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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纨绔娇宠-第23章

小说: 纨绔娇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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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彰显出自己的别样尊贵来。

    二房一行人到了院里,先不落座,而是对着那在院里扫地的小和尚指手画脚,嫌弃这往年都喝的茶水太粗粝,又说这地上铺砌的石子硌着了脚。沈桐映倒还安分些,直直地进了厢房里来。

    沈桐映从外头进厢房时,沈兰池几乎要没认出她来。

    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她竟瘦了一圈。从前珠圆玉润、神采奕奕的人,竟然有了几分瘦削柔弱。见着沈兰池,沈桐映也不似从前那般喜爱挑衅这个堂妹了,只是极短地望了沈兰池一眼,便自顾自倚着青花斛美人枕坐下。

    厢房的窗格外正是一小片枫林,赤叶簇簇,如夕红所染,极是瑰丽。沈大夫人品了一盏茶,便招呼着众人出院去上柱香。

    兰池正要出门时,沈桐映却喊道:“兰妹妹,请留步。”

    肖氏请来的那两个教养嬷嬷似乎很得力,如今的沈桐映沉稳了一些,倒有那么一点儿储君之妻的味道了。

    “桐姐姐有什么事?”沈兰池见兄长父母已走远,便堪堪停在门槛前,问道。

    “兰妹妹,你早就知道,沈家会将我许给太子殿下,可对?”沈桐映起了身,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眸光中透出一分猜度,“以是,你才会说你心系镇南王世子,好在我面前挽回自己的脸面。”

    沈兰池思忖一下,道:“若说实话,早前,我也是不知道的。”

    “不!你知道!”沈桐映陡然掀翻了面前茶盏,声音尖锐了起来,目『露』憎恶之『色』,“你分明知道太子要娶我,可你还是与太子纠缠不清。不然,从前一直厌着你的太子殿下,何至于要在陛下面前求娶你?!”

    ——从前的太子,明明是如此的不耐烦与沈兰池相处。若非沈兰池主动勾缠,陆兆业又岂会态度大改,竟要当场推了与她的婚事,求娶沈兰池?

    “桐姐姐多虑了。”沈兰池神『色』不变,声音忽而冷淡下来,“你将太子殿下视作人间谪仙,觉得这楚京所有女子都要爱慕他,只怕是想错了,我已再三说过,我并不想嫁给太子殿下。”

    沈桐映几步『逼』了上来,眼眶中竟泛开一抹红『色』。她颤着手指指向兰池,声音巍巍,道:“我险些被当面退婚,这都是拜你所赐。这等屈辱,我终有一日必会加还到你身上!”

    沈兰池为她的神态微微一惊。

    从前的沈桐映虽也爱生事,可并未如今日这般表现的十足怨恨。想来是太子当面退婚一事刺激了她,这才叫她口不择言起来。

    明明那使她险些蒙受退婚之辱的人是陆兆业,可她觉得陆兆业是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就算明知陆兆业那层光鲜皮囊下藏着的可能是一捧废土,沈桐映也一定会把陆兆业当成宝。沈桐映舍不得,也不敢责怪陆兆业,就只能把仇怨倾泻到沈兰池身上来。

    欺软怕硬,从来人之天『性』。

    “桐姐姐,我只提醒你一句。”沈兰池拨弄了一下指甲盖,道,“陆兆业并非良人,那东宫只会是个火坑。你可想好了,还要打定主意往这个火坑里跳么?”

    她可没说谎,那陆兆业在此时对沈家听之任之,往后,也许还会和前世一般,跟在沈家后头擦屁股,帮着掩盖沈家犯下的种种罪行;但她知道,陆兆业心底里所思所想的,从来都是将沈家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这一世的兰池有心想改变沈家前路,可她顶多只能救自己的兄长父母,却救不了作恶多端的二房。如果父母兄长都不在了,沈桐映做这个太子妃又有何意义?

    沈桐映微愣,继而冷笑道:“你做不成太子妃,便来我面前自欺欺人?少天真了!沈兰池,我会过得比你好千倍、百倍。日后,只有你羡我的份,而无你趾高气扬的份了!”

    说罢,她极傲地抬了头,踏出厢房去,转身便没入了一从枫林之中。

    见她这般倨傲,沈兰池只得摇了摇头。

    她可是已经劝过了,只是沈桐映不听劝。

    真是可惜了那一张好脸蛋。

    ***

    檀香寺大宝殿,香云缭绕,烟萦鼎炉。本是泥偶身的大佛镀了一层金漆,镶以铺地七宝,便有了庄严宝相,可慈爱众生。

    陆子响已在佛前立了半柱香的时辰,指间佛珠却不曾动过分毫。

    他身旁站着个身披袈|裟、留着半白胡须的老者,是檀香寺的住持缘悟大师。

    见陆子响凝如雕塑,缘悟大师笑了笑,缓缓道:“二殿下如此心诚,太后娘娘必然是极高兴的。”

