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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纨绔娇宠-第47章

小说: 纨绔娇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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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兰池一醒,连着喊了三声“太子殿下”,并没有如从前一般喊他“兆业哥哥”。且她往日见到他,缠着他还来不及,又怎会如今日这样,仿佛浑身长满了刺一般,一句好也不让他讨着?

    “这又是怎么?孤又有何事惹到了你?”陆兆业的语气中有了一丝微微的不耐,“你若真想嫁入东宫,便该洁身自好些。”

    “八字尚无一撇,太子殿下缘何有此一说?”沈兰池道,“兰池听皇后姑姑说过,太子总是杂务缠身,繁忙已极,想来今日亦然,兰池便不多做叨扰了,这便告退。”

    说罢,她竟像躲瘟疫似的,飞快地出了那凉亭。

    陆兆业的心底一沉。

    沈兰池竟然如避蛇蝎一般躲着他,这是怎么了?

    沈兰池出了凉亭,沿着石子小径走了未几步,便见到凉亭的不远处还有三四个人,原是河间王、山阴王家的儿子们,俱是与陆兆业交好的陆氏子弟。

    沈兰池知道陆兆业还在看她,当即她便停了脚步,朝着山阴王家的次子陆敬桦笑了一笑。

    美人一笑,灼灼其华。陆敬桦当即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白净的脸庞也微微一红。其余几个陆家子,也是面『色』各异,环目四顾,一副紧张模样。

    很快,兰池便听到了陆兆业极冷的声音:“敬桦,你们先回去吧,孤与沈小姐有话要说。”

    “太子殿下还有何话要说?”沈兰池没有转身,语气里还有了几分散漫敷衍。

    “欲擒故纵可算不得什么高明把戏。”陆兆业的嗓音愈沉,语气如施舍一般,“沈兰池,孤会娶你。可孤容不得一个不忠不贞的女子留在东宫。”

    “哦?”沈兰池终于转了身,妙眸流转,笑容愈甚,“意思是,只要兰池做个水『性』杨花、放『荡』肆意的女子,太子便会避兰池而远之咯?”低低笑了一阵后,她十分恳切道,“谢过太子殿下指点。”

    陆兆业面『色』一沉,道:“孤并非此意,是孤要你……”

    “大堂姐!”就在此时,沈兰池忽然向着某处高声呼道,“太子殿下也在此处呢,桐姐姐不来与太子殿下请安么?”

    听到“桐姐姐”三个字,陆兆业忽然有了不妙的预感。下一瞬,恰巧漫步到此处的沈桐映便冲了过来,娇声向陆兆业行了礼,满是期盼地抬头望向了陆兆业。

    看到沈桐映,陆兆业立刻便想走。

    他对沈兰池的心思向来是复杂又不可说的,但对于沈兰池的这位堂姐,他便只剩下了不耐。

    沈桐映起了身,已兀自开始了一连串的絮絮叨叨:“听闻太子殿下喜欢那御花园之中新栽的花种,桐儿便也去仔细赏看了一番。不知太子殿下可愿赏光……”

    沈兰池便躲在她的背后,行了礼,自顾自走了。

    陆兆业要想追她,还得先打发了面前的沈桐映。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远了。

    ***

    入夜后,桐映与兰池在慈恩宫的偏殿里歇下了。兰池时常来慈恩宫里小住,因此这偏殿里备着她惯用的衣物枕席与熏香首饰,连伺候的宫人也都是眼熟的。

    也许是因为白日里睡了一觉,沈兰池还不大有困意,因此便屏退了宫人,独自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窗外恰好有一汪静湖,倒映着天上疏星淡月。草荫里蝉鸣微响,如人心底事一般此起彼伏。

    习惯『性』地,她便望向了那湖后园子里的一条小径。

    从前少时,她住在这慈恩宫里,也曾每晚望着这条小径。慈恩宫近陆氏宗学,每每到了傍晚的下学时分,沈兰池便能看到三三俩俩的陆氏贵介少年结着伴从此处经过。虽隔花树,又隐隐绰绰的,但她每次都能辨出陆麒阳的身影来。

    而少年陆麒阳也会在此处停上一会儿,刻意捡块小石头朝那湖水里丢去,好溅起四溢水花来,最好那水花炸地又泛又稳,能直飞到沈兰池脸上去。

    那时,沈兰池曾一度以为陆麒阳是个兢兢业业、勤奋向学之人,这才会每日往返在上下宗学的必经之路上。直到有一次沈皇后无意说漏了嘴,兰池方知道陆麒阳这小子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五天里能有四天逃学,日日都不让先生见到他的影子。

第51章 世子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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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何必庸人自扰?

