的水似的,起起伏伏个不停。
她确实是做了个梦——
她梦见陆麒阳要带她在大婚前夜私奔,她梦见陆麒阳交出兵权只为了到东宫来见她一面,她梦见陆麒阳那犹如行将就木老者一般的吻。
这在脑海里缠绕不去的景象,令她心底微动。
于是,她凑近了锦衣玉带的世子,复又踮起脚尖来,青涩又拙劣地,将一个轻淡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亲吻像是天云,又像是微微张开的蝉翼,飘缥缈渺的、绵软又轻薄。
戏台上那旦角还在唱着,声音拖得细细长长的,叫第一声开唱的黄鹂鸟也自愧不如。满堂皆是喝彩之声,只是那喝彩声里混着的打赏喊价,却再也喊不到一百两了。
她合上了眼,慢慢扣住了陆麒阳的手臂。她忽然察觉到,面前男人的肩膀在轻微地颤动着——他定然是极讶异、极震动,这才会流『露』出这般惹人嘲笑的姿态来。
就连他反握回来的手掌,都在抖个不停呢。
沈兰池在心底暗暗好笑着。
——只是亲你一口,就如此惊愕,那日后可要怎么办呢?
“先前你母亲说你身子不大舒服,因而休养了一段时日。现在可好了些?”沈皇后关切地问兰池,“若是不能勉强,姑姑也不留你。”
先前因着满京城四起的流言,兰池被母亲禁足在家。对外,沈大夫人只说是兰池的精神头有些不好,要好好养一阵子。沈皇后自然也是明白个中弯弯道道的,只是不会明说罢了。
“谢过姑姑关心,兰池已大好了。”沈兰池答。
“那就好。”沈皇后唇边笑意愈深。她又打量了一阵兰池,忽而摘下了髻上的凤簪,在兰池的发间比了比,道,“兰儿今天穿的这一身杏花『色』真是好看,与这枚发簪也相衬。”
说罢,沈皇后就将那凤簪『插』|入了兰池的发间。
“兰儿倒是觉得……”沈兰池目光一转,取下头上的凤簪,转而递给了身旁的沈桐映,“大堂姐耳上的这对南珠,才与姑姑的簪子比较登对。”说罢,她对桐映微一眨眼,笑问,“桐姐姐以为如何?”
沈桐映的目光直勾勾地随着那发簪,听到兰池如此问,便咳了咳,假做不经意道:“还是姑姑更适合这簪子。”
沈皇后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她便命宫女收回了那发簪。
接着,便仿佛不曾发生此事一般,沈皇后关心了一番姐妹俩在安国公府的吃住,又赏赐了些珠宝首饰下来。扯了一会儿家常话后,便有宫女来说陛下召沈皇后前去乾仪宫说话。
“今日天气晴好,倒不如去御花园中走动一番。”临出慈恩宫前,沈皇后对两个侄女道,“那御花园中新栽了些番邦进贡来的名贵花种,煞为风雅,太子极是喜爱。想来,兰儿也会喜欢的。”
沈皇后意味深长的一番话,令沈桐映的眼亮了起来。待皇后离去后,沈桐映迫不及待地重理妆容,携着宫女向御花园去了。
沈兰池对太子和御花园都毫无兴趣,索『性』与沈桐映分道扬镳,自己在慈恩宫附近的园子里寻了处凉亭,姿态潇洒地躺下来小憩。
这凉亭恰好遮去微晒的午后天光,附近又有道潺潺作响的清溪。兰池倚在石靠上,渐渐沉入了梦境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她隐约觉得似乎有人在拨弄她额前一缕发丝,撩得她额心痒痒的。未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