    面前的二皇子身着弹墨轻袍,脚踏锦履,修长身量如玉亦如竹,实乃一位翩翩君子,难怪今上如此厚爱。

    佛钟远响,漫徊青山。绵延刹音落地时,佛前阖目静然的陆子响终于睁开了双眸。

    “我只望佛祖能佑祖母身体安泰,无病无痛。”陆子响收了佛珠,笑道。一转眸,他瞥见自己的伴读宋延礼自青竹翠嶂后行来,便对缘悟道,“我常听祖母说,缘悟大师这处的枫叶极好。难得来一次檀香寺,我自己去走走看看。”

    缘悟一抚长须,连忙道:“一人独游,岂不无趣?不如由缘悟代为领路,替二殿下细说一番这枫中八奇。”

    “不敢劳烦缘悟师傅。”陆子响『露』出一副谦逊神态,有礼道,“若是让祖母知道我打扰了缘悟大师念佛,怕是会罚我抄上一整卷佛经。我一人去便好。”

    陆子响多番推辞,缘悟『露』出憾然神『色』,点头应下。

    待缘悟离去后,陆子响招来宋延礼,淡声问道:“打听到了?”

    宋延礼答:“回二殿下,打听到了。方才我来时,沈家二小姐就在后头的院子里。”

    陆子响用卷起的佛经敲一敲掌心,悠悠道:“如此甚好。”旋即,他又取出一方一角绣着“兰”字的手帕,交与宋延礼,道,“你找个小沙弥,知会沈二小姐的下人一声,叫她来藏红石磴处见我。只要见着了这方帕子,她便会知道我是谁。”

    宋延礼面带踌躇,道:“殿下,这沈二小姐毕竟是安国公府人。若是让贵妃娘娘知道了……”

    “母妃这不是不知道么?”陆子响笑得从容,“还是说,你会将此事告知母妃?”

    “延礼不敢。”宋延礼立即道。顿一顿,他又小心问,“那镇南王府的世子爷……”

    提到这个名字,陆子响的眉心不易察觉地一皱。

    “随他去罢。方才我看他追着那石家的几位年轻小姐一直朝山里去了,想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半晌后,陆子响道。

    也不知是怎么了,那镇南王府的世子爷听闻他今日要来檀香寺替太后烧一炷香,便闹着也一道要跟来。

    想来,是因着近来檀香寺枫叶已红,京中女眷多流连于此吧。

    不学无术者,倒也有一番无忧无虑之乐。

    宋延礼离去后,陆子响便步至那藏红石磴旁候着。许久后,他听见两道细细脚步声渐渐行来。其中一道纤而慢,另一道则有些跌跌撞撞的。他本以为来人是沈兰池与她的丫鬟,可抬眼所见,却并非如此——

    沈兰池倒是来了,手里还捏着他交给宋延礼的那方手帕。可她身后还黏着一个人,嬉皮笑脸的,正一个劲儿地追问着“这副手帕是送给谁的”,正是早不知钻哪儿去了的陆麒阳。

    见到陆麒阳,陆子响心头微沉。

    缠着谁不好,偏偏要缠着沈兰池?

    好不容易,她才没了与陆兆业的那桩婚事……

    陆子响目光一扫,见到沈兰池的腕上戴着一只水头极好的镯子,样式极为眼熟,正是他从前在太澄湖上亲自捧给沈兰池看的贞顺皇后陪嫁品。

    彼时,沈兰池望着这只镯子时,眸光极是温柔喜爱。

    想到此处,陆子响忽而心情大好,也不太顾及陆麒阳的事儿了。

    他唇角微微一扬,温和道:“沈二小姐果真很喜爱这只镯子。你若真这么喜欢,当初何必与我推辞?我给了你便是,也省得你再多费心思,从世子那儿再买回来。”

    沈兰池捏着手帕,微微一怔,好似没料到在这儿等着她的人会是陆子响。她不自在地捋了一下手上玉镯,方要开口,她身旁的陆麒阳却抢先道:“二殿下,这镯子可不是她问我买的。”

    陆子响心有微『惑』。

    莫非是千辛万苦买了一模一样的仿品?

    那可真是用心良苦。

    正当陆子响如此想着时,陆麒阳却道:“这是我送给沈二小姐的礼物。珍宝配佳人,不应当么?”

    顿了顿,陆麒阳面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哦,对了,我还忘记谢过二殿下替我鉴这镯子的恩情了。这只贞顺皇后的玉镯子,沈二小姐很喜欢,真是有劳二殿下了。”

第29章 兰字绣帕() 
一句“真是有劳二殿下了”,让陆子响险些挂不住那副风光霁月的温雅笑面了。

    “原来世子找来这只镯子,原本就是想赠给沈二小姐的。”陆子响微低了眸,道,“这只镯子极衬沈二小姐,世子的眼光不错。”

    言语间,似乎颇有隐忍之意。

    沈兰池却不管陆子响话里藏着什么,只是举起了那块手帕,问道:“二殿下,容兰池唐突问一句,二殿下是从何处得到这块手帕的?”

    闻言,陆子响轻轻一笑,道:“你不记得了?”