    时间已然不早; 她唤来了丫鬟梳洗更衣。方在自己房间用了早膳; 兰池的兄长沈庭远便来了她房里。

    沈庭远恰好二十出头; 生得便如一杆修竹般,瘦削挺拔,满身文人书卷气。他自小跟着祖父沈睿习字读书; 『性』子略有些文弱;与二房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堂兄不同,沈庭远平素只爱舞文弄墨; 于仕途上并无什么大志。只不过,他是沈家长房男丁,必然是要肩挑重任的。以是,沈大人特地活动了一番手腕; 在朝中给沈庭远捞了一个礼部侍郎的位置。

    “妹妹,为兄听娘说……”

    沈庭远见到兰池; 说话声音便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他是个慢『性』子; 总是旁人推一下,他才动一下。因此,在向来有主见的沈兰池面前; 他便显得有些弱势了。

    “为兄听说; 你对世子他……”

    听到沈庭远半天还说不完一句话,兰池便接了下去:“是; 兰池觉得世子爷是个良人。”

    沈兰池知道,哥哥必然是受娘所嘱托特意前来劝她的。

    “妹妹; 你还是别闹了。”沈庭远叹了口气; 在兰池面前坐下; 好声劝道,“为兄知道,你一直不大喜欢世子。可他毕竟姓陆,日后你嫁入了东宫,也时时会见到他。你且收敛些,不可再作弄世子。”

    听到兄长的话,兰池并不感到意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在几日间改变家人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要想不嫁陆兆业,还需徐徐图之。

    沈兰池眨了眨眼,对兄长说:“若是兰池真对陆麒阳倾心相许呢?哥哥可还会劝我安分嫁给太子殿下?”

    沈庭远嗫嚅了一会儿,道:“若是你真喜欢世子,那自然是你的己身之幸来得要紧。只是,世子平素贪玩,恐怕不是你的良人。”

    “有哥哥这句话在,兰池便放心了。”她点了点头,笑『吟』『吟』答,“兰池心底有数,不会闹得太过分。”

    她越这样说,沈庭远心底就越没底。

    她这个妹妹一向没有规矩,在私底下被宠坏了,像是个无法无天的坏小子似的,干出过许多根本不像是大家闺秀所做的事情来,譬如女扮男装调戏丫头,又譬如偷喝爹私藏的好酒。表面上看来,她是个仪姿端庄的丽人,私下却是个令人头疼的活泼『性』子。往往沈兰池说让他安心的时候,正是他最不能放松警惕的时候。

    “二皇子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待他回来,陛下必然要替他接风洗尘。若是妹妹在这段时日出了什么差错,那可不好。”沈庭远忧心忡忡,又劝了一句,“切记不可贪玩。”

    听到沈庭远的话,兰池忽而微微一惊。

    光顾着想与陆兆业的纠葛了,她竟然忘了这件事儿——四月始夏之时,代上南巡的二皇子陆子响终于回京了。

    “二殿下几时回来?”兰池问。

    “算算日程,也就这三四天的事吧。”沈庭远答,“别惹恼了娘,到时候又把你关在家里。就算你哭天喊地,为兄也不会来放你。”

    “嗳,哪儿的事?兰儿不是一向最听话?”沈兰池笑了笑,不以为意。

    她从前贪玩,常常被母亲沈大夫人禁足在家。小小闺房,百无聊赖,每次禁闭都让她几乎要长出蘑菇来,只得变着法子求兄长带她出去偷偷玩会儿。

    只不过,后来的她找到了更有趣的解闷方式,便不怎么求沈庭远了。

    沈庭远又磨磨蹭蹭地交代了些话,差点让兰池也不耐烦起来,这才迟迟起身离去。待房里只剩下了自己,沈兰池便倒弄起笔墨来,抓耳挠腮地想写些什么。

    二皇子陆子响回京……

    她记得前世时,正是在陆子响的回京路上,载着二皇子的马车不慎翻落悬崖,让陆子响落下了半身伤,日后常常复发,做事多有不便,这也白白让陆兆业得了几分便宜。

    这一世,她才不希望陆兆业那个白眼狼再活得这么顺顺当当。

    当今圣上膝下有两位皇子:皇太子陆兆业,二皇子陆子响。两位皇子各有风姿,令人神往。陆兆业的生母是德妃应氏。德妃体弱,在诞下陆兆业不久后便故去了。恰好沈皇后入宫数年,一直未能有孕,陛下便做主将陆兆业记在了沈皇后名下,将其当做嫡长子抚育。

    陆兆业外貌俊朗,『性』子却极疏冷。因为这份淡漠,他并未多得几分陛下的厚爱。与之相比,二皇子陆子响则更受宠爱。

    陆子响为贵妃柳氏所出,外家之显赫,不输安国公府沈家。柳贵妃受宠,陛下爱屋及乌,对二殿下自出生起便是宠爱非常。

    数年后,陆子响果真不负众望,出落为一名不骄不躁、能文能武的翩翩君子,令群臣交赞非常。常有人在私底下说,若非“嫡长不可废”这条规矩,又兼之陆兆业身后有沈家鼎力相助,只怕陛下早就改立更亲近的陆子响为太子了。

    沈兰池一边想着,一边落了笔。她原本想写个“陆子响”,可笔墨一成,她却发觉自己写了一个“陆麒阳”,顿时有些懊恼。于是,她『揉』皱了那纸,随手塞到了一旁。

    过了几日,便是二皇子陆子响回京的日子了。

    沈兰池打定主意,要陆子响全须全尾地平安回京来,因此在心里盘算了许多事。天才蒙蒙亮,她就换了骑装,偷偷溜出门去了。

    临到门口,沈兰池却听到一声娇娇的女子嗓音:“二妹,你这是去哪儿?沈家女子当以娴静为仪,像你这样活泼好动可不好。”

    沈兰池听着这声音,便知道来人是谁了——她的堂姐,二房的沈桐映。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游廊里立着个鹅黄衣裙的女子,眉眼里还能找出几分与沈兰池的相似来,正是沈桐映。

    这沈桐映平常看兰池不大顺眼,总喜欢出口呛人,找一找兰池的麻烦。但沈兰池是个浅薄人,看人先看脸。只要对方长得漂亮,心底就已原谅了三分。沈桐映模样生的好,因此沈兰池看着她便觉得赏心悦目,也不大计较沈桐映总是在找茬的事儿了。

    “是是是,大姐姐教训的是。”沈兰池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紧紧瞧了一阵沈桐映那如花似玉的脸蛋,直盯得沈桐映一阵恶寒。

    眼看着沈桐映浑身不自在,兰池轻笑了一声,策马出了府门。她一路奔驰,晌午时分,在楚京城外的山道上遇见了陆子响的车马。

    看到陆子响的车队安然无恙,沈兰池心底略松了口气。

    一列卫兵身着轻甲、策马慢行,踢踏的马蹄声在山间回『荡』着。为首的卫兵见着前面行来一骑装丽人,仔细一看,见是安国公府的小姐,便速去禀报了马车中的人。

    未多久,那车队便停了下来。马车帘子一动,探出一名年轻男子的身躯来,那男子模样硬挺,通身上下含着贵气,可眉宇间却并无凌人傲气,反而有几分平易近人,正是二皇子陆子响。

    “沈小姐?”陆子响笑了一下,面覆暖意,道,“你竟然提前这么远来接我。”

    沈兰池早就想好了来见陆子响的理由。她下了马,先行礼,又从袖里抖出一串古旧的铜钱来,掂了掂,道:“我是来替镇南王世子爷跑腿的。他前几日花了血本,买了新宝贝,迫不及待想请二殿下看上一眼,鉴个虚实。”

    陆麒阳是个出了名的败家子弟,有些自以为风雅实则不大上台面的爱好,譬如混迹在那拍行、市井,买下所谓“地里挖来的前朝宝物”、“祖传的旧时钱币”,美其名曰“藏品”。只不过他虽爱买,也有钱买,可却没眼力;十有七八,都是被人当做冤大头,狠狠宰上一笔。好在,陆子响对此颇有造诣,因此陆麒阳常常把自己买的玩意儿捧给陆子响,让他帮忙鉴个真伪。

    兰池是沈家人,再怎么说,也不该与陆子响有所牵扯。若要说什么“亲自来迎接二皇子”、“关心二皇子安危”,那就显得有些别有所图了。

    前一世,陆麒阳在二皇子回京前夕惹怒了镇南王,被镇南王一顿棒打后关在家里养伤,出不了门,因此沈兰池极放心这个借口。

    至于陆麒阳那儿怎么圆谎么……

    自己人,好应付。

    “哦?是麒阳托沈小姐来的?”陆子响一撩身后车帘,疑『惑』道,“可麒阳恰好也来了,你们这是……说好了的?”

    陆子响身后的马车里,又探出个男人来。乍一看,倒是一位惹人面红心跳的王孙贵胄,面庞俊俏、玉冠紫带,可他手里还抓着一小把白果,衣领里落着瓣白果壳,看着便有几分不像话。

    一见着陆麒阳那张脸,兰池就懵了。

    陆麒阳怎么在这儿?

    莫非是她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轨迹?

    她愣了一会儿,心思立刻转了起来。可无论怎么想,心底都只有一个念头:糟了。

    陆麒阳可是与她最不对付的人,他定会戳破她的谎言,再好好嘲笑她一番不可。

    “麒阳,你要鉴东西,何必麻烦沈小姐跑一趟?”陆子响似有些无奈,笑说,“还是你又戏弄沈小姐了?这可不当是陆家男儿所作所为。”

    沈兰池有些不安。

    陆麒阳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老实人,为了不被陆子响责备,只怕他下一刻就要奚落她了。她都想到陆麒阳会说什么了——“沈大小姐真是个骗人精”。

    她望了一眼陆麒阳,本来想给他使个眼『色』,让他帮着圆谎。只是小世子看也不看她,懒洋洋地一捻修长手指,把衣领里的白果壳挑了出来。这副散漫的样子,叫沈兰池看了心底就干着急。

    “哦,沈大小姐不来,麒阳倒还忘了这件事。”

    陆麒阳挑完了白果壳,终于『露』出个无声的笑来,那笑意似春日午后的阳光似的,叫人心底变得懒懒的,“先前和她吵了一架,便想捉弄捉弄她,让她跑一趟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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