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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纨绔娇宠-第53章

小说: 纨绔娇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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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眼,把手借我一用。”

    是陆麒阳。

    没空去惊疑他为何在此地,她下意识地便选择了听从。

    陆麒阳说罢,一手制住大汉握斧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握紧了她的手腕,狠狠朝前捅去。

    “把眼睛合上。”他又如是说了一次,“别看。”

    也不知他的力气有多大,竟叫那斧子一点儿都落不下来。他与那大汉的手臂压低又抬高,进了一寸、又退回半分,竟是谁也占不得上风。

    僵持间,伴着噗嗤一声细响,兰池手里细细的簪尖儿便直直扎进了那大汉的胸膛里。手背一热,兰池只觉得似乎有什么软热的水滴飞溅了上来。

    “狗娘养的玩意儿!”大汉发出一声痛嚎,胡『乱』挥起斧子来。

    陆麒阳用巧劲利落错开大汉手肘,又以手刀干脆一击;咔擦一声脆响,那大汉的手臂便绵软垂了下来。

    大汉愈发疯狂地低嚎起来,只是他虽干嚎得起劲儿,手却握不住东西了,只得让那染了血的斧头歪歪斜斜地落在脚边。

    “陆麒阳……”

    沈兰池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一会儿再说。”陆麒阳并无慌『乱』,声音极是从容。他自兰池手中取过那柄发簪,沉声道,“你簪尖朝上,但凡是有眼力的仵作,都能猜出这是女子所刺。你让开些,我再补些伤口。”

    说罢,他半跪下来,小臂微动,将簪子反反复复刺入大汉的胸腹,动作极是利落,未有丝毫犹豫耽搁,像是已将此事练了千百遍一般熟悉。

    借着刚爬上树梢的半点月『色』,沈兰池摈着呼吸,注视着他的面容。

    她发现,陆麒阳的面『色』极冷。

    就像是……

    就像是她嫁给陆兆业那一夜他的模样。

    那时,他带着一队轻骑,与陆兆业在东宫外对峙,他的表情便如此刻一般沉得可怕。

    沈兰池撩了袖子,从地上捡起那小石子儿,往墙头扔去。待石子在对头落了地,她就卷了裙角,踩着院里的湖石假山,向上爬去。

    她这副样子,要是让旁人瞧见了,准会大惊失『色』——从未有哪一位名门闺秀,胆敢做出这样毫无仪态的模样来。

    且看她的手势,早不是第一回翻墙了。

    “大小姐……!”碧玉一阵心急,道,“今日可是国公爷的寿辰,要是红雀姐姐一会儿又折回来,让夫人知道了您这副样子,那可如何是好……”

    “没事儿,娘现在忙得很呢。”沈兰池不以为意,半只脚已跨到了墙上,她一撩肩头黑发,甚是爽快地朝墙那头笑道,“陆麒阳,你不敢过来,那我便过去了。”

    目光一扫,她便堪堪看到镇南王府的小花园里,陆麒阳这厮正顶着一身仍旧湿漉漉的衣裳,安静地杵在墙角;他虽一身狼狈,可这狼狈未曾减损他的清俊。

    猝不及防听见了墙头的声音,陆麒阳微诧着抬起头来。仲夏日光微炎,恰好照得四下一片清明。那坐在墙头的女子微晃着双脚,未挽发髻,微『乱』的乌发下却有一双亮似宝珠的笑眸,正如那新嫁娘鞋履上难寻第二颗的明珠。

    “你怎么还不曾换掉衣裳?”沈兰池盯着他那一身湿衣,蹙眉道,“小心你伤了寒,你娘要怪我害了你。”

    “我母妃哪舍得怪你?”下意识的,陆麒阳驳了回去,语气是拖长了的抱怨,“她待你比待我还真心实意,也不知谁才是她的亲生儿女?”

    “我说你这个胆小鬼,这就不敢来见我了,不就是抱了我一下……呀——”

    沈兰池正想嘲他,可她身下的砖瓦却在此时一动,她的身子登时便有了几分不稳。伴着一阵短促尖叫,她立时从墙头跌了下来。

    “兰兰!”

    陆麒阳微惊,立刻伸出双臂,接住了自墙头跌落的她。

    肩臂一沉,那女子便落入了他的怀中。坠地时掀起的风,引得四下的草杆一片摇曳。

    “这么笨手笨脚,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他将沈兰池放下,口中如此道。

    怀中的女子虽双脚着了地,却一直不肯离去,依旧匐在他的胸膛里。她的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领,像是在用指尖反复描摹其上滚了金边的云纹。

    陆麒阳抬了手,将掌心探向她的发旋。只是他的手掌在中道颤了颤,很快改为将她推离了自己的身体。

    “贴着我,小心又伤了风,回头被打的又是我。”他不客气道。

    被推开的兰池心里有阵索然无味。她甩了甩手,挑眉道,“我不就是『摸』了『摸』你身上有几两肉?我还道你终日无所事事,必然是满腹肥油、一身赘余,未料到竟还有几分精瘦,倒是可以到西市里上杆论两卖了。”

    她这话太轻佻、太不像话,饶是终日混迹市井的小世子,都被她这话给噎住了。

    “你……”陆麒阳微眯了眼,不怒反笑,“你收敛些。要是真惹怒了小爷,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成吧。”沈兰池有些无趣,朝他挥了挥手,很快便如来时那样,手忙脚『乱』地攀上了墙头去。她坐在那墙头上,回头又望一眼陆麒阳,方发现他已经自顾自离去了,只留下一道高挑背影。

    安国公府里是一阵丝弦喧闹、人声鼎沸,可那声音却如隔了一层纱幕似的,已叫她听不清了,眼里只看到陆麒阳那似被日光镀了融融边影的脊背。

    ***

    虽宴席上出了些小差错,但这一日终究是热热闹闹地过去了。过了几日,沈大夫人心里寻思着觉得差不多了,便想仔细算一算这寿辰上的恩怨。

    二房害得兰池落水,险些还让兰池背上一个谋害『性』命的污名,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趁着沈辛固上朝去了,沈大夫人便将肖氏与手下几个仆『妇』都叫来了院里。那肖氏到时,只见到自己的嫂子寒着一张面孔,双目似罗刹木雕的眼睛似的,直要在她脸上挖出一个洞来,心底便有些发憷。

    “嫂子,这么大阵仗,是要做什么?”肖氏扶了一把腕上的满绿镯子,目光扫着院子里的仆『妇』们,面上强自鼓出一个笑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待大哥回来了,也不好交代呀。”

    “弟妹,我也想给你体面。只是你是管席面的人,可这宴席却出了事儿,我又如何能给你体面?”沈大夫人面有冷意,道。

    “能有什么事儿?”肖氏一副困『惑』模样,“兰儿落水那事儿,不是已查得一清二楚了?是前两日做木工的匠人来府里,失手把胶漆泼在了地上,这才让湖边变得滑了一些。若是你要说那翠莺的事儿——这贱婢也已发卖了出去。嫂子还有何不满?”

第56章 王府丫鬟() 
此为防盗章  虽然; 在此处与她亲密相处的人并非是陆子响; 而是陆麒阳; 不过这也算是勉强顺了沈桐映的意思。想必在红袖回去之后,满宫廷都会传起她与陆麒阳的流言来吧。

    恰合她意。

    兰池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宫女,不慌不忙道:“叫你们取一下衣物,便去了那么久。你们便是这样服侍主子的?莫不是我沈兰池已入不得你们的眼,须得皇后姑姑来,才能差遣得了你们?”

    那几名手捧衣物的宫女闻言,面『色』一白; 立刻跪下请罪。“请沈小姐恕罪,婢等只是中道被坤福宫的刘公公唤去了……”为首的宫女将头磕落在地; 声音里极是紧张。

    “罢了; 起来吧。”兰池道; “别弄脏了衣物。”

    红袖向两人请安后; 便开始不安地左右张望着; 似乎是在寻着谁的人影。不等她找到想找的人; 陆麒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叫红袖; 是沈桐映的丫鬟,可对?”陆麒阳勾唇一笑,问。

    “奴婢正是红袖。”红袖低下了头,小心回答。

    “回去之后; 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 心里可明白?”陆麒阳笑容愈深; 右手一掂,从袖里掏出个浅杏『色』的女子香囊来,在红袖面前虚晃而过,“你家大小姐的香囊在我手上。若是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坏了沈二小姐的名声,你应当是知晓后果的吧?”

    顿了顿,陆麒阳又道:“谁都不许说,连你家大小姐也不成。”

    听到陆麒阳的威胁,红袖的面『色』青了又白。

    她是沈桐映的贴身婢女,知道自家主子似乎是有这样一个香囊的。可恨陆麒阳伸手晃的太快,她根本看不清那香囊到底是不是沈桐映的。若是万一,那香囊真是沈桐映的,陆麒阳这样无法无天的混世小魔王又借此坏了沈桐映的名声……

    彼时,倒霉的还是她红袖。

    沈桐映的脾气,可算不得温柔。

    “奴婢明白。”红袖连忙道,“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

    “嗳,等等。”那厢,趴在窗棂上、以手托腮的沈兰池却『露』出无趣的表情来,道,“不成。红袖,本小姐要你回去后,就将此事宣扬出去,最好闹得满城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小姐与镇南王小世子两情相悦。”

    此言一出,红袖与陆麒阳皆是懵了一下。

    陆麒阳很快回过神来,微怒道:“你不想嫁陆兆业,还把主意打到小爷身上来了?想让小爷替你挡了太子爷的婚事?不准!听见了吗?红袖,什么都不准说。”

    “红袖!”沈兰池不甘示弱,“说!回去就说!大着嗓门说!!”

    “不准说!”

    “说!”

    “不准说!”

    “说!”

    “不准说!”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了起来,红袖的脚步微微一退。她白着小脸蛋,道:“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什么都没看见……”说罢,扭身就跑。

    红袖虽走了,沈兰池与陆麒阳却依旧互相瞪着。

    终于,陆麒阳示弱了。

    “罢了,随了你吧。”陆麒阳嘁了一声,道,“若到时满城皆是风言风语,你可别背地里哭成个花猫脸。”

    说罢,他转身离去。

    沈兰池不以为意,招来宫女,替自己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从偏殿出来后,被兰池派去守着侧门的碧玉也回来了。一见到自家主子,她便惊奇道:“小姐真是料事如神,今日那侧门竟是开着的,二皇子险些就误闯了此处呢,还好被奴婢劝了回去。”

    兰池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当然料事如神了,毕竟这是前世所经历过的事儿。

    待回了御花园,兰池便在母亲身旁坐下,陆麒阳也回了伙伴之间。那些陆氏子弟们,一瞧着沈兰池头顶的花,便莫名发出起哄的笑声来。好一阵啧啧喟叹,让不远处的陆兆业都蹙着眉,投去了微『惑』的目光。

    “何事如此热闹?”连沈皇后都好奇问道。

    “无事!无事!”他们如此答道。

    那头的沈桐映沉着脸,死死地盯着沈兰池瞧,似要从她脸上挖出个洞来。红袖垂着脑袋,一副蔫巴巴的模样儿,可怜巴巴地站在沈桐映身后。

    想必是因着没有完成沈桐映的交代,红袖才受到了主子的责备吧。

    兰池回来时,发间多了一朵半枯的花儿。这花实在是不衬她,以至于周围的夫人、小姐们忍不住频频打量着她的发间,暗暗猜测这花儿是否是哪位贵人所赠。

    “兰儿,这花……”沈大夫人问道。

    “哦,女儿见这花生的漂亮,便摘了戴在头上。”沈兰池不慌不忙答道,“好看么?”

    “好看。”沈大夫人扫一眼那蔫巴巴的花儿,目光里有了一丝深意。

    御花园的另一侧,柳贵妃正与几名千金仔细说着话。柳贵妃妩媚可人,且擅音律,极是得宠;虽已是三十好几的年岁了,在陛下面前却依旧有着小女儿的娇娇。与那几位千金坐在一起时,在容『色』上也不输几分。

    今日这场接风洗尘宴,还有着另一个目的,那便是让柳贵妃挑一挑合心意的儿媳『妇』。

    只是柳贵妃左挑右选,都觉得面前这些贵女不大合心意。这位族门显赫的石小姐,容貌实在是平庸;那容『色』出挑的严小姐,『性』子又太唯唯诺诺了,不堪为皇家媳;而这位金小姐,又有些体弱多病……

    一想到这儿媳的事儿,柳贵妃便有些嫉妒起沈皇后来了。

    她知道沈皇后早就替陆兆业定下了未来的太子妃人选,那便是沈家长房的嫡女沈兰池。那沈兰池不仅生的艳压群寰,背后更有偌大一个安国公府。陆兆业得此助力,如虎添翼,日后定然更难以对付。

    而自己这边呢,挑来挑去,也只有自家的三侄女儿柳如嫣更顺眼些。

    只是这丫头『性』子傲,很是棘手。不仅如此,柳如嫣在七八岁时就放过话,说是绝不如会姑姑柳贵妃一般嫁入宫中,也绝不与其他女子共享夫君,定要做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世上哪有什么“一双人”的好事?真真是个傻丫头。

    “子响,不去与如嫣表妹多说几句?”想到此处,柳贵妃便对陆子响说,“你二人不常见,别疏淡了关系。”

    二皇子陆子响刚回到花园不久,正久久出神着。听闻柳贵妃问话,他温文一笑,道,“听闻三表妹快要定亲了,儿子这个表哥也当避避嫌,便不去见三表妹了。”

    柳贵妃有些不悦。

    柳如嫣几时要定亲了?真是张嘴就瞎说。

    陆子响一贯如此,每逢柳贵妃流『露』出要替他相看皇子妃的意思,陆子响便用什么“避嫌”、“杂事繁忙”等借口回绝了,竟对柳贵妃相中的那些名门闺秀们一点儿兴趣也无,仿佛这娶妻一事与他无关,只消柳贵妃出面便可。

    以是,柳贵妃甚至想着,陆子响定然是有了什么意中人,又不肯告诉她这个母妃。

    真是儿子大了,便与娘亲生分了。

    陆子响与柳贵妃说完话,便回到一旁坐下。他独自斟了一杯酒,便从袖中取出什么来,仔细地看着,原是一方月白『色』的手帕,一角绣了个小小“兰”字。

    这宫宴平安无事地落了幕,不曾惹出什么『乱』子来。待兰池回了安国公府,方休憩了一小阵子,母亲沈大夫人的丫鬟红雀便来兰池房中请她,说是沈大夫人有什么事儿要说。

    兰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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