    说罢,他微望一眼陆麒阳,淡然道:“我回京那日,你让人给了我这方手帕,还让我去了偏殿,说是有些话要说。不巧的是,那时你我二人都没碰上。一拖,便拖到了现在。今日我来是想问,那一日,沈二小姐想说何事?”

    他似乎丝毫不顾及陆麒阳在旁,自若地谈论着这等有些逾矩的话。

    陆子响这么一说,沈兰池便想起来了——陆子响回京那一日,她原本是要在换衣服的时候与陆子响碰个正着的。只不过她重生了,看到她衣衫不整的人就从陆子响变为了陆麒阳。

    是哪位好心人给了陆子响这方手帕?

    总之,不是沈桐映,就是阮碧秋吧。

    现在这两位都在同一个火坑里呢,随便她们去吧。

    “二殿下怕是记错了。”沈兰池提起手帕一角,认真道,“这帕子不是我的,因而我也不可能在那日请二殿下出来一叙。”

    “不是沈二小姐的?”陆子响微『惑』,“可是上面这个‘兰’字……”

    “我们安国公府大房的丫鬟,都领了不同的字绣在绣帕上,以示伺候的主子有所不同。在我的馥兰院伺候的丫鬟,都有这样一块手帕。我兄长院里的,则都在帕上绣了‘远’。”顿了顿,兰池又招来自己的两个丫鬟,道,“碧玉,绿竹,把你们的手帕拿来。”

    碧玉、绿竹应了声是,便取出了帕子,递到兰池面前。陆子响一看,果真如此,碧玉和绿竹的手帕上也绣了个兰字,形制线『色』,乃至那绣花的样子,都与他手上这块手帕如出一辙。

    陆子响默然。

    好一会儿,他才重『露』了笑,道:“既然如此,物归原主,这手帕还给你们安国公府便是。想必是当初将这手帕送给我的人一时糊涂,这才记错了。你就当此事不曾发生过罢。……我还要替祖母烧一炷香,这便去了。”

    说罢,陆子响折身朝外走去。

    陆麒阳两步追了上去,拍了拍陆子响的肩,道:“二殿下,莫慌,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不了,我带你去那飞仙坊……”

    陆子响听了,淡笑道:“我于音律毫无所知,怕是会败坏了世子的兴致,还是免了吧。”

    说罢,他丢下陆麒阳,独自离去。

    走出许久后,陆子响暗暗叹道:这陆麒阳真是快活优哉。

    仔细一想,他又觉得陆麒阳这般玩世不恭,于他而言已是最好的情状了。若陆麒阳是个上进之人,依照那镇南王府与安国公府的关系,陆兆业又会多一个助力。所幸,陆麒阳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罢了。

    曾经的镇南王手握兵权,军功赫赫,颇有几分功高震主之意。如今镇南王渐老,世子又不谙军策,父皇才会对镇南王府如此放心。

    陆子响走远了,藏红石磴处静了下来。远处传来一阵遥遥念禅声,不知在说哪段经文;木鱼依稀,扣扣而响,徘徊不绝。

    陆麒阳侧过眼,瞥着沈兰池,道:“我早说了,这陆子响对你的心思不对劲,你还不肯信我。”

    沈兰池道:“怕什么?柳贵妃又不是吃素的。二殿下就算想对我做些什么,也要看那柳家答不答应。再说了,我几时不肯信你了?”

    陆麒阳挑眉,道:“你真的时时刻刻都肯信我?”

    “信。”

    “那成。”陆麒阳往石靠上一倚,立刻哎哟喂地叫嚷起来,低声道,“小爷我肩疼的厉害,不找个人给我『揉』一『揉』,我是爬不起来了。”

    沈兰池:……

    “那你别起来了。”她摆摆手,领着丫鬟就走,“等着路过的缘悟大师给你按肩吧。”

    “兰兰,你、你别丢下我啊——”

    陆麒阳的喊声被她丢在了身后。

    ***

    檀香寺外,满山皆红。沈兰池走了未几步,便遇着了安国公府团团『乱』转的丫鬟,这才知道兄长沈庭远已经找了自己好一阵子了。

    沈大夫人与沈大老爷遇着了熟人,已去寒暄了,只留下个沈庭远负责把『乱』跑的沈兰池找回来。檀香寺就这么大,里里外外都是僧人,兰池就算闭着眼睛走,也走不出去——沈家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哥哥在哪儿呢?”兰池问那前来寻自己的丫鬟。

    “少爷方才还在这儿呢。”那丫鬟在一棵红枫前踮脚张望着,道,“奇怪,怎么这会儿功夫,就没了影……”

    谈话间,兰池余光瞥见沈庭远从一旁的小土坡后气冲冲地走来,一副恼怒模样。那副吃了大亏的样子,让沈兰池不由有几分好奇发生了什么——须知道沈庭远平时是个温吞优柔『性』子,从不发怒。能让他『露』出这副神情来,必然是发生了极不得了的事。

    “妹妹!”

    看到沈兰池,沈庭远一甩袖口,来来回